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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是换个人得了,那天我不可能丢下主上一个人面对这种局面。”陌希是绝不可能会让慕含影独自去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的。
“这次听我的,我会让夜留下来协助我,还会招来一些其他的人,你去帮我完成这件事,这很重要,陌希,我只能交给你,其他人我不放心,你明白吗?”慕含影的话语间是不容拒绝。
“知道了,我明天就出发,会尽早赶回来的,切不可意气用事,我们都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主上,我们自始至终在乎的只是你本人而已,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们自己。”陌希郑重的说道。
“知道了,去吧,我还怕你们杀了我呢。”轻笑的语气,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看着陌希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这一次,请你们一定要原谅我。”
“夜,我需要你去帮我办点事,最近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些药远远没有了作用,卿衍给我来信,说在溪音发现了解毒最需要的一种药引,但是采摘很困难,你也知道他那身手,我需要你去找他,放心,陌希会留下来帮我,没事的,你去吧,最好现在就出发,正好早去早回。”慕含影知道夜最担心她的身体,这一次也只这样欺骗他了,希望之后他们会理解。
夜果然心动了,“是,主上,我马上就出发。”
就这样,两个谎言支走了两个人,慕含影终于再没有了后患之忧,接下来就是如何将对玄风的伤害减到最低了。
时间如流水般转瞬即逝,即使有再多的不安,还是迎来了这个特殊的日子,慕铎的四十大寿。
慕忻今日特地穿了一身绛红色衣衫,再加上他那魅惑人心的笑容,更添妩媚了,慕含影一直怀疑他是否是妖狐转世,那眉眼顾盼间,尽是妖娆。
慕含影今日倒没特地打扮,只是将平日里穿的青衣换成了白衣而已,更加超然独立了,宛如流落人间的仙子。
因为是家宴,也没多请什么外戚,只是宫里的几个妃嫔加上慕铎的儿女而已,表面倒是其乐融融,但是暗地里谁都知道是暗潮汹涌。
常年不出寝殿的德妃柳语今年倒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了,虽然久未出现在人前,但是她的容颜倒没什么变化,依旧那么清雅、高洁,这个女人的一生是可悲的,但是她的脸上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让慕含影想到了记忆里的母亲,这个女人和母亲都是真心爱着父亲的吧,无奈父亲早已将心思遗落在了哪年的江左。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开始吧,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大家也不必拘束,今天不谈国事,也算是满足我这个老父亲的心愿。”慕铎今天的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不管岁月如何更迭,他还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啊。
慕瑄因为和慕含影闹脾气,特地站在了距离他最远的地方,茗羽在一旁看着也是头疼没有办法,她也察觉出了含影的异样,但是说不出问题在哪。慕忻倒是被推到了正中间,这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人之中的间隙嘛。
“儿臣慕忻、慕瑄、含影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三人的声音也是参差不齐的,敬完酒,慕瑄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始终都没看含影一眼。
“好了,今天赶上这么个喜庆的日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存心和我置气吗?”慕铎对于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也有所耳闻,但是他一直认为含影能够处理好,但是现在看来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多了。
“父皇,儿臣不敢,儿臣只是与两位皇兄有些误会而已,是儿臣的错,还请父皇责罚。”慕含影率先出了声,其他二人倒不知说些什么了。
“哎呀,好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啊,怎么,也不请老朋友聚聚?”突然一个声音就这样插入了进来。
看到来人那张熟悉的脸,慕铎的眼里闪现的是锐利的光,依稀参杂着憎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放下了,原来至死在自欺欺人。
“怎么,月某多年没在江湖上走动,锦皇竟不认得在下了吗?我还以为你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呢,哈哈哈。”月暝今日倒是客气,还真叫人备了礼物送来,但是这在慕铎及慕含影二人眼中竟是如此刺眼。
看着父亲越来越暗的神色,慕含影知道定是又想到了母亲,那个间接为他而死的女人,这么多年他不提那段过往,但并不代表着他忘却了,舒影的死在慕铎的心中一直是个解不开的结。
“月宫主真是客气了,鼎鼎大名的暗暝宫主,我父皇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今日可是家宴,似乎你来得不合时宜啊。”慕含影挡在了慕铎面前说道,言语间尽是冰冷。其他宫妃也觉察到了不妙,都躲到了慕铎的身后。
现在的局面就是慕含影一人挡着月暝,后面是慕铎,边上是慕瑄和慕忻,宜娉待在距离慕铎稍远的地方,她的位份本来就低,自然不能靠近慕铎,而苏婷则待在了慕铎左侧,右侧是柳语。
即使内心有很多的不满,但是在这样的时刻,二人还是默契的选择了陪在自己的夫君面前,这就是她们卑微的爱情。
