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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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妻-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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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血液相融为亲生。人的血液就似人的性格,分为几种,若侯爷在锦州的父子亲女之间做个测验便会知道,亲子关系的血液往往极少融合,而非亲子关系的血液反而容易融合。难道要由此证明,那些不能相融的人之间皆非亲缘?真照这种方式验证,天下不大乱才怪!”
一番话讲下来,尽是揶揄讽刺。
卫肆沨微敛眉色盯着她,并非因她这番颠覆超前的验亲言论,而是她这般笃定的态度口吻,仿佛她亲自做过那番测验一般。当然,她是不可能做到那种测验,那她如此笃定的态度——
她如果不是有个神乎其神的师父,那就表明她本身有问题!
发现他深邃的眸子里渐渐显出笑意,紫翎猛然回神,意识到说了一番惊世骇俗的话。眼帘一闪,她转开话题:“不知萱小姐到哪儿去了。”
“早晚会找到。”卫肆沨一点儿不担心,对于她明显的转移话题,并未追究。
“侯爷今天不忙?”发觉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不禁更想逃避,然而在这个只有两人的房间,她找不到逃避的机会。
卫肆沨笑了一声:“翎儿,你怎么突然又怕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最大胆的。”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不想再多待会儿?”卫肆沨笑着反问。
多待会儿?与他这么相对干坐,她宁愿回去处理死人的事情。
“看来,我还没有一个死去的丫鬟有吸引力。”卫肆沨有双可怕的眼睛,瞬间就看出她的心思。“你就权当陪陪我,府里那些事……”
看到他嘴角的讥诮,她险些错觉:难道处理那些纷繁杂事的是他?不然怎么他比她更苦恼似的。
接下来,又是沉寂。
他恍若假寐躺在榻上,她则站在窗边看街上行人店铺,忽而见一顶轿子停在茶楼门前,下来的居然是卫锦之。总不会是碰巧来这儿喝茶吧?应该是专程来找卫肆沨。
正思量着,门外双喜轻喊道:“侯爷,锦公子有事找。”
“进来!”卫肆沨随之坐起身。
卫锦之进来先看到窗户边的她,施礼后,说道:“大哥,出了点事。”
“哦?”卫肆沨似乎一听就明白,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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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翎会意,退了出房间。
不知房中说着什么事,她也不想去好奇,却是忍不住想卫锦之。看他平日里只是吃药养病,却原来也担着事情,又如此紧要的找来,神色的态度,都显得不同寻常。
里面两人谈了半盏茶的功夫,而后卫肆沨命备车回府。
他们自然是有大事做,她则回了沁梅院,刚准备洗个澡,邱婉蓉便来了。
“夫人,我有个好消息要告知。”邱婉蓉眉梢间满是得意之色:“水荷的娘终于说了实话,水荷很可能是跟府里的某个小厮好上了,所以才不同意家里说下的亲事。通过再三审查,下人们反映,水荷与一个叫大力的小厮时常往来,偏巧那个大力又这时候请假回家,只怕是个幌子,实则是两人一起私奔逃了。我已经命人去找大力的家,想必晚上就有回信!”
“二夫人辛苦了。”她反应平淡。
邱婉蓉见她这种反应,又笑:“看来夫人是不担心水荷的事,想必是因援琴的死而伤神吧?这援琴我是很有印象的,她可是玉姨娘跟前的得意之人,想不到竟然惨死!”
“二夫人既有印象,何不说说。”她听出话外有音。
邱婉蓉冷笑:“若要说起来,有其主必有其仆!这援琴是个丫鬟,却每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嘴上贪乖,一般往侯爷书房送东西都是她!我早觉得这么不妥当,丫鬟就该有丫鬟的样子,玉姨娘哪里懂得端庄的意思。早听闻援琴行为不检,还试图魅惑侯爷,如今突然死了,怎么想都蹊跷。”
这番说法倒与春杏的话完全不同,当然,每人的话里都有主观意识。
“二夫人曾听说有不好的传闻,为何没查?如今她死的的确很蹊跷,我正苦恼,二夫人若还知道什么,还请知无不言,查清死因,府里也平静。”她和声耐性,希望从对方口中得到些有价值的线索。
“夫人言重了。”邱婉蓉嘴角一勾,十分的神秘:“夫人或许不知道,玉姨娘曾想将水荷配给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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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章 又添命案(4)
“双喜?!”她着实感到意外。
“谁不知道双喜是侯爷贴身服侍的人,她打那个主意!哼!”那时定然有所故事,令邱婉蓉至今提起来仍满眼恼色:“不过这件事最终没成!好像是双喜瞧不上援琴。要说双喜的确是眼光高,援琴那般姿色,府里小厮们哪个不垂涎,他却送到跟前都不要。”
“二夫人可曾说谁与援琴结怨吗?”她又问。
邱婉蓉皱眉想了想,说了句实在话:“下人们的事我哪里知道那些多,但按照常理讲,若她不是失足落井,一般的吵架拌嘴哪里犯得着杀人?”
