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关系。”他的声音很疲惫,似乎很累很累。
郇黎手上一紧,继而马上她又问道,“公子为何觉得我们像?”
“任何地方,但是你不是她。”
“公子真是笃定。”
“你比她好看多了。”
郇黎心中忽然一阵颓然,果然,不管是在叶倾城眼中,还是在秀璟眼中,自己都是那么的平庸。
不过此刻秀璟却忽然抬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道,“就是这个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郇黎把上拿开他的手,道,“世上相似之人如此之多,公子不必多想。”
却发现她根本掰不动秀璟的手,他依旧紧紧捏着她的下颚,道,“你最好不要再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然。”他将她的脸拉到自己的面前,郇黎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不怀好意的笑容,他道,“不然,我就教你做坏事。”
郇黎立刻缩了手脚,尴尬的笑笑,道,“奴婢明白了。”
接着她又担心的问道,“公子你的伤口无大碍吧?”
秀璟拉上自己的衣服,道,“没有,你出去吧。”
郇黎又道,“我既然被安排来服侍公子,就在外头候着,公子有事叫我便好。”
秀璟则没有再说什么,她也就安静的退下了。其实所谓的外头,也不是完全的门外,上房内一般有两间,外间是给伺候的人睡得,里间才是给主子睡得,当中隔着一扇门而已。
郇黎见里屋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便将外间整理了一下,也许是有点累了,栽在床上准备小眯一会。
她做了很多梦,支支离离的片段串在一起,有很多人的面孔,包括华泉,枯梅师太,姬萧,甚至还有毒姥姥。
很久很久之后,她听到门外有人来往的声音,也许是晚上开饭了,她才微微的睁开眼,揉了揉。
赫然发现秀璟正坐在自己床对面看着自己。
她立马往后面的墙上缩去,有些战战栗栗的看着他,他则眉头微皱,说道,“你这种怕我的样子,和她简直如出一辙。”
郇黎摸着自己的颈项,道,“我睡觉的时候,公子你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奇怪的事?”秀璟起身朝她走来,带着一丝无赖的笑,他走到床前,忽然就跨上了床,用手撑着郇黎身后的墙壁,将她压到墙上。
他看着她,带着戏谑的口吻道,“做了。”
第五十一章 心怀歉意
第五十一章心怀歉意
窗户是开着的,外面人头晃动,郇黎有些担心,只好去推秀璟。秀璟却把她压的更加的紧了,他道,“你们若只是神态相似也就算了,那你的手臂呢。”
说完他拽住了她的左肩,狠狠的用力。郇黎舔了舔嘴唇,道,“我小时候被蜈蚣咬了,为了不让毒气全身扩散,只好把手给……”
“你最好不要说下去了。”秀璟语气低沉的打断了她,他用手摸上她脸的边缘,似乎在寻找着面皮的口子。
郇黎忽然就脸红了,秀璟则定定的看着她,道,“什么易容术那么精湛,还能脸红。”
郇黎马上拉开他的手,说道,“说了,我不是易容。”
秀璟道,“你真的该感谢那个替你易容的人,竟然帮你骗过了那么多人。”说完他一撕,一张面皮就被撕了下来。
那张脸自然还是郇黎自己,此刻她怔怔的看着秀璟。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阴了下来,冷笑一声,道,“果然是你。”
他将那张面皮塞到郇黎的手里,道,“真是翅膀越来越硬了,自己都混到白玉城来了。”
随后他便走下床,拉开门就出去了。
郇黎坐在床上,想着秀璟怎么一下子态度就变得那么生硬。
莫非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那日自顾自的跑掉了?
想到这里,郇黎暗暗嘀咕了几句,“生气都能生那么久,小心眼。”
便立马跟着他跑了出去,不过打开门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秀璟了,连个背影都没有找到。郇黎在原地扯了扯嘴看了看,饶是她如此好的眼力都没有看到一丝迹象。
不过她注意到地上的落叶是往一个方向延伸过去的,看来是秀璟离开的时候,施展身法带起的一阵风将落叶都排成了一条蜿蜒的线路。
她似乎找到一丝希望,就顺着那落叶的方向跑去。
跑了一路,才到了一个湖心小亭边上,这里倒是空旷的很,也就湖中心泊着几片残存的叶子而已。
不过依旧是空无一人,郇黎敏锐的感觉到方圆十里内应该是有人的气息存在的,只是躲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秀璟小气,她都追到这里来想和他道歉了,他竟然见都不愿意见她。
她跑到那小亭边上,清了清喉咙,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岑寂浮着冰面的湖面喊了起来,“秀璟,对不起!”
