“金雨,腿伤没事了吧?”红姐看了我一眼关心道。
我脸一红,笑了笑:“好像是没事了!”
“什么叫好像啊?要不我陪你去换药?”
“换什么药啊!大夫告诉我一周换一次,护士妹妹说我这种伤最最多三天就好!您看,还有必要折腾么?”我讪笑着说道。
“你可真逗!走,上车!”
我打开车门,一闪身——没上去!人进车里了,伤腿却留在了外面,我丹田一提气:“走吧,红姐!”
“今儿天气真好!”我做作地说道。
“咯咯!金雨,你做梦呢?没看到阴天啊?”红姐娇笑着说道。
我靠!没注意啊!我说今天空气这么凉爽呢!
“到哪溜去?姐陪你散散心!”
“环山路!一面是山林美景,一面是绿水清波!多好!”我心里却想着另一档子事。环山鬼道应该是红姐的伤心地,康乐宫绝对能引起红姐的心底伤,不过为了调查取证,我只能这么做!
红姐顿了一下:“不愧是大学生,出口成章,诗情画意!”
小车一声呼啸,逃也似地奔离清城小街,向着环山路开去。清城环山鬼道两侧绝美的风景最是地道,不带任何矫揉造作,也最适合放松人的身心,这身心一放松,本能的心里防线就可能打开!
环山路不能开得太快,所以我能慢慢欣赏这一路的风光。只一会时间车行至“水晶宫”,我看到一只硕大的龙头,吐着水型雕塑,面貌狰狞的样子!距离水晶宫一百多米,就是八十米卧佛,卧佛肚子里便是“十八层地狱”!我就要沿着环山鬼道巡游一遍清城“三庙两宫一地狱”!
山风很冷,阴气正浓!红姐关了车窗,从反光镜里,我看到红姐眼中的落寞神色。
“金雨,你说什么是缘?”
我心下一紧:什么意思?这是开头还是结尾?我知道一般是身陷困惑的人会有此一问,至于其真正的含义因该是对自己前途的一种担忧,或是对人生的厌倦!
“佛曰‘人生如梦随风散,聚散喜忧皆是缘’!”我微笑着说道。
红姐丰满的身子却是一颤,脸上浮上一丝苦笑。
“也就是说聚散人生,喜忧如梦,就是缘!”我讪笑着解释道。
“弟,那什么是命?”
“命就是病!佛说之所以要到人间走一遭就是要接受各种困厄,就是来渡劫的!”这个可是我的杜撰,没听哪尊佛祖这么说过。我的解释不过是牵强附会罢了,目的只有一个:勾起红姐的伤情!
我绝对算不得好人,但也不是什么恶人。我用最温情的手段达到我的目的。
小车经过三元酒店,我忽然从车窗里面看家酒店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似曾相识却不在脑海中存留过的女人!红姐的小车鸣了一下笛便过去了。
前面就是康乐宫!
红姐似乎脸色很难看,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康乐宫高大的绿色穹顶显示着他曾经的辉煌,但紧闭的锈蚀的大门也昭示了这里已是人去楼空!
“红姐,你喜欢荡秋千不?”我眼神一紧,小心地问道。
红姐似乎未曾料到我会有此一问。神色却泰然自若:“喜欢!”
“等哪天我们到康乐宫荡秋千!”我心里也是很难受,不想往红姐心伤上撒盐,但这盐我必须得撒,撒得越准越好!
“我喜欢黄昏时候荡秋千!”红姐幽幽地说道。
我愕然。
前面就是“箴言寺”!也是环山鬼道的最后一站,隔着两座大山就是地下电厂了。红姐把车子停在环山路边,左面便是寥廓的水面,碧波粼粼,浩淼如烟。红姐打开一盘cd,一首轻缓的音乐便如水般流淌出来,正然是许美静的《城里的月光》!
“金雨,我知道你在调查“康乐宫”那案子!”红姐透过太阳镜盯着我说道。
晴天霹雳!绝对的。我一下子蒙了:红姐怎么会知道这事?姜八绺告诉她的?不可能,除非他大脑短路了!吴心?瘪三?二毛驴子?江阳?我想出一溜人名来,甚至想到了猪头杜富贵!
我脸色一变,尴尬地笑了笑。
“当局者迷,观局者清!”红姐幽幽叹道。
红姐是当局者还是观局者?我呢?这是个问题,却难以回答。
“我也知道裴东来找过你!”红姐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勒个去!我不行了,要吐血!就这点烂事全让红姐抖了出来,多没面子啊!我从怀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燃,刚吸了一口,却被红姐抢了去,优雅地允吸着。
“弟,你不要害怕,姐跟你说的全是心里话!既然你叫我姐姐,我们就得以诚相待!我倒是有个弟弟,不过他太不争气!”
