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立时低哑地呻吟出声!她莫明地慌乱,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狂肆,连忙想伸手去推他,手上却毫无力气,只能无助地攀着低低地呻吟。那叫声竟然轻若流莺,完全是一个女子欲承欢之举!杜蘅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无……及……”她的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袒清。
白无及眸光微沉,索性将帅得愈紧,悄悄地扯开外袍,衣襟敞开来,肩头的伤还裹着白布,白无及的目光复杂起来。他只有片刻迟疑,手下却没有停,立刻掀开她的衣袍,露出了嫣红的肚兜儿!
身上一凉,伤口突然开始疼痛起来。杜蘅的脑子立刻清醒了几分。她连忙掩住衣襟,慌乱道:“你,你要做什么?!”她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白无及却牢牢地握住了她的腰,不许她挣扎,低声轻语:“别怕!你不是喜欢我吗?”
杜蘅怔怔地看他,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说,不对不对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她却茫然无知。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让那本在情意中迷失的人,突然一下清醒过来!杜蘅抬眼看去,只见靳天择站在衣姿楼门前,满面怒容地瞪着他们,那眼神,似乎恨不能立刻将他撕成碎片!
杜蘅慌乱地站起身,连忙整理衣衫。环顾四周,不由心下一惊,他们什么时候竟然到了衣姿楼门口了?她竟然……竟然在这里和白无及公然……啊!杜蘅立时羞愤难当,捂住了脸!
靳天择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她,厉声叫道:“该死的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觉扯到了她的伤口,剧痛传来,立刻让她筋骨俱软,下意识地频频抽气,脑子立刻完全清醒了。
白无及冷冷道:“你放开她,你弄伤她了!”
靳天择没有理他,径直将杜蘅拉到身后,怒道:“她是我的人,不要你管!”
白无及似乎并不生气,反倒轻松笑道:“她是流云山庄的奴婢,可不是你的女人!况且……阿蘅已经答应我……”
“住口!”靳天择似乎怒不可遏,挥手就是一掌!他盛怒之下的掌力何其惊人,如排山倒海一般直冲过去。杜蘅不禁惊叫出声:“天择,不要!”
掌随话落,听到她出声,他愈是加重了内力,直往白无及胸口挥去。杜蘅吓坏了,几乎想都没有想,就直往白无及身前扑了过去!白无及本来可以躲过,但眼见她扑了过来,不得不伸手去拉她。靳天择心头大骇,连忙收掌,却是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胸中激荡不已!
杜蘅直扑进白无及的怀里,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直等着那一掌拍来,却半天不见动静,她迟疑着睁开眼睛,一抬眼,便看到白无及平淡的眼光。她从未曾见过他这般高深莫测的眼光,他一直都是温和的,文雅的,即使欲望释放的时候,他也有所克制,可是这一刻的眼光,却令他看上去仿佛隔了千里之远,陌生得令双为不安!
杜蘅立时呆住了。他的眼光那样深不可测,却似乎触动了她内心里的某根弦,有个东西在她脑海中飘过,她很想去抓住它,却是怎么都抓不住。那东西如溜滑的鱼儿,一晃而过,生生地从她指间溜走了!她蓦地觉得头痛万分,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居然在他怀里发呆!那眼光仿佛胶着在他身上,不舍得离开!这个发现让靳天择心如刀割,再控制不住捏紧了手,惟恐一怒之下,将他二人击毙!
“杜蘅!”靳天择的声音沉得有些发颤,“你过来!”
杜蘅立刻回头,只见他面色发青,似乎气息不稳,直瞪着她喘气。她连忙挣脱白无及的怀抱,说道:“你别怪无及!他有伤,还没好,你怎么能乘人之危?!”
他咬着牙,指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过来!”
杜蘅皱了皱眉,正想举步,却被白无及扯住:“阿蘅!”他轻声唤她。
杜蘅安慰地笑了笑,“没事,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他的丫头,他堂堂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能把我如何?”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她心底也有些虚,但这个时候,她不能退却。否则这二人一旦交上手,后果就不堪设想!此刻对过去将来都失去了任何把握的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否则将来后悔的就只有她自己!
白无及不肯松手,仿佛害怕她一去不回了。杜蘅又笑道:“别担心,没事。”他只得淡淡看着她笑,“要我不担心,可以,以后每天差人来给我传个话。”
杜蘅只得点头,他终于松了手!杜蘅莫明松了口气!惟恐他不肯妥协,这剑拔弩张一触发的情形,让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杜蘅终于走了靳天择身边,努力平静道:“庄主,奴婢这就随你回去。”
靳天择死死地瞪着她,滔天的怒气终于被强行压制下去,他没再说话,只大步走了。
杜蘅暗自叹气,这人的脾气,虽然暴躁无常,又目中无人,但是不知为何,在她面前,他总能在最后关头,将自己控制住!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转眼便消失在门内,杜蘅急忙跟了上去,一脚踏进去时,她下意识转过头去看白无及,只觉得他那深沉无比的眼光,忽然有笑意一闪!杜蘅的心,莫明就沉了下去。
白无及,原来有太多她不为所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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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一章 嫉恨成狂
一走进衣姿楼门口,竟见到云初雪站在院中,惊喜叫道:“天择!你回来了?今天真的回来得早呢!”
