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静,现在的天空应该缀满星星吧,她掂着脚尖,望着外面的天空。
圆圆的月亮悬挂在天空,零星的星星像钻石一样闪着亮晶晶的光芒,这就是紫月王宫的星空,她还记得离开这里的前一晚,她努力记着这里的星空,努力记着她对她母后的承诺,有关于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倾势而来。
她拿出藏在身上已久的月之眼,那把弯月型的钥匙在她手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好像被禁锢在记忆里许久了,此刻却全部都释放了。
她记得,当她母后把月之眼交给她时,眼里流溢出的光芒,她母后是不是瞒着她父王把这把钥匙交给她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有一天她要进去星月神殿,她父王也会让他进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凝视着月之眼上的“♂”刻痕,这刻痕又是什么意思?她很懊恼自己的无知,更后悔自己没有先去找她母后,很多事情都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着,都被打乱了,全部乱了。
她突然想起她师傅给她的信,这些天忙着监视那个假冒的公主,到是不那封信的事情给忘记了。要现在打开吗?可是现在是不得已的时候吗?她犹豫着是不是要拆开那封信,忽然又把信放回原位,现在只是囚禁还不到不得已的时候。
沉静的监狱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赶紧把月之眼藏在兜里,监狱的走廊上突然又亮了起来。
高贵典雅的沐雪王妃驾到,那些看守的跪成一排。
“参见王妃!”
“都起来吧,冷统领关在哪个牢房里,请带路吧,我想见见他!”
那为首的官员一时反应不过来,高高在上的王妃竟然说个了“请”字,嘴巴惊得合不上。
“请带路吧!”沐雪王妃再次强调,怕那官员没有听清。
“哦,在这边,在这呢,小的这就给王妃带路!”官员在前面带路,走向幻雪关的那间牢房里。
门“吱”的一声,开了,幻雪转身看到了她母后。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情要跟冷统领说说!”沐雪王妃下逐客令道。
那官员很疑惑,冷统领明明是女的,怎么还是宫里的侍卫统领,碍于王妃身份的尊贵,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小雪,你没有事吧,他们没有拿你怎么样吧?”沐雪王妃抓住她的手,一脸激动道。
幻雪看着她激动的神色,心里一暖,道:“我没有事,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
“小雪,让母后好好看看你!”沐雪王妃捧着她的脸。
十年了,这十年的等待就像一场没有休止的煎熬,她在这边,小雪在那边。她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天天开心,是不是跟其他孩子一样爱哭爱闹,是不是跟其他孩子一样受委屈时会哭着要父亲母亲?有时候她发现自己如果没有小雪的话,那生命是不是一场残酷的游戏?
幻雪发现她母后掉下来的泪水,赶紧帮她擦去:“母后,别哭,小雪不是好好的吗?”
沐雪王妃看到她强忍着泪水却还安慰着自己,泪又开始涌了出来:“为什么老是装的那么坚强,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幻雪擦去即将掉下来的泪水:“怎么会,母后,其实我很开心,因为只有你相信我是幻雪!”
“对不起,小雪,其实母后早就应该发现了,只是一时被蒙蔽了才没有发觉!”
“母后,小雪不怪你,你来找小雪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吧?”这么晚了,她还没有休息,一定有急事才来的。
沐雪王妃看了一下四周,道:“月之眼呢?”
幻雪拿出藏在兜里的钥匙,沐雪王妃接了过去,道:“这是星月神殿的一只钥匙,但是还有一只,那只钥匙叫星之洞!”
沐雪王妃指着那钥匙上的“♂”刻痕道:“星之洞上面也有这样的刻痕,但是是向下的,只有拥有两根钥匙才能进的去星月神殿!”
“那星之洞在谁的手里?”
沐雪王妃道:“不在你父王那边,有可能在恋儿那边,你父王那么疼她,应该会送给她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要怎么样才能进入星月神殿去揭开那个预言的谜底呢?”
“母后想办法帮你找到星之洞,但是你要答应母后一件事情!”
“好!”
“别怨你父王,好吗?”
幻雪点点头,道:“父王大公无私,而且没有毒打我一顿,小雪心里已经很感激他了,怎么会怨他呢?”
