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的坐了起来,这才看见了郝菲。
一把抱住了郝菲:“小菲,你可回来了。
血,卫生间里都是血。
我的脸上面的皮被我撕掉了。
我的眼睛也掉了。”
郝菲抱着孟晓美拍了拍孟晓美的后背:“别怕,晓美,都是恶梦,别怕,别怕。”
孟晓美却神经质的推开了郝菲,冲到了卫生间。
可是卫生间里面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血的影子。
孟晓美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呆住了。
郝菲赶紧跟了过去:“你怎么了晓美?”
孟晓美回头看了看郝菲,又看了看干净的卫生间。
走回到沙发上,她有点弄不清楚。
看着孟晓美的样子,郝菲坐在了孟晓美的身边,搂着孟晓美的肩膀:“不就是做了个恶梦吗?没事的,别想了。
你看我带回来早饭了,我们一起吃。
吃了饭再去睡一觉,就好了。”
孟晓美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看了看外面透射进来的阳光,心情也好了很多。
对着郝菲笑了笑:“我去洗漱一下。”
郝菲看着走进卫生间的孟晓美,露出担心的表情。
第四章
吃早饭的时候,孟晓美把这两天的事情告诉了郝菲。
郝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别自己吓自己了。
吃完了早饭,郝菲上完夜班,要睡觉,孟晓美昨晚夜没睡好,两个人回到房间里,都睡觉了。
难得的一个好觉,孟晓美竟然没有做梦。
两个人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两个人爬起床。
郝菲看了看还是有点魂不守舍的孟晓美,摇了摇头去厨房煮了点方便面,两个人吃了。
郝菲说:“晓美,你看看你的样子。还是不太好。”
孟晓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郝菲继续说道:“这样吧,反正没什么事,我陪你到城西的大庙拜拜神,求个平安符就好了。”
孟晓美想了想,点了点头。
外面阳光不错,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下过雨。
可是很多地方还有积水。
两个人坐车没多久来到了城西的“楞严寺”。
“楞严寺”是一个很大的庙宇。
庙内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一到这里,孟晓美感到心情好了很多。
似乎找到了心灵的寄托。
一进去,就跪在菩萨面前,默默的祷告着。
郝菲也跪在孟晓美的身边,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站了起来。
走出大殿,孟晓美问郝菲:“小菲,你求的什么,那么虔诚?”
郝菲一脸的神秘:“不告诉你,保密。”
孟晓美笑了笑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求姻缘,希望菩萨赐你一个如意郎君对不对?”
郝菲伸了伸舌头,笑着跑开了。
孟晓美追了上去,郝菲笑着说道:“会开玩笑,就是没事了。”
两个人在寺庙里逛了起来,穿过大殿后面还有个院落。
一株苍劲的古树长在院子中间。
这颗树怕有几百年了,长很的极是繁茂。
只是长的奇形怪状。
让人看着觉得有点可怕。
斜上而出的树冠,好像一个欲飞的龙头。
孟晓美站在树前,竟然看得呆了。
郝菲怕孟晓美又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拉着孟晓美要走开。
两个人一回头,才发现,一个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们身后,两人都吓了一跳,不禁往后推了一步。
那人剃着光头,只有半张脸是正常的,而另外的半张脸一片模糊,好像是被烧过的样子。
眼珠在那一片模糊的半张脸上,滴流转着。
两个人猛地见到这样的人,心中都是一颤。
抬腿就要跑。可是那人说话了:“施主别怕,我是这庙里的僧人。”
两个人再定睛一看,果然,那人穿着一身僧衣。
头顶上还点着戒疤。
两个人这才心中稍微平定了一下。
那僧人看了看孟晓美说道:“这位施主,我观你阳火暗淡,肩火不明。
顶火更是不清晰,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僧人这么一说,两人都是一震,孟晓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到:“大师看得真准,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吓死我了。”
那僧人的半张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到:“二位施主,请随我来。”
孟晓美和郝菲两个人跟着那半面僧人一起走进了一间堂屋。
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显的古色古香。
三个人对面坐下,那僧人说道:“贫僧法名悟化。”
两人赶紧双掌合十,口尊:“悟化大师。”
那半面僧人也赶紧还礼:“不敢,我刚才经过大殿,看到二位姑娘在参拜菩萨,这位姑娘印堂发暗,三火微弱,定是遇到不该看到之事。”
孟晓美并不懂得什么叫三火,可是这个现在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只要能快点摆脱那个魔魇,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是外面的天空又阴暗下来。
由于朝向的关系,屋子里变得更加黑暗。
那僧人站起身,点燃了一烛灯。
孟晓美和郝菲不明白为什么不用电灯,那僧人虽没回头,可是好像知道两个人在想什么,说道:“这里面没接电线,而且我也不喜欢电灯,我更喜欢这烛光。”
僧人回过头,又坐在原处。
在烛光一闪一闪的灯光下,那僧人的半张脸更显得恐怖。
孟晓美说道:“大师,我要怎么办才好?”