“呵呵,小娃娃还是如此嚣张啊,没事,都老朋友了嘛,四十了,也够了嘛,影儿死的时候也不过二十来岁,算算你还占便宜了呢,慕铎,当日你敢抢走我的女人,就该做好死的觉悟,今日在你们的爱子面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臣服于我的脚下,哈哈哈。”月暝径直坐在了一旁的板凳上,月熙尘静静地站在一边,什么都没说,也没看慕含影一眼。
“你…你…噗。”一口鲜血自口中溢出,慕铎的脸色瞬间苍白。
“陛下,你怎么样了?快宣御医啊。”柳语的言语间有了慌乱,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的爱依旧如最初般坚定。
“忻儿,还不快宣御医,没看到你父皇吐血了吗?”苏婷的言辞依旧很强硬,但是也可以听出其中的慌乱。
一向听从的慕忻这次可没有听苏婷的,“对不起,母妃,这一次我不想再听你的了。”说话依旧是那么温顺,但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可是气煞了苏婷。
“你…你个孽障,原来竟是你在背后搞鬼吗?我说过要你夺得皇位,但是从来没允许你去伤害你父皇一丝一毫,你竟然敢忤逆我的意思。”一巴掌就这样打了过去,鲜红的手掌印足以证明了她此刻有多么的愤怒。
慕忻没有还手,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哈哈哈,这出戏果然精彩,慕忻,你倒没让我失望啊,慕铎,我今日也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哈哈哈,我可是很喜欢看到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呢,怎么,幻莲的滋味好受吗。”月暝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将一切都计划好了的慕含影。
众所周知,锦悠的皇后就是因这毒而去世的,现在皇上也染上了此毒,一众嫔妃开始慌乱起来。
“给我安静点,小平子,将他们给我带下去,一群聒噪的女人。”苏婷掌管后宫多年,对这唯唯诺诺的后宫女子早已看不惯了,遇到事情只会慌慌张张,有什么用。
☆、第六十四章 众叛亲离
在小平子的带领下,一众宫人相继离去,本来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许多,但是本该离去的宜嫔娘娘却留在了这里,大家也猜出了其中的猫腻。
“母妃,怎么可能,这件事你也有参与?他可是我的父皇,你最爱的男人啊。”慕瑄显然无法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事实,虽然自己的出身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好,但是他一直为拥有一个温柔善良的母妃而感到幸运,但是现在却是她生生打碎了这个梦。
宜娉倒没有做过多的掩饰,直接走上了前,眼里再不是以前那般的唯唯诺诺,多了些坚毅,多了些阴狠,慕瑄突然发现,他竟然不认识这个女人了。
“瑄儿,不要怪母妃心狠,只能怪他们对我们娘俩太无情,母妃也是为了你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未来,或许你现在还无法理解,但是以后一定会明白的,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母妃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快点过来母妃这边。”宜娉依旧是那样轻声细语,以前会温暖慕瑄受伤的心,但是此刻也只能让它更加冰凉。
“对不起,母妃,幼时我就很听你的话,但是现在不可能了,我是父皇的孩子,他不欠我什么,或许前几年是这样,但是现在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是我最敬佩的人,倒是你这么多年为了争权夺利,你有把我当成过你的亲生儿子吗?”慕瑄紧紧地握住了身旁茗羽的手,渴求从她那里获得支撑的力量。
茗羽什么也没说,只是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这就足够了。
“瑄儿,你…”宜娉真的没想到一向听自己话的儿子如今也来反抗她,那她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好了,要叙骨肉亲情等办完这些事再说,怎么样,慕铎,被亲生儿子和自己身边的女人背叛的感觉如何,哈哈哈,放心,我很快就送你去黄泉路上,但是绝不会让你看到影儿的,对了,还有你那宝贝儿子,不过不用我动手,他也差不多了吧。”月暝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慕含影,成功的吸引住了众人的眼光。
此时的慕含影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前她根本没想到这么多变故,这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慕忻的背叛,宜娉的出卖,她都知道,但是没想到他们竟是与月暝勾结在一起,她现在根本不敢看慕铎的眼光。
借助着苏婷和柳羽二人的力量,慕铎面前坐了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含影,“含影,说,你瞒了我什么,转过身,正眼看着我的眼睛说。”他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玄风也意想不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他没有忽视掉慕含影那痛苦的眼神,他走到了慕铎面前,跪了下来,“陛下,殿下只是为了不让您担心,才不愿告诉您的,他,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身体情况,当年所中之毒,其实根本就没有解,只是被抑制住了而已,近来已经有愈发严重之趋势,陛下,求您不要责怪殿下,他的身体已经…已经到了快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玄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些话说完的,即使一开始就知道结果,但是当真正将其展露于人前时,他还是会如此不愿去接受。
