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棋子在哪里,岂会让你尽知?”靳天择冷冷地笑,忽然转身抱住云初雪,往床上一滚,那床应声一晃,突然翻转,两个人立时消失在床板之下。福禄寿见了,立刻长啸一声,房门突然大开,涌进十来个人来!当前为首的,正是云峰!
“福福,退后!”云峰喝着,福禄寿立刻闪身跳到门外,西窗连忙上前来扶住他道:“你没事吧?”
他抹了一头冷汗,咧嘴笑道:“没事儿!幸好你们来得快。再晚点我就没命了。还是公子的法子管用!”
“引魂宗主,”云峰盯着他道:“这里已经全是我们的人,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插翅难飞,不如束手就擒吧!”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似平一点也不害怕,哈哈笑道:“云庄主真是太好客了。我虽然喜欢这流云山庄,却不喜欢这样留下!怎么?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要群起而攻之吗?”
司空一断道:“哼!对付你这种邪魔歪道,何必讲什么江湖道义?你们杀了多少武林人士,手段又多么的卑鄙无耻?就算我们一人一剑,将你分尸凌迟,也不算什么!”
他冷冷道:“就算我们杀人,那也是一对一,两相交锋勇者胜。不像你们,十个高手,想来杀我一人!”
云峰皱起眉,看着他道:“阁下的意思,若我们派一人来与你比武,你输了,便会束手就擒?!”
他缓缓点头,傲慢之色溢于言表,“不错。我若输了,任你们处置!你们若输了,就不能再阻拦我!”
容上省叫道:“此人阴险狡诈,云庄主可不要上了他的当!”
风行远也点头道:“容大侠所言极是。他是个大魔头,我们好不容易布下这个局引他前来,千万不可功亏一篑!”
云峰沉默不语,只听引魂招主冷笑道:“原来三大家主,也只是些小人,不敢出来与我正面交手!真是枉称大侠!”
容上省勃然变色,怒道:“我们再不济,也好过你杀人不眨眼!”
他哈哈笑道:“我是杀人,不过杀得光明正大,绝不偷偷摸摸。我要杀的,都是我有理由杀的人!不像某些人,自以为是仁义君子,肚子却处处算计!你敢说你就没杀过人?”他的眼光如刀锋一般,在众人面前扫过,冷笑道:“你们谁的手上,当真就没有沾上一点鲜血?!如果你敢说你没有,就出来与我比试,我让你三招!”
眼见他如此张狂,众人却是面面相觑,都没有作声。他立刻大笑道:“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口口声声说我是邪魔歪道,结果你们与我,也不相上下!”
“我来!”说话的是云峰,他跨出去一步,面色有些灰白,十分沉重。温微微立刻抓住他的衣袖叫道:“峰哥!不可!你的伤才刚刚好!”
他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转头对着引魂宗主道:“在下不敢说,自己从未杀过人!但今天我云峰在此以人格担保,你若胜了我,我保你出得了这流云山庄,你若输了……”
“我任由你处置!”他说得毫无犹豫,盯着他的眼光,有了一分变化。
“好!”云峰立刻走上前去,拱手道:“请!”
此刻靳天择与云初雪掉进床下的暗室中,但他们仍然可以清晰地听见外面的人开口说话。此刻听到父亲要与那恶人比武,云初雪焦急万分,忍不住叫道:“爹,不要!”
靳天择抱住她道:“别说话,不要让你爹分心!”
她急道:“不行啊,爹的伤才刚刚好!他打不过他的!你……你快想想办法!”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论武功,他们两个人,应在伯仲之间,你不要急,岳父大人未必会输。”
“可是他大伤初愈,体力也不及啊。”
“先前我让福禄寿不顾一切地攻他,他也损耗了些体力。相反,岳父大人这儿日养精蓄锐,又有海南容家的奇药,功力已经恢复如初。他们两个人现在交手,胜负还很难说定。”
“真的?”她有点不置信地看着他,“你没骗我?”
“没骗你。”他回答得很平静,可是嘴角和衣衫上的血迹,却令他看上去十分的苍白。云初雪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轻声道:“你……你的伤呢?”
“我没事。”他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向她,“你在关心我?”
她慌乱地点了点头,想起先前他说,她是他的,不由心头一跳,喃喃道:“刚才我以为……你会不管我死活,让那男人……”她咬住了唇,心下懊恼。
他轻轻抚上她的脸,低低道:“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任何男人碰你 她怔住!有点没反应过来,任由他温热的手掌,在她脸上轻抚,眼中又惊又疑,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已听到的话!
“雪儿!”他低低地唤她,将她揽进怀里,迟疑着去寻找她的唇。他冰凉的带着些许血腥味的唇一沾上她的,云初雪蓦地惊醒过来,先前被侵犯的痛楚与羞辱,立刻涌上心头!连忙双手一推,挣脱他的怀孢,她用力过猛,立时跌倒在地,连声道:“你别碰我!”
