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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与张子清的较量的思想准备,在此之前,我全身心投入到与陈伦老鬼的较量之中。而现在我的对手则是张子清,但在这第一回合我便被耍得团团转!
或许这并不是第一回合,与张子清的较量在三天前便已经开始。现在想来张园主失踪的事情已经露出了端倪,我甚至怀疑墓园恶斗的两个悍匪之一便是眼前这个家伙。
我想起这两天的经历心下满是苦涩,在这种是非恩怨的漩涡里面,我为鱼肉!我又退后了一步,裹紧了风衣,忽的心下淡然了一些:总算知道下一步从哪里入手了!
“锁魂堂的?”我冷然问道。
对方似乎一滞:“你……不配知道!”
我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对方所处的位置,算准了他可能攻击的方位,便随意地向碑林里面移动了两步:“我闻道了一种味道——腐尸味!”
“你……不知死活!”
“嗯!我知不知道死活与你无关!但有一点你可能没想到,你知道在康乐宫里面被杀的穿白色中山装的哥们是怎么死的吗?”我淡淡地说道。
我不仅知道,还很清楚!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康乐宫里面被冷无常误杀的那个穿白色中山装的人,与眼前的这家伙估计是一路货色。
对手沉默了片刻:“跟我走,或许你还有机会!”低沉阴冷的声音令我很不舒服。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或许能跟你走!”我嗤笑了一声说道,脚下却突然向前面滑了两三步,右手在对手的眼前一晃,脚下用力,身子向上一纵,右脚便悬过了头顶,带着风声砸向对手,而右拳猛然收回,左脚也随即向对手踢了过去。
这是一个难度很高的动作,右拳是虚招,双腿的高踢才是实招。但对手似乎已经早有准备,身子向后面退了几步,竟然躲开我的右腿攻击。我前冲的惯性实在太大了,右腿落地,左脚便向前一个箭步冲到对手的眼前,右拳冲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
我的身体被踢得倒退了好几步,只觉得胸膛如同被铁锤狠砸了一般!对手出手太快了,我几乎不知道他是怎么抬的脚!
我捂着胸口,心下又紧张了一成。对手已经退到了台阶边缘,我知道机不可失!便全力向对手奔去,在距离对手两米远的地方,脚下用力,身子回旋着,双腿伸展开来狠命向对手砸去!
两强相遇勇者胜,对方虽然身手了得,但他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倘若他与我死磕,我的蛮力也能把他砸到台阶下面去,倘若他躲闪,只能向后面躲,也会滚到台阶下面!
我的猜测是对的,低吼的声音似乎吓了他一跳,对手向后面一撤身子,脚下便即刻踩空,身子向后面仰倒下去,而我的攻势已经抵达,右脚正中对方的小腹,那家伙的身体从台阶上飞了出去,而我也凌空蹦下了立陡的山坡。
十几级台阶,垂直高度十余米,倘若是硬着地,我必定得骨断筋折。我的身子在空中向前面冲着,在即将落地时刻,双手护住脑袋,双腿蜷缩着便摔到了地上。
只听“砰、砰”两声沉闷的响声,我的屁股着地,身体随即向前面滚动了十几米才停住!整个身体顿时便如散了架一般,右脚踝的旧伤似乎一下子发作了,钻心地疼痛。我痛苦地呻吟了几声,努力想爬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只听到我砰砰的心跳。过了十几分钟,我才缓过一口气,脸上冰凉,我抬了抬手,活动了一下浑身的关节,发现没有断的!真是他妈的万幸,这样的高度倘若是摔在石头上,就得一命呜呼!
我用手擦了一下脸,才觉得黏糊糊的,一股血腥味道直冲鼻子!不知道哪又出血了,估计又是鼻子,感觉了一下,不仅是鼻子出血,嘴里也全是血!怕是受到了内伤?我心下惊悸地想着。
焚尸间后面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之音,看来对手不仅没有躲开我的攻击,也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从十几米高的台阶上摔了下来!不过我击中的他的那一刻以后,却不知道他摔到了哪里!
我强忍着脚伤坐了起来,右手抚着胸口,左手揉捏着脚踝,心下感觉好了一点、。我在地上躺了估计十几分钟的时间,体力恢复了一些,但仍感到浑身痛楚。我咬着牙站起身来,向周围搜寻着,半天也没发现那家伙。
不过那种轻微的呻吟声还是被我发现了,就在焚尸间后面!我握紧了手扣,才感觉双手满是血,手背手心蹭破了皮肉,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来。
我缓慢移动到焚尸间后面,感觉浑身好受了一些,疼痛感减轻了不少。焚尸间后面是三米多宽长满荒草的空地,我四下仔细搜寻了一番,竟然没有看到对手的影子!
