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海自尽的女子叫做玛雅,其实,对于需要性发泄的日本军人来说,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个女人。
玛雅,那是另外三个依旧活着的女人这样称呼她的,原来是一个年轻的菲律宾军官的妻子,孩子刚刚生下来三个月,日本军队攻陷了整个菲律宾,而她的丈夫在率领士兵进行的抵抗中,被打死了。她就成了寡妇。
看着三个月大小的孩子,没有了生活来源的玛雅,心一横就把孩子送回了位于马尼拉以北的卡帕斯的乡下,孩子留给了妈妈,她要外出挣钱,养活这个孩子。
玛雅来到马尼拉,她没有什么专长所能做的只是那些最低级的工作,保姆清洁工或者是餐厅的服务员,收入微薄仅仅够她维持一个在马尼拉的生活,几乎拿不出多少钱来寄回家去抚养自己的儿子。如果,生活就这样下去,或许玛雅还会在自己活动的圈子里面混下去,慢慢等待机会,或者会有新的生机。
玛雅的父亲找到门上,向玛雅要钱,玛雅的父亲是个赌鬼,每次要钱总是会有一个理由,当然,这次要钱的借口是因为玛雅的儿子。
以往父亲来的时候,玛雅或多或少的都会向丈夫要一点钱打发了父亲,满意不满意的,父亲还是有些胆怯与丈夫的照面,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丈夫不在了没有人可以威慑到父亲了,她也没有多余的钱给父亲了。父亲就肆意的羞辱她,说她是个没用的赔钱货,还把一个没爹的孩子放在家里,让本来好好的日子变得乱七八糟。
玛雅遭到父亲的辱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菲律宾少妇没有办法让父亲满意的离开,她又不愿意回到家里听附近永无休止的叨叨和辱骂。于是,她除了工作,每天的大部分时间是在街头上闲逛,以减少回到家里听父亲嘴里说出的难听的话。她就看到了一张贴在电灯杆上的广告,招收女服务员,说可以预支三个月的薪水。
玛雅想,这三个月的薪水可以打发了父亲,让他回去好好照看自己的儿子。但是,玛雅不相信在战争期间还会有这种好事,玛雅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的。
一个菲律宾当地人接待了玛雅,一个女人给玛雅做了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告诉她,可以被录用。玛雅说,她需要钱给儿子买食物,其他的都不重要。
有人让她在一张合同上签了字,给了她一些钞票,并且说,这是预支的三个月薪水,合同期是两年。玛雅根本没有看那张合同,说,“我要把钱送回家,”就有人跟着她一起回到她临时租住的房子。
玛雅的父亲已经身无分文,只好老实的在房间呆着睡觉。
玛雅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放在父亲面前,给父亲跪下来,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了,你再也找不到我了,请你看在你女儿的份上,照顾好我的儿子。我是您的骨肉,他是我的骨肉。”
玛雅的父亲拉着女儿的手,哭了。
玛雅没有听父亲的絮叨挣脱了父亲的手,转身就走了,一路上不停的抹眼泪,她不知道不争气的父亲会不会一出门就把自己卖身的钱送进赌场,但是,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玛雅在进门之前擦干了最后一滴眼泪,从此再也没有哭过。
玛雅做了三个月的妓女,接过很多客人,接客的钱都被妓院收去了,只有很少的嫖客给她的赏钱。
玛雅说,她是为了赚钱养活儿子才做妓女的,妓女也是工作,不偷不抢不骗靠自己的身体赚钱,没什么不好。
但是,玛雅的性情火爆,嫖客可以上他在她身上发泄,但不可以羞辱他。
玛雅说过,一次一个嫖客骂了她一句婊子,就让她拿削水果的刀子刺伤了,差点把命根割了,要不是嫖客跑得快,说不定还就出事了。那次,妓院老鸨赔了一些钱给嫖客,回过来让打手把玛雅打了一顿。
过了不久,玛雅就被送到船上,来到这里。
这些都是那三个女人在后来断断续续告诉川崎副官的。
葬礼安排的时间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太阳要落下来的时候。
玛雅的尸体已经被三个女人清理并按照玛雅信奉的天主教葬礼的方式包裹好了,放置在连夜打造的棺材里面。
佐佐木答应先娶其为妻再下葬。葬礼以玛雅是佐佐木的妻子的身份来举行的。
玛雅的棺材被放置在海边发现她尸体的地方,象征着玛雅是从海里来的。
海浪轻轻的扑上来,拍打着玛雅的棺材。
佐佐木身穿腰缠白纱,默默站立在棺材的旁边,三个女人立在棺材的另一侧。
500多名官兵一个不少的立在海边,
葬礼特意安排山栗原医务官做司仪的,这样的刻意安排似乎显得更有公众性,更能服众。
栗原说,“今天,我们在这里沉痛悼念佐佐木大尉的妻子玛雅女士的去世,我们全体官兵深感悲痛……”这片悼词是提前拟好并经过士兵委员会认可的。
