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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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路-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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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了然。只听陈王氏不负这两日所见的沉稳道:“这……”一开口便是语塞,但到底为人沉稳又心有依仗,很快地压下对齐萧不悦的心怵,解释道:“王爷误会了,妾身只是想说这是旁院。您入住的主院在前面。”

“妾身?”齐萧的脚步一顿,口中重复了一声。

闻言。陈王氏面上尴尬一闪,齐萧一回来就往这里走,让她根本无机会介绍自己。

他们说话间,张曦君已趿鞋起身,见齐萧如此一问,陈王氏又面上尴尬,心想以后陈王氏入府管事,她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此刻不如与人方便也予己方便,遂欠身一礼,便帮话道:“这位是参将夫人陈夫人,她夫君曾和将军是同僚,如今住在丞相府里,受王夫人邀到府里暂代内务。”

齐萧走到榻前,解下佩剑置旁,双足垂地坐下。

见齐萧如蛮夷般箕坐,陈王氏目光一紧,就赶紧低下头去,让人难窥半分神色。

齐萧岿然坐定,对张曦君的话“嗯”了一声,便是皱眉问道:“你怎么住这来了?”随口一问完,也不等回答,又说了一句,“我还当这是主院。”

语气虽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话中埋怨之意却不言而喻。

张曦君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齐萧,然后双手在广袖下紧握成拳,低头不语,齐萧与凌云郡主大婚在即,到时主院便是婚房,她自然不能入住主院,而如此一目了然之事,她又何须言语。

而这一默然不语,室内瞬间沉静无声,只有窗外夏虫吱吱不疲。

但是沉寂不过须臾,阿杏想到齐萧即将大婚的事,陈王氏又是凌云郡主的人,当下按耐不住心中火气,也忘了张曦君的谆谆教导,兀自出声道:“这是陈夫人安排的。”

“阿杏!”听到阿杏话中的告状意味,张曦君立时一喝,又看了眼陈王氏,想了想向齐萧欠身告歉道:“妾束下不严,让她失礼了。”说着瞥了一眼阿杏。

阿杏接触到张曦君的目光,心下会意,虽是不甘不愿,还是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请将军责罚。”

齐萧却一罢手,看也没看阿杏,径直问陈王氏道:“怎么回事?”蹙眉质问,语气诚然不似作伪,也不似明知故问或借题发挥,仿佛真是对此不明就里一般。

张曦君讶然,陈王氏更是面露惊愕,“王爷,您……”言语到此,声音嘎然而止,毕竟有关凌云郡主闺誉,实是无法直言不讳。

“我如何了?”齐萧似不解的皱眉反问一句,随即浓眉一掀,语气加重一分,“我如今身居异地,难道内眷不应该遂之安置?”一番言语,流露出对陈王氏不按章法安排的不满。

陈王氏一怔,面对齐萧的质问,她竟无可辩驳,毕竟男子携眷外出,大多是安置一起。可眼下的情况又不同,齐萧又不是不知……

一念不及转完,陈王氏身子猛一震,猝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齐萧想要悔婚!?

此念方起,陈王氏立刻摇头否决,强自镇定道:“王爷所言即事,但是……”话到一半,心绪又乱,不知如何措词。

见状,齐萧便似耐心用尽,直接罢手道:“这些日有劳陈夫人代为处理内务,不过如今府中能处事的内眷已到,就不再麻烦陈夫人了。”说完,不容其反驳之际,张口叫了一声侍立在旁的徐虎,吩咐道:“明日备上厚礼送陈夫人回去。”

徐虎应诺。

如此惊变,陈王氏再难自持,不可置信的哑然失声道:“王爷,您要赶我走?”声音尖锐,不觉刺耳。

齐萧却仿若未闻,只面色淡漠道:“你我非亲非故,又非主仆关系,你不过暂代打理内务,我也言谢过你,赶走一说从何谈起?”语罢,不再理会陈王氏,只对徐虎一罢手。

徐虎会意,走到陈王氏面前道:“陈夫人请!”

