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胡说八道,我没有杀你女儿!”
应准叫道:“他是引魂招的招影使,就是他杀了顾嫣然!顾门主你切不可放他出去!”
一听“招影使”三个宇,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朝江石望去。只听陈绞一声恐喝,冲上去就是一掌。二人一左一右,疾攻猛进,江石立时身陷其中,顾及不暇。他急怒道:“应准,你说我是招影使,有什么证据?!”
话音一落,应准已经到他跟前,伸手就是一点,他应声倒地,怒目而视。
“要证据?我找给你看!”应准毫不迟疑就往他腰间探去,转眼便搜出一块黄金打造的小牌子,扬起手冷笑道:“招影使,还有什么话说?!”
江石脸色一变,却是冷冷笑道:“单凭一块牌子就断定我是杀手?应准你未免太武断!”
应准将牌子高高举在手中,朗声道:“诸位,请大家看仔细,这块黄金令牌,乃是引魂招宗主给四大杀手独有的令牌。这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招字,背面是风魂铃的花绞!”
众人都不自觉地围了上去,连连点头,应准又道:“引魂招宗主给四大杀手每人都有一块令牌,先前我们曾见过花影使的令牌,除了所刻的宇不一样以外,别的都一模一样!”
“信口雌黄!”江石破口骂道:“应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众人一时无法判断,只见景忪笑嘻嘻上前拿过那黄全令牌,啧啧道:“纯金的呢!引魂招的人还真阔气哪!这些年杀那么多人,没少进账吧?!”
一听这话,群雄立时激愤起来,陈蛟上前啪地一声打在江石脸上,怒叫道:“说!到底谁让你们来杀了我绞龙帮老帮主?!”
江石被打得眼冒金星,张口吐出一口血水,却仍自冷笑:“蛟龙帮不过都是些乌舍之众,杀你们,根本无须我们四大杀手出马!”
“你这无耻杀手,还敢口出狂言!我今天就杀了你,以祭我们老帮主在天之灵!”陈绞怒目圆睁,举手又是一掌挥了过去。
突然手臂一紧,顾问天上前来抓住他,咬牙道:“这个人杀了我女儿,他的命,只能是我的!”
陈绞阴沉道:“好!顾门主你我一人一剑,结果了他!”
二人正欲动手,却被景讼拦住,他笑道:“两位何必心急?!杀了他,岂不便宜了他的主子?真正指使他来杀人的人,如今还指不定躲在哪儿笑呢!”
二人一怔,顾问天恨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不成?!”
应准道:“此人已经落网,引魂宗主必定会有所行动。顾门主暂且忍一忍,等抓住了那大魔头,再一同处置,岂不是大快人心?!”
只听白无及叹道:“应准此话有理!就算此人罪有应得,不可如此杀了他。还须问清前因后果,再作决断。顾门主不妨再缓缓手。他的命迟早都是你的。”
“不会的,江石大哥怎么会是个杀手?会不会弄错了?”说话的是云初雪,她焦急道,“肯定弄错了,江石大哥若真是个杀手,又怎么会救了我?”
“他救你,是别有用心。”说话的是靳天择,众人一愣,怎么和司空迹打完了?只见司空迹跳了过来,笑嘻嘻道:“反正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索性先看看这个杀手长什么样?!”说着,他便伸出手到江石脸上去拉扯,还不住地咕哝:“咦,没易容吗?”
那江石闪躲不过,又恼又恨,直叫道:“老子生就这副样子,易什么容?!”
“呀,上火了!”司空迹拍了拍他的脸,直笑道:“你这个样子比易了容好看。我听他们说你曾经扮过女人呢,看你的眉目,扮起来应该很象。”
众人哄堂大笑,江石涨红了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靳天择缓缓走上前来,盯着江石道:“四大杀手只来了你一个?还有三个身在何处?”
江石哼了一声,闭目不语。靳天择冷笑道:“你行迹败露,还敢来我流云山庄?看来你的主人,早不把你当心腹了。”
江石冷冷笑道:“那你呢?杀人,夺位,害妻,居心叵测,心狠手辣,我是不是该劝宗主也收了你?!”
靳天择眯了眯眼,“我杀人?谁看见了?”
“云小姐就是人证!”江石振振有词地叫道,“你没想到她会活着回来指证你吧?”
“你冒着必死的决心来这儿,就是为了想置我于死地吧?”靳天择脸色阴沉,“只可惜就算她活着,也不可能证明是我杀了云峰!”
云初雪面色一白,咬牙道:“我为何不能证明?是我亲眼看见……”
“你亲眼看见我打死了你的父母?!”靳天择目光如炬,直盯着她。
他如此凌厉的目光,令所有人,都不觉后退,唯有云初雪仍然挺直了身板,她不能,也不容许自己退缩,只是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叫道:“是。我看见你打死了他们!”