没有动静,那脆弱的浮冰在湖面上飘飘浮浮的。
她站了一会儿,继续喊道,“我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一阵冷风吹过,将她空荡荡的袖子吹得满满的,肆意的飘着。可是还是没有人回答,也许秀璟已经走了,他根本就听不到。
可是她就是觉得秀璟没有走,她感觉到那气息一直都在,在自己身边的某一处地方,看着自己,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可是他为什么就是不出来?
自己都来给他道歉了,为什么就是不肯见自己?
她又喊道,“你不出来,我就走了,若是你想见我,我随时都等你!”
她纳闷的深深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回去了,慢慢的磨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她推开门,房间里的暖炉还烧着,很温暖,她不知道秀璟今晚会不会再回来。
不管他回不回来,自己总是要尽责的,想到这里,她又重新整理了情绪,开始准备晚餐。
不过那晚,秀璟终究是没有回来。
她一个人守着那暖洋洋的火炉,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火光映在脸上,有些烫烫的。她看着窗外已经悄然爬上的月色,决定出门去问个究竟。
她走到叶初雨的寝宫门口,此时他正和凌铃在用膳。她让人进去通报,凌铃听到郇黎来找自己,似乎很高兴,马上就放下碗筷准备出去。
却被叶初雨一把拉回座位,他道,“先吃好,不然等下饿了怎么办。”
凌铃当然不依,但是也知道反抗这人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就先埋头吃饭,很快就吃完了,此时叶初雨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去吧。”
凌铃这才赶紧出了寝宫,发现郇黎蹲在寝宫旁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她走过去,差点惊呼出来,急忙问道,“你的脸,怎么变回来了?”
然后忙用手遮过她的脸道,“被叶初雨看到怎么办,快和我回去。”
郇黎任她遮着自己,问道,“那个上次派给我让我伺候的公子似乎没有回来。”
“他似乎回去了。”凌铃边说边拉着郇黎往她房间里走。
原来是这样。
郇黎马上言归正传,她道,“凌铃,马上又要到叶初雨每月毒发的日子了。”
凌铃则忽然停下了脚步,郇黎在她身后看不见她的神情,片刻,她回过头,灿烂一笑,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了,我会支持你的。”
郇黎也暗下了眸子,道,“那也不用给我易容了,我这几日称病窝在房里好了。”
凌铃看着她,道,“那好,你先去吧。”
郇黎便点头自己先离开了。待她走后,凌铃还在原地一直望着她的背影。
不过此时一个声音却从背后响起,“原来是她,怪不得你总是魂不守舍的。”
凌铃顿时背脊一阵冷汗,她回头看去,叶初雨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寒冬季节,本就因为天寒而瑟瑟的枝桠此刻更加的巍巍颤动,不过这极冷的天气倒是一点雪都未曾下过,也不知道今年这是应了什么兆头。
凌铃忽然笑了一下,就像是那早春的柳枝,纤弱的却也眉骨十足。她走到他跟前,轻轻勾起了他的手,道,“她是我朋友,但是她若是想对你不利,我也不会允许的,我会看着她的。”
叶初雨则冷冷的看着她,道,“你觉得你的话还值几个钱?”
凌铃面色倒是一下子僵硬了下来,道,“我知道你不愿信我,可是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会真心待我好。”
叶初雨则忽然扯过她的手臂,撑起她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道,“我自然会待你好,只是你也不要叫我失望了。”
他的语气让凌铃心中很不安,不过她还是佯装镇定自若的样子。
那晚他们别过后,叶初雨再也没有找过她,平日整天都喜欢把她带在身边。凌铃有些烦躁,她吃不准叶初雨的心思,便去他的寝宫找他。
刚到门口,就被下人给拦了下来,那女婢见她正准备进去,忙拉住凌铃道,“夫人,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城主说没他的允许不准进去。”
凌铃心想这平日里,尽管叶初雨也经常下这样的命令,可是从来没有将她拒之门外过,这奴婢此刻如此百般阻挠自己肯定是另有隐情。
于是他们不让她进去,她越是偏要进去。她厉声对那奴婢道,“你拦着我不要紧,打扰了你主子,可是罪加一等。”
那奴婢立马跪了下去,道,“夫人宽宏大量,奴婢也不是有心的。”
凌铃看了看她,便径直走了进去。
刚进了寝宫,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凌铃也是明白人,自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此刻她的心似乎被重重的打击到了。
那女子软软的绵绵的娇喘着,从垂帘中伸出一只洁净的手。
凌铃一开始想到的是华清清,但是她又转念一想,华清清心智如此之高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任人摆弄。
那女子渐渐停止了声音,只听到她软软的问道,“怎么了,城主。”
前一刻,这个奴婢还在做着飞升枝头做凤凰的梦,此刻却戛然而止,她只听到叶初雨冷淡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她顺着帷幔望去,只见凌铃站于殿前,脸色不是太好看。自己也算是察言观色的人了,觉得此时气氛不对,立马将衣服都裹起来,嘴里说着,“夫人。”
却被叶初雨一把扣住,他冷冷的看着那个女婢问道,“谁是你主子?”
