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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玄风是待在家的,但是随着手中杯子的频频打破,他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他第一就想到了慕含影,作为一个侍卫,他实在太不尽责了,最后不安的情绪让他做不了任何的事情,终于他还是召集了一些人感到了聚缘江,这还是舒圆告诉他的。
沿着江堤,尽管雪下得很大,但是那一具具尸体还是很明显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玄风让身后的众人退回到江边等候,自己则快速的向前走去,如果慕含影出了什么事,他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随着步伐的渐渐加快,越来越的的尸体呈现在他面前,看来刚刚这里曾发生一场恶斗,这些人的死相是如此痛苦,眼里竟是不可置信,这样的高手,玄风立刻想到了慕含影,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隐藏着,为什么今天却爆发了,他的不安越来越大。
终于,在跨过层层尸体之后,他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不愿相信此刻自己所见到的,他在害怕,为什么他感觉他又回到了舒影死去的那个夜晚,玄风清晰的记得,那时的慕含影也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哭也不笑,感觉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离,整整三天,他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他就那样一个人在雪中坐了三天,那是玄风再也不想经历的三天,但是现在,真的来了。
静静地走到了慕含影身边,他才看清他的怀中抱的是谁,是那个慕含影曾经告诉他像姐姐一般存在的玥影,但是现在她死了,就死在慕含影面前,这意味着什么,玄风不敢去想,现在的慕含影最不需要的是安慰。
玄风本想静静地陪他坐着的,但是当他看到那染满鲜血的衣衫时,他就不能冷静了,他得把他带回去。
没有任何的言语,玄风固执的把他拖了起来,但是慕含影是打定注意不配合了,她的手紧紧地抱着玥影,仿佛这样就不曾失去似的。
“我不管你现在想怎样,但是我不允许你求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离死也不远了,你想过你的父亲,你的朋友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玄风强硬的将他怀里的玥影给抢到了自己的怀里,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
“你想干什么?把她还给我。”慕含影的声音里已经有了颤音。
玄风没有听他的话,就那样向江边走了回去,他相信慕含影会跟上来的,“你现在还是管好自己吧,我会把她带回去。”
两人回到镜王府时,慕含影终于还是因为伤势太重,晕了过去,“殿下。”玄风着急的喊道。
本来在等消息的众人,一听到这声呼喊,赶紧跑了出来,只见慕含影昏倒在地上,身上都是鲜血,而玄风的怀中是早已断气的玥影。
“怎么回事?快去叫卿衍大夫啊,快去,还愣着干嘛,殿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舒圆,她赶紧扶起了重伤的慕含影,边上的几个家丁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起把他搀扶了起来。
楚霖完全理不清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是完好的两人,一死一伤,他怎么能接受,这都是他的朋友啊,刚刚准备上去问玄风,云岸拉住了他,“现在不合适,安静下来,先看看殿下的伤势怎么样吧。”
这天本是卿衍留在沧阳的最后一天,当他拿好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正准备下楼梯时,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在楼下叫嚷着,他记得他吩咐过掌柜,不要让闲杂人等打扰到他,所以也没理会那个家伙,刚准备跨出客栈的门,只见那个家丁模样的人赶紧跑了上来,拦住了他,“卿衍大夫,请您去看看我家王爷吧,他身受重伤,还等着您去救治呢,求您了。”
这锦悠就只有一个王爷,卿衍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现在他只是神医卿衍而已,当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出镜王府,没有再和家丁说什么,直接将包袱丢给了他,快速的向镜王府跑去,现在他只想快点见到慕含影,自然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一个人影,正是由于这一点又一点小小的忽视,让他们后来悔恨不已。
