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真和尚曾经说过:神秘血玉竟然这样就现身了!难道他所希望的不是“这样”现身的?我为化真和尚揭开血玉佩的方式很龌龊,我对他说过,那不过是我曾经做的一个梦而已!
一个梦便能揭开十年异案的线索?非也!我为老和尚画了一只“大饼”——那血玉就挂在我的脖子上,不过现在看来,那血玉却是是一把刀,随时随地要斩断我一般!
“张叔,这个……咱们先放一放,今天我来的目的是跟您商量一件事的!”我低声说道。
张园主的脸色十分难看,漠然地抬起脸,叹息一声:“我想明白了,两年来我所受到的袭击原来并非是简单的报复,而是有意地暗杀行为!”
“只是因为您的身手太好,他们没有得逞而已!”我苦涩地笑道。
“有什么事情要我做?”
“七天后与陈伦老鬼约谈一事!”
“你是……要我出面?”张园主疑惑地问道。
我点点头:“揭开十年异案是澜沧计划的最终目的,到目前为止,能对十年前的异案有所了解的只剩下一人,就是老鬼陈伦!所以无论如何陈伦不能死!”
张园主点点头:“你是说有人要整死他?”
“仅仅是猜测而已!不过我敢断定,那股神秘的势力最终的目的不是想弄死谁,而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只不过是随机地消灭阻挡他们执行天伦计划的人而已!”
“什么目的?难道是让澜沧计划胎死腹中?”张园主疑惑地说道。
“不仅如此,我想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鬼图!”
张园主的身子抖索一下,脸色变得灰青,一双眼睛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精明与神采,叹息一声:“鬼图现身,将惹来血光之灾!”
“张叔,这是以讹传讹!鬼图引来血光之灾是因为老鬼们争夺它而引起的杀伐而已,并不是鬼图本身所造成的!但鬼图太过神秘,至今没有人能够破解他!”
张园主点点头:“要我做些什么?”
我心下已经想好了一个妙计,不过我确定不了是否能够稳妥。
“将计就计,移花接木!”我盯着张园主肃然道。
张园主思索良久:“是个好办法!”
张园主似乎很对我的计策很感兴趣,不过我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风险很大。而且我不知道老鬼陈伦会耍什么花样,尽管他的功夫不错,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准那个神秘势力也会派出强力的“清魂小组”!
“张叔,这事还得仔细筹划一番!”
张园主冷笑了一声:“你在担心我完不成任务?”
“不是,这次任务很特殊,我不想出现意外!”我叹息一声说道。如果在这种高智商的博弈中取得胜算,最关键的并非是拥有多么大的势力和多么高的智商,关键在于巧妙应用势力之间的关系!
张园主忽然从床下拽出纸棺来,在里面翻了一阵,抱出方才的那两只纸扎的童男童女来。我吓得心砰砰乱跳。
“张叔,您这是……”
“哈哈!这是我的指路人!”
张园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我信不过那些狡诈的家伙,就他们俩个对我好!”
我勒个去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盯着那两只小纸人心下不断地思索着。
“张叔,您……方才是干什么?”
张园主诡异地笑了笑:“给自己超度!”
我的头皮发炸,心里面乱成了一团!张园主竟然给自己超度?他怎么了?心里有病还是有什么预感?我不得而知。
“我每天都会给自己超度,求得早些解脱!”张园主淡淡地说道。
这是什么话?求得早日解脱?那张园主岂不是被什么束缚了?谁能束缚得了放荡不羁而又心机深深的张园主?
“张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金雨,我在墓园的三年每天都胆战心惊地度过。虽然看惯了生死离别,但有些事情还是解不开,想不透!”
“什么事情您想不透?”我狐疑地问道。
张园主叹息一声,落寞地站在窗前:“雪飞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要远离江湖的杀伐,但我没有听,仍一意孤行,总以为自己是清城的最讲信义的人!现在我才知道信义二字在江湖上根本就没有!”
我心下了然:张园主心中的“江湖”已经完全崩塌了!我不知道雪飞是谁,估计是张园主从前的“铁子”,说不定的。
“她是您的发妻?”我小心地问道。
张园主苦笑着摇了摇头:“已经故去了!我以为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但实际上生死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雪姨……她怎么了?”
张园主叹息一声:“过去的事情,不说也罢!”
我尴尬地苦笑了一下:“张叔,看开些!时间会抹平一切!”
“能吗?我金盆洗手到了墓园与鬼魂为伴,只为了寻求解脱,但我竟然是错了的,江湖的纠葛从来没有远离过我!我不该带着雪飞去观赏什么龟山夜色!更不该听信损友的一派胡言!”
