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前只是孟晓美再说。
可是从昨天开始似乎她也在经历着这些可怕又奇怪的事情。
而且眼前这黄色的印子形成的脸是清清楚楚地在他眼前的。
郝菲也感到后被一阵发凉,说不出话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了愣了好久。
还是郝菲先反应过来了。
对孟晓美说道:“小美,你快把裤子提上,我们出去坐吧?”
孟晓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还没有提上,颤抖着提上裤子,跟着郝菲回到了客厅。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郝菲拉起孟晓美冰凉的双手,郝菲好像在一个噩梦中,难以置信的问道:“小美,你真的看清楚了,墙上的那张脸,就是你见过的那张脸?”
孟晓美无力的点了点头,眼中闪出惊恐的光。
郝菲看得有点心疼,没有再追问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坐了很久,孟晓美突然站起身子,又跑回到了卫生间,郝菲也赶紧跟了上去。
孟晓美回到卫生间,看着那个墙上的脸。
看了一会儿,竟然笑了。
郝菲皱了皱眉头:“你没事吧,小美?”
孟晓美摇了摇头:“没事,既然是这样,不能躲避,那就这样吧!”
看着孟晓美一脸的释然,郝菲感到很奇怪,孟晓美看了看郝菲的表情:“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了,再说不过是墙上的一个印记,又能怎么样呢?”
说着孟晓美向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小菲,你不是想吃烧茄子了吗?
我现在就给你做,呵呵,你可要多吃点。”
郝菲想起了昨天的烧茄子,和昨天的孟晓美,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
支吾的答应着,又回到了客厅。
吃了晚饭,孟晓美早早就上了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回轮到郝菲睡不着了,郝菲看着熟睡的孟晓美,脑子里面闪过了这两天的一幕一幕。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郝菲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迷蒙中,感到孟晓美起床了。
郝菲迷迷糊糊的没有睁眼睛。
懒懒的问道:“你做什么小美?”
孟晓美的声音也是懒懒的:“我去上厕所。”
郝菲不以为意,翻身继续睡去。
突然,又是一声惊叫,从卫生间传来。
郝菲激灵一下子坐了起来。
跳下床,跑向卫生间。
卫生间中孟晓美指着墙上的印子,张大了嘴巴。
又是因为那个印子,郝菲抱住孟晓美:“别怕,小美,你不是已经见过这个印子了,没什么可怕的!”
可是孟晓美挣脱了郝菲的怀抱,指着墙上的银子说道:“不是的,小菲,你看看那个印子,已经不清楚了。
而且嘴巴和鼻子还流出血来。”
孟晓美抬头看了看那个印子。
很是奇怪,下午还十分清晰的那个人脸的印子,现在竟然变得模糊不清了。
而那人脸的嘴巴和鼻孔都有水渍,真的好像流出的鲜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孟晓美海在一边失神的自言自语道:“就是这个样子,和那个雨夜的样子一样。好恐怖。”
郝菲把孟晓美扶出了卫生间,回到了房间。
孟晓美刚一坐下,马上又弹了起来。说到:“不对,我要回医院,看看那个男人。”
郝菲赶紧阻拦:“小美,这么晚了,别去了,要看明天再看吧!”
孟晓美却摇了摇头,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我要是不去看看,我这一宿都不会安生,我还是去看看。”
郝菲知道不可能阻拦孟晓美,也赶紧换了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孟晓美本来不想麻烦郝菲,可是看到郝菲那坚定的眼神,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走出了房间。
第十章
已经是下半夜了,医院门廊的灯惨白而耀眼。
门边的树影,在灯光中轻轻的摇曳。
夜晚的凉风,夹杂着潮气迎面吹来,还带着淡淡的海水的腥味。
惨白的灯光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走廊中也是空空荡荡的,完全没有白天那繁忙的景象。
水磨石到地面反射着白炽灯的光芒,加上四周的雪白的墙壁,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两个人不禁把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默默的相互壮着胆。
两个人从药局侧面的楼梯上了楼,一直来到三楼的icu病房,这里和下面不同,一派繁忙的景象,几个人护士进进出出的在忙碌着。
看见两个人都是笑一笑,点点头,没有人停下来和两个人说话。
显然,icu里的病人有危险。
郝菲感到孟晓美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渗出了汗水。
两个人又来到大玻璃外面,向里面看去。
果然,两个人医生站在那个缠满纱布的男人床边,做着检查。
孟晓美趴在玻璃上,默默地念叨着:“你一定要挺过去,一定要好起来。
你还要和我去找‘悟化’大师呢!”
