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福家母子都还在呢,又当着这么多宫女,春杏羞急了,扭身跑了。
恰在这时听见双喜高喊——皇上驾到!
第一卷 《绝版帝后》09 邀请外出
卫肆沨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热闹闹的说笑,他一来众人便散了。舒蝤鴵裻
进来先净手,接了茶喝了两口,转身又出去了。他心里还挂着晴岚,可巧晴岚睡醒了,刚刚吃饱,奶娘正哄着。他接了在怀里抱着,看着她一双漂亮的黑葡萄大眼睛,樱桃似的小嘴张张合合,时不时哼哼两句,别提多可爱。
“小丫头,昨晚爹爹可是被你搅的一夜没睡好,长大了可得孝顺爹爹。”卫肆沨一面逗,一面又习惯性的对着她教育。
奶娘在旁笑着回道:“小公主已经无碍了,一觉睡到方才刚醒,又吃的香。皇上不用担心了。”
“仔细照料。”卫肆沨又叮嘱着,将晴岚放回床上澹。
紫翎早听着他回来了,人却迟迟没进来,猜着他是去看晴岚了。不一会儿,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人还没进来,笑声先传了进来。
“翎儿,今天秋水阁里似乎很热闹啊。”卫肆沨说笑着进来,往那儿一坐,伸手逗逗晔然的小脸。
“说的都是喜事,当然热闹。”说着看了眼一旁侍立的双喜,笑道:“喜大人,听说你是四品的大总管啊。瘐”
双喜忙笑道:“这都是皇上恩典。”
的确是恩典!皇宫里的男人都是太监,双喜是唯一的例外,又一跃升至太监的最高品级,不知多少人羡慕。双喜得了这份恩荣,除了是从侯府里带出来的,自小服侍卫肆沨之外,也是因为卫肆沨习惯了使用他,换别人不顺心,也没那么放心。
双喜这个总管并不管宫里的事务,只是跟随着服侍皇上。
“如今事业有成,想不想娶亲呀?”紫翎打趣着笑问。
双喜马上就听出来是什么意思,笑着一跪就磕头:“奴才当然想,还望皇后娘娘成全!”
“择个好日子给你们办。”她话音一止,想起另一个人来:“都要中午了,钰恒还没回来呢。”
“不是有个厉害的小姑娘保护着吗,能有什么事儿。”
“对了,你的大事议定了?”她笑着问。
卫肆沨笑道:“议定了。我已经下旨,命秦河率军助炎烈平乱,拔拓雄便是势力再强,有卫朝大军与炎烈之力合击,也无胜算。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严令秦河,拿下他的人头,包括与他合谋的两个贵族首领。当然,杀他之前,先让他唱一出‘霸王别姬’!”
看来沁雅注定难逃一死,与其说是霸王别姬,倒更像挥泪马嵬坡。
卫肆沨的报复之心一向不小,更何况针对沁雅所为,他绝对不会真的助其报仇。至于重用秦河……她私心揣测,卫肆沨对秦河欣赏却没那么放心,定然会派监军,实际兵权定然在监军手中。
末了,她轻笑:“对方提了什么条件,你怎么变主意了?”