玄风的话,就像一个针插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中,有定心的,一大劲敌终于得以除去,有痛心的,因为是真正的爱他。
慕铎的手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气血又涌了上来,“可是你们师公不是已经说了吗,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真是岂有此理,那我这些年将我儿送出去是为了什么,让我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含影,你怎么能如此糊涂,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你九泉之下的母亲。”
慕铎怎么也想不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痛失爱妻,让他多年身处在愧疚之中,那么痛失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他还剩下什么可以牵挂的。
“怎么可能,小影,玄风是在说笑对不对,你的身体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啊,我宁愿你疏离我,但我真的不想听到这样的玩笑话。”慕瑄的吐词已有了些许的不清晰,此刻他的心也开始慌乱起来,但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一直的包容,只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啊。
慕含影怨恨的看了月暝一眼,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吗?那好,就如他的意好了,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嘛。
自始至终,她没有看慕忻一眼,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他的眼里的难以置信,以为有了更高的权力,就能够人权两得,结果却听到了这个,他该怎么接受。
“慕含影,此刻是不是特别恨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哈哈哈,果然还是喜欢看到这种场面啊,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好了,各取所需,慕忻,还不快动手,这可是个大好机会,莫不说本座没有帮你,我要的从来就只是慕铎和慕含影的命而已,其他的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父皇,实在是不好意思呢,其实大哥真的很无辜,没办法,谁叫他要和我争呢,所以,只能怪您太纵容我了,哈哈哈。”慕忻一下子恢复了原来的神情,此刻他已移到慕铎身边,正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点他可是很懂的。
“来人,将这些人统统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对于柳语和自己的母妃,慕忻是没放到眼里的。
形势一下来了个大逆转,守门的禁卫军全部冲了进来,只是他们依靠了慕忻而已。
此时的形势就是呈半包围趋势,唯一的缺口,就是月暝,看来这次真的要玉石俱焚了啊。
一改刚刚悲痛的神色,慕含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对不起,父皇,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忘记母亲是怎么死的,所以即使要我付出一切都无所谓,哪怕我的生命,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包括你在内,玄风,护好皇上,这是我对你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
玄风看着这样的殿下,知道再多说也无意,趁着慕忻失神间,他就来到了慕铎面前,这么多年与慕含影一起练武,他的武功可不是像平常展示在人前的那般弱小啊。
慕忻没有想到玄风的武功竟是如此高超,看来他也小看了很多事情啊,但是这一仗,他部署了这么多年,决不允许输。
柳语和苏婷趁着空当,将已经快晕厥的慕铎扶进了内殿,此刻她们再不是针锋相对的敌人,而只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活下来的妻子而已。
但是月暝就是想看到慕铎死在他面前,他怎么能容许她们这么做呢。
感觉到身后的骇人气息,没有任何犹豫的,苏婷迎了上去,虽然从小跟随父亲野战沙场,也练就了一身武艺,但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她还是不堪一击的。
“找死。”伴随着月暝的这句,随之而来的就是苏婷身躯的飘然下落,一个悲哀的生命的陨落。,自此这个女人结束了她悲催而又短暂的一生。
“母妃…不要”虽然从小就没有体会过被母妃抱在怀里的那份温暖,但是当真正看着她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慕忻才发现原来不是真的不在乎,只是故意去忽视而已。
快速的抱起了苏婷即将落地的身体,慕忻将她安放在一旁的石凳上。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不会东其他人一分一毫,可是你杀了我母妃,月暝,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忻额眼里已染上了猩红,那是极其恼怒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情况。
“我月暝一向都不是言而有信之人,慕忻,我能够助你登上这皇位,但是我不费吹灰之力也能将你按入谷底,你最好不要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