邱婉蓉前脚刚走,双喜来了阄。
“小人给侯夫人请安!”双喜长得就伶俐,说话一笑,眼睛里透着狡黠:“侯爷命小人来传话,说晚上过来,又说最近天太热,想吃凉菜。”
“知道了。”她一面吩咐丫鬟去厨房传话,一面喊住要走的人:“双喜,你等等,我有件事儿问你。”
双喜微感意外,笑道:“不知夫人要问什么?哦”
遣退了其他下人,她问道:“我听说玉姨娘曾有意将援琴配给你,似乎是你没同意。为什么?”
“呃?”双喜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件事,干笑两声,说道:“这、这件事都过去快一年了,夫人怎么突然问?”随之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摆手澄清:“夫人可要明察,我跟援琴的死可没关系。”
“你别紧张,我只是问问。”
双喜挠了挠了头,终于说道:“都说我跟着侯爷变得眼高于顶,连援琴那样的姑娘都挑剔,其实我哪是不满意她,而是……实话说了吧,因援琴常替玉姨娘送东西到书房,在侯爷跟前服侍的人都认识。同服侍侯爷的新儿私下跟我说过,喜欢援琴,想讨她做老婆,所以当玉姨娘玩笑与我说的时候,我就没应。”
“新儿?”
“好像援琴不愿意他,半年前他讨了媳妇儿,换了差事。”双喜也是一副很不解的表情。
“他这亲事怎么样?”她问。
“去过他家一次,看上去挺好的。”
“关于援琴,你还知道些别的吗?”
“援琴……”双喜仔细想了想:“她跟别的丫鬟们不一样,对谁都是有说有笑,又因常走动,认识的人多,难免会有风言风语传些什么闲话。都说她轻浮,我倒没发现,反而觉得她心眼儿太实太善良。去年冬天侯爷出门狩猎,带了玉姨娘,随行的一个护卫牵马,不慎让马跑了,玉姨娘摔了下来,若非援琴再三求情,那护卫当场就被打死了。”
“那护卫后来怎么谢她的?”她状似玩笑的问。
“我们也促狭的起哄问过,他没说。”
“你认识他?”
“是,常随侯爷出门,平时就在书房当班,叫李虎!”双喜说着叹口气:“李虎这两天也有些反常。别人问他,他说援琴救过他的命,本来想托人说媒,讨援琴,照顾她一辈子,没想到人死了。他一向话少,没想到这回说了这种话,可见是真的伤心。”
双喜走后,她分析着得到的情况,有了初步猜测。然而没有现代科技的侦查手段,不能查指纹脚印,若要找到证据……
她忽然想起仵作的验尸结果,上面说援琴死前有过挣扎,指甲断裂。那么,很可能是在被卡住脖子时伸手在凶手身上乱抓,指甲都弄断了,凶手的身上肯定留有抓伤痕迹!
“相思,把永兴叫来!”自从采买的事后,她没让他再管这事,直接让他在身边当差。
“不知夫人有什么吩咐?”永兴进来后跪下听候吩咐。
“有件事交给你办,必须办好,不能出一丁点儿差池!并且,必须保密!”一番训诫后,这才将任务下达。
永兴听后自信表态:“夫人放心,小人一定办好!”
夕阳余晖之中,屋檐下的盏盏灯笼已经点亮,早于卫肆沨而来的竟是卫若萱!
“大哥要我来的。”卫若萱眼睛盯着她,出口便是质问:“是你向我大哥告状了?”
她当然知道说的是什么,不在意对方的恶意态度,笑着说:“你认为需要我说吗?”
卫若萱自然清楚,回来后可能的训斥责罚都预想过了,却没料到一切平静。晚饭时突然有人传话,令她来沁梅院。她清楚,大哥一会儿也要来,早先蓄积的勇气烟消云散,坐如针毡的熬着时间。
终于,随着丫鬟们恭迎之声,卫肆沨来了!
卫若萱唰的站起来,偷偷一望又极快的垂下眼。
卫肆沨看去一眼,声音冷中带笑:“玩好了?”
卫若萱压低了脑袋,哪敢说一个字。
“知道为什么把你喊到这儿来吗?”卫肆沨冷问。
卫若萱虽没敢吭声,却料定是被喊来听训的。
卫肆沨却是说:“你以为我为什么准许你出门?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那是看在你大嫂的面子上才同意的!一出门就全然没了规矩,私自偷溜,也不知告诉大嫂一声,不知别人会为你担心吗?身为侯门小姐,出门要先请示,回家要先禀报,这最起码的礼仪都不懂!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你大嫂说点儿什么!”