等到卿衍赶到镜王府时,舒圆早已候在门前,其实她是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能请来卿衍的,毕竟他的脾气太古怪了,但是当看到气喘吁吁的人时,她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您就是卿衍神医吧,快快请进。”
领着卿衍,舒圆快速的来到了慕含影的房间,房里早就聚集了一堆人,卿衍直接推开众人,走到了最前面,“出去,这么多人,还嫌她死得不够快,是吗?把我的医药箱拿来,全部都出去。”
舒圆自是知道慕含影女儿身份的,她不敢保证卿衍会不会拆穿,所以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在我的眼里,医患没有什么性别之分,你不用担心,要真的为她好的话,请你下去给她烧一大桶热水,我马上就要。”卿衍看着那陷入昏迷的人,眼里是满满的心疼,能够和舒影解释这么多,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舒圆虽然很惊讶他会知道,但是目前她确实没有时间去探知这其中的缘故了,只要知道他会救慕含影,这就足够了。
“好的,我马上去,谢谢神医了。”
舒圆快速的关上了门,然后就去了厨房,其他人就在门外守着,玥影的灵堂已经差人布置了。
“你还要任性多久,这一次你又会伤心多久,为什么总是为了别人来伤害自己呢,你这个笨蛋。”卿衍真的很讨厌慕含影现在这个样子,就那样默默地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管,任由着别人为她伤心、痛苦。
“你是不是很开心,他奶奶的,我卿衍的眼泪咋这么咸呢,下次直接放在你的饭菜里得了,还懒得放盐,你说你,我的眼泪都给你了,你要怎么补偿我,不然再送我一堆草药好了,不多,就两箩筐仙萝、岸香、山芩而已嘛,下次再给我受伤,你试试看,真是的,干嘛把别人看得那么重,有我们还不够吗?真是贪心,这一次,看来又是幻莲帮了你了,曼罗果然厉害,看来我得让她看看我的厉害了,这一次,你也会允许我这么做吧,谁让她伤害了我们在乎的人呢。”卿衍拿出一把小刀,轻轻割开了慕含影的手腕,这一次的血液又多了一样东西,他得好好研究了,这么多年,慕含影中的毒也不少,但是还没得到他来解,那些毒就全部与幻莲融合了,要想解其他的毒,还必须得先把幻莲的毒解了,还好这么多年,没出现其他的症状。
舒圆按照卿衍的指示,很快就烧好了一大桶水,并且命人把桶搬进了慕含影的房中。
卿衍虽是个大夫,有很多东西都不在乎,但他终究还是个男子,所以有些事还是得假手于人啊,“那个,你留下来,其他人出去。”
舒圆摒退了众人,恭敬的等着卿衍的命令。
“我现在把草药放在木桶里,等到浸泡一段时间,将你们殿下脱干净了放在里面,大约有三四个时辰就可以了,记住时间不宜太长,如此就没什么大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她就会没事了,这段时间,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卿衍收拾好了医药箱,没有再看昏迷中的慕含影,他的步伐得加快了,照此情形,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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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收藏一下啰,是不是真的很难看啊,墨墨伤心了,那些写一万多字的都收藏那么多了,你们让墨墨情何以堪啊,下一章男主就会再一次出现了,不会再消失不见了喔,你们想看男主吗,那给我点写下去的动力嘛,
☆、第三十二章 确定远行
按照卿衍的吩咐,舒圆把慕含影放在了木桶之中,并且吩咐玄风在门前守着,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自己则去处理玥影的身后事了,这个孩子太可怜了,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的,没想到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但是同时,她又私心的认为,要不是玥影,慕含影根本就不会受如此重的伤,她的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她本就是个自私的人,谁威胁到慕含影的安全,她都不希望那个人再出现在她身边。
大约三四个时辰过去了,舒圆遣退了玄风,自己进房把慕含影抱到了床上,然后拉下了帘子,让她能安心的睡上一觉。
“舒圆,你下去吧,我陪着她。”慕铎的声音就这样传入了正准备转身的舒圆耳中,本来是在处理朝事的慕铎,一听到慕含影出事,马上就散了朝,来到了镜王府,这个孩子,他可不希望她再出什么事了,他经受不住再一次的分离。
舒圆知道慕铎会好好照顾慕含影的,说了一声“是”,就退了下去,静静地带上了门。
慕铎帮慕含影拢了拢被子,把她袒露在外面的小手放了进去,“傻孩子,干嘛要这么拼命,现在我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在乎那个孩子了,是因为她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吧,的确,她是有几分像你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但是她毕竟不是你的母亲啊,放了那么多的感情在里面,这一次,你又准备封闭自己多久,乖孩子,这一次可不可以坚强一点?”