念完悼词,全体向佐佐木的妻子鞠躬默哀。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义田伍男大佐站出来讲话。大佐没有批评佐佐木,只是强调了官兵平等还团结一心,并且把士兵提出的三条要求陈述了一遍,做了口头承诺。
义田大佐还郑重的提出,“我们要尊重为我们提供服务的女士们,她们就像我们的士兵一样在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圣战做她们的工作,是她们在安慰着我们眼里家乡思念自己的亲人的孤独的心灵,是她们在默默为我们活下去鼓劲,我们应该感谢她们。”
义田大佐说到这里,全场人的心里为之一振,对大佐的话无不感到震惊。一向觉得自己很了解义田伍男大佐的川崎副官也觉得此话实在有些意外,就算是大佐为了安抚士兵,也显得有些过了。
最后,大佐强调说,“在我队伍里,今后绝对不允许出现打骂士兵羞辱女人的事情,这将是一条铁的纪律。”
说完,大佐就离开了现场,穿了军装的伊梅尔紧跟在大佐的身后一同离去。
看着大佐远去的背影,川崎里俊不禁对大佐有了一些新的敬意,毕竟是一个日本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能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这样的话,至少说明他是想让他的队伍里出现和平和睦的气氛,减少官兵之间的抵触情绪。
川崎心里赞叹到,“是一个开明的长官啊。”
准备移棺了,佐佐木站在棺木的前面,八个士兵已经分立在棺木的前后左右。
栗原喊道,“起。”八个士兵一起喊着号子,“嗨幺”,就徒手抬起了棺木。
墓坑已经提前挖好了,是在一片被间伐的树林中间,有一小片开阔地,绿树的华冠遮蔽了太阳,林木间光线很暗,一缕阳光从树空里洒下来斜斜的照在墓坑里。
墓坑挖的很深,几个士兵跳进去从下边接住移下来的棺木,缓慢的放在了坑底。
佐佐木铲了第一锹土撒进去。铁锹就被旁边的士兵接了过去。
此刻佐佐木,已经深刻的反省了自己,他真的认为自己的粗鲁酿成这个女人的投海自杀是不可饶恕。他一下墩坐在旁边的土堆上,用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过了一会,士兵请他起来,要铲他屁股底下的土,他才离开。
玛雅的坟墓没有土堆,也没有立碑,甚至连一个木牌都没有。在棺木上方种植了一棵树,那是从旁边移植过来的。佐佐木摘下腰间的白纱,系在树干上。
很多年以后,移植过来的树渐渐长的粗壮了,被间伐的树木也有新的枝桠长出,野藤也继续的疯长着,翻出来的新土上已经长出了野草,玛雅的只有棺木没有坟堆的坟墓被埋没在这片林子里了,谁也找不到了。
栽完树,川崎和栗原陪着佐佐木离开了现场。海边上,很多士兵还没有散去,都围在一起议论着。士兵们看见川崎他们走过去,主动让开一条路。
佐佐木一直走过去,走进海水里,面向大海,大声的喊,“啊……”声音低沉凄婉悠长,甚至有些悲壮。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余晖把海面映得红彤彤的,像一片鲜红的血在涌动着。
这件事产生的最后影响是,剩下的三个女人对所有的军人开放,女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接待官兵,女人也可以拒绝提供服务,官兵不得对羞辱女人,接受服务的官兵必须付费,至于付给多少那完全是根据个人的意愿,钱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种象征,表示对女人付出劳动的尊重。
川崎为她们三女人分别安置了各自的房间,以保护她们的个人隐私。
佐佐木从此像是换了一个人,每天只知埋头工作,沉默寡言拒绝烟酒,看着让人心疼。佐佐木再也没有碰过女人,一次都没有。
第133章 川崎副官倒下了
处理完玛雅的事情,川崎就病倒了。
川崎觉得自己好累,他觉得自己好像整个人被扒光了狠狠的抽了皮鞭再扔到墙角上训斥了半天,他觉得以往浑身饱满的精力一下子被抽干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开始,川崎还忍耐着坚持着,到各个工地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住,一头栽倒在地上。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川崎他自己的住处,又喊来了栗原军医官。
川崎里俊病了,一病不起,连续发着高烧,说着胡话。
栗原医务官每天都会来看他几次,扎针吃药按摩各种办法都用上了,就是不见效果。
川崎两天没露面,义田大佐问了别人才知道川崎病了,就来川崎的住处看望他。
义田大佐来的时候,正好栗原和山田百惠子都在,栗原在给川崎拔火罐,山田百惠子给栗原打下手,搞得满房间都是灸条的味道。
