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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方司令的威名,早想登门拜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幸会,幸会!”“哈哈,苏教授即是月荣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晚上玉芙蓉酒楼我做东,一来为月荣接风,二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加深感情,啊?”“荣幸之至”
林义孝本欲起身告辞,却被苏有光紧紧拉住,“这是我的挚友林义孝教授和他的家人,对方司令也是十分的仰慕”“今日我做东,林教授赏脸一起去坐坐?”话说到这份上,林义孝不好推辞,就只有硬着头皮赴约了,心里颇不以为然,没看出来老苏竟然这么势利,以后还是离他远点。
对于这样的安排,沁雪感觉十分不自在,和志星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准备趁人不备悄悄离去。却被眼尖的余副司令拦住,等着花老板卸完妆后,各怀心思,貌合神离的一堆人,坐车来到了玉芙蓉酒楼。
玉芙蓉酒楼装饰的十分古朴雅致,当大家围着圆桌坐定后,方司令的眼光开始轮流打量起在座的人。看到沁雪时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狼一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郦沁雪抬头,看见那张多肉的脸,小而晶亮的眸子中,邪秽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望着这张积满欲望,贪婪无耻的脸,让她从心底里厌恶。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方司令的夫人罗艳菊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打断了正用眼光继续亵渎郦沁雪的方金鹏。顺带着剜了眼郦沁雪,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没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娇怯,平静若水,波澜不惊,骨子里透出深深的傲气。哼,谁知道是不是在假装清高,要不怎么让家里这个阅人无数的死鬼,在这么多人面前突然露出一副急色鬼的模样,自己不可小瞧了她。
方司令对自己的失态微觉尴尬,不过他脸皮甚厚,心里还有一丝怪母老虎坏了他的好兴致。不过,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孩也好,少妇也罢,不尝尝味道又岂是他方某人的性格。老虎,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想到这里,他的嘴上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这笑容让在人有点猜测不透。不过,肖宁对这笑容是熟悉的,看来对面的少女是在劫难逃了。不过,这与他有关系吗?他只是个副官,虽说方金鹏一直将他视为心腹,可是他知道,方老虎这人贪婪霸道,心黑手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平时满口仁义道德装得像个君子,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
余副司令以他特有的猎狗一样的嗅觉,立刻闻出了味道,想到这么一个秀雅端庄、闭月羞花的花季少女就要被方老虎无情的折磨,尽情地摧残,他感到有些可惜。当初只是肖副官的目光所及,他稍稍多看了她一眼,因为她一直低眉颔首,也只看了个大概,虽觉得是个美人,却没放在心上。
早知道是一个如此绝色的少女,刚才错不该将他们拦下,唉,一只如此美味的小羊羔被自己误送入了方老虎的口中,太失策了,要不然,假以时日,自己家中多这么一位青涩诱人的女娃,由自己亲自来引领调教,怜香惜玉,那该是一件多么惬意销魂的事啊,可惜可惜。。。。。。他懊恼的托起了下巴,眯着眼睛,不甘心的瞅着郦沁雪,那样子就好像乞丐对着一道虽然冷冽却芳香四溢、看似平常却千金难求,几十年不遇的上汤好菜,想吃却又不敢下口。
林义孝感到强烈的压抑和不安,好像走到群狼环伺的空地上的孤羊,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将他慢慢收紧。突然心里涌出一种不明的猜测,难道这张网络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人布下?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那么对面这些一个个不怀好意,像恶狼一样盯着郦沁雪的恶人们的身上,恐怕早就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林志星后悔当初力劝郦沁雪来听戏,否则又怎么会遇上这帮平日里鱼肉百姓,荒淫腐败的贪官恶霸,郦沁雪也不会受到这群饿狼用眼神肆无忌惮的调戏和侮辱。