慕铎已经不知道是在问自己的孩子还是在问自己了,摸了摸她的头,他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夜。
伴随着雪后初升的太阳散发出的耀眼光芒,慕含影终于缓缓清醒了过来,脑海中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事,她知道玥影这一次是真的永远离开她了,这个结果她必须得去接受,刚准备起身,就看到了一旁正在假寐的慕铎,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人会真正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吧,该知足了。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自一边的靠椅上拿过一件披风,这似乎就是玥影送她的那一件,看来舒圆真的很有心,但是尽管轻手轻脚,还是吵醒了慕铎。
“醒了啊,怎么不多躺一会儿,身体还没好,就到此乱跑。”虽是责怪的语气,但是其中的溺爱也是十分明显的。
“没事的,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你看我都能下床了,我想去看看玥影,毕竟是为了我,她才…”慕含影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心就好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伤得那么严重,让玥影还失去了生命?算了算了,我不问了,以后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这样的事不要再出现第二次,去吧。”慕铎拍了拍慕含影的肩膀。
“父皇,我…”慕含影不知道怎样将自己的想法讲出口。
慕铎停下了正准备离开的脚步,每次当两个人时,慕含影还叫他父皇的时候,定是有事相求,“你不知道怎么开口,那我来说吧,你想让她成为镜王府的主人对不对,一方面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另一方面还是为了能够完成她的心愿,好吧,反正你也需要一个王妃,我准了,明天我就会下一道诏书,这样可以了吗?对着父亲,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真是的。”
“谢谢父亲。”慕含影抚摸着手中的披风,总算觉得少了一丝内疚。
玥影的葬礼本来很简单的,但是在慕含影的再三要求下,还是参照安葬王妃的程序进行,这个葬礼进行了三天,由于玥影在沧阳都没什么亲人,所以差不多都是朝廷官僚前来祭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看在慕含影的面子上。
“请殿下节哀。”
“殿下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殿下,王妃在天之灵,会得到欣慰的。”
…
“十六弟,节哀顺变啊,没想到还没看到弟妹的面,她就香消玉殒了,真是太可惜了,不要太伤心了,世间女子何其多,大哥府中姬妾可不少,要不要…”慕垣的声音就这样突兀的插了进来,是那么的刺耳。
慕含影倒没说什么,此时她也没有心情在这听他浪费唇舌,到是边上有些官员看不下去了,有这么来安慰人的吗,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指责之声渐起,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他们怎么敢与皇子斗啊,当然有些人可不吃他这套,锦悠廉正之士还是有很多的,很快慕垣就意识到在无意间已经犯了众怒,草草的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一些老臣倒是因这件事慢慢对慕含影产生了好感,首推当然是时清,时茗羽的父亲,之前他与慕含影倒是没多大往来,所以对他的评价也没有多少夸赞之词,其中还不乏批驳之词,但是看到他现在这副痛失亡妻,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时清觉得或许可以抛却一些之前对他错误的观念。
三天,慕含影就那样一直站在那里,始终陷入沉默,面前就是玥影的遗体,不知有多少人劝他休息一下,但是始终都没有用,如果说楚霖之前还在责怪慕含影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话,那么现在他能体会到当时他的那种心痛了,有时候不是不想救,而是来不及。
第三天收拾灵堂的时候,前后出现了好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慕含影,玥影不是我派人去杀的,她也曾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我也答应过你,不会为难她,我月熙尘不会说话不算话。”月熙尘也不知为什么,一处理完分舵的事,他就快马加鞭赶回了沧阳,只为见到心心念念的慕含影,后来听说玥影的死,他直觉应该过来解释,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解释的话,慕含影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慕含影再也不会相信他了,不管是不是他杀害了玥影。
“滚。”这是慕含影三天来的第一句话,其中饱含的怒气让身后本在忙的众人都冲了过来,因为在他们的记忆里,慕含影似乎还从未对谁发过如此大的脾气,这只能说明这个人与他有着深仇大恨。
“咦,怎么是你?上次那个小子。”上官铭首先问出了大家的疑问,在场的,除了上官铭以外,都没有见过月熙尘,自然对他充满着疑问。
没有去回答上官铭的疑问,月熙尘直视着慕含影,“你不相信我,我月熙尘从来不会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背黑锅,告诉你,慕含影,信不信随你。”
“你敢说和你暗暝没关系?滚,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这还是在我沧阳境内,不要让我忍不住杀了你,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对了,我们似乎并没什么交情,玄风,送客。”慕含影没有再看月熙尘一眼,这些话早该说的,那样结果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光景,没有人可以告诉她。
“这是你说的,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好,慕含影,我就是贱,才来认识你,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来打扰你,因为你不值得。”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随手抛了出去,月熙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来他真的爱上了,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且最后还被人无情的拒绝了,他怎会做如此荒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