这时候,一个医生回头,对身边的护士说到:“快,上起搏器,病人有危险。”
那个护士跑了出去。
一会儿起搏器被推了进来。
起搏器在那男人的身上,发出怦怦的声音,孟晓美的心也跟着起搏器起伏。
抓着郝菲得手也不觉的又加了一把力。
看着那拉成直线的心电图,孟晓美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终于,过了一阵,心电图上面出现了起伏。
这一阵,对于孟晓美来说,好像几个世纪,看到了那心电图上的起伏,孟晓美也松了一口气,竟然感到一阵虚脱。
医生走了出来,孟晓美迎了上去:“徐大夫,这个患者怎么了?”
徐大夫摘下口罩,看了看孟晓美:“哦,病情有点反复,刚才很危险,现在好点了。哎?你认识他?”
孟晓美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我给他献了血,关心一下。”
徐大夫笑了笑,可是马上又严肃地说道:“他真的很危险!”
看着徐大夫走远的身影,孟晓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儿,知道那个男人度过了危险期,才离开了icu区。
回去了路上,两个人走得很慢。
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凉爽的风让两人精神起来。
郝菲突然问道:“小美,你怎么知道那个印子模糊了,那个男人就会有危险?”
孟晓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那时候的一种感觉。
我也觉得很奇怪,可是这两天的事情,都这么奇怪,我也见怪不怪了。”
两个人回到家中,一气跑到了卫生间中,卫生间墙面的那个人脸的印子,又清晰起来。
孟晓美吁了一口气,好像很放心的样子,笑着离开了,躺在了床上,又睡去了。
孟晓美是始终不能安心,上班的时候,不时地跑到icu病房去看看那个男人的情况。
可是那个男人始终没有醒过来,而且也没有找到家属。
其间也出现过几次的病危情况,每次出现病危的时候,她们家中的卫生间上的印子就会变得不清晰,好转了以后,那印子就会变得很清晰。
看那个印子已经成了孟晓美每天的功课,她祈祷着那个男人快点好起来,可以和自己一起去那个“悟化”大师那里,那样事情就都结束了。
郝菲看着孟晓美这个样子,有点担心,可是毕竟孟晓美的精神好多了,也不再看见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了。
郝菲也放心不少,她也相信“悟化”大师,给的“降魔杵”起了作用,也相信,最后“悟化”大师会把这件事情解决的。
这一阵子风平浪静,医院里面的工作也不是很忙,更难得的是天气好得出奇,阳光明媚,可是并不是很热。
看着外面的阳光,和郁郁葱葱的树木,孟晓美心情很好。
刚刚给一个病人输了液,孟晓美收拾好东西,准备扔到垃圾箱里面。
这时候,一个下了班的病房护士,跑到了这边,和董环在护士站聊天。
那个护士说到:“小环,你知道吗?我们icu丢了一个人!”
董环很惊讶:“丢了一个人,谁丢了?患者?你们那里的患者还有能走动的?”
那个护士点了点头:“唉!就是患者。昨天还躺在哪里呢!可是今天早上就不见了。你说怪不怪?”
董环笑了笑:“有什么奇怪的,一定是不想付医药费,偷偷的跑掉了。”
那护士摇了摇头:“那人一进来就找不到家属,到现在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病情很严重的,一连下过几次病危通知。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董环想了想:“哦!你说的这个人我有点印象,是不是上次下大雨那天晚上车祸送来的,后来做手术的时候,血不够用了,我们还有人给他陷过血?”
那护士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个人!”
屋里收拾东西的孟晓美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就是一动:她们两个人说的,是不是那个人?
孟晓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屋外。
可是那个护士已经走了。
孟晓美决定去icu病房看一看。
于是对董环说道:“小环,你盯一眼,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董环点了点头:“去吧!”
icu病房还是很忙碌,孟晓美透过大玻璃看了看那人原来躺着的床位,可是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了。
看来那个护士说的是真的。
孟晓美找到一个相熟的护士,聊了两句,真的和那个护士所说的是一样的。
今天一早上,这个人就不见了。
全医院都已经找过了,可是并没有找到。
现在已经报警了。
孟晓美突然感到有点失落,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董环看着孟晓美失魂落魄的样子,问到:“小美,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孟晓美勉强地笑了笑,敷衍道:“没什么,没什么?”