卫肆沨掠上一笑,眸中精锐闪过:“那位贵使将会留在京城,以作金国与卫朝和平的见证。”
她明白了,金国来的使者是炎烈的小儿子,并且是最受宠的儿子。
用过午饭,卫肆沨在房中小睡补眠。
她却没歇着,决定趁着今天把商议好的事都安排了。知道卫肆沨离不开双喜,若双喜娶了亲,就得把红豆安排到秋水阁来当差,如今才方便。若红豆离开了寿安伯府,青奕身边没个妥当人总不放心,便决定暂且让相思在那边照看两年。
她列个册子,算算人数,再将到时候赏赐的嫁妆一式准备好几份,日子到了直接送出去。这些都不容易,秀竹、素云、相思、红豆几个都算安排妥了,只春杏还没定。
因卫肆沨在这边睡,未免吵着他,她直接去找春杏。
这会儿没什么事,除了当值的几个,别的宫女们都坐在外头晒太阳,说说话大大趣。
“皇后,要什么吗?”相思正做着针线,看见她出来便问。
“你忙你的。春杏,你过来。”她冲着春杏招招手,特意避开旁人走到一旁,问:“相思她们的事都议定了,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别躲,也别害羞,是时候了。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只管说。”
春杏微微红着脸,低头半晌才说:“我是不想嫁人的,也不想出去,我也知道大了,太后皇后都在为此事操心。我没什么要求想法,只要不出去,但凭皇后做主。”
紫翎能理解,春杏早把侯府当家,如今侯府换成了皇宫,在其心里是一样。之所以不想出去,有不舍,更多的可能是害怕。再去一个陌生的环境,接触一个陌生的人,未来的无知,怎么能不怕呢。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给你留心看着。”
一天忙着相思等人嫁妆的清单册子。又因临近过年,要预备皇室宗亲或显贵命妇们的赏礼,虽然不用亲自办,但呈递来的单子都要过目。再者,各样宴席,各处的装饰摆设或休憩等等,少不得要一一的批示。
这一忙就忙了好几天,其间太后打发人来问了几次,钰恒自上回出去一直没回来。
她又派薛轶成出去找过,然而总也找不到,甚至猜测他是否跟着那小姑娘离开京城了。她安抚了太后,继续命人找,总觉得钰恒安全没有问题,只是麻烦缠身。
这天卫肆沨上完朝回来,见她躺在暖榻上似乎睡着了,便轻手轻脚的靠近,正要捉弄,却不妨晔然看到他就张着两只小手挥舞着,摇的拨浪鼓咚咚作响,嘴里一边咯咯的笑,一边还喊着:“爹爹!爹爹!”
这声音把紫翎惊醒了。
卫肆沨叹笑着将晔然抱起来:“又被你搅了!”
听出些话外意思,她立刻猜到了:“你又想吓我?”
“逗逗你,免得你无精打采的。”卫肆沨丝毫没有心虚,只有不甘。
“天天逗着两个小家伙不够,还要逗我。”她继续躺着没动,眼睛一直往窗子:“近几天都是暖洋洋的,天气真好。”
“你却是浑身上下懒洋洋的。”卫肆沨把晔然放下,贴在她耳边笑道:“闷了吧?想不想出去走走?今早议了两个时辰的国事,头都胀了,正想轻松轻松,不如你请我去喝杯茶,如何?”
她顿时笑出声来,倒不是笑他的话,而是晔然不甘寂寞爬到了两人中间,张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探听着什么秘密新闻一般。
卫肆沨禁不住也笑,轻轻捏着他的小脸逗道:“你也闷了?是不是也想出去玩呀?来,喊声爹爹,爹爹带你出去看热闹。”
“真的出去吗?”见他煞有介事,她不由得再次确认。
“君无戏言!”