那僧人用一只眼睛看了看孟晓美,猛地眼睛一翻。
孟晓美的心跟着一颤。
那僧人幽幽的说道:“那是几世的孽缘,这一世找到你了。你需要解开这个结,才会摆脱这个劫。”
孟晓美皱了皱眉头:“谁和我是几世的孽缘?”
那僧人一笑,用手沾了沾面前的茶水,在八仙桌上画了一个圈,又沾了些茶水,在圈中间一洒。
开始那茶水在圈中凝集成几个水珠,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又飞快地转了起来。
而且越转越快,直到那些小水珠都散开,均匀的铺在了圈内。
又慢慢的收缩,慢慢的收缩,竟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头像。
正是孟晓美在雨夜的窗上的看见的那张脸,还带着那让孟晓美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笑容。
孟晓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抬起头看了看那僧人,那僧人也在看她,半张脸上的表情有点诡异,可是那一只眼睛中却闪着光。
第五章
好久那僧人才说:“是这个人吗?”
郝菲也看着孟晓美,眼中充满了疑问。
孟晓美艰难的点点头。
僧人一挥手,桌子上的水都不见了。
孟晓美一下子站了起来,恳求地说道:“大师,您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
那僧人长叹一声:“一切都是缘,孽缘是缘,姻缘也是缘。
既然你能来这里遇上我,也是缘。
我就帮帮你吧!
首先你要找到那个人,那个和你有孽缘的人。”
孟晓美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呢?”
那僧人继续说道:“你们一起过来,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孟晓美迷茫的点了点头,说道:“可是这人海茫茫的,我去哪里找呢?”
僧人闭上了仅有的一只眼睛,说道:“你们有缘,你一定会找到他。
记住你一天不找到他,你一天都脱离不了那魔魇。
你看到的那些可怕的事情,都是幻像,不要相信。”
说着,又拿出一个小小的好象个十字架一样的东西,不过朝下的那一头是尖尖的:“这是降魔杵,你带着,可保你平安,我现在只能做这些了。
你好自为之吧。”
孟晓美和郝菲都站了起来,给悟化大师行了一个礼:“谢谢您,大师。”
两个人走了出去,可是走到了一半孟晓美又转了回来,拿着三百块钱,要塞给悟化大师,可是那僧人只笑了笑,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莫拿那俗物,玷污我。”
孟晓美只好悻悻地走了。
回来的路上。俩个人坐着公共汽车。
天色开始阴沉起来,看样子晚上还是会下雨。
两个人靠在一起,郝菲对孟晓美说道:“晓美你相信吗?”
孟晓美用力点了点头:“悟化大师说得很对,而且那茶水变成的就是我看到的那个人的样子。
小菲,我好害怕。
我看到的那些东西都太可怕了。”
郝菲抱着孟晓美的肩头:“别怕,晓美,我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孟晓美把头靠在郝菲的肩膀上,心里感到一丝丝的温暖。
郝菲也把孟晓美抱紧了,把头放在了孟晓美的头上。
回到家里的时候,外面果然又下起雨来。
不过不是很大,淅淅沥沥的。
郝菲安慰了又孟晓美一阵,孟晓美竟睡着了。
看着睡着的孟晓美,郝菲摇了摇头,自己跑到厨房做晚饭去了。
郝菲精心的做了两个小菜,刚端到茶几上。
突然,孟晓美的电话响了。
郝菲放下盘子要去拿电话,孟晓美却自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董环的声音:“晓美啊,你在哪里呢?”
“我在家阿。”
“哦,那太好了。我们接了一个车祸,有十几个伤者,实在忙不过来。领导让你来加个班。”
“好,我这就去。”说着孟晓美换了衣服,就要往外跑。
却被郝菲一把拉住:“好歹吃点东西,一忙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东西。”
孟晓美笑了笑,跑到茶几前,胡乱得吃了几口东西,就跑了出去。
郝菲看着跑出去的孟晓美,无奈地摇了摇头。
孟晓美对这次加班一点都不反感,她希望自己忙起来,可以忘掉那一切。
到了医院,赶紧换上了工作服,加入了抢救的行列。
这次的车祸很是惨烈,有两个人还没有到医院,就已经死掉了。
剩下的人也都伤势严重。
第四个病人被推了进来,脖子上戴着固定器,脸上带着氧气面罩。
已经昏迷了。
孟晓美把这个病人推到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医生又检查了一下,说到:“颈骨,骨折。左胸内肋骨骨折段,伴有颅内出血。必须立即手术。”
大家开始准备手术,当那个人的氧气面罩摘下来的时候,孟晓美愣住了,这个人太眼熟了。
就是那张脸,出现在雨夜窗外的那张脸。
在步行街见到的那张脸。
即使现在昏迷着,好像还是带着那令人恐怖的笑容。
孟晓美得手在颤抖。
愣愣的看着那个人,突然他想起了悟化大师的话,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不断地对自己说:“假的,不会是真的。都是幻像!”