靳天择顿住身形,看向她的眼光,虽然读不出任何情绪,却分明有一丝冷意。云初雪心沉一分,仍然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查案太累了?先坐下休息一下。”
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道:“你为何打绯影?”
云初雪怔了一下,没好气道:“我是打她了,如何?她办事不力,应该受罚!”靳天择没有出声,只是盯着她瞧。云初雪心里隐隐不安,仍然硬声道:“丫头们不能太宠,有不是之处,就该教训!那个绯影一看就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我不过是略施薄惩,好让她明白,如何才能侍候好主子!”
靳天择收回眼光,冷冷道:“她不是你的丫头,以后要打要骂,也要问问主人!”
云初雪忽生怒气,叫道:“我不是这里的主人?!靳天择你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得清清楚楚,我云初雪才是这流云山庄的主人!如今我不过是教训个不中用的丫头,你就来向我兴师问罪?!我倒想知道,在你靳天择眼里,我到底算是什么?!”
靳天择转过头,说道:“随你怎么想!本来你这次回来,我很高兴。可是你性情大变,与从前相比,就象是变了个人!绯影纵然有不是,也罪不致死,你说几句便罢了,却要弄得她浑身是伤!”
“我……”云初雪一时语塞,满面怒容透出一丝惊惶,却不知如何回答。
“这丫头是我找来的,你对她不满,可就是对我不满了?”靳天择的语气多了几分严厉!
“你,你故意歪曲我!我几时对你不满?这衣轩到处是机关,我只能天天呆在这衣姿楼里,哪儿也去不了。你又忙得要命,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你的人!你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就这样对我?”说着,她突然声泪俱下,委屈万分,所有人都怔住了。
杜蘅忽然心中不忍,连忙上前笑道:“云小姐,我找到桂花了,这就给您做桂花莲子羹去!您先喝口茶,顺顺气。”说着,她接过浮云递过来的茶杯,送到她跟前。
云初雪厌恶地瞪了她一眼,举手一推,叫道:“你走开,我不喝!”杜蘅没料到她会伸手,不及防备,那滚烫的茶水漾了出来,溅在手上,她立刻惊呼一声。靳天择目光一沉,衣袖轻拂,茶杯应声落地。
“不喝就算了!今天不许任何人再倒茶给她!阿蘅,跟我上楼!”他沉声命令,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大步走了。杜蘅无奈,只得立刻跟了上去。云初雪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悲声尖叫:“靳天择!”
她的声音很大,却真的没有一个人理她。丫头们早怕了她,有了靳天择的命令,还不趁机躲得远远的?杜蘅无奈地叹息,所谓自作自受,如今就是最好的印证!
刚一踏进房门,就帖靳天择叫:“关门!”她转身关了门,心犹自跳个不停,表面仍强自镇定。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前瞪着她。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一言不发。殊不知这压抑的静默,却远比爆发来得更令人绝望。
“你,要用饭吗?我去传饭如何?”杜蘅迟疑着,受不了这无边的沉默,终于还是开了口。
“对刚才发生的事,你就没有任何解释吗?”他沉重的声音,压抑着深厚的痛常
杜蘅怔住,低了头道:“刚才……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过无及他……”
“住口!”他突然怒吼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已到了她面前!杜蘅还没得及反应,就被他死死地抱住,抵在门上!“不许这样叫他!你是他什么人?!”
杜蘅只觉得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快被他挤光了,拼命地挣扎着,喘息道:“是他要我这样叫的……我,我不是他什么人……你快放开我!”
“他让你叫你就叫?!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与他公然亲热!你,你为何如此不知廉耻?!”他的眼中染上一丝愤怒,却明显夹杂着嫉恨之色!
杜蘅心中一凉,被他这句“不知廉耻”深深地刺伤,冷冷道:“奴婢的确是不知廉耻!却不知庄主你现在这样对奴婢,又是何意?!”
靳天择顿住,他死死地瞪着她,英俊的脸上纠结着愤恨、痛苦与焦燥不安,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不出来,只能喘气!
杜蘅努力将他的身体推开一分,讥笑道:“您的妻子就在楼下,难道你这样做,就对得起她?!”