半晌,卫若萱不情不愿的认错:“让大嫂担心了,请大嫂原谅。”
“人没事就好了。”又是一次当面的训斥,卫若萱若对她没怨气才怪。到底,是卫肆沨这个做哥哥的太大男子主义,根本没去想这个妹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回去吧!以后若再这么任性胡闹,别说像今日这样,即便庵里也别想去了!”卫肆沨这话无疑是威胁。
卫若萱带着一身不忿走了。
他们兄妹之间……她从不认为真的是他妻子,也不认为真是别人大嫂,她不过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寄居侯府,身份地位都是暂时的。就似演戏,如今在这舞台上,她是侯夫人,到戏终时,这里一切都与她无关。
晚饭后,卫肆沨提议去园中散步。
今夜有微风,一弯细月,几点星子,满园幽幽花香。
拾级而上,坐在揽月亭中,夏虫嘶鸣,夜色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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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卫肆沨吩咐:“去请乔姨娘来!”
她疑惑相望,即便太无趣,也是请琉璃更合常情吧。
卫肆沨笑道:“她小时候家里请有戏班,她跟着学过,有底子。如今小和春戏班在这儿,据说她下足了功夫跟着学,想必唱起来不比琉璃逊色。她的唱腔可是很正的。”
他果然是很喜欢听戏!
“翎儿似乎对戏文没什么兴趣。”卫肆沨蓦地盯住她,又是一双思量深邃的眸子,带着浅浅低沉的笑音,问:“翎儿对什么有兴趣?除了做糕点,你还喜欢什么?”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他钳住她的下巴,不允许她躲避。
见他又用这种强势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笑,她只好回答:“做生意。”
“哦?为什么?”这个答案让卫肆沨意外,却很满意。虽然她是出生于商人之家,但女子连出门的权利都不自由,何谈经商。他倒是好奇的很!
“只是兴趣而已。”不知不觉说了实话,见他继续逼问,她又开始回避。
“你懂得做生意吗?”卫肆沨换了个问题。
她摇头。
实际上,在开那家蛋糕店之前曾为人打工,全盘经管着店面进货装潢以及日常经营,所以后来开店才得心应手。
卫肆沨的眼睛是何等尖锐,纵然是一两秒的停顿,他也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迟疑。看来她的秘密不止是一两点!
“臻儿给侯爷、夫人请安。”乔臻儿到了。
卫肆沨道:“听说你最近在学戏,学了什么,唱来听听。”
乔臻儿微觉意外,不敢拒绝,选了处地方站着,目光望向园中某处,开了腔。
紫翎不知她唱得是哪支戏文,但听过几回戏也知道,这与小和春戏班的唱腔一致。果然是有功底的人,唱起来那般轻松,至少在她这个外行听来,十分的好。只是,这似乎是出悲戏,乔臻儿唱得太投入,浑身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之情。
第一卷  第一百一章 又添命案(5)
从园中回来,趁着卫肆沨沐浴之时,春杏悄声回道:“二夫人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据打探,邻居们说前天大力家贴了喜字,简单办了喜事,临近两三家还去吃了喜酒。当天大力娘就死了,人一埋,大力带着新媳妇就不见了。”
事情很清楚了。
水荷娘答应了别人的提亲,大力娘病重弥留,迫使两人铤而走险逃离侯府,仓促成亲圆老人心愿,而后才是正式的私奔逃亡。如此一来就危险了,才短短两天,他们能跑多远?依照邱婉蓉的手段,是一定会私下通知各州府衙查人的。
她是侯夫人,倒是有权利,然而这种敏感之事卫肆沨早表达了意见,她又能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水荷与大力跑远点儿,希望这侯府平静些!
“翎儿又在想事?”卫肆沨从屏风后出来,因洗澡,长发随意用簪子固定在头顶,穿着一身乳白丝织软绸,慵懒的躺在床上阄。
“都是府里的琐碎事情。”她随口敷衍。
“过来!”卫肆沨对着她勾勾手,拍拍身上,已然阖眼。
她明白了,遣退丫鬟们,走到床边坐下,从肩膀开始为他拿捏哦。
感受着她熟练的手法,卫肆沨又想起她不可思议的替他缓解头痛,再思及她的那番病痛言论,思绪不由得的回到十五岁那年。
见他似乎睡着了,紫翎刚准备收回手却蓦地被握住。
“累了?”随着一抹邪气的笑,睁开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侯爷没睡着?”尽管是问,但毕竟有过一段时间的同床共枕,她已经看出他眼神中透露的信息。本能的想抽回手,却并不容易。
卫肆沨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抬手在她肩颈处轻揉的按捏,低魅的嗓音就在她耳边:“我替你按按。”
“不、不用了。”他哪里是按摩,分明是……才按了两三下,手就开始往敏感地方游走,加之有意无意的撩拨,在他一双含笑眼睛近在咫尺的注视下,她尴尬不已,又逃以躲避。
“翎儿,你脸红了。”他凑在她唇上轻啄一记,摆明就是逗着她。
她别开脸,闭上眼,一声不出。
卫肆沨岂会让她这么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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