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完全贴住他的!他温热的体温令她的理智立刻模糊了大半,每次靠近他,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失去思考的能力,这种现象越发令她惊慌失措!
“放开我!”挣不脱他,她生出两分绝望,终于涌出泪来。感觉到她脸上的湿意,靳天择立刻收手,瞪着她喘气:“不许哭!”
杜蘅不停地吸气,双手抵在他胸前,竟自哽咽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当是我谁?她的替身吗?”
“你就是你,不是谁的替身!”他的语气有几分急燥,略显笨拙地去抹她的眼泪,却被她躲过。
杜蘅努力镇定下来,冷声道:“既然这样,请庄主自重!您的妻子就是西边厢房内,如果被她知道你这样对一个婢女,她会怎么想?”
他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压了下去。只是看着她,强迫自己松开手,沉默地后退一步。
杜蘅深吸一口气,肩头的伤又开始痛,她仍然顽强地撑着自己,慢慢一步步往偏房内走去,刚走到门口,气不支,扶在门上喘了一口气。
他的身子立刻到了背后,强有力的手臂扶上她纤细的手肘,急切道:“怎么了?!”
她用力甩开他,“不用你管!”却又扯到伤口,立刻倒抽一口凉气!他没再犹豫,立刻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床前走去!杜蘅慌了,连声叫道:“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让我看看你的伤!”他眉头皱紧,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抬手就去解她的衣襟!杜蘅急得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不要!”
他目光一沉,“怕什么?你身子我早看过了!”
杜蘅连声道:“那次,我身不由已!以后再不能……这样!”她说得又急又气,连连去推他的手,不许他再碰自己。靳天择不耐地伸手一点,封住了她的穴道!杜蘅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他再没迟疑,飞快地解开了她的衣衫,肩头的伤,果然已经渗出血来!
靳天择皱眉道:“还逞强!你的伤口出血了!”他熟练地找来药,为她重新包扎好,拉好衣衫,盖上锦被。“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杜蘅不住地喘气,虽然他真的只是为她处理伤口,并未侵犯她半分,却仍然令她难堪!当下闭了眼,不想理他。只觉得衣衫轻响,身边一沉,啊!他居然上了床,与她同床共寝!杜蘅快不敢呼吸了!
她捏紧了手,硬声道:“你解开我的穴道!我要回房了。”
靳天择没有解,反而一把将她搂进怀中,沉声道:“就在这儿睡。闭眼!”
杜蘅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叫道:“你这样,我要喊人了!”
他目光一沉,却笑了:“你要喊谁?!我无所谓,大不了娶了你。可是你……”他的眼光在她身上打量,竟有几分说不出的邪意!杜蘅打了个冷战,她不是害怕,而是这眼光,为何如此熟悉?!记忆里仿佛曾经有个人,也用这样的眼光看过她!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带着某种未知的情感,压抑的欲望。
他的手,紧紧地搂住她,将她贴紧自己,低哑道:“别惹出对自已不利的事。睡觉。”
她极力地吸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道:“旁的人无所谓,难道对你妻子,你也一样无所谓?!”
他明显地僵了一下,终于还是起身,将她抱起。
“你又要做什么?”她慌了。
他淡淡扬眉:“如你所愿。”抱着她走回小房内,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低沉道:“你睡吧,穴道两个时辰后自会解开。明天一早醒来,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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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章 暧昧不明
清晨醒来时,房内已经空无一人。朝阳金黄的光辉透过大开的窗户直泄进来,分外明媚。杜蘅坐起身来,疑惑自己居然睡得这样死,日上三竿了才醒过来。她手臂轻挥,将被子掀开,肩头的伤口已无痛楚,她心头大大松了口气。忽然瞥见枕边放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银盒,不由一愣。取过一看,那盒子半尺来长,呈长方形,表面镂刻着兰草花纹,十分雅致。凑到鼻间,隐约可以嗅到淡淡的药草香气。
这是什么东西?!杜蘅皱眉想了半天,难道是靳天择放在她床边的?昨天夜里他把帅回床上后,几乎没过多久算睡死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靳天择没再对她有任何侵犯之举。那这个盒子……无缘无故出现在她枕边,难道有什么别的阴谋?!
杜蘅叹了一口气,发了一阵呆,忽听到浮云在门外叫:“阿蘅!还不起床?!”
她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将那银盒复又塞回到枕头底下,拢了拢头发,走出门去。此时西边厢房的门也开了,云初雪走了出来。浮云一见连忙请安。杜蘅也低了头,不敢多说话。
她冷冷地打量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下楼去了。浮云拍了拍胸口,笑道:“好险!我还以为她想找我们的碴!”
“你为什么这么想?”杜蘅好奇道。
“嘻嘻,我就瞎猜嘛。你是没看见她看你的眼神,没啥好心眼!”浮云半开玩笑地笑,拉着她又道:“我们去吃饭吧。”
杜蘅怔了怔,她何时看见了云初雪的眼神?为何浮云总是出人意料?按捺下重重疑问,犹豫笑道:“你还没吃?”