那女婢心想,你们斗气,最后倒霉的还是我,偏偏我现在横也不是竖也不是,到真叫人着急的很。
不过叶初雨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那女婢立刻心领神会的给他披上了衣服,凌铃瞪了那个女婢一眼,倒是让那女婢一个激灵。
叶初雨忽然觉得好笑,他走到凌铃面前,隐隐含笑看着她,道,“吃醋了?”
凌铃也瞪了他一眼,道,“吃谁也不吃你的。”
叶初雨倒是忽然心情大好了起来,将她一把搂过来,道,“真的吃醋了?”
凌铃一跺脚,道,“谁说我吃醋了,放开。”
叶初雨回身对那女婢说道,“退下。”
那女婢倒是很识趣的马上退了下去,大殿中只留下他们两人。
叶初雨将她放在床上,那被褥还有温热的温度,她使劲去推他,他却抓住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凌铃顿时也停止了挣扎,叶初雨见她安静了下来,便将头栽倒在她的怀里蹭了蹭,似乎找了个很舒服的位置就那么的靠着。
凌铃呆呆的看着那帷幔的顶层,仿佛一张大网将她罩住,永生永世的不能翻身。
叶初雨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三生求的香烛红泪,三叩求的床头鸳鸯。
锡箔消脂焚化入火,梦中迷魂春色无疆。
第五十二章 新叶初雨
第五十二章新叶初雨
江面上是道不尽的苍茫,那莽苍大地此刻似乎也沾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一只小舟正晃晃悠悠的顺流而下,那船尾划桨的老人带着沙哑的声音说着,“姑娘,你去江州做什么呀?”
郇黎笑笑,道,“寻人。”
“该不会是去寻如意郎君吧?”
郇黎愣了一下,自己开始琢磨着这到底算是什么,那老人又问道,“一定是个俊俏小哥吧?”
“诶?啊,是挺俊的……”
“心上人吧?”
“这……心上人……?”郇黎闷闷的压回了自己的声音,想着,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但是也不怎么解释。
那老人看着郇黎忐忑的神情哈哈一笑,道,“姑娘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除了见心上人,哪家姑娘还会这么的局促不安。”
郇黎没有说下去,望着茫茫江面,看到远处群山已过,岸已经渐渐出现,码头上有着悉数的人影,看来是江州城要到了。
郇黎拍拍衣裳上的灰尘,给了那老伯几两纹银,道了个别便走了。
她是来找秀璟的,想了整整两个晚上,她决定要亲自来找他,让他原谅自己。他现在这样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总觉得胸中积压着一块大石头,不说出来不能疏解那抑郁之气。
江州还是渡月悄悄的写信告诉她的,不过到了江州,相信秀璟也不难找,他的习性自然是住最好的酒楼最好的客栈。
江州最大的客栈中,人声鼎沸,郇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想着这里都是体面的人,自己也不能显得太突兀,可是她一身粗布麻群早就是众人的焦点了。
那店小二马上走过来,打量了她一番,还以为是哪家的下人走错了门,郇黎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是来找人的。”
那人口气则不客气,道,“找谁?”
“随云公子可是在贵客栈?”
那人瞪了她一眼,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郇黎有些茫然,她从来不知道找人还有那么多规矩的,她想了想,又道,“我是他妹妹。”
那店小二“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捂着肚子道,“随云公子有你这种妹妹,怎么可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此时,渡月从楼下走下来,对着那店小二就骂道,“人家是我家公子的未婚妻,你脑袋不要了吗?”
说完,底下两个人郇黎和那店小二都怔住了。
郇黎大为惊讶,想着渡月你怎么竟乱说,被秀璟听到了怎么办。
那店小二见到是随云公子贴身下人说的话,立马就相信了,连连道歉,虽然心中觉得那随云公子也太没品位了吧。
随后郇黎就被渡月拉到了秀璟的房间门口,她站着迟迟不敢进去,渡月见她这样踌躇,便把门一拉开,把她推了进去,郇黎一个娘跄,就跌进了门里。
她一进门立刻站立不安了起来,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看到秀璟正坐于案前盯着自己,她连忙掩饰自己的局促,说道,“秀璟……”
秀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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