第十一章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孟晓美匆匆的回到了家中。
郝菲今天是休息的,可是并没有在家中。
孟晓美连鞋子都没有脱,径直的跑到了卫生间,去看那个印记。
那个印记十分的清晰,孟晓美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个印子这么的清晰。
孟晓美松了一口气,既然这个印子这么清晰,那个人应该没事,可是他跑到哪里去了呢?
孟晓美回到门口,脱了鞋子,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中。
夕阳照进了客厅,给客厅里面增添了一抹金色。
孟晓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看着水蒸气在金色的阳光中蒸腾。
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从卧室中传来声音。
那声音是人在床上,翻身的声音。
孟晓美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的鞋子,门口只有她的鞋子,没有郝菲的鞋子,郝菲没有回来,那么是谁在卧室中?
想到这里孟晓美站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关着,孟晓美趴在门上,轻轻地把门嵌开了一道缝,向里面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的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打开,里面好像躺了一个人。
孟晓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谁呢?会事谁呢?会不会又看到那些可怕的事情。
可是总归要看一看,孟晓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下。
又拿起了门边的拖布。
轻轻地推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孟晓美一踏进房间里,就听到了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那是人睡熟了的声音。
可是她知道,这个声音绝对不属于郝菲,因为郝菲的声音她太熟悉了。
孟晓美走到了床前,看到一个蓝白道的衣角从蒙着的被中露了出来。
那种衣服孟晓美是最熟悉的,那是医院中病号穿的衣服。
孟晓美伸出拖布杆挑起了被子。
突然,外面传来了声音。
孟晓美吓了一跳,手一抖,刚刚挑起的被子又掉落回去。
可是床上的人并没有被惊醒,孟晓美赶紧退了出去。
郝菲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拿着拖布的孟晓美。
惊讶地问道:“你在干什么,小美?”
孟晓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跑到了郝菲的身边,把事情告诉了郝菲。
郝菲也吓了一跳,跑到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声音带着颤抖的对孟晓美说道:“这个才管用,走!”
两个人又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房门前。
郝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
可是孟晓美还是看到,郝菲拿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两个人走进屋子,又听到了被子下面那人的轻轻地均匀的呼吸声,好像睡得很熟。
两个人更加紧张了,孟晓美不住地擦着头上冒出的汗水。
就在两个人靠进了那个人的时候,那人突然,翻了个身。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手中的菜刀和拖布都掉在了地上。
很大的声音。
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竟然坐了起来。
惊恐的看着两个人,用一种奇怪的强调叫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么是谁?”
这也是郝菲和孟晓美想问那个人的,可是没想到却被那人抢先问了出来。
但是两个人看着那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眼前这张脸两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为她们近来几乎每天都要面对这张脸。
那就是出现在他们两个卫生间中让孟晓美牵挂着的脸,也是那个雨夜中出现在窗外,吓着了孟晓美的脸。
也是孟晓美一直等待着他醒来的那张脸。
孟晓美愣住了。
就那样愣在那里。
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还是郝菲先反应过来,马上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菜刀,当在自己和孟晓美的前面:“应该我问你是谁吧?
你怎么跑到我们的屋子里来了?”
那人也愣住了,一掀身上的被子,跳下了床。
郝菲和孟晓美吓得退后了一步,郝菲把菜刀又往前伸了伸:“你,你,你要干什么?”
那人挠了挠头,看了看四周。
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看那个男人不说话,孟晓美怯生生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是不是在医院里面的那个人?”
听到孟晓美说话,那个人看了看孟晓美,慢慢的空洞的眼神,竟然变得热烈起来,似乎认识孟晓美,可是热烈的眼神马上又熄灭了,取而代之的又是疑问的眼神。
那样子好像是又想不起孟晓美是谁了。
郝菲也注意到那人地反映了,于是又问了一句:“说你呢!到底是谁?”
那人摇了摇头:“不对阿,我记得我睡觉的时候,这里不是这样的?”
那人这摸不着头脑的回答,让郝菲和孟晓美更摸不着头脑。
可是那人说话的腔调,实在是很奇怪。
郝菲又问了一遍:“快说,你到底是谁?”
那人在地上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我也想不起来了!”
说着看了看孟晓美,突然说道:“你说我是谁?”
孟晓美被他突然的问话弄愣了,摇着头说到:“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
那人皱了皱眉头:“可是我觉得你认识我,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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