“够了!”他咬牙怒叫,再没犹豫,立刻低头吻住了她!他的唇重重覆在她温软的唇上,反复地轻咬吸吮,仿佛想将另一个的痕迹与气息完全抹去!杜蘅又气又急,不停地闪躲,却躲不过他强势的索吻!他将她的两只手扣在头顶,掌住她的后脑,强迫她仰起头来回应自己。杜蘅不敢张嘴,只能拼命地咬住了牙,抵触他的侵入!
“张开嘴!”他低嘎地命令。
“不。”她固执地摇头,眼中的倔强,深深地刺痛了他。
靳天择深深地吸气,放缓了速度,松开了手。只是衔住她的唇,轻吻浅尝。杜蘅浑身一颤,这挑逗的意味如此明显,她,她不能再糊涂!于是手一得到自由,便往他肩膀上使劲一推!靳天择动都没动一下,张开双臂,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之内,俯头又去吻她。
杜蘅气急败坏,连连叫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妻子在楼下!别整天调戏我!”
他充耳不闻,只顾抱着她索吻。双唇一路往下,来到光滑的脖颈间,衣襟又被他扯开,杜蘅脑子一激灵,再不敢犹豫,挥手便往他脸上掴去!
他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使劲扣到她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怒气!“白无及吻你的时候,没见你如此顽强地反抗?!”
“你!你这个下流胚子!”她涨红了脸,有点语不成声。
他意外地没有发火,竟然有了一丝笑容:“你骂我?以前……你也这样骂过我。”他伸手抚上她微红的脸蛋,目光专注,深情毫不掩饰。他眉宇间的欲望之色那样强烈而鲜明,让杜蘅全身开始发颤。这眼光,为何如此熟悉?为何?
“别再拒绝我……我不能再看到你跟别的男人亲密!尤其是他,懂吗?”他在她耳边低语,饱含着压抑的苦。
杜蘅只是打战,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开始细细密密地吻她,仿佛感情无处渲泄,日积月累,那欲望太深太沉,再也不能控制它如洪水涌流。杜蘅的手,忽然失去力气,这一次不象刚才那样失控,而是内心忽然生出的痛苦,疯狂地滋长,仿佛多少年前,她也曾经陷进这情感的泥沼中,上下不得。她动不了,只是任由他在她的脸上印下属于他的印记和气息,最后,他溺进她柔软的双唇,沉沦深陷。
靳天择气息渐重,终于哗地一声将她的外袍扯开来!杜蘅只觉得他的手在身上百般轻抚挑逗,肌肤就象是着了火一般,势如燎原,无法控制。终于,他的手停留在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肆意挑逗,低哑道:“他有没有这样碰过你?”
杜蘅忽地清醒了一分,极力压制着自己发颤的声音:“你说什么?”
“白无及!有没有碰过你?”他咬牙切齿,嫉恨之色清清楚楚地写满双眼。
杜蘅怒火顿生,恨恨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无及是君子,可不象你!”
他怒色愈炽,眼中闪过一抹邪光,反而冷冷笑道:“好,他要做伪君子,我做真小人!”说着,他便哗地一声,直将她的外袍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杜蘅吃了一惊,直喘道:“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他扣紧她的腰,将帅了起来,摔在床上。杜蘅伤口被触,立刻叫出声来!靳天择却没有放过她,立刻覆上身去,将她牢牢压在身下!杜蘅又惊又怕,连声音都快抖得不成样子:“不要!你放开我!”
靳天择飞快地脱着她的衣衫,口中冷笑道:“记住,以后不要让他碰你,否则……我绝不轻饶!”
杜蘅挣不脱他,只得泣声大叫:“靳天择!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愤怒地凑上去,与饲对鼻,唇对唇,气息沉重地扑在她的脸上!“你有本事逼疯我!以后你胆敢让白无及再碰你一下,我就疯给你看!”
他的眼睛里全是嫉妒成狂的恨意,让她不自觉地呆住了。他,他为何会这样?
靳天择抱住她轻吻,急切地喃喃又道:“别再逼我,你答应过我的,绝不负我!你不能负我,雪儿……”
杜蘅瞪大了眼,颤声道:“你叫我什么?”
他微微抬头,目光复杂难懂,只是专注地看她,内心割裂般的痛苦让他的脸色苍白而灰败。
杜蘅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从不曾这样冷!她冷冷地笑:“靳庄主!你对你妻子如此深情,真令小女子感动。只可惜,她如今容颜尽毁,你没有更加怜她惜她爱她,反而对着一个容貌与她酷似的女子,百般示爱!你这样做,不仅伤害了她,也伤害了我!”
她果断地推开他,镇定无比地坐起身。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再坚持,只是瞪着他喘气。
“如果刚才那番话你是对着云小姐说的,她一定很开心。”杜蘅的心,开始有了莫明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