他的脸色一青,瞪着她只是喘气。她拒绝他!眼晴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害怕和惊疑,她不相信他!
云初雪飞快地爬起来,缩到一旁,警惕地瞪着他道:“我……我很感谢你帮我,可是……以后我们只做名义上的夫妻!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她说得又快又急,丝毫不给他半分说话的机会,两只眼晴瞪得大大地,似乎淮备着,他一扑来,就立刻咬舌自尽!
靳天择喘息一声,只觉得心痛如绞,苍白了脸,冷汗岑岑而下!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迟疑道:“你……你怎么了?”
他支撑着坐在一旁,不再说话,闭了眼只是运气。云初雪见他似乎在运功疗伤,也不再问他,专心倾听外面的声音。只觉得外面寂静无声,只听见阵阵掌风不时袭过,仿佛已经打得难分难解。半晌才听得有人说道:“云庄主,你旧伤初愈,不必跟他讲什么礼让!他这人心狠手辣,可不能疏忽大意!”
“是风伯伯!”云初雪迟疑着,只听他这话,难不成父亲还舍不得痛下杀心?是了,父亲是个君子,当然不会象那魔头一样,只管取人性命!那父亲岂不是要吃亏?!
她咬住了嘴唇,凝神细听,忽然有人“啊”了一声,她失声叫道:“娘!”
那是温微微叫的,难道父亲失手了?!
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见到靳天择站了起来,上前搂住她的腰,低沉道:“我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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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一线之念
云初雪未及反应,就见他伸手往身旁的墙上一拍,那头顶上的床板忽地翻开,靳天择抱着她,立刻飞身掠了出去!两个人跳进房内,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原来所有的人,都已经站到了门外,紧紧地盯着那院子里的两大高手比武。云初雪心急如焚,就要立刻奔出门去,却被靳天择一把拉住:“你换件衣服!”
她呆了一呆,蓦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外袍方才被那魔头撕裂扔掉了,当即面色一红,他将她挡在身后,唤了一声:“西窗!”
西窗回头看到他,立刻惊喜地迎了上来,“姑爷!”
他轻轻点头:“你来替小姐更衣。别让外人看到。”
西窗立刻应了一声,拉着云初雪绕到了房后,从后门出去,转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她一心记挂着父亲,胡乱地穿了件衣服,便急冲冲地想往外跑。西窗笑道:“小姐不用急,有姑爷在呢!”
她冲口叫道:“他自己都受了伤,哪里还管得了别人!”话未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
西窗心下一怔,只是连连摇头,赶紧跟了上去,待她二人跑到院子里时,只见云峰与那引魂宗主,在中间打得难分难解,他们身后站着一排人,左手边是三大家主、温微微与靳天择,右手边站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正是在喜宴厅内的一男一女,而另一个长发披散,面色发白,一张脸阴柔无比,难辨男女,却是她未曾见过的。云初雪怔了怔,为何不见白无及?口中却喃淌道:“方才那些人呢?”
西窗也忍不住“咦”了一声,只听温微微唤道:“雪儿!过来!”她沉默着走到母亲身边,低声道:“娘,爹……到底怎么样?”
温微微忧心道:“我不懂。只是你爹大伤初愈,只怕难以抵挡。”
只听风行远沉吟道:“引魂宗主的武功与云庄主不相上下,要分胜负,实是很难。就算激战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有结果。”
云初雪心头一惊,三天三夜!父亲如何撑得住?照这样下去,就算他们武功不相伯仲,但是看起来那大魔头要年轻许多,又未曾有伤,父亲定然不能支撑太久!她急促地绞住了手,看着院子里身形飞快的二人,不由得心慌意乱。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令她微微一怔。抬头看着身后的人,虽然脸色依旧平淡,看向她的眼光,却有一分柔和。她怔怔道:“你有什么办法?”
他低低道:“岳父大人生平不伤人命,可那大魔头却不同。他以杀人为乐,想尽各种方法来杀人。他的武功招式,也是以杀人为目的。这样的人,只重结果,不重过程。纵然厉害,修为却是有限。”
风行远略略诧异道:“靳公子这话有理。只是不知你有何方法能让他取胜?!”
靳天择沉声道:“但凡过于在意结果之人,必定会心有旁鹜,只要能扰乱其心志,便能弱其攻势。攻势一减,其锐气便失。杀人者失了锐气,必为自己所败!”
他话音一落,身形突然一晃,瞬间闪到右手边那三人面前,一言不发,便往他三人当中的一人抓去!
