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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仁部以伤亡三百多人的代价,毙敌四百余,拿回了东北军丢掉的长城阵地,打出了抗五军的精神。这也证明,以前东北军打得不好,并不是他们士兵的问题,而是军官的问题。
日军想乘我军北天门阵地未稳,又发动进攻,但陈明仁师的防守,比以前的中央军要难打多了,敌军只好知难而退。
财迷对才集训了二十多天的这支部队也是有点不放心的,毕竟在之前,他们是一支溃逃的部队。而且财迷历来喜欢把安全系数搞得大一点,所以,他向傅作义发出请求,让他派一个师来帮助抗战。傅作义在之前已经多次提出愿意来到长城抗日。
傅作义部队的先锋师,以急行军速度,连续二十四个小时快行军,走了三、四百里路,赶到古北口。知道丢失的阵地被夺回,才松了一口气。这种行军速度,让抗五军和中央军都很佩服。虽然傅作义部队的马匹比较多,但这个师还不是骑兵。这时步兵的行军主要就是靠两条腿走,还背着全副装备!
此后一天,日军又对古北口进行了几次攻击,但陈明仁师的七千多人都已经到达,日军发现战斗与以前大不一样,进攻部队伤亡人数大增,而对方阵地一点险情都没发生。日军想冲上去肉博都做不到,在阵地前十多米就都被打死了,才知道又碰上抗五军了。
这下子,欺软怕硬的日军就不敢再进攻了。而中央军关麟征他们也乘机让部队休整了一下,他们伤亡率已经达到了近一半,按西方的军事理论,这样的部队早就应该崩溃了。
傅作义的部队就成了长城前线的总预备队。实际上在何应钦当了指挥官后,中央军又调了一些部队过来,但说是在后面准备第二防线和防卫平津,没有放到前线。其实早就应该调些部队放到前线,打这么大的仗,手里一点预备队都没有,怎么行呢?或许他们就是把陈明仁的部队当成了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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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仁怎么说也是中央军出去的人,与关麟征等人又是同学,是相当熟悉的。关麟征等几个军官第二天都到阵地前来观看三十六师的防守战,看了后直夸奖陈明仁,训练得好!指挥得好!打得太过瘾了!看这样打鬼子,不用菜也能喝下一斤酒去!
可陈明仁却说,这些部队打得太一般了,还有不少问题。要再给他们两个月时间训练,把这些士兵的水平提高到抗五军老部队的样子,才能说是打得好。这些话,把关麟征他们给吓了一跳:就眼下这支部队,就比他们带的部队利害多了;抗五军老部队真有那么高的水平吗?不过想想也是,这些溃退的东北军士兵,到人家手里训练,可只有不到一个月!
通过这一天的观战,关麟征他们可是学到了不少防守战术。后来,关麟征写了一篇观战心得,交给了校长;最后经过一些修改和补充,作为对日军作战防守战术的教材,发给了部队。所谓的修改,就是把文章中关于这些战术是从抗五军学来的,和一切赞扬抗五军将士的话,都给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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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长城前面,进不得,但又为了面子死撑着不退。我军各部也没力量发起反攻,互相都有小的偷袭,又互相防着对方的偷袭。
从四月中旬到五月下旬,长城一线就这样一攻一防的僵持着。开始,日军还组织过几较次大的攻击,但在华军的顽强防守下,无功而返。而为维持后勤补给线,日军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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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日,傅保田在赤峰动了手。他们在四月份就提出了一份从一个伪军为主的防区作为主攻方向,突然攻入赤峰市的作战计划,让徐总司令给否决了。
财迷觉得这样打的牺牲还是太大,要他们从伪军身上找缺口,是不是可以悄悄进入赤峰,打偷袭战。三龙他们也派了三个得力的情报人员去加强赤峰原有情报小组。
日军守着赤峰,每天只在中午左右的四个小时允许一些百姓出入,晚上是任何人都不能出入的。出入的百姓要经过鬼子、伪军的岗哨严密的盘查,这时的鬼子对伪军相当不信任,但又要利用伪军的人力,所以站岗或者巡逻时,总是由两个鬼子带七、八个伪军,作为一个班。
经过十来天的努力,抗五军在赤峰的情报人员就利用同是东北老乡的关系,又答应给三万元钱,做通了一个伪军中队长的工作,并通过他做好了他们中队一些官兵的工作。
