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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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倾城-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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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那就是矜持。

芸芸众生,无论步履或急或缓,当看惯了且悲且喜大俗大雅的人生,比起放荡艳俗的青楼,似乎芙蓉楼的女子更得人心。

总之不管你喜欢不喜欢,至少叶大侠很喜欢。

芙蓉楼上,一柄孤零零的剑在风中来回晃动。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自然不知道。但是知道的人会告诉不知道的人,那柄剑叫倾城剑。

接下去的剧情一般是不知道的人问知道的人,倾城剑是什么。可是当不知道的人听到倾城剑的时刻就会立刻变成知道的人。

一剑倾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时叶倾城正独斟于小阁中。一女子掀帘步入,娇娇容颜,灼灼岁月。

“你不是和一个女的去寻她母亲了么,怎么又忽然回来了?”

“无聊了就回来了。”

“那你把人家扔到哪里去了?”女子挽袖,斟酒,每个动作,规规矩矩,礼数周到。

“哪里又何须知道。”

斟完酒,女子呈上,叶倾城接过酒杯,屋内,月照轻纱,夜风灵波。

“我时常这样看着窗外的墙壁,每当石杉又爬满了云苔,你就回来了。”女子轻叹一声,说道。

叶倾城饮下了杯中佳酿,只说了句,“三儿酿的酒越来越好了。”

“姐姐走了那么多年了,我们也找了那么多年了,真的不知道还要找多久。”被叫三儿的女子柔柔的目光望着叶倾城,眼中灼灼的色彩,灼得人心炽热。

叶倾城却似乎并没有看到女子眼中那炽热的色彩,此时,又是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荷三有些不满,说道,“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很久没帮这群丫头做规矩了,我先带她出去下。”

说完,荷三便带着那女子走了出去。荷三把那女子带到楼梯下的拐角处,问,“你找楼主有什么事。”

那丫头说,“回夫人,楼主叫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什么事?”

丫头似乎有些犹豫。

荷三把手搭在女子的肩上,说,“怎么了,翠儿,什么事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不,不是的,是楼主回来之后说,那个来找他的姑娘很像楼主和夫人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所以叫我去查一下。”

“什么,很像?”荷三微微皱起了眉头,语调有些起伏。

“是的。”

“看来。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来查那个女的。那到底查出了什么?”

“据那个女的生活的周围人说,那个女的的母亲叫荷姒。那个女的不出意外,九成可能就是楼主和夫人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的女儿。”

“不可能,姐姐不能身孕,怎么会有女儿?”荷三道。

“是荷姒的养女。”

“什么!她收养了一个女儿?”荷三“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喃喃自语着,“怎么会这样。”

翠儿见她如此,上前扶他,说,“夫人,你怎么了?”

荷三回过神,马上抓紧了翠儿的手臂,不久,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下了手,定了定神,说“这样,我知道了,翠儿你还有事就去忙吧,这事我自然会告诉楼主。”

说完便往楼上走去。

窗门大开,晚风不屑一顾放肆的灌入室内,轻纱被吹得摇曳万分。荷三捧着一坛酒推开门,有点僵硬的面色,勉强笑了笑,说,“翠儿那不懂规矩的小丫头,来送酒的,说这坛是巷子底那百年老字号酿的呢。”

说完,就上前给叶倾城斟上。

她跪在地上,双手对称的端在酒坛底部,稳稳的往酒杯中斟酒。就像古老的楼兰图中虔诚的神女,为无上的神献上自己。荷三即使是在这青楼中斟酒的动作,也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斟完酒,叶倾城拉住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把酒杯端到她的面前,说,“一起喝吧。”

荷三笑了,那粲若桃花的笑容比星辰更闪烁。她说,“这次回来了,就多呆几天吧。”

 第六章 曲意亦或奉承

郇黎看着双目失明的女子在她面前服侍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那女子正端着一碗粥往房门里走,在门槛处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下来,郇黎马上上去扶住女子,说,“没事吧,要不以后这些事我自己来吧。”

女子执意说,“不,阁主交代,要我好好服侍姑娘。”

“他是故意的吗?”郇黎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

“够了,他在哪里,带我去,可以吗?”郇黎拉住女子的手,说。

“阁主说,姑娘要找他随时都可以。”

说完,便带着郇黎去了昨天的那个楼阁。

一路上,女子跌跌撞撞,几次撞到,郇黎看不下去,便握住她的手说,“你扶着你吧。”

女子抽回手,说,“不用。”

秀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主子,养出的丫鬟怎么都是这种古怪的性子。郇黎思索间,便到了。

女子领着郇黎进去,秀璟正在喝酒。几位丫鬟在旁边替他斟酒。

郇黎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他的面前。秀璟看了她一眼,说,“睡的好吗?”