“好,母后先走了,月之眼先放在母后这边,等星之洞找到了,我再一起交给你!”沐雪王妃道。
幻雪郑重点点头,道:“好的!”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哑巴公主
水幽蓝愤怒地看着眼前三人,冷漠凶狠的眼神令风恋感到窒息。
他的雪,他看到了被绑在牢门上的雪,衣服四分五裂,身上随处可见红色的鞭痕,脸上红肿,绝望的泪水流淌在她眼角。
他好恨,他好恨他自己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自己身边,那样就不会发生刚才那一幕了。
他像发疯了一样,迅速地扯掉她身上的绳子,幻雪像个木偶倒在他怀里。
雪,他的雪,他一直用心守护的希望,此刻却遍体鳞伤,全身没有一处没有伤痕,他抱着她,却感受不到她的体温,冰冷的寒意触灼着他的肌肤。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水幽蓝的目光尖锐如同刀子,一字一句割在风恋的心里,她“哇”的一声她跑开了,她的三个奴婢随后跑了出去。
雪苍白的脸,发紫的唇映在他瞳孔里,他脱下自己的长衫覆盖着她裸露的肌肤上。
他抱着她疯狂地跑出了监狱。
雪,你一定会没有事的,一定啊!
他疯狂地掠过曲折蜿蜒的走廊,为什么、为什么这里离尚医府那么远,雪的身体好轻啊。轻的连呼吸都没有了,雪,你一定不能死,一定啊!他加快了速度,恨不得马上就飞到那里。
“御医,御医快出来啊!”他大声叫喊着,他的雪快不行了。
他握着她的手,冰凉的令他快要窒息了,“御医,你快滚出来啊!”
耳朵被吼得快要聋了的御医,急忙上前帮他把幻雪抱了进去。
雪,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准你死,不准!
水幽蓝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御医正在帮幻雪查看伤情。
“水统领,这位姑娘现在需要包扎伤口,你先回避一下吧!”
“要多久?”他舍不得离开雪。
“等好了,小的就叫水统领过来!”
“好,你尽快!”水幽蓝赶紧走出门外。
那御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总算放了下来,刚才水幽蓝进来的样子像要杀人似的,他小心翼翼地帮着幻雪包扎伤口。
雪,你一定要没事!
水幽蓝走在外面心急如焚,等待的每一秒都在煎熬着他的神经。
半个时辰过后,御医终于开门了,道:“包扎好了,水统领请进吧!”
水幽蓝快速奔进房里,守在幻雪床边:“她怎么样?伤有多严重?”
御医可怜道:“她身上几百道鞭痕,如果在来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啊!”
“怎么说?”水幽蓝听出他语气里的沉重。
“这位姑娘因过度劳累而导致体质虚弱,她根本挨不了鞭子的!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健康,千万别让她再受伤害了!”
水幽蓝握着幻雪的手,刺骨的寒意侵袭着他的掌心,“我知道了!”看着雪苍白色面孔,他的心一片片被撕碎。
“那小的先下去开药了,等这位姑娘醒过来时,别忘了煮药给她吃!”御医默默地退了出去。
水幽蓝点了点头。
“雪,知道吗?如果没有你,那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第一次见到你,我的生命里开始有了目标,守护你一辈子成了我心目中最大的目标,可是现在却因为我一时的疏忽造成你现在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一滴泪缓缓滑过脸庞,他握着幻雪的手,低头在手上轻吻着。
床上的幻雪像个残缺不全的娃娃,全身包扎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脸上毫无血色,发青的脸肿肿的,拧着眉,好像很痛苦似的。
他心疼地抚过她的脸,心痛又一次蔓延开来。
他恨他自己为什么不把她带在自己身边呢?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替她承担一切!
那可是赤炼鞭啊,不是普通的鞭子,打在身上有多疼,他能感受到雪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可是却无法代替她承担痛苦,他咬着嘴唇。血一下子从嘴里流了下来,一字一句道:“紫月风恋,今天雪所承受的一切我会加倍奉还给你!”
就这样,他带着对雪的怜惜以及对风恋的憎恨慢慢沉入梦乡。
清晨,第一道阳光照进水幽蓝的眼睛时,他猛地睁开眼睛,着急地看了幻雪一眼,见他没有醒来,转身看到桌子上的药,犹豫着要不要去帮她煮药,可是她没有醒来他就不能离开她啊。
刚好,沐雪王妃驾到。
沐雪王妃早上去监狱里看不到幻雪,听到幻雪被打伤,如风如火,马上就赶了过来。
“水幽蓝参见王妃!”
“赶紧请起,小雪呢她怎么样了?”沐雪王妃急匆匆地跑到床边,眼前的情况令她大吃一惊。
水幽蓝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怎么会那么肯定雪是真正的二公主?
沐雪王妃站在床边,床上的幻雪,全身包扎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脸色苍白,发青的脸肿肿的,手臂上血迹斑斑。
“怎么会这样?”沐雪王妃难以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道。
水幽蓝的眼神闪过一丝寒意,道:“是大公主打的!”眼里的杀意遍布全身,提起紫月风恋他就想杀了她,竟然对自己的妹妹这样!