就算再冷静自持,置身事外的人,此时在一堆色迷迷的眼光无耻盘剥下,也会禁不信慌乱和羞愤,郦沁雪自己的血管好像要炸开一样,少女的矜持和害羞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压抑、恐慌和愤怒的为火焰烧得她脸颊赤红,像夕阳中的晚霞,像绽放的玫瑰,让原本苍白纤弱的她多了一份娇艳和妩媚。
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甘于屈服,镇定地抬起了头。用冷冷的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人,沉声道,〃今天承蒙方司令肯苏伯伯的盛情,小女子三生有幸,但父母数日前刚刚过世,身有重孝,实不该搅扰大家的雅兴,一向听闻川军最注重仁孝礼义,所以请方司令和众位允许小女子先行告退。〃说完起身欲离席而去。
众人错愕,僵在当场。方司令眼神快速眨了眨,〃方某失礼了,请姑娘先坐下,容方某讲两句。〃郦沁雪强压住心中的厌恶和不满,坐回原位。
〃姑娘年纪虽小,却识大体明大义,方某佩服。然而值此倭寇入侵,国家危难的时刻,没有什么司令,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天南海北聚在一起就是兄弟姐妹,一顿薄酒,聊表伙对花老板,乃至中华京剧艺术的敬意,与在座几位还初相识,并不十分了解,但我相信,大家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方某他日定不负众望,以血报国,用敌人的鲜血祭奠死难的同胞,捍卫国家的尊严,这杯酒方某先敬姑娘不幸遇难的双亲!〃
他缓缓将酒泼洒到地下后,目光锁住郦沁雪,狡猾的眸子中没了情欲,全然正气,〃请教姑娘芳名?郦沁雪呵呵,人如其名,冰雪聪明啊,请郦姑娘放心,今日之宴视同家宴,只是一些粗茶淡饭,绝不敢有一丝一毫对令尊令堂的不敬之意,花老板虽是艺人,也只是以朋友身份前来,还望郦姑娘不要介意。〃
〃郦姑娘,都是花某的错,请郦姑娘多多原谅〃
老狐狸,竟然把矛头转向花老板,思及此,郦沁雪只得开口道,〃花老板不要误会,是沁雪失礼了。〃
〃既然这样,大家不要客气,为了预祝抗战胜利诸位请满饮此杯,郦姑娘,我们战争年代的儿女要有义干云天的豪气,方某先干为敬。〃林志星端起郦沁雪面前的杯子,〃表妹因忧思过度,身体虚弱,不胜酒力,这杯酒就由我代劳了〃说罢,将郦沁雪和自己面前的酒全都一饮而尽。〃好,好,爽快,有我川中男儿的本色,哈哈〃
〃老方,不要光顾着喝酒,来,大家多吃点菜,都动动筷子呀〃,罗艳菊一边招呼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瞟向郦沁雪。
第六章 劫持
美人笑隔盈盈水,
落日还生渺渺愁。
几多红泪泣姑苏,
倚风凝睇雪肌肤。
素衣圆领,半挡住细长的脖颈,绿云似的秀发,衬托的她冰肌莹彻,比白莲的花瓣更加柔腻清纯,隐隐露出的耳垂上,虽无任何配饰却别样柔美,柳眉如烟不画而黛,杏园的眼眸上好似凝着一层水雾,俏鼻直挺,朱唇榴齿,体态纤弱轻盈,明明一副娇柔似水的模样,与寒气凛然,坚韧不可欺的她简直判若两人,让她不禁心生敬佩,先前对她的嫌恶之情荡然无存。
罗艳菊涂了红色寇丹的手指,柔若无骨地握着一双精致的象牙筷子,优雅地夹着菜,送人丹唇中,虽然已不再年轻,但深在富贵乡的她,保养有加,一身艳丽的红色旗袍,勾勒出丰满匀称的身材,金珠玉石恰到好处着五官并不出众的她显得风娇水媚,与牙黄乱髯,脸肥眼小,五短身材的方金鹏并不登对,是什么原因让有着强硬背景的她要嫁给那样不讨人喜的人呢?
没有了那种恶俗眼光的纠缠,郦沁雪也没什么胃口,而对于想不明白,与己无关的事,她不愿深思,也不想深思,只希望宴会快点结束。然而事与愿违,两个军官模样的人带着女眷过来打招呼,被方金鹏强行留住,添椅加筷,入席应酬起来。
觥筹交错中,不胜酒力的林义孝在苏有光和其中一位老一点的军官及军官夫人的极力劝说下,喝了不少,已是脸泛红晕。郦沁雪只好起身催促他离开,却被正劝酒的人阻止了,只能懊恼地离开,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另一边,方金鹏对林志星仿佛相见恨晚,言辞恳切地劝说他毕业后,加入他的麾下,为国效力。林志星本来非常反感方金鹏,但是起手不打笑脸人,只好随口应付。坐在林志星另一边的年轻一点的军官,侃侃而谈,时局,战事,民生,林至星热血沸腾,时而颔首,时而反驳,方金鹏趁热打铁酒杯频举,话不停,酒不断,酒酣耳热,好不热闹。本不热情的肖副官在方金鹏的示意下,与受冷落的林夫人、苏夫人和军官夫人开始热络地闲聊,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开始豪饮,方夫人想阻止他,演变到后来也是玉手频频,酒到杯干,唇红欲滴。
本是主宾的花月容却一时间无人理睬,没过多久,便有小厮寻他而至,耳语数声后,起身告罪请辞。他的离去让郦沁雪更加焦躁起来,而席上的人依然如故。
酒应该是是好东西,让原本不调和的人变得亲密有加,将尴尬冷清的气氛一扫而空,将压抑在心中不愿对人言的渴望、得意、哀伤、惆怅、愤懑、隐私统统一吐而快。
“闻香识女人,煮酒论英雄”。酒当然算是好东西。酒壮人胆,懦夫变成狂士,庄重的妇人,变成春心萌动的少女。狂士更狂,怨妇更怨。借酒浇愁的人只会更愁,借酒装疯的人头脑虽然清醒,行为已经癫狂,因为醉翁之意本不在酒。酒真的是好东西吗?当然因人而异,人们常说:美酒虽好,切忌贪杯,所以害人的不是酒而是人。
今夜有酒,当然有事发生。