郇黎看着他,目光有种难以言喻的感情,说,“替我换个侍女吧。”

“看来是心疼你的侍女,是这样吗?”

“随便你怎么说。”郇黎说。

“你还没有了解自己所在的立场吗。”

“你难道没看出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郇黎,你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秀璟一把扯过郇黎,郇黎被他扯得重重的摔倒了桌脚。

被摔的全下身抽痛,郇黎勉强撑了起来。额角流一丝血迹。

“我给你一天时间,”说完秀璟抓起身边的一个奉酒的女子,“一天之内,你必须剐了她的眼睛,不然,我就把刺穿她的喉咙。”

秀璟走到郇黎面前,说,“如何?答应么。”

郇黎看着秀璟,眼中竟是不可思议,秀璟用指背轻轻触碰了几下郇黎的面孔,然后抓起她的下颚说,“你没有选择。”

说完秀璟便叫人把郇黎带了下去。让她和那个丫鬟呆在一个房间里,并给了她一把小刀。

郇黎看着小刀,小而精致,到更像是用来剥皮的。

女子无言的对着窗外,没有显露出恐惧或是悲伤,或许他们早已习惯了主人的喜怒无常。

夜色溃败在如冰雹般落下的月光中。

女子先开了口,走进了郇黎身边,拿起那把刀,说,“如果你下不了手。我自己来也可以。”

郇黎马上握紧了小刀,说,“为什么。”

“姑娘你至今还不明白吗。”

“主人就可以随意掠夺人的生命吗?”

葱葱玉指,冰凉透骨,是女子的手,她抬起郇黎的下巴,说“你什么都不懂,又蠢又做作,真不知道阁主为什么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你们以为你们献出了一切,可是他根本不在乎。”郇黎说道。

“我并不期望阁主会在乎。”

“那我无话可说了。”郇黎转过身,面对冰冷的墙壁。

良久无话。

能听到夜色中,露水爬上荷叶,在坠入溪流,撞击钟乳石的响声。压抑的空气,像梗在喉咙中,缓缓顺着喉咙往下爬,能感受到到达下腹后的翻滚。

“姑娘,去叫你们公子来。”

“阁主交代了,我的眼睛不瞎,就不能走出这扇门。”女子口气比刚才缓了很多,更像是一种请求。

女子看着郇黎,那是一双璨璨的双目,如一潭最深的湖水,似乎能倒映出水泉映月,带着一丝柔软的波纹,有着北国女子的神韵。

“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郇黎有些试探的问她。

“姑娘是担心我不愿意吗?”女子似乎并不乐意郇黎将她烙上不遵从的印记。

“不,不是,”郇黎急忙否定,接着说,“那,会不会很痛?”

郇黎看着手中的小刀,刀口锋利,像一头张开嘴巴的狮子,能用牙齿撕裂一切阻碍。

“痛或不痛,又能如何。”女子说。

“那,容我在想想。”郇黎放下小刀,微微一笑,对女子说,“那你能不能先出去下,我想做下心理准备,门口就好。”郇黎似乎有些恳求的说。

“不要耍花招,在这里,没有人能逃过阁主的眼睛。”女子说完便甩袖出去了。

郇黎看着女子走出房门,依旧一动不动。她又看着手中的刀,将它反复翻转着,似乎想从它上面看出什么。

人们总以为,践踏人群就能冲出围困,然后不计后果的飞奔。可是,即使陷战人间数回,又有几个人真正突出重围。

郇黎捏紧了锋利的道口,血流顺着掌心,如涓涓细流,连绵不绝。像是在下一个巨大的决心,郇黎眉头紧蹙,忽然手中的刀掉落到了地上,郇黎跪倒在地上双手抱膝,潸然泪下。孱弱的双肩轻轻的抖动,湿染了大片衣裙,月色的倒影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

刀子落地的声响引起了门口女子的注意,她敲着门说,“有事吗?”

郇黎马上摇摇头,重振了神情,说,“没事。马上就好。”便撑起了身子。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很多时间让自己在这里犹犹豫豫。咬住了嘴唇,死死的看着自己的手腕。

黑着的天空,像一个闭着眼睛的梦。

门外的女子,良久没有听到动静,本想推门进入,正在踌躇之时,秀璟走了过来。

很多人都会说,随云公子的眼神是世界上最璀璨的星芒,可是此刻,却如冰冷又黑暗的大海,仿佛所有东西都溺死在里面,席卷,翻涌。

在世人眼里,这样的随云公子,虽然冰冷,却英气的刚好。

秀璟走到女子面前,负手而立,说,“你怎么在外面。”

女子马上跪下,说,“是姑娘让我现出来,说她需要准备时间。”

“她是你的主子还是我是你的主子。”秀璟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奴婢错了,奴婢这就……”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叮”的一声,刀子落地的声音,如一声短促的叹息。