靳天择目光一沉,突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你明明没有看见,为何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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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亦假亦真
云初雪不觉他突然欺身上前,显然吃了一惊,直觉地往后一缩,想甩开他的手,却没能成功,只得怒道:“我没撒谎,你放开我!”
“雪儿!”他的声音突然温和了许多,“你再仔细想想,当天黄昏你进了梵音阁,当真是看到我打死了你的父母吗?你看着他们在我手中的断的气?!”
她莫明地有了一丝不确定,慌乱地倒退:“我,我,我……我是看见的……除了你还有谁?梵音阁里能进密室的人,只有你……”
“我只问你,是不是亲眼看见我杀死了他们?如何杀的?用刀?”他咄咄进逼,毫不犹豫。
云初雪不断地喘气,蓦地有了一丝不确定,“是……是你打死的!”
靳天择停住了脚,眼光中有不易察觉的冷漠,“那我告诉你,他们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毒死的。”
众人惊呼出声!容上省忍不住问道:“什么毒?”
靳天择冷冷道:“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致人疯狂的迷药,红流。”
容上省皱眉道:“红流只会让人产生幻象,不足人致命。就算云峰夫妇中了这种毒,也不可能就这样死了。”
云初雪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恨恨道:“多半是你先将他们迷倒,再动手打死了他们!”
这一次靳天择没有再坚持,只负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周围的人,冷冷道:“云峰夫妇并非我所杀,你们信则已,不信则无。我不想再解释。雪儿你既然回来了,却带来了引魂招的杀手。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高兴!”
云初雪瞪着他,厉声叫道:“江石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不信他是什么杀手!你诬赖好人!你杀了我父母不算,还想连我一同害死!”她忽地转身对着司空一断等人低身拜道:“今日就请各位叔叔伯伯,英雄象杰在此为小女子作个见证,我云初雪与靳天择,有不共戴天之仇,令生若不能报仇雪恨,枉为人子!”说着,她突然手待一把匕首,刷地一声,削下一缕头发来,眼中的恨意,汹涌膨胀。
“靳天择!”她怒叫着,“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云小姐!你不是他的对手!”倒在地上的江石突然大叫道,“你大仇未报,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云初雪持刀在手,发丝凌乱,衬着一张伤痕累累苍白的脸,愈加显得阴狠诡异,她两眼盯着靳天择,凶光满目,只叫道:“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说着,她便飞身扑了过去!
靳天择侧身一闪,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她的手。略一使劲,那匕首便“啪”地一声掉了地。白无及脸色一变,连声叫道:“靳天择,不要伤了雪儿!”靳天择目光闪动,手臂一紧,将云初雪搂进怀中,低声道:“你当真舍得杀我?”
云初雪悲愤道:“你这个禽兽,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说最后一次,我没杀你父母!”他低沉的声音,隐约有了不耐的戾气,“以后我不想再解释这件事,你若信我,便依然是我靳天择的妻子,依然是这流云山庄的小姐!”
云初雪一怔,突然捂住脸,哭出声来。
靳天择略一迟疑,轻轻抚上她的头发,低低道:“你的房间我还保留得完好无损,不信你回去看。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回来的。相信我,雪儿……”
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有了各种滋味。有人感叹靳天择竟然多情至此,有人怀疑他虚情假义,也有人将信将疑,却明显没有了开始时削剑拔鸳张。
只有站在主位边的杜蘅,听到这句话时,犹如被雷击中,深身不自觉地打颤。这话,她听了不知多少次,每次靳天择在她面前,深沉地盯着她要相信他时,便是这般柔和恳切。可是现如今,他见了真的云初雪,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还有一个杜蘅!她混乱地低下头,暗暗忧心,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希望他相信你不是云初雪吗?为何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倒是自乱了心?
杜蘅深深地埋下了头,极力掩去心头莫明的酸涩,想悄悄地转回身。眼前灯突然出现一个人,淡淡地盯着她瞧。杜蘅没来由地心头一惊,这人,为何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吗?
他的脸色有些微的发白,面无表情,仿佛罩着一张面具一般。“杜蘅?”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淡,却有着似有若无的危险感。
“你是……”她迟疑着,打量他。
他不发一言,一手抓向她的肩头,出手快疾如风,杜蘅吓得不轻,下意识地扭身一闪,右掌慌乱拍出。
他皱了皱眉,显然有些吃惊:“这是什么招式?”
杜蘅不敢分心答话,连忙又低头闪过,回身又是一掌。她这套掌法自习得以来,从不曾在外人跟前使过,自然不会有人识得。因此接着打了儿招,那人不庄惊诧连连,竟一时生了好奇之心,不急着还手,一心想看她的武功路数。杜蘅暗暗着急,这人的武功比自已高得多,照这样打下去,肯定会吃亏。当下情急之中大叫道:“靳天择!”