那三个人原本全神贯注在看自己的主人和云峰比武,没注意他会突然出手,显然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两边的人,都退得极快,唯有那中间脸色发白的人,似乎来不及反应,被他抓了个正着!退后的二人见状大惊,立刻揉身上前,一齐攻向靳天择!
谁知靳天择反应极快,好象算淮了他二人会立刻攻来,当即将那人反身扣在身前,沉声喝道:“再动一下他就死!”
那二人立刻顿住,那女子恨恨道:“靳天择!你这卑鄙小人!居然出手暗算!”
靳天择冷笑道:“论卑鄙,在下无论如何都不及你们引魂招的人!我明说了,此人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今目无论如何我都要取他性命!你们两个识相的,靠边去!”
那女子阴冷笑道:“靳天择,你功力只剩下一成,还受了我一掌,现如今来跟我们说这些狠话!你以为你难故得住我们两个?!”
靳天择扣住那男子,后退一步道:“那来试试!”他面色冷漠,似乎根本毫不在意,倒令那二人顿了一顿,似乎也有些拿不淮他到底武功还有多少。男子小声道:“你确定他的武功只有一成了?”
女子犹豫道:“方才接了我一掌,按理说,他应该受伤不轻。可是现在看上去,倒像没事儿人似的。我也奇怪……”
男子皱眉道:“还是小心为妙,恐怕有诈!”
女子道:“可是花影使被他抓住,那我们不是白跑了一趟?!”
男子道:“怕什么?等宗主赢了云峰,我们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靳天择冷笑道:“他是可以出去,可你们……却未必出得去。”说完,他扣住自己身前男子的脖子,“我先杀了他,再杀你们!”说完,他便手下一动。只见引魂宗主眼光忽变,飞身直往他扑来!靳天择见他来势极快,直取自己的后背,立刻转身一扭,将那男子挡在胸前,岂料那引魂宗主变招更快,就势抓住那男子,往前一拽,只听见“咔嚓”一声,那男子的手臂生生地脱了臼!他面色愈白,额头渗出冷汗来,却是一言不发,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靳天择下意识地松了手,他便如脱线的凤筝,轻飘飘地移到了引魂宗主的身后!
本来此时只要云峰立刻追击,他即使不落败,也会失了先机!高手过招,尤其来不得半点分神与疏忽!可是此时的云峰却收了手,站立在一旁,似乎在等待着他再回来!
引魂宗主盯着靳天择冷冷道:“你为何不守信?”
靳天择冷笑道:“我有何信要守?承诺你的人,又不是我!”
他脸色微变,“好个靳天择,自己功力已失,还敢来挑衅!我若不是有爱才之心,你方才早已经丧了命!”
靳天择冷笑道:“那在下还要多谢宗主你赏识了?若非我岳父大人宅心仁厚,你不一样也已经落败?!”
他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好!我果然没看错你!只可惜你却想错了云峰!他失了这个机会,不会再有下次!”
云峰低叹一声,说道:“天意如此,我也奈何不得。”
靳天择盯着他道:“既然如此,那让在下来替我岳父大人比武如何?”
引魂宗主哈哈大笑:“你知你岳父体力不济,才想出这个主意!怎么,你以为以你一成的功力,就想来打败我?!就算你有十成的功力,也未必能胜我!靳天择,你实在是太狂妄自负!”
靳天择淡淡道:“武功高的人,未必就能打败武功低的人。不打过,如何知道结果?!”
他紧紧地盯着他,眼光飘忽不定,断然道:“好!我跟你打!我倒要看看,惊海老人的弟子,到底有多厉害!能以一成功力,打败我!”
云初雪倒吸一口冷气,忽地捏紧了手。只听云峰急道:“天择不可!这个时候你不能好勇逞强!”
靳天择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并非好勇逞强,若无把握,我也不会轻易出战。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还是去照顾岳母和雪儿吧。”
他直直地走到院子中央,对着引魂宗主道:“请!”
“慢着!”他冷冷地盯着他道:“要我跟你打,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若赢了,你要跟我走。从此后听命于我!”引魂宗主口气凌厉,众人都捏了一把冷汗。若这靳天择真为他所用,以后江湖岂不是愈加拿他引魂招无法?!
“你不会有那一天。”他口气更冷,盯着他的眼光,犹如冰刀。
他哈哈大笑,“好!若不能得你,是我生平之憾!”话音一落,他已出手。
“折云手!”风行远与容上省同时惊呼出声!以前他们曾怀疑引魂招与云家有莫大关系,都源于其下杀手的武功,很多招式与云家相似!今天见到宗主也出了这样一招,他们莫不惊疑万分!却见靳天择不慌不忙,低手一划,侧身闪过,旋即反手一掌。
这一掌去势极慢,到半途时,突然变招,俨然与刚才引魂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