五月三日夜里九点多,日军鬼子领着这个中队的一些伪军站岗和巡逻,他们没发现每个伪军队伍中有了一到二个新面孔。巡逻队到了偏僻的地方,带队的两个鬼子就被这新面孔的人用无声手枪或者匕首给干掉了。然后,这些新面孔把伪军服装脱下,里面穿的是日军服装,把鬼子的头盔一戴,就成了鬼子的样子。别的伪军都知道这些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抗五军敢死队员。
日军对进城的主要入口特别重视,守卫人数也多。赤峰南边进城入口的岗哨就有四个鬼子,带着十多个伪军,一个整班,这天夜里九点多去接班的伪军班长叫张大牙。
前一天,中队长就把他们一些排长、班长都叫过去,说已经与抗五军说妥了,要放抗五军进城拿下赤峰,以后就不干伪军了。以后不想当兵的,就回家也行,进关内也行;还要当兵的,就当抗五军。
最关键的是:中队长拿出一堆钱,说只要同意干这一票的,排长每人一百元,班长每人五十,以后士兵每人给五块。有两个排长马上就同意了:都是当兵吃粮,干这汉奸名声还不好,咱就听大哥的!别人就都附和,算是同意了。这时,中队长才从里屋叫出五个人来,介绍说是抗五军敢死队的,把大家给吓一跳。这抗五军敢死队员,在伪军中都传得跟神一样,说一个人打一般鬼子十个、八个的,没任何问题!这五个人,要把他们这些伪军官全部灭了,怕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敢死队员中带队的队长挺客气,说欢迎大家不再当汉奸,反戈一击。如果有人要回家的,路费由抗五军给,每人二十元,不过给的是“满州银行”纸币,伪币。
这些班长中还有人问他是不是王亚樵的徒弟?其实这个队长是情报组的,不过干这个事的时候,都说是敢死队的。现在他回答说:王亚樵确实教过他们,是他的老师。于是,伪军们就觉得这些敢死队员更不得了:真的是那个听说会隐身、会穿墙的王亚樵的徒弟!
等他们说定了计划以后,这队长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对这盒子说了声:你们也进来吧。这个黑盒子就发出一个声音说:明白!这让这些伪军军官又吓了一跳!这队长说:我是叫在院子外面的几个队员进来!果真的,院子外面马上又进来八个人,这些伪军军官更是吓了一大跳!
今天,晚上去接班时,张大牙的班里就换上了三个敢死队员,开始张大牙还有点怕来带队的鬼子会认出新面孔,但那四个鬼子根本没怎么看他们士兵。或者看了也不认识:这些鬼子历来不注意伪军士兵的。
换岗不久,下岗的人离开他们只有十多分钟,这三个敢死队员就动手了。一个人用匕首,从背后走近正在抽烟的两个鬼子,一下子从背后刺入一个鬼子的心脏。边上的鬼子只来得张大了嘴,还没发出什么声音的时候,这支匕首又划过了他的喉咙。
在十来米远的两个鬼子看到了这一情景,也只来得及把手上的步枪稍微举起了一点点,因为只听到“啪、啪”两声,他们的额头上都多了一个孔。
这两枪都是由一个敢死队员打的,另一个敢死队员也拿出了一支无声手枪,但只是作为后备,根本没有用上。
第五卷 1933年 第一百四十九章 汉奸游击队
◆字数:3401◆
张大牙看到这两个敢死队员这么干净利落地杀死了鬼子,就庆幸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要不然,他自己可能就是这个下场。
过了一会儿,边上的伪军听到那个当后备的敢死队员手里拿着的黑盒子发出了声音,他也对着这盒子讲了几句,让伪军们看得目瞪口呆!张大牙就神气地对他们解释:你们不懂了吧?这个是顺风耳,可以千里传音!是才弥先生亲自那个什么……发明的,只有抗五军敢死队才有的,这么远就能对话,这要多大的法力!……啥叫“发明”?这个……跟你们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这个敢死队员指挥伪军把入城口的障碍物都搬开,也没对南面用手电筒发什么信号,只是对黑盒子讲了几句话,就看见公路上有很多部队静悄悄地过来了。
抗五军真是训练有素,五千人左右的部队进城后,还是这样静静地分散到各个目标方向。直到半个来小时后,在鬼子军营等几个地方,先后响起了一些枪声。
原来与张大牙他们在一起的三个敢死队员都与大部队一起进去了,把他们几个“反正”的人员交给了留在城口的一个班的抗五军。这些人反而没像敢死队员这么客气了,还让他们不要乱动。不过,过了一个小时,又有人进出他们这个岗哨,进去的是一些医官,出来的都喜气洋洋,说三千多鬼子都歼灭了,伪军打死的没几个,都当了俘虏了。
后来,反戈一击的伪军中队里一大半人加入了抗五军,抗五军也对他们另眼看待,又发了奖励的钱;俘虏中也有近三分之一要加入抗五军,其余的人都放了回家。
赤峰市是热河第一个光复的城市,消息传出,全国人民又是一阵庆祝。
在长城前线打得火热、正在僵持中,赤峰市的光复,对我军将士士气是一个鼓舞。热河的抗日部队都得到了鼓舞,全东北的抗日义勇军得到鼓舞,更加强了对日军的攻击。日军的兵力毕竟有限,除非从长城撤军,否则一时调不出部队去打赤峰。可如果他们从长城撤军,守长城的部队也跟着追击,他们不是更惨?