正在我疑惑之际,从对面的水沟里面爬上来一个人!半截身子匍匐在草地里,半截在水沟里面。这家伙怎么摔到了沟里面?我惊讶着缓缓走近他,忽地脚踝一下猜到了低洼处,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我心下慌乱强忍疼痛坐了起来。
“告诉我……你是……谁!”我低吼了一声。
对方就跟鬼似的半截身子趴在草丛里面,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来,借着月光,我发现他满脸是血,眼睛紧闭。
“锁魂堂……抓走了张三爷?”
良久,只听到对方沉重的喘息。
“你……狠!”那家伙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惨然一笑,我若是不狠,下场跟张园主一样——人间蒸发,而且不止蒸发一次!
“你们……逼的!三爷现在在哪?”我咬紧牙关站了起来,手中晃动着手扣,鲜血滴下来,落在对方的脸上。
“为什么……告诉……你?”
“你想进焚尸炉?”我忽然阴阴地问道。
半晌,对手才痛苦地叹息一声:“找张局……要人!”
张子清设计抓了三爷?先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是他,张子清与陈伦的身份旗鼓相当,不过现在他是一家独大!他抓张三爷干什么?我心下思索了一下似乎想通了一个道理。
锁魂堂是阴阳殿旗下的堂口,以阴阳道盟现在的形势,锁魂堂很可能已经控制了整个组织,天司必然是在锁魂堂的掌控之下!所以天司才能顺畅地执行“清魂计划”!
“三爷……关在哪?”我低声问道。
“你找不到的!”对手挣扎着要爬出来,我抬起一脚便踹到他的肩膀上,这家伙一下便滚到了水沟里面:“说!这件事算完结!否则我一个电话让你化成烟!”
“在……永安寺……”
我猛然惊怔了一下,永安寺?化真和尚的老巢!我站起身向墓园大门方向缓慢走去,在快到张园主的小屋时候,忽然感到心里面如堵了血块一般,呼吸急促起来。我掏出了电话,也不知道按到了哪个号码便打了过去。
“喂,金雨?!”
“快……来墓园……我……不行了!”电话滑落到地上,嘴角的血流了下来,脚下软绵绵的,身子便倒了下去。
“你等着……”
一切仿佛睡去,包括我……
第二六九章 伤情吾爱
二六九、伤情吾爱不会飞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但我还是试了一次,从十几米高的台阶上飞下,结果便是睡着了。
我在沙滩上奔跑,海潮远远地退去,模糊了我的视野,我不知道家的方向,却看到在空中游泳的金鱼,是“鬼面”金鱼,有长着猪嘴的,也有马面的,还有鹿首的,所有的金鱼都摇摆着同样炫彩粼粼的大尾巴,没有呼吸,如标本一样!
这是什么世界?太平的日子,普通百姓不着边际地忙碌,鬼怪的天空下,却有那么多黑暗的角落。我被淹没在别人的欲望里,无法挣扎,没有感受,没有爱……
爱过方知情可憎,死后才晓一生轻!看破红尘不是红尘,而是心死。我的心没有死,所以没有看破红尘。我感觉到一抹温暖流到了心底,又从心底流到了掌心,最后化成一滴泪,飞进了眼窝!
睁开眼睛,我便感觉泪水流到了腮边,心下却清醒过来。想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下身根本没有了知觉!那不是我的泪,然而却模糊了我的视线。
“金雨?!”一声嘶哑地呼喊打破了我心宁静。
我浅笑了一下,对面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我努力睁大眼睛,也不能看清她是谁。我冷静地回忆了一番,许是我的视力又被摔近视了不成?不过我还是闻到了一股雅香飘进了我的心里,那是一种久违了的味道!
“金雨,你……总算醒了!”一声苍老的声音隔着空气传到我的耳中。
我的手被抓住,被握紧。一种温柔滑腻却冰凉的感觉,我稍一用力,那小手便向后面缩了一下,然而又握紧了一成。
良久,我才呼出一大口浊气来,视力逐渐恢复,看到悬在惨白的棚顶上面的荧光灯。我握了一下小手,心下忽地充满了苦涩,我的手抖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泪已成线,良久不语。
“裴……伯父?!”我惊讶地说道。
“小雨,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裴东来走近病床轻声问道。
我心下不忍,知道这次算糗大了!没想到从十几米的台阶上飞下来能造成这种后果,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倒地瞬间,至于是谁到墓园救的我等一切事情,全然不知。
我苦笑了一下:“没事了,估计是摔晕了吧!”
“兄弟,大夫说你捡了一条命!”坐在对面床上的无心正色说道。
我思考了半晌,呼吸感觉顺畅多了,盯着架子上的三只吊瓶,心下却疑惑不解。
“怎么回事?难道我去鬼门关了?”