秀璟微微蹙起眉头,推开了房门。

郇黎坐于床边,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光芒,如甜而稠的蜜糖渐渐沉淀的深邃,委婉的似春寒料峭时战战栗栗开放花朵。

继而,秀璟才意识到那无力搭在床边的手,泊泊鲜血直往外淌。

秀璟走到郇黎身边,抬起她的手放在眼前端详,说“我还以为你想去死了,没想到只是挑断了自己手经。”

“我还没那么容易死。”郇黎抬起双目看着秀璟,瞳孔中有着生命鲜活的色彩。

“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的手不能用了,看来无法完成你的期望了。”郇黎说道。

“脆弱的一只手掌就能捏碎,却拼命的挣扎,郇黎,你实在是很让我在意。”秀璟的表情,沉沉的看不清楚。

郇黎双手无力,垂坐在床边,缓缓的说道,“软弱的人有时也会竭力踩着这块脆弱的浮冰往上爬。”

生命往往只要一个圆点就能无限延伸。

此时,门外有人进来,秀璟回头,声音阴冷的说,“不会敲门吗,那手要来何用?”

那人马上跪下,颤颤的说,“奴婢的错,请阁主宽恕。可是,实在是有事要告诉阁主。”

“什么事。”

女子起身在秀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秀璟蹙眉,便和来人一起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郇黎和那个原来要被剐去双眼的女子,那女子缓缓走到郇黎面前,撕破了衣服帮郇黎的手一层层的包扎起来,动作小心缓慢。

她说,“郇姑娘,你这又是何苦。我真的不在乎我的眼睛。”

郇黎看了看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渡月。”

“这样。”

渡月包扎完,说“先这样扎下,我去帮你找点药来。”说完便走了出去。

郇黎流血过多,此刻已经昏昏欲睡,渐渐的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起来时已经清晨,空气微凉,淡蓝的天际,薄纱般的白雾在房外山林间缠绕,一副江南水乡的画卷。

郇黎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已经被换过药又重新包扎了一遍。想尝试着自己起身,却发现,完全不能起来,只好作罢。

此时,渡月打开门走了进来,端着一碗汤药,药香加重了空气的粘稠,混合着晨起的阳光的味道。

渡月把要端到郇黎面前,郇黎也没有拒绝,便由着她喂她药,虽然很苦,但是郇黎很努力的把它们都咽了下去。

边喂药,渡月边问郇黎,“郇姑娘,我助你离开,如何?”

郇黎有些不可意思的看着渡月,她不能想象如此忠心的渡月竟会说出如此的话,“真的,可以吗?”郇黎的声音有些颤抖。

“或许可以。”渡月淡淡的说着。

“渡月,那你没关系吗?”

“我们一起离开。”

“那,如此的话,我们……”郇黎有些激动的不知该如何说是好,渡月竟然会像和她一起离开。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郇黎因为激动而微微的有些轻喘。

“现在。”渡月放下碗,便开始收拾行囊。

“不好意思,渡月,我……一点忙都帮不上。”看着自己垂坠的双手,郇黎有些过意不去。

渡月没有回答她,说,“阁主一早就带着几个亲信出去了,所以现在不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整理完,渡月便带着郇黎从一条幽秘的小径离开了房间。小径又细又长,蜿蜒曲折,前方的一点亮源是郇黎的全部希望所在,仿佛那点光源承载了千年银河。

很久,光源渐渐扩大,郇黎露出了微微的喜色,她们终于要到了。走出了密径,迎接郇黎的是一袭月白长袍的秀璟。

看到郇黎出来,秀璟走到呆滞的她面前,撩起垂于胸前的发丝,说,“想去哪里呢。”

“离开。”郇黎恪守礼教,所以即使在万分愤怒,无限悲戚下也不会大声说话。

“我给你最后个机会,随我出谷,然后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我就要了她的命,恩?”说完秀璟指了指渡月。

“你最好不要再惹我,不然我不保证你和她的命。”说完抬了抬郇黎的下巴,说,“乖乖的,跟我走。”

郇黎闭上眼睛静静的思索了片刻,复而睁开眼,点了点头,便撇过眼睛,不在去看秀璟。

脸却又被秀璟用力的转了过来,秀璟的力气捏的下巴生疼。他说,“我不许任何形式上和心里的违抗,你懂了吗。”

郇黎咽了咽喉咙,艰难的说,“知道了。”

 第七章 秦淮再遇

郇黎看着双手无力的垂荡在袖口,发着呆,一个女子进来,说“郇姑娘,阁主要启程了,让我来带姑娘过去。”

“知道了。”郇黎说完便跟着走出了房间。

来到轿子前,从轿子四周垂下流苏就能看出主人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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