虽然赤峰不在辽宁到长城前线的交通线上,但对朝阳、凌源、承德一线也是一个威胁。抗五军以赤峰为依托,袭击这条交通线更方便了。在这条路线上,日军人员和物资的损失增加,对前线的战斗影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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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看到战场形势不好,很大原因是后方的后勤保障线被抗日义勇军打得太利害了,所以他们也想利用汉奸在我军后方搞事。
五月初,板垣征四郎收买汉奸张敬尧(前湖南督军),到北平来拉拢吴佩孚等有影响的前军阀。可吴佩孚虽然与他一样被赶下台,但民族大义还是有的,不想为日军做狗而获东山再起机会。吴佩孚不仅拒绝了日军汉奸的收买,还把这事告诉了北平的共济会。
这个时候,王亚樵正好离开了北平,他去察哈尔准备解决汤玉麟。北平的敢死队员基本都让他带走了,包括正在训练的敢死队员。不过还留了几个刚招进来才几天的队员,在看守训练营地。“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几个敢死队员也就练了几天的枪法,听说了这个事,马上决定杀死张敬尧这汉奸。
五月七日,汉奸张敬尧就在他住的旅馆被刺杀毙命。这活干得很粗糙,当张敬尧和他的随行人员,包括保镖一起,走进旅馆大厅,四个敢死队员就这样每人掏出二支手枪,对着张的脑袋“当、当”两枪。大厅里这么多人,这门外还有警察什么的,张敬尧的几个随行人员也掏出了枪,敢死队员大喊一声:我们是抗五军敢死队的,只想杀汉奸张敬尧,无关人员别多事!说完,几个人扬长而去。大家谁也没阻拦他们,围观的北平人中,还有不少人为他们喝彩!这几个保镖也不知道周围人群中还有没有敢死队员,另一方面看到张敬尧已经死了,也没敢做什么。
这样的刺杀,让教官他们打分的话,最多打个五十九分,不及格!什么计划都没做,也不找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自己的脸也都让大家看到了,这是表演啊?要观众多一点?掩护的、撤退路线、防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行动方案等等,都没做,去碰运气啊?
不过北平还是在我军的控制范围,就算是让敢死队学员练一下手吧。
过了几天,吴佩孚联系上共济会,一定要让他的卫队(千余人)加入抗五军。结果按这些卫队成员的意愿,少数人进入敢死大队,多数人进入抗五军教导队。
这些人都是吴佩孚按军官的要求培养的,多半人以前就是军官。不过在抗五军教导队里,他们还是学到了一些新东西。而抗五军正在组建新的部队中,正需要这样的军官。
吴佩孚对外宣称卫队解散了,以此表明他从此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东山再起的意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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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鬼子在天津策划的同样行动,还真给闹了一通。汉奸郝鹏(前直隶督办李景林之财政厅长)、李书凤(李景林之侄)、石友三、马廷福(前于学忠部旅长)、石凤鸣等以“华北人民联合自卫军”名义,纠集了一些天津的流氓等人,于五月十九日夜间暴动。
这石友三,年前冯玉祥组织抗四军时,还去人邀请过他,被他拒绝了,说是抽上海洛英,戒不了。现在让他当汉奸,他倒答应了。
鬼子在天津搞得比北平凶,不是天津的共济会情报人员做得比北平的差,而是天津的人员比北平复杂得多。很多失败后的军阀、政客,都选择天津来居住,还造成天津有一批“闲人”,或者说是“混混儿”。
与上海的“白相人”不太一样,“混混儿”们没有什么严密的组织或者头目,这个“混混儿”可以既是某个流氓的手下,又是另一帮流氓的兄弟。“闲人”并不是什么事都不干的意思,他们可能还是有一点杂七杂八的职业,例如帮人当一下饭店伙计,或者今天贩点鱼卖,明天贩点菜卖。“混混儿”只要有人出钱,互相喊一声,一伙人就去为他干事。例如今天有甲家出钱,找几个人喊一声,让“混混儿”去与乙家打架;明天是乙家出钱,他们可能就与乙家的人一边去打甲家了。打架中气势汹汹,打得头破血流的,就算是英雄。不过要让他们干拼命的事,他们一般就不干了:不就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