明日酒醒,有人哭,有人笑,酒成全了你,毁灭了她,因为本该清醒的人却醉了,而应该醉的人却偏偏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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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装饰豪华,明亮宽敞的包间里醉生梦死的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随即借口去洗手间,快步走出了包间,准备脱身离去。
才走了几步,就被走廊里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吓了一跳,他们一看到她,就象发现猎物的狼狗一样,眼光全盯在了她身上。她心头暗叫不妙,下意识地准备退回去时,那两个黑衣人迅速向她扑过去,大手象铁钳一样抓住了她的藕臂,掏出毛巾塞进了她张开欲喊的嘴里。
她像被老鹰抓住的小兔子一样,拼命地挣扎着,却在隔壁空无一人的小包间里被捆成了一只粽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对面包间里的人开始走动,脚步声拖沓杂乱,有人在吐,乱了一阵,声音停了,有人敲了敲门,两个恶棍用黑布蒙上郦沁雪的眼睛,装进麻袋,扛到楼下,塞进一辆汽车里。两人上了车后,汽车开动了。
巨大的恐惧感向郦沁雪袭来,她浑身颤抖,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她,究竟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没有人来告诉她,她只有祈求上天,谁能来救救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期待中的奇迹没有出现的迹象。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她在心里疯狂的呼喊着,可是有谁能听到呢,林义孝一家已经醉得不醒人事。
寂静的夜晚,月亮躲进乌黑的云层,星光黯淡,风卷过树林,纷纷落英,如泪水般潸潸而下。
第七章 劫后余生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你选择成为春蚕,还是蜡烛?不管你是春蚕还是蜡烛,丝不尽,泪不干,生命就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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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在纱帘的阻隔下,阳光沮丧地照进司令府东面的客房,床榻上衣衫不整的男女还在沉睡,鼾声如雷的方金鹏昨夜是否真的醉了,而明明没有喝酒的郦沁雪为何醉卧在他的身侧?郦沁雪艰难地睁开眼睛,浑身的酸痛,让她记起昨夜的梦魇。
那样的夜里,是谁在窗前点亮了一支新烛,烛影婆娑,烛泪晶莹,一滴滴,一片片在烛盘上织结,凝成一朵洁白的莲花。
车停了,郦沁雪被抬进一间屋子。从麻袋里被拽出来,强烈的头晕,麻痹的双腿让她站立不稳,解开绳索后,她靠着墙坐在了地上,眼睛还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嘴里的毛巾被人取出来,嘴巴已经麻木,仍旧大张着,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头,一杯冰冷的水被灌进喉咙,刺激的她不断咳嗽。身上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一股强烈地睏意袭来,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有人向门边走去,门开了,一股酒气飘进来,有人走了过来,酒味越来越来浓,她的头好重。。。。。。接下去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室内的阳光,耳边的呼噜声,把她的意识拉回现实,看到被子下衣不蔽体的身子,床单上斑斑的血迹,那一抹鲜艳的红,像匕首一样刺向她,她缩成了一团,匕首变成了一条蛇,缠住了她的脖子,越勒越紧,紧得让人窒息,她拼命地惨叫了一声,昏厥过去。
凄厉的叫声,惊醒了美梦中的方金鹏,看了看身边的人儿和只穿着短裤的自己,原来昨夜并不是一场春梦,只是自己醉得太快了点,要不然那感觉肯定更刺激更销魂。思及此,他色迷迷地目光再次聚焦在郦沁雪身上,转过身子,胖脸慢慢凑了过去。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撞门的人迅速跑开后,罗艳菊走了进来,“姓方的,你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蛋,偷腥偷到家里来了,哼,呜。。。呜呜。。。我不要活了,今天我和你拼了”,一边怒吼着一边扑过去,对准方金鹏的脸狠狠甩了两个耳光。”
罗艳菊的拳头在方金鹏胸前疯狂地挥打,尤不解气,森白的牙齿带着怨恨和愤怒在方金鹏肩上留下几个渗血的红印子。“宝贝儿,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你消消火,别气坏了身子啊,让我先把衣服穿上,要怎么惩罚我,你一句话。”推开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