“是啊,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你陪我吧。”她挽着她往楼下走,似乎心情极好。
杜蘅内心一动,笑道:“浮云你真好,事事都想着我。”
“那是,谁让我们做了姐妹呢?”她满眼笑意,看不出半分心机。似乎真的是个心无城府,天真率直的小丫头。杜蘅默默地收回眼光,低头暗想,衣姿楼里的丫头,灵玉沉稳,素心贤慧,绯影憨良,唯有这个浮云不凡。看她整天嘻嘻哈哈,不管什么事,总有法子应对。她与自己无时不有的亲近,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杜蘅心里虽疑,脸上却很平和。二人进了小厨房,见绯影还在忙碌,满头大汗,似乎很着急。
“喂,你这会儿子是做早饭还是晚饭哪?”浮云忍不住打趣她。
绯影叹气,“云小姐要吃桂花莲子羹!这会子桂花还没开呢,怎么弄啊?愁死了。”
浮云没好气道:“那娇小姐一天花样百出,我们总有一天被她整死!你就随便弄点别的什么菊花啥的,对付对付得了。”
绯影连连摆手道:“那可不行!景管家吩咐了。不管云小姐有什么要求,都必须满足。要是云小姐发了脾气,我们都得受罚!”
浮云嚷道:“景管家就知道自己讨好主子,哪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她大小姐要吃啥,也得看看节气吧!这时候弄什么桂花莲子羹,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绯影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怕别人袒到吗?”
浮云拍开她的手,啐道:“你就怕事!我才不怕她!”
绯影跺脚道:“我知道你不怕她!可是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而被撵出去!家里一家老小,都等着我的工钱呢!”
浮云扁了扁嘴,认命地叹气,“刚开始还以为庄管家走了,景管家来了,我们日子能好过些!没想到这个主儿比庄管家还难侍候!以前庄管家在的时候,只要大家守规矩,干好活,好处自然少不了。现在倒好,那景管家处处都挑剔,吃的用的穿的,比个王公贵侯还要讲究,你说他……上辈子是不是做皇帝的?”
“我可没那好福气!”戏谑的声音响起,众人都吓了一跳,眼见着那绿色的身影立在门前,脸上虽然带笑,眼光却并无笑意。
浮云吓得赶紧扔了碗筷,低身道:“奴婢见过景管家。”
他依然笑道:“浮云丫头长大了,越发伶牙利齿了。看来你这些日子跟着庄颜,没长进多少。还是喜欢多话!”
浮云哆嗦了一下,连忙强笑道:“哪能呢?景管家折煞奴婢了。”
景忪轻轻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走进门来,坐在一旁。那架势,哪里象个管家?分明就王公贵族!众人这才看见他身后还站了个圆脸的小丫头。杜蘅认出来,那是甘浅浅。
他看了看杜蘅,笑道:“阿蘅,你在衣姿楼还习惯吗?”
他总是和颜悦色,笑意浅浅,让人不知不觉就卸下心防,岂料他没准就在前面某个地方挖好了陷井,等着你乖乖往里跳!杜蘅太清楚他处事的习惯,当下连忙低头,小心应道:“还好。多谢景管家关心。”
他抚眉笑道:“想当初你进来的时候,也是在我手底下办事。想不到几经周折,你又回到我手底下了。这个,算不算是机缘?”杜蘅怔了怔,不明白他这是何意,跟自己套近乎?
景忪见她毫无反应,不由得失笑道:“怎么?对我这个管家有意见,不太喜欢跟着我吧?”
杜蘅慌忙道:“不是!奴婢怎么会?!奴婢也只是觉得是……是机缘。”她突然嘴笨得厉害,居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不禁暗自懊恼。为何刚进来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这个景忪是三个管家当中最好应付的一个?真是错得离谱!
景忪扬起嘴角,指了指身边的甘浅浅道:“她,你认识的吧。”
杜蘅点了点头,只见甘浅浅诧异的眼光扫来,显然,她已经不认得她了。景忪点头道:“现在我将她调来,服侍云小姐!素心灵玉调到我身边来,阿蘅你……”他故意顿了一下,笑道:“就和浮云一道服侍庄主罢。”
浮云立刻瞪大了眼,失声道:“我去服侍庄主?”
“怎么?你还不肯?”景忪的笑意,直达眼底,有一分戏谑的感觉。杜蘅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却没料到浮云咬牙低头道:“这是奴婢的荣幸!”
景忪满意地点头:“很好。就这么定了。绯影,云小姐要的东西,你尽快准备好。”
绯影苦了脸,只得应了一声是。景忪愉快地站起身,对着甘浅浅笑道:“你去吧。我跟前不用你了。”
甘浅浅满面愁容,眼睛都有些红了,却是一言不发地走了。景忪轻松出了门,转眼也走远了。浮云这才跺脚道:“好个景忪!我不过说他几句,他就这样害我!”