“那吃了饭再出去。”
当即命人传饭,又准备了外出的衣裳,包括晔然也是重新穿戴一番。为确保安全,卫肆沨传了洪武,在将要游玩的两三条街事先安排暗卫,以防意外发生。
出宫后,除了双喜,后面只带着两个侍卫,为了是简便,浩浩荡荡太惹人注目。
卫肆沨抱着晔然,沿着热闹的街市慢慢走慢慢逛。晔然虽小,可头一回出来,见了这么多热闹新奇别提多高兴,见了什么都想伸手抓。如此一来双喜就辛苦了,各色小玩意儿抱了一怀。
忽然紫翎看到了一样小玩意儿,拉着他就过去。
“你喜欢这个?”卫肆沨见是捏泥人儿的,不禁笑她孩子气。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紫翎不理会他的取笑,见货架上插的彩色泥人儿惟妙惟肖,便说:“老伯,麻烦你照着我们的样子做两个。”
老者不是头一回接这样的生意,抬眼将他们仔细打量了打量,手上便运作起来。娴熟的技艺,又精准的捕捉到了他们的神情,不一会儿便捏出了活灵活现的一组泥人儿。因为他们一看便是一家三口,老者特意将三个泥人黏在一起,用一根扁竹子支起来。
“果然是好!”卫肆沨见了也不忍不住称赞。
她将钱付了,取了泥人儿逗着晔然,继续往前走。
在一个街口,卫肆沨蓦地停住。
“怎么了?”见他抬眼朝远处的盯视,她顺着望过去,只见人来人往,并未看到什么新奇。
第一卷 《绝版帝后》10 茶铺之谈
卫肆沨收回神思,低笑:“似乎看到那位三太子了。舒蝤鴵裻”
“他?”紫翎一听也意外,但觉得没什么好奇怪:“他头一回来京城,又那么年轻,多少有些对他国繁闹好奇,出来看看没什么奇怪。走的有点儿累了,去喝茶吧。”
金国与卫朝有些不同,不但是可汗的儿子,包括各贵族部落的儿子都称为太子。据说那位三太子之所以得炎烈可汗器重,不仅因其长得最好,且能骑射懂谋略,颇有些不凡胸襟。
若非如今炎烈处境极为险峻,也舍不得把如此优秀的儿子送到卫朝来。表面是出使邻国求援,可实际上炎烈很清楚,小儿子一来便是人质,才能促使卫朝答应援助平乱。再者,或许炎烈也想到另一个问题,小儿子在京城虽是人质,却也能保证安全。
战/乱之时,什么都可能发生澹。
隔着石桥,对面的茶铺映入眼帘。
只一眼,紫翎发现茶铺有了变化。虽然仍旧简单朴素,但明显重新修葺过,茶牌下缀的红缨子都是崭新鲜亮的。等着跨过石桥,但见铺子里外还张贴着鲜红的喜字,里面忙碌的不再是小伙计一个,还多了一个十六七岁模样清秀的小媳妇。
“夫人!”小伙计笑着迎上来,见了卫肆沨怀中抱着的晔然,这回算是明白了:“公子夫人请里边儿坐,小店新进了茉莉茶,马上就来。幻”
两人在最边上坐了,双喜与护卫坐在相邻的桌子。
小伙计很快上了茶,照例端上四色拼果,笑着问:“夫人虽光顾的少,也算是老主顾了,不知公子夫人怎么称呼?”
不等她张口,一旁的卫肆沨就说了:“往后称我‘肆爷’,称她‘肆夫人’。”
“哦,原来是四爷四夫人,请慢用,有事儿只管张口。”小伙计听成数字的“四”,以为他是家中兄弟排行为四,更是料定他们若非显贵便是大富,不便用真名姓在外行走。
紫翎却在听了他的话后忍不住笑出声:四爷?她可没穿到清朝去。
卫肆沨以为她只是笑这个编造出来的称呼,便没问,把点心拿了一块儿放到晔然手里,只让他抓着玩,不让吃到嘴里。晔然太小,除了吃奶最多喝点浓浓的米糊之类,外面小铺子里的东西毕竟不大干净,弄不好要吃坏肚子。
紫翎端着茶杯,闻着茉莉香,想到了前世里的一些记忆。回神时,见对面的卫肆沨同样的若有所思,不禁疑惑。
卫肆沨一抬眼正对她的目光,轻笑:“想到点儿事。”
她结合前后,猜测到了:“那位三太子的事?”
尽管铺中没什么茶客,谈起这类事情,仍是习惯性的压低了嗓音:“炎烈如此喜欢这个小儿子,有一日国内稳定了,必定会想办法将其换回去。留个质子虽是好事,然而事情总是此一时彼一时,总得考虑往后可能的变数。”
她禁不住嗤笑:“你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必定是你也喜欢这位三太子吧?若你不喜欢,怎么可能谈放他回去的话?”