义田询问了一下川崎的病情,栗原医务官说,“川崎君这是劳累加心病,情绪上又受到了刺激,这不算什么大病,也没有特别的治疗方法,只能慢慢的养着,有人照顾着点不要让他烧得时间太长温度不要太高。过一段时间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哦,”不是什么危险的大病,大佐稍稍有些放心了,就坐在川崎的床边,伸手摸摸川崎的头,刚刚给他做了冷敷,还有些热,就握着川崎的一只手,很久都没有放下。
栗原知道义田大佐和川崎的关系已经远远超过了上下级的关系。此刻,他使了个眼色,让山田百惠子和伊梅尔跟着他出来。
在门口,栗原对两个女人说。“让大佐单独陪着川崎君坐一会。”
两个军官远远的走过来,想进去看看川崎的病,被栗原挡住了,“大佐在里面呢。”
义田拉着川崎的手,自言自语的说,“你这个孩子,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倒下了呢?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呀,有什么想不开的?不是还有我吗?你不是叫我大叔吗?你倒是和我说啊。看你这样,我心疼啊,孩子。”
义田伍男大佐有两个儿子,都上了前线,大儿子前年就已经被军方宣布失踪了,按照阵亡处理了,小儿子去年入伍了,说是开到菲律宾打仗了。义田知道,菲律宾战役双方都死了很多人,儿子一直也没有消息,生死未卜。
在义田的眼里,这个他从本土带出来的小老乡川崎里俊就是他的第三个儿子,他得好好的守着他,让他活下来,义田的眼泪悄悄的流了下来。直到栗原他们重又进来,义田才松开握着川崎的手。
看着山田百惠子在栗原医务官的前后忙活着,义田点点头,是得有个人照顾着他。
义田对山田叫了一声,“山田小姐,”
山田突然听到义田叫她的名字,而且是叫她山田小姐,就有些意外,按说,一个长官不可以这样称呼他的部下的,尤其是一个女部下。
山田百惠子就垂首站在义田的面前,听候义田的吩咐。
义田说,“山田小姐,我听说了,你对川崎有点意思,现在川崎病了,那就麻烦你来照顾他几天吧,这几天,你可以搬到他这里来住,方便照顾他,有什么事情马上向我报告。”
山田对义田大佐的话感到意外,他这么安排就意味着大佐认可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不由得喜从中来。但是,面对大佐,她也不便表示的过于明显,仍旧低垂着头,答应道“是。请大佐放心,我会尽力照顾好川崎副官的。”
川崎病了,而且,一病就是这么厉害,可把山田百惠子吓坏了,她很想好好照顾他几天,但是,顾及着川崎说的不愿意公开他们关系的那些话,山田百惠子照顾他的时候,还有些缩手缩脚的,她怕川崎好了以后还会埋怨她。她知道这人的脾气是会不买她的帐的。但是,晚上回到自己的住处也还是担心着,翻来覆去睡不着怕川崎再有个什么闪失,可又不好半夜三更还留在川崎的住处。这下好了,大佐点名的,还当着好栗原医生几个人的面让她搬过来住,这会川崎没什么可说的了。
等义田和伊梅尔走了以后,栗原医务官就调侃山田百惠子说,“我说这几天,山田小姐怎么这么着急这么殷勤呢,原来是早就和川崎副官有一腿啊。”
山田只是笑笑继续给川崎擦拭身体,并不接栗原的话茬。
“山田小姐不回答那就是默认承认啊。说吧,你们到了哪什么程度了?都做了什么了?”
山田就说,“栗原医生,不会是有探听别人隐私的嗜好吧?”山田给了栗原一个软钉子。
一句话把栗原噎住了,停了一会,栗原说,“我是医生啊,我为我的病人负责,医生应该知道病人的过往经历啊,这有利于诊断。”栗原的这段话是强词夺理,不过听上去还是有点道理。
山田就说,“既然栗原医生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们之间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本来栗原也就是调侃挑逗一下山田,没想到她倒是痛快,一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那就是说,什么都是事实了。
栗原对着昏迷中的川崎说,“川崎君啊,真看不出来啊,你装的跟个不近女色的老实人似的,偷偷的把男欢女爱的事都干了,你行啊。”
说是说给川崎听的,川崎还昏迷着呢,倒是山田百惠子听了个明白。
山田就说,“川崎不让说的。”
栗原笑笑,“不让说,连大佐都知道了,这个岛上还有谁不知道啊。”又笑道,“这会行了,大佐命令你住过来陪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山田百惠子就低头红了脸,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山田百惠子名正言顺的住到了川崎的帐篷里,门外有两个士兵站岗,没有山田的同意谁都不可以进来。
这个女人打着义田大佐的旗号,把照顾川崎的事当成大事,弄的官兵上下没有人不知道是她在日夜照顾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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