我心下一颤,去龟山观夜色?难道张园主的事情也跟龟山有关联?
“您是说雪姨在龟山出事的?”我惊讶地问道。
张园主点了点头,沉默不语。我想有机会一定要了解一下这段事情,裴东来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天色大亮,告辞了张园主我便拖着疲倦的身体往家走。
与张园主定好的计策是我逃出生天的最好办法,不过同时也把张园主推上了风口lang尖,不过我也准备了后手。我知道与我对弈的神秘势力太过狡猾,甚至到了令我不寒而栗的地步!
张园主说雪姨是在观龟山夜色时候出事的,张园主很自责,但他并没有深入说出其中的细节。所以他在画鬼地图的时候在龟山画了个问号,他不确定有多少人暴死在那地方。
我感觉凡是在龟山暴死的人,不能全归咎于“鬼地”之说,也不能全部归咎于老鬼们的阴谋诡计。但集中一地暴死的现象是极为罕见的,其中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三年前,雪姨命丧龟山,张园主拜访化真和尚,然后便是接了澜沧计划的任务,金盆洗手入主墓园,直到现在张园主也没有获得解脱。我理清了一下思绪,想着张园主的三年间的经历,心里面却异常难受。
张园主绝非是心甘情愿退隐江湖的,一系列的打击似乎击溃了他的精神。不管永安寺化真和尚是怎么为他指点迷津的,有一条是不能改变的:老和尚的寥寥数语改变了张园主的后半生!
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张园主心机深深,雪姨的离去必然引起他的深度反思,或许这才是他心甘情愿地接受裴东来的邀请,实施澜沧计划的真正理由!
不过张园主怪异的举动让我心悸不已,抱着童男童女为自己超度,闻所未闻!
回到家我便沉沉睡去。我要尽快地恢复体力和精神,下一步的计划还没有想好,不过我想有些事情是不能急于求成的,比如去石人沟拜访那位“半身人”!还有关于张园主三年前的经历也要了解一些,很有可能这里面存在着老鬼的罪证!
第二一零章 祸起萧墙(一)
二一零、祸起萧墙(一)一阵急促的电话将我从梦中惊醒,我惺忪着睡眼望向窗外,才发现我竟然睡了一天一宿!抓过电话打开一看,是杜富贵!这小子可真经折腾,一夜未睡现在依然是精神头十足。
“老杜,干嘛啊?”我懒洋洋地问道。
“兄弟,情况不太好!厂子发生大盗案了!”杜富贵舌头拌蒜一般喊道。
我呆了一下,立马就翻身起床:“怎回事?丢什么东西了?”
“两只新的高压阀门!”
“怎么丢的?”我心下平复了稍许,两只阀门算不得什么大案,估计也就是鸡鸣狗盗之徒干的。
“你……不是安排我下套吗?我在西墙前面的空地上放了一堆破烂,还有几只阀门,谁他妈的成想贼竟然把新的给偷走了!”猪头杜富贵怒骂道。
“那些旧的被偷没?”我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
“你记清了是放在那里两只新的?”我心下疑惑着。
“我……是从备件仓库前面的棚子里面借出来的!关键是备件组现在紧急向我要啊,说是现场作业马上用!”杜富贵颤着声音说道。
“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去!”我一下子挂断电话,胡乱地洗漱一番收拾利落了便向厂子奔去。
说实在的我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以往盗窃的都是偷废铁,将废铁放到垃圾车里面运出去。不过杜富贵可真够猪头的,怎么能向备件组借东西让人偷呢?猪头之名果不虚传!
十分钟后,我气喘吁吁地到了现场,看见杜富贵和保安队长正蹲在地上闲聊。空地上放着乱七八糟的废铁和垃圾,距离西墙仅二十米远。
“小金,两个高压阀门!放在这,丢了!我昨天还看到了呢!”杜富贵脸色难看地说道。
我点点头,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不瞒。我走到西墙下,仔细搜寻了一番,并未发现可疑情况,心下不禁疑惑。我是运行工人出身,知道那种高压管道阀门并非很大,但一个人是绝对搬不动的!
我思忖了一番,对着保安队长说道:“你去通知汪大喇叭,写一个事件报告单!”
杜富贵脸色一紧:“小金,写那东西干嘛?”
我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一个高压阀门多少钱吗?上万元!你以为这是小数目?先上报领导,然后再商议如何解决!”
杜富贵小眼睛眨着,不敢说话了,那个保安队长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走了。
我疑惑地看着那一堆藏着废铁的垃圾,心里面却很是疑惑,两只新的阀门丢了,却留下这么多垃圾铁,看来偷阀门的贼十分专业啊!