卫肆沨笑着不再隐瞒:“的确,他讨我喜欢是因为他与其父相似,或者说,比其父更令我踏实放心。那些金国人,自小耳濡目染多多少少都嗜战,但凡有点儿机会都不会放过掀起战争。这些天我派人观察着,觉得他若做了下任可汗,倒是不错。”话音一停,他状似商量般的笑:“翎儿,你觉得我若给他赐门亲事如何?”
“当然好。”政治上往往采取联姻之策消弭战火维系和平,虽和亲者心酸,然于两国来说的确是极好的事。
再者,她理解卫肆沨的用意。
卫朝赐婚,与之前的金国送亲,看似都为和亲,实际却很不相同。为三太子赐婚,若有一日三太子回到金国,甚至说其继任可汗之位,等同于金国自此与卫朝不仅成了姻亲之国,还成为臣国。除此外,还有许多的连锁反应,于两国有利,于卫朝更有利。
坐了一会儿,晔然困了,不时的打着哈兮,小脑袋在卫肆沨怀里蹭来蹭去。
“给我吧。”她将晔然接过来,轻轻拍打着,嘴里哼着歌儿轻哄。
晔然渐渐的安静,睡着了。
卫肆沨注视着,含笑打趣:“翎儿温柔的模样真是很迷人,真羡慕这小子。”
她好笑的瞪去一眼:“怎么,难道要我唱着歌儿哄你睡觉么?”
这话一出,卫肆沨也笑出声:“翎儿有这份情趣,不如今晚试试,可能会比以往睡的更香呢。”
嗔笑着不接话,见茶铺里客人渐渐多了,便说:“走吧,一会儿晔然被吵醒了肯定要哭闹。既然出来一趟,顺便去看看青奕,再者有点儿事要问商洪。”
卫肆沨喊道:“双喜,去备车!”
“是。”双喜忙跑出去,出来时的马车停在一条街外的巷子里。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茶铺门前。
卫肆沨起身,伸手接晔然:“来,给我,他沉着呢。”
“不用了。醒的时候和睡着了不一样,万一抱的不舒服要哭的。”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又看见了那个明显是新婚的小女子,便笑着说:“我请客,你付钱。麻烦你把茶钱给了吧,别忘了打赏。”
“你先上车吧。”卫肆沨对着双喜摆摆手。
双喜摸出银子付给小伙计,明显是几倍的茶资:“多出来的是夫人赏的。”
“这……”小伙计满眼疑问。
紫翎笑道:“刚娶亲吧?算是我的一份贺礼。”
“多谢四爷四夫人打赏。”
两人坐车到了寿安伯府,商洪闻讯跑出来接驾。
“免礼,起吧。”卫肆沨摆摆手,扫了眼这些人,问:“小公子呢?”
商洪连忙回道:“望皇上恕罪,因仓促,小儿衣冠不整来不及见驾。”
正说着青奕跑来了,跪地磕头:“青奕叩见皇上皇后。”
卫肆沨见他发冠还歪着,轻笑:“起来吧。这什么时辰了,还睡觉呢?你姐姐可是特地出来检查你的功课,若做不好……”
青奕小心翼翼的抬眼,又极快的落下,似乎很紧张似的。
紫翎看出了点儿端倪,与卫肆沨对视一眼,两人皆不露声色。
“老爷不必跟着,我与皇上有点儿累了,在青奕屋子里歇歇,顺便看看他的功课。一会儿还有点儿事询问。”紫翎说完便在红豆的引领下往青奕的院子去。
商洪恭送着他们离去,然后便赶紧吩咐下人们准备茶点等物送去。
如今青奕是候伯公子,又是商洪唯一的儿子,房中的摆设用度自然是毫无挑剔,便是老师都是请了在翰林院供过职的老翰林。
紫翎将晔然安放在青奕的床上,让小丫鬟在旁边仔细照看着,前往青奕的书房。书房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