陈王氏犹自不愿,但见虎躯凛凛的徐虎挡在面前,一手还摩挲着腰间长剑对着自己,威胁意味不言而喻。而她到底也只是个闺中妇人,见此不免心中生骇,终在徐虎的相迫下踉跄退出。

见陈王氏一走,齐萧又一罢手,锦瑟等人忙如蒙大赦的相继退下。

齐萧随之转眸,看着张曦君散发吃惊的样子,他神色莞尔道:“为何等我?”


第五十七章 婚事(下)


张曦君愕然,在经过刚才的事后,齐萧居然有闲心涉及其它,而且还是这样的若无其事?不过见齐萧凝眸看着她,目光虽带几分漫不经心,却亦带专注,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等待的举动有何不妥,但一想此地不比路上随意,一切言行皆在陈王氏眼下,少不得如一般内眷般行事,以至她不得不相等一番。如此一想,她也不觉有错,于是暗敛心中诧异,不解风情的淡淡道:“这是妾该做的。”

说罢,垂眸避开四目相对,在心里默默道:只是没想到他会不去主院而来此。

齐萧今晚心情本就悦然,见张曦君一身慵懒的相候,倏尔想起昨日黄昏时分,心旌一荡,便生涟漪,于是心随意动,捻起那日的话继续一说,原以为会看到一副娇羞之态,没想到却见一副平淡之色,更未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仿佛她等他是理所应当。然此之前,好似除了初嫁的那夜外,记忆中她是再未等过他,或是她等了而自己不知?

齐萧微微眯眼,看着昏黄灯火下一身尽显女儿柔媚风姿装束的张曦君,慢慢地回想着。

久不见齐萧回应,张曦君微诧抬头,却见他蹙眉盯着她,再一想他今夜举动,不由问道:“将军,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声音下意识的放轻,语气里隐含了一丝探究,眉宇间也带出几分忧色。

回忆无果,齐萧闻声凝眸,见张曦君如此语态,又念及她被劫持后的颖然自处,道是她察觉方才之事为他担忧,心情顿时变得越发悦然,眉宇间经年累月积下的肃穆之色霎时锐减,跃上难以想象的意气风发:持剑走上金銮殿受封之余。还有聪慧的佳人一心相负。

而如此美妙的体会,如何不诱人渴望得到更多?

齐萧瞳孔骤然一缩,望着能带给他一种相似他毕生所求得到时感受的张曦君,他站起身,阔步而行,身上冒着寒气的黑亮铁片铛铛作响,在这夜深人静的子夜时分,声音显得尤为清晰。但有人却视若未闻,只全不设防的一手揽过张曦君入怀,一手抬起那未因养伤赶路而消瘦的圆润下颌。随之牢牢锁住那张被迫抬起的惊愕脸孔,眼里闪烁着如凶兽般野心勃勃的亮光,“别担心。陈夫人本就不应该留在这。”话似不经意地一停,看着张曦君倏然瞪大的眼睛,心道倒是一点即明,面上却一脸正色的缓缓道:“因为凌云郡主也不会嫁进来。”

“将军,您——”饶是隐隐的猜到一二。但亲耳所闻,张曦君惊得无以附加,也忘了此刻如斯暧昧一幕。

齐萧却泰然自处,悠然打断张曦君,并纠正尊称道:“你应唤我王爷。”

听到这样的悠然话语,张曦君深吸口气。撇首甩去齐萧的禁锢,复又回视问道:“王爷,您悔婚了?”

齐萧皱眉收回手。听闻张曦君言语,他不置可否一笑,神色却是冷淡道:“没有婚约,何来悔婚?”

张曦君双手砥在齐萧胸前的大片光滑铁片上,正尽量拉开二人距离。冷不丁听得如此惊语,她忘记推拒的动作。近乎下意识的追问道:“怎会没有婚约,河间王妃不是说您允了皇后和长公主的提议么?”