“嗯,差一点!”吴心调笑道。
一向以“狗屎运”自居的我顿时紧张起来,望着无双却笑不出来。为什么是雷无双?我的毛毛呢?
“兄弟,你可真经折腾!摔出了轻微脑震荡不说,右脚踝骨怎么也弄个韧带拉伤呢?”吴心低声说道。
我干笑了一声:“哦!那是旧伤!”
“好了,小雨,没事就好!安心静养,别太上火就行。”裴东来脸色慈祥地看着我说道。
“谢谢裴伯父!”
裴东来老脸一红,点了点头:“阿心,你送我去宾馆,然后回来陪小雨!”
吴心站起身冲我浅笑了一句“回头见”,便搀着裴东来出了病房。
房间里静下来,我看着坐在身边的无双,紫色小风衣敞开着,里面露出纯白色高领绒线衫,长发垂肩,面容憔悴。我握紧了一下她的小手,无双白皙的脸忽地绯红起来。
“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我浅笑着问道。
“给你打电话,吴心告诉我的!”
“哦!”
“你昏迷了两天了!”无双眼中又起了一层雾。
我心下惊惧起来。我最怕流血,庆幸自己昏迷了两天,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过!我盯着无双的俏脸,发现绯红的眼神里面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而在一缕青丝的遮掩下,更显得那忧伤纯情了许多。第一次看见女孩子为自己变成如此模样,不过我心里面还是苦涩难挡。
“金锁的伤怎么样?还有春燕姐?”我浅笑了一下问道。
无双微微一怔,脸色红晕升起,随即淡淡笑道:“他们可比你幸福得多!”
比我幸福得多?什么意思?难道……
“雨,这事不用你操心!你不了解春燕姐的心思。”
这话先前我是不信的,我在发电运行上班的时候,春燕姐还装神弄鬼地吓唬我和毛毛,那会无双还不认识我们呢,但无双的心最细腻,也最了解女孩子的心事。
“春燕姐的经历我知道一些,你也曾经提起过,所以我最知道她需要什么!”无双温柔的看着我说道。
“她……充满仇恨!”我只知道这些,被心上人抛弃,父母离异,父亲失踪生死未卜,委身于老鬼等等,这些事若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估计早就精神病了。我知道春燕姐的心是软的,因此也更坚强。
“为什么仇恨?”无双轻轻地自语道。
这个……我没有深入了解过,不过那些经历足够她仇恨一辈子的。
“不知道!”
无双轻轻俯下身子,小手在我的额头抚摸了一下,我的脸登时红了些许。俊俏白皙的脸庞翻起了微红,眼色深深地注视着我,吐气如兰,一抹雅香便沉浸到我的心里。
“因为她的世界没有希望,更没有爱情!”无双在我的耳边呢喃地说道,随即那湿润而柔软的嘴唇在我的脸颊上深吻了一下,雅香浓郁,如兰吐芳。
我心下慌乱,这小尤物趁人之危!我却无可奈何。无双的话打在我的心坎上,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你如何拒绝钟情你的人,你都要尊重她!
“谢谢!”我忽然叹息一声说道。
无双愣了一下,小手扶了一下秀发,眼中忽地起了一层薄雾:“咯咯!雨,你……怎么谢我?”
我窘迫难当,老脸一红:“不知道!”
无双浅笑着站起身,盖好我脚下的被子,甩了一下长发,脱下了紫色的小风衣挂在衣服架子上,整理了一下白色的绒线衫,脸色变得从容了许多。
“答应我,下次再冒险的时候,想想我,还有毛毛!”无双正色说道。
这小尤物!我怎么可能同时想两个女人呢?这个要求似乎太荒唐了吧!不过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粗忽,先前的冒险行为是极不负责的,甚至两个最钟情的人从来没有在我心里面想过!
“咯咯!雨,你……好像理解错了呢!毛毛是你的小女友,当然得想着点!至于我……”无双说道此处却顿了一下,脸色微红!
“你是我姐,我当然更要想着!”我尴尬地笑道。
小尤物神色一顿,随即便“咯咯”笑了起来,凹凸有致的身子也不停地颤抖着,丰满的胸脯一颤一颤的,惹火的身材充满了诱惑。不过我的心里极尽苦涩。
“我们是蓝颜知己!”无双收住笑容深意地说道。
蓝颜知己,这是我的伪命题。我坦诚有过无数的瞬间差点就冲动地喜欢她,爱上她,甚至……占有她!但我的良知不允许我如此下作地对待她,爱与良知,无法抉择。
“云娘的事有什么进展?”我忽然转移了话题问道。
无双坐在我对面的病床上,手中摆弄着手机,看着我:“雨,这事情说起来怕你不信!”
“为什么?”
“嗯!现在这个怪老婆对我很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