这一声又急又切,完全没有细想,全凭直觉叫出声来。众人的眼光不由自主地都朝这边望来。方才她一身男装打扮,站在角落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突然大叫,众人才发觉她是个女子。那男人一听她叫出声来,脸色一变,立刻毫不犹豫伸手往她肩头抓去。
杜蘅大惊失色,只听见靳天择忽然沉声叫道:“雨落式!”杜蘅立刻低身一矮,脚底一滑,往他腿间切去。那男子咦了一声,侧身再进。靳天择立刻叫了一声:“翻云式!”杜蘅手腕一抖,齐臂翻转,直扫他腰间。那男子面色一沉,居然再不闪避,直往她手腕切去。靳天择眸光闪动,手指微弹,那男子惊觉内力强劲袭来,无奈只得回身闪过。这一回身的瞬间,就见白影一晃,杜蘅已到了白无及的身后。
“阁下是何人?”白无及的声音冰冷。
那人面无表情,也不答话,上前就是一掌。白无及挥手化解,拉着杜蘅直直后退。那男人的身形极快,竟然欺身直上,接着又是一掌!众人都是一惊,这人武功好高,不在白无及之下!究竟是什么人?
白无及要分心照顾杜蘅,手下难免慢了一慢,几次被他逮住了空子,险些被击中。杜蘅急得又叫道:“靳天择!”
这是她第二次叫他,不知为何,一到情急之时便会不自觉地唤他,仿佛知道他能帮助自己解围。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动,只是冷声叫道:“应准!”
应准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直取那男人的下盘。白无及眼疾手更快,一指点向他左腰。那男人腹背受敌,却并不慌乱,飞身闪过过,突然一声长啸,拔地蹲起!应准见他似乎想夺门逃去,连忙身形一晃,堵截至门前。谁知他在半空之牛,突然折转方向,以迅雷之势朝着杜蘅扑去,众人没料到他有此一着,都不及反应,转眼,他已经抓住了杜蘅的肩头。
“跟我走!”他沉声道。
“你放开我!”杜蘅又惊又怒,挣扎着只声大叫,“放开我!”这拉扯之间,她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散落一头青丝!黑发衬着白玉无暇的脸,愈加显得艳丽无双,众人惊呼一声:“云初雪!”
“放开她!”靳天择阴沉的脸色,有如暴风雨倾刻即来,“否则你休想踏出这里一步!”
他冷冷道:“你这么关心她做什么?云初雪在你旁边!难不成你也想学云峰,二女共恃一夫?!”
云初雪微微变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惊疑不定地看着杜蘅:“她是谁?”
靳天择忽然缓了脸色,冷声道:“她是证人,不能走!”那男人哈哈笑道:“证人?证明你没杀人?你不会说,她才是真正的云初雪吧?”
靳天择目光闪动,挑眉冷道:“她叫杜蘅,不是我妻子。我说她是证人,是能证明招影使的人!”说着,他不露痕迹地拉过云初雪,低声道:“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一开始我也迷惑了。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总该明白我的心……”
云初雪呆住,开始深深地喘气,似乎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和自己长得那么相象的人!
杜蘅的心,却开始寸寸变冷。庄颜曾经说过,他的心里,除了云初雪,再容不下任何一个别的女人!她说对了,难怪庄颜会活得那样若。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也开始有了若味?!杜蘅莫明的惊惶,不,不,不可能的!她不在乎靳天择,一点都不在乎!
只听白无及沉声道:“阁下抓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究竟意欲何为?!”
那男人扣住杜蘅,移到身前,说道:“她对我有用。你们让开,不然就为她收尸!”
场面剑拔弩张,似乎紧绷到一触即发。所有的人,眼晴都盯着她,杜蘅却突然冷静下来,冷冷道:“我叫杜蘅,无权无利,对你有何用?”
“少废话,”他不耐地喝斥,“你糊涂了,我可没糊涂。”
杜蘅微怔,“我糊涂什么?”
“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不是糊涂是什么?”他噬笑,“这世上多得是人有眼无珠,不少靳天择一个。”
杜蘅抽了一口气,冷笑道:“你当我是云初雪?别白费心机了。正主儿在那儿呢?!”
他突然俯头在她耳边,以传音入密的功夫轻轻道:“他要你做云初雪,把那女的赶出去!只有靳天择信了你,我们的计划才有机会。”
杜蘅脸色大变,不置信地想回头看他,却被他抵住,“别回头,向靳天择求救!”她的胸口不断地起伏,却始终开不了口。他盯着眼前的人,有些不耐了,叫道:“快让开!不然我杀了她。”
白无及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