“恋儿也太过分了!竟然这样对待小雪!”沐雪王妃怒道。
水幽蓝低着头,拿着药默默走出了这里,眼底的忧伤流溢,他的雪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对吗?
在他离开后,幻雪眼皮动了动,沐雪王妃的身影映入她眼里。
有一点失落,昏迷中她明明听到蓝的声音,可是为什么看不见他啊,难道只是幻觉?
身上的痛遍布全身,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悲哀的泪水再次滑落。
她在沐雪王妃手上写着,要她帮她找到灵犀石。
很快,她命令下人去寻找,结论却是没有。
没有了灵犀石,她只是个哑巴,只是个哑巴啊!
一句话也不能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她从头到尾跟一个哑巴没有什么两样啊!
是啊,心很疼,她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小雪,你怎么了,说说话啊!”
沉默,再次沉默,沐雪王妃终于知道她再也不能发出声音了,难怪她刚才用手写字,她以为她脸肿了,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当年去雪雾山不是治好了吗,怎么可能发不出声音!”沐雪王妃的泪水汹涌澎湃。
幻雪哀伤地看着她,麻木得没有表情,眼泪停留在脸上,沉睡的痛苦一下子又苏醒了过来。
“雪,药来了!”水幽蓝拿着药高兴地跑了进来,他的雪没有事了。
幻雪只是望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雪白的床单。
“你怎么了?”水幽蓝把药放在桌子上,奔到床边来。
幻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是谁说只要心里有希望就永远不会绝望?她心里一直有希望,可是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绝望!等待了十年的暗夜花,只能看着却不能服用,就算她服用了,她又要承受另外一种痛苦,她唯一能依靠的东西只有灵犀石,可是为什么现在连它也没了,为什么?
“你…”水幽蓝着急了,他看着她的眼泪却无能为力,他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流泪。
“小雪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她…”沐雪王妃悲痛欲绝。
“怎么会呢?你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
幻雪在他手心上写上所有的事情。
“雪,别哭,我一定帮你找到灵犀石!”
可是当水幽蓝从监狱里跑来时,他的眼里只有绝望。
幻雪看着他空荡荡的手发呆,哑巴,她从此之后真的是个哑巴了,全身都疼,可是为什么心也那么疼?
正文 二十八章 阿福亚神(1)
天空灰蒙蒙的的一片,黑色的雨早已停下,天空飘着细细的雨丝。
风羽铃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刚才,就在刚才,几万条人命瞬间埋入地下,那黑衣女子的诅咒有多恶毒!
她离开后,地上迸裂开来,几千座房屋瞬间倒塌,人们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地下有强大的吸力,人们一个个被吸进地下,几万个人民从此被埋。
风羽铃记得很清楚,一个小孩前一刻还在她身边开怀大笑,下一刻竟然沉入地下,她的手只差一点点就能够着他了,只差一点点啊。
旁边的天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当了命运之神后,见过凡间的生老病死,哀伤离别,神经早已经麻木了,可是刚才那一切,却震撼着他心灵的最深处,原来生命如此渺小,一个诅咒就能让几万条生命就此丧命,真是悲啊!
远处,索亚的几个手下因为照顾风翼而没有参战的蛇人正在搬运着尸体去埋葬,风翼擦着眼泪看着这一切。
刚才他还看到亚非叔叔拿着他爱吃的鸡腿给他吃呢,可是他现在竟然死了,他越哭越伤心,最后干脆趴在尸体上面大哭了起来。
索亚坐在他父亲和哥哥的墓碑前,手拿着灵鞭,神情悲凉,脑海里不断浮现他们三人在一起记忆,只是半天的时间,他失去仅有的亲人,失去了长久依赖的族人!
“黑衣女子,索亚对天发誓,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家人和族人报仇!爹,父亲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索亚顺利找到星月神剑!”索亚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远处的天祈嘴里猛地吐出了血,俊美的脸苍白如纸,手在颤抖着,手因积血太多,看上去整只手都血肉模糊。
“混蛋,你没有事吧?”风羽铃关切地问道,双手用力地帮他拍了拍。
“你…”天祈真是想吐血:“再被你拍一下,我可能要到底下陪这里的族人了!”没看到他中伤了吗?还那么用力,他猛的咳了几声。
“对不起,我是担心你。”风羽铃发窘地低着头,脸红地像红番茄似的。
天祈看到她似番茄的脸,凑到她耳边道:“就只有对不起吗?”
“不然你想要怎么样?”他的呼吸吹烫着耳朵,她的耳根烫得要命,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下。
“嘘!闭上眼睛!”天祈捉弄道。
风羽铃乖乖地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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