我不得不说话了,让“城里的月光”见鬼去吧!清城里面乌七八糟,夜里全是“鬼魂游街”,还哪有什么温柔的月光?!
“我们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所要说的。
红姐身子一震,我眼见着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了下来。我手无足错,这样的女人,在风尘中见惯了无情,哪里会流泪?但红姐不一样,她也年轻过,憧憬过,自由过,累心过,难受过,悲戚过,煎熬过,痛苦过,徘徊过,无助过!现在是这样,以后说不定也会这样!这就是缘,也是命!
知道清泪是什么滋味么?告诉你:疼!
因为我发现,我的泪已然流进了嘴里……
第四十四章 骨神算子
四十四、骨神算子我们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惊异于自己能用这么骇人的句子来表达自己的感受,说实在的,自从裴东来找我谈话开始,到陪红姐兜风她跟我说的话,我就已然意识到这点。我不知道这计划有多大,但心知自己正“被”计划着!我勒个去!除了我爸妈能计划着把我生出来培养长大成人外,还没有谁为我定什么计划!我是那种强驴脾气的人,虽然表面上感觉很圆滑,但实际上是个死心眼子。我很郁闷,不想成为别人的计划的一部分——我想成为这个计划的主宰者!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黑皮日记本拿了出来,仔细思忖着。干什么?我得制定一个更大的计划,把裴东来他们的计划装进去!这叫将计就计!咱也不偷天也不换日,我想看看那帮人是什么样的计划!
我把一杆人等都排好队,按照利害关系分成组:我、姜八绺、春燕姐是一组的,命个名字吧,就叫“鬼道三人组”!裴东来、吴心、红姐、裴熙媛等等归为一组,叫“大计划组”;江阳、二毛驴子一杆小瘪三们是一组,就叫“瘪三组”!不过后两组还有许多编外队员,我甚至一概不知。这点我是心知肚明的。就裴东来而言,掌管四家大公司,拥有绝对的人脉关系网,幕后的势力大了去了,但我却不知道。江阳他们是鱼鳖虾蟹一大堆,称之为“瘪三”似乎有人还占了便宜!
分组完毕,我一看傻眼了:我们组就三个人:五十多岁的姜八绺,二十多岁的我,还一个患有间歇精神分裂的丁春燕!实力悬殊!我懊恼地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还有个家伙没被列入:猪头杜富贵!有能耐就算人才,我不看长相和文凭,杜富贵可是心机颇深的人,具有阿q所有优点精神于一身,关键是他对清城黑道小瘪三们很熟络,似乎先前也是个瘪三,只是现在不跟他们混了,跌份!估计成了“瘪二”也说不定!一定要把杜富贵弄进来。
我的计划就是“多边”计划!边行动、边观察、边笼络人心、边计划!您别笑,这计划可厉害呢!
我掸了掸烟灰,裴东来说什么来着,相中我的行动力?他可真是慧眼识人!心中的计划依然形成,我便先给姜八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们这边又多了个人:猪头杜富贵!告诉他把杜富贵给我按住了!
“你扯什么蛋呢?”姜八绺一瞪眼问道。
“师傅,杜富贵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您要是得到他,就跟刘备得到诸葛亮似的!”
姜八绺竟然沉默了一下:“你说的对!”说完便挂断电话。
我开始启动了自己的计划。我想首先得拜拜山头!许多影视剧里面不是都有这个情节么?拜谁?墓园园主,骨神算张园主!
骨神算张园主白天超度亡灵,晚上超度鬼魂,我认为清城“黑白两道”真正的老大非张园主莫属!我相信人的第六感官,那就是潜意识,自从听吴心说裴东来请骨神算看过命相,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清城运程的根就在墓园!就是骨神算!
夜色漆黑,飘着细雨,清爽宜人。我穿着黑色运动服,手里拎着电击手电,还有刚在超市买的两瓶“二锅头”便直向墓园。“黄泉路”鬼道上根本没人,整条街道都冷清着。我低头盘算着如何向张园主“问命”!我想正是因为张园主为裴东来算出了其命中注定的一些事情,裴东来才抛出个庞大的计划,尽管我不确定这计划是否就是裴东来设计的,但现在还没有人能够顶替他!
墓园肃静,死一般沉寂。我举步进入,感觉一丝阴冷的气息瞬间袭遍全身。这地方大白天的看着都令人恐惧,晚上更是耍还辛思复巍白焦怼钡木椋业故潜涞梦戎亓诵�
前面一排二层小楼,便是灵堂。在仙鹤堂左手边第一个小屋子就是张园主的办公室兼卧室。我想到这地方就得客随主便,不能越礼。我把手电揣到怀里,左手拎着“二锅头”,轻手轻脚地走近那间小屋。
四下漆黑,不时传来夜猫子“咕嘎、咕嘎”的叫声。小屋的灯光昏暗,寂静无声。我趴着窗户向里面看,无人!张园主日理万机,绝对不轻易离开墓园的。我似乎发现小屋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张园主。不过,那夏天的穿的还比较多,可真不够爷们,我就穿着单层的运动服,这家伙却穿着浅灰色西服,里面套着红色羊绒衫,扎着一条领带,就跟刚下飞机的旅行者似的……不过这帅哥怎么穿着如此华丽睡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跟……死人似的!