突然一个人在他身后拍了他一下:“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准备好了吗?”
孟晓美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医生,慌忙说到:“哦,好了。好了。”
推着病人走进手术室。
手术的时候是看不到病人的脸的,孟晓美也尽量不让自己看到那张脸。
白白的布单下,无影灯照射着,红白分明的血肉。
金属的器械反射的耀眼的光芒。
孟晓美感到一阵晕眩。
她摇了摇头,晃掉了脑中那张脸。
让自己专心地做手术。
这人的确伤得很重,内脏出血,两个肋骨断掉了。
插在了内脏上。
现在大量的出血,已经补充了近1500com,可是血压还是不稳定。
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孟晓美不停的擦着医生头上的汗水,又看着那男人已经剖开的胸腔。
可以看见那个还跳动的心脏。
突然,那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又丝丝的血液渗出来。
医生向对面的助手说到:“快,血液不够了,补血。”
对面的助手,皱了皱眉头:“血库里好像也没有了,这两天都是o型的。”
医生不容置疑地说:“快找人输血,不然这病人没救了。”
孟晓美说道:“我是o型的。”
医生看了看孟晓美,点了点头。
孟晓美走了出去。
第六章
坐在处置室里的孟晓美感倒有点晕,她没有吃晚饭,却献了400com的血。
董环走了进来,孟晓美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手术完事了吗?”
董环摇摇头,说道:“你怎么样啊?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去给你倒杯水。”
还没等孟晓美说什么,董环已经出去了。
片刻,董环又端着一个杯子走了进来:“晓美,我还找到了些红糖,你先喝点,补一补,然后休息一会。”
孟晓美笑了笑:“谢谢你。小环。”
看着孟晓美喝了红糖水,董环才走了出去。
热热的红糖水下肚以后,孟晓美感觉好多了,这时候一阵困倦袭了上来,孟晓美闭上了眼睛。
朦胧间孟晓美感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
孟晓美感到那身影十分的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是那个大夫,她很想和这个大夫打个招呼,可是就是感到浑身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慢慢走近了孟晓美,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孟晓美却怎么也想不起这双眼睛的主人。
突然,穿白大褂的人拿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孟晓美大惊,很想大叫:你想做什么?
可是喉咙好像被人扼住了,就是发不出声音。
那人的脸离得更近了,孟晓美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根根眉毛,听见了他的笑声,那笑声不大却十分的刺耳。
孟晓美心理十分的焦急,可是就是动不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那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手术刀,在孟晓美的手腕静脉处深深的划了下去。
孟晓美感到手腕处一阵发凉,却没有痛感。
耳边听见了血液滴滴嗒嗒的滴在了地板上的声音。
孟晓美又怕又急,可是就是动不了。
慢慢的失去了意识,模模糊糊的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摘下了口罩,又是他,那个孟晓美又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出现在雨夜窗户外面的那张脸,还是带着冷笑。
可是他不是应该躺在手术室里吗?
孟晓美昏死了过去。
孟晓美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单上的消毒液的味道,提醒她还是在医院中。
孟晓美侧过头看看,发现郝菲坐在床边。
而自己躺在的是病床上。
孟晓美想起了自己的手腕被割破了。
慌忙抬起手。
可是手却被郝菲一下子按住了:“晓美,别乱动,你在输液!”
孟晓美看着郝菲,感到一阵亲切,接着又感到一阵委屈。
带着哭音说到:“小菲,他要杀我。他割断了我手腕上的静脉血管!”
郝菲显得有点茫然,愣愣的看着孟晓美:“你怎么了晓美?你在胡说什么?谁要杀你?你是献血过多,又没有休息好,才昏倒的。”
孟晓美还是不相信,又抬起的手腕。
这次郝菲没有阻拦孟晓美。
孟晓美看到自己的手上除了扎着针头,并没有被割开的伤口。
孟晓美愣了一下,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才放下了自己的手。
郝菲担忧的看着孟晓美,小声地说:“晓美,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孟晓美看了看郝菲,艰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有说话。
可是心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