“老杜,这几天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没?”
杜富贵的嘴一瞥:“跟你抓了两天的鬼,哪有时间注意这个?”
我脸色变了变,心中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说的不错。
“李老秃有消息没?”
“没有,这个最好问一下汪大喇叭!”杜富贵低声说道。
我点点头转身向内保部走去:“老杜,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问一下那帮小混混,看能查到线索不!”
杜富贵脸色沉重地点点头。
刚进办公室,电话便响了起来,是宫总打来的,我慌忙抓起电话:“宫总!”
“小金,听说……厂子丢了什么阀门?有这事儿吗?”
我心下一紧:“嗯,我也是才知道这事!”
“怎么搞的?好像很久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宫总有些不悦地说道。
“这个……我正在调查!”
“一会你到行政楼来一趟,相关部门领导要开个专题会,你也准备一下!”宫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心下一怔,自从到了内保部这还是第一次开什么专题会!我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心里不断地思忖着,事件报告单还没有交上去,宫总竟然已经知道这事了?
我狐疑地看着杜富贵:“老杜,你说你是用车把那两只阀门弄那去的?”我看着杜富贵问道。
杜富贵点点头:“是,那两个阀门很沉,估计得百斤以上!”
“把这三天的门卫出车单子都给我找出来!”我思忖了一下说道。
杜富贵点着头便出去了,不一会手里面便拿了十几张单据进来递给我:“三天出了二十五辆车,其中八辆是载货的!”
“告诉四个门卫各派一名代表,中午开会!”说完我便匆匆出门向行政大楼走去。
行政办公楼司务会议室。进到会议室我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十几位领导已经就位,相关部门领导也在椅子里面面相觑,宫总面沉似水地坐在会议桌的中间,看见我进来肥脸抽动了几下。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心思沉沉。这种阵势我还真没经历过,自从当上内保部的头儿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严肃的场面!
“人到齐了,开会!”宫总神情严肃地说道。
大家正襟危坐,都拿出了日记本摆在桌子上,目光不约而同射向我。我有点手无足惜,关键是我的手里面没有什么日记本和签字笔之类的。我没有开会的习惯和经验!
“今天就两件事儿,一是关于昨天失窃的情况汇报,二是内保部管理规范化的意见征集!”宫总拉长了声音说道。
我心下一紧,被盗事件今天早上发现的,情况还没调查清楚怎么就开了这个“落实会”呢?另外这内保部规范化管理是我提出来的,为什么现在这个会上提出什么意见?我脸色一红,心中忐忑不安,不断思索着这期间是否有什么玄妙。
“先由内保部介绍一下情况!”宫总目光瞥向了我淡淡地说道。
我歉然地向宫总点了点头,忽然喉咙里面象似堵住了什么东西一般,痒痒的涩涩的,理清了一下思绪后,开始了我的发言。
“情况是这样的……内保部杜富贵巡查的时候发现两个高压阀门失窃……”
“从头说,先从头说起!”宫总面带不悦地打断了我的汇报。
我脸色一红:“早上杜富贵给我打电话……”
“无关的事情不要乱说!”宫总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说道。
我的心烦乱得很,心下不快地低头沉思了一下:“早上发现失窃,现场勘察已经完毕,现在正在着手调查!汇报完毕!”
“金雨,你是怎么工作的?这么大的窃案你就一句话了解了?”宫总通红的肥脸正气凛然模样。
我的心在无限下沉,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寞涌上心头。
“宫总……这是我的工作的失职……没有想到能发生这种事情!”
“你承认你工作失职了?为什么没有想到?遇事要动动脑子,要检点一下工作中的失误,不要老是看着成绩说话!”宫总严厉的说道。
我红着脸点点头:“宫总批评的对!”然后便坐下来,心间的苦涩和委屈一股脑塞满了五脏六腑,感觉憋闷的不行。
“备件组,请你们谈谈情况!”宫总的声音柔和了一点说道。
备件组来开会的是个女的,声音特别刺耳那种,就跟打架似的:“前天内保部借走了两只高压阀门,今天我们向他们索要,然后他们告诉说丢了!”
“哦?!金雨,你们借高压阀门干嘛?”宫总疑惑地看着我。
我窘迫地站起身:“这个……阀门的确是我们借的,防止……被贼偷去!”
我的话刚说完,整个会议室传出几声哄笑来!我捏了一下嗓子,发现特别疼,半个小时时间这心火就烧上来了。
“阀门是放在我们备件库里安全还是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