我勒个去!我猛然意识到那他妈的是死人!一个穿戴整齐等待小鬼检阅的死人!我浑身汗毛马上就立了起来,心往下一沉,正想调整一下视线,却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我几乎昏厥过去。两瓶酒直往墙上磕,发出“桄榔、桄榔”的声音!
“你干什么?”后面传来嘶哑的声音。
我干什么?看死人……看张园主来了!我转过身抬头眯着眼睛,没法不眯眼睛,雨似乎下大了。我看见一只花圈在我眼前,亮光闪闪的金银花,猩红色的底色,周边是好看的小黄花。我吓得往后一仰,脑袋竟然磕到玻璃上,感觉不到头痛,因为我看见那花圈在不停的抖动着!
“呵呵!你胆子不小!把门给我打开!”
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张园主。我立马绕过花圈,才看到后面还是花圈,感情是两只一样的花圈背靠背立着,没人!
“张园主,我帮您拿一个吧!”关键是我得看见大神的人不是。该不会是个王八精背着两个花圈吧?
“不用了,雨下大了,快开门!”
我转过身右手拉门,只听“吱呀”一声门便开了,“两只花圈”背靠背便进了屋子。
恐惧源于心,这话说的没错!我定了定心神,咽了口吐沫,也跟着进了屋子。屋子很窄,地上还躺了个人,就更显得窄了。张园主把花圈立到那人的旁边的墙上,回头盯了我一眼。
“你是谁?”
我勒个去!我都不认识了?我是金雨,姜八绺的徒弟!
“张园主!”我讪笑了一声,把手里的两瓶二锅头放到窗台上,一脸的谦恭。
“老姜的徒弟!”张园主恍然大悟一般说道。
“嗯!您老的记忆可真好!我是姜八绺徒弟,金雨!”我嘴里抹了蜜一样。
“这么晚了还上山?”
“上山锻炼,路遇墓园,想您,我就进来了!”
“哦?!”张园主犹疑地看了看我。
我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悠荡着。
“园主,这人怎么躺在地上?”我扶了扶眼镜问道。
张园主瞪了我一眼:“没地方停尸了,外面又下雨,只好放到我屋里了!”张园主古怪地看着我说到。
可真敬业!不过要不放到屋里,被水冲走了还真不好找!不过看这架势张园主要和这尸体睡一宿了。想及此我的心一揪,忍不住想吐的感觉。
“您可真不容易!”我赞叹到。
“干什么容易?就像这位,家里还不知道呢!”
我吓了一跳:家里还不知道就给推到这来了?不会吧?
“这是交通肇事撞死的!不信你好好看看去!”张园主淡淡地说道。
得!不用看,我信您了!我咽了口吐沫,感觉嗓子紧紧的,有点痛。
“张园主,喝点酒不?暖暖身子!”我拿起酒瓶子说道。
“喝点?”张园主看了看酒瓶子,还真是有点心动。
“不过我没买吃的!总不能干啦吧?”
“你小子精明着呢!我出菜,你出酒!”
我笑容满面,喝酒就是好阿!还有人出菜!我找了两个茶缸子,用酒冲洗一下,便到了一瓶进去。
张园主拿出两袋榨菜咸菜,还一口袋生花生米,先自己闷了一口,随即发出很舒服的声音:“真实解乏阿!”
我也喝了一口,感觉一道热线瞬间直冲胃中,就如滴下了一线铁水一般,随即便咳嗽起来。
张园主一皱眉:“不能喝别lang费!小心身子!”
我眼泪都出来了:“张叔,这酒可真他妈的有劲!”
张园主笑了笑,微眯着眼睛看着我:“说,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舌头一吐:“张叔,你不愧是骨神算阿!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情?”
张园主盯着我的眼睛:“半夜小鬼来敲门,不是走错屋了就是来叫魂的!你说你是来叫魂的么?”
我勒个去!什么逻辑?我想了半天也找不出根据来。我讪讪地笑了笑:“一点小事!”
“说!”张园主使劲喝了一大口酒,脸色涨的通红。
“听说您是骨神算!”我心里早就想好了,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不过可不是给自己算,而是给裴东来再算一算!算算他的计划能不能胜出!
“你听谁说的?”张园主嚼着花生米问道。
“吴心!”
“哦?!”张园主凝神看着我。
“张园主,我不算自己!”
“我不给别人算命!这东西要折寿的!泄露了天机可不是好玩的!”张园主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摸了摸鼻子,还天机!天机也是人弄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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