杜蘅笑道:“他怎么害你了?”
浮云一时怔住,半晌嘟嘴道:“他明知道我最怕去服侍庄主,却非要我去!”
杜蘅奇道:“为何?庄主很难服侍吗?”
浮云扁了扁嘴,突然压低了声音:“庄主这人很怪,你不觉得吗?反正在他跟前的人,除了那个福福,没一个能长久的!没准哪天他一个不高兴,就把你撵出去!”
杜蘅苦笑:“你说得没错,就是不知道他啥时候不高兴,撵我出去!”
“不会啦!”浮云挥了挥手,笑道:“庄主肯定不会撵你走的。”
杜蘅愣住:“为什么?”
浮云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眼光,笑嘻嘻道:“我猜的嘛。庄主肯让你服侍他,肯定还是比较看重你的!好了不说了,赶紧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见她有意岔开话题,明显不愿意再多说,杜蘅只得默默回座吃饭。用过饭后,杜蘅回房内休息。摸到枕头边的银盒,她又开始惴惴不安,将那盒子打开来细看,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心中暗想,这些药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也许应该去找白无及问问清楚方能安心。思及此,她暗暗将银盒藏进袖中,思忖着如何才能找机会出去。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摔盆砸碗的声音,夹杂着阵阵哭声,喧嚷一片。杜蘅一惊,连忙奔下楼去,只见云初雪坐在大厅内发火,桌上的东西扔了一地,碎瓷片和残羹菜肴四处散落,一片狼籍。绯影跪在地上嘤嘤哭泣,脸颊处红了一片!
“叫你做个桂花莲子羹都做不好,要你来何用?!去!叫景忪来,撵她出去!”云初雪怒火未歇,大声喝道。
绯影吓得立刻磕头道:“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家有老父老母,还有年幼的弟弟,都靠奴婢这点工钱过日子!求求你,小姐,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要我饶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云初雪气愤得上前一脚踹过去,直蹬在绯影的心窝处,艘叫一声倒地,却又立刻支撑着爬了起来,在她脚边拼命地磕头,额间已经流出血来!云初雪伸出手在顺上使劲地掐,边七叫:“没用的东西!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绯影不敢躲闪,只是浑身不断地哆嗦,眼泪流了满面,和着殷红的鲜血,尤其凄惨!杜蘅心头一阵紧缩,终于看不下去了,正想上前去拉劝,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想找死啊?别进去!”浮云低声叫道,“那云小姐这会发飙呢,你还往枪口上撞!”
杜蘅急了:“难道看着绯影死吗?”
浮云苦着脸道:“那没办法,谁让她得罪那瘟神!”
杜蘅惊疑地瞪着她,“浮云,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热心肠的人!好歹绯影跟你姐妹一场,你当真就这样忍心?!”
浮云张大了嘴,“我不是不帮,只是真的无能为力啊!我是什么身份?敢去跟那小姐争?只怕我出去了,不仅救不了绯影,连自个儿都保不住!”
杜蘅凝住眼光,神色严肃起来,她转头看着云初雪还不断地在打骂绯影,心头愈加痛恨,冷冷道:“你不帮,我帮!”说完,她大步走进厅内,努力平静道:“云小姐!”
云初雪一见是她,喘了两口气,回去坐下,冷冷道:“你有什么事?”
杜蘅勉强挤出个笑容来:“绯影妹妹犯了何事,让您这么生气?”
“哼!”云初雪没好气道:“她做不好事,就该受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
杜蘅连忙上前一步,眼光紧紧地盯着伏在地上啜泣的绯影,笑道:“那是,奴婢也是想问问,免得以后再犯错误,惹主子生气!”
云初雪冷哼一声,说道:“叫她做个桂花莲子羹,她弄了个菊花来应付!你说该不该罚?!这种丫头鬼眉鬼眼,糊弄主子,就该打一顿板子,撵出去!”
杜蘅喘了一口气,捏紧了手,仍然笑道:“是。云小姐教训得是。绯影!还不赶紧认个错,回去重做?!”
绯影连连磕头:“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回去重做!”说着,算起身欲走!
云初雪喝道:“跪下!谁让你起来的?我没要你做!你立刻走!那个甘浅浅呢?景忪让她来服侍我,自己倒去玩了!甘浅浅!”
话音一落,甘浅浅立刻从门前跑了进来,她似乎跑得很急,满面是汗,不断地喘气,连连应道:“奴婢在这儿?小姐有什么吩咐?”
云初雪冷眼看着她:“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丫头?主子在这儿用饭,你连人影儿都不见了!”
甘浅浅讨好地笑:“我给小姐泡茶去了!”说着,她立刻上前奉茶,笑道:“小姐别生气,先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