齐萧难得耐心的解释道:“我是允了她们的提议,却没应允娶凌云郡主。”

他言语依旧冷淡,仿佛谈论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话中更带着理直气壮的硬气。可王家若没有确定齐萧愿娶凌云郡主,王家又怎会不余遗力的处处相帮,若她没记错,河间王妃三个月前曾说过,齐萧的二字王爵位得益于王家大力相挺。如今齐萧已是威名赫赫的襄武王,却一句没有允娶凌云郡主的话,就想将此事作揭过不提,这岂不是过河拆桥!?

一念转到这里,张曦君不知是为齐萧如此算计而震惊,还是为他颠覆她以往的认知而惊讶,心下思绪就这样毫无掩饰的露在脸上。

齐萧一眼看出张曦君心中所想,眉头微蹙了蹙,手臂紧紧一勒,满意听到张曦君猝不及防的一声闷哼,随即心念一转,放下的手忽然捋过张曦君右鬓的黑发,然后感秀发如丝,似有爱不释手的轻抚着,深邃的眸子也牢牢盯锁过去,缓缓道:“既然有人提议立你为侧妃,还是皇后和长公主所议,这样难得的请立机会,我自然不能错过。”

言外之意,就是因为不能错过此次请立机会,他才会应允皇后和长公主提议,并让世人对大婚一事有所误会,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侧妃之位锦上添花。

张曦君大震,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睛。

齐萧一向寒栗的眸子,有灼灼的光亮闪烁着,他看见空气中有暧昧的气息在弥漫,再看张曦君一脸惊色,只道她是受宠若惊,心里瞬时燃起了一团火,不由分说将人一把打横抱起,朝通梁而下的紫绡帷幔后走去。

张曦君不妨被齐萧一把抱入怀中,惊呼一声,一头散发飞舞,沐浴后穿的薄衫衣襟一滑,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齐萧先前便注意到这一身隐隐可见肌理的宽袖长衫,现在却不想它是如此的单薄,一诧之后,目光霎时变得越发灼热而肆无忌惮。

张曦君饶是对男女情事再懵懂,如此情境也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惶急的连忙抓住衣襟挡在胸前。

齐萧见了喉头发出低沉的笑声,“难道还能遮一辈子不成?”说罢至卧床前,将人轻放上床。

张曦君闻言一怔,但见齐萧解开重铠,忙回笼心神,急中生智道:“不论将……王爷应承娶凌云郡主了没,王爷此举都无疑掴了凌云郡主及王家一耳光,甚至……”话没说完,陡见齐萧目光冷了下来,她话一顿,抓着衣襟的手一紧,便毫不退缩的迎上目光,道:“还得罪了皇后和二皇子,所以王爷此刻与其有闲心风花雪月,不如多想一想如何转圜之后的事。”

一语毕,果不其然看见齐萧面沉似水,目光又如三年前在秦园的那次一样,深沉的慑人,不过少了隐含的杀机。同时,二皇子与大皇子的夺嫡之争,世人几乎多有所闻,她自能道出此番话来,齐萧自也不会对她如三年前的那次一样。

张曦君如此想着,又想他们的命运到底绑在一起,既然他们关系已变得不同三年前,那么她就必须去适应如今的改变,于是又补充一言道:“还望王爷小心。”语罢,趁着齐萧深思之际,赶紧下床唤阿杏为齐萧准备汤水沐浴。

阿杏得令,步入内室,打破一室暧昧。

齐萧许是穿了一日的重铠,一身热汗难受,也或许是见张曦君一心为他,并未阻止这番安排,更甚临去沐浴前一扫方才的厉色相对,蕴含些许安慰道:“此事无碍,你无须担心,安心去睡吧。”说罢即走。

望着独自步入内室小间沐浴的齐萧,张曦君大松了口气,看来是该去改变适应,这样也就好应对多了。

*

ps:最近实在太忙了。一个人在异地,虽离家也近,但依旧独居,尤其妈妈那句说我很孤苦伶仃(俺自动忽略掉那找对象的言外之意),让本就觉得可怜的俺更觉可怜,所以急切想给自己购处所寻安心,所以在这样心理下和为此大忙碌中,这两天实在静不下心,也累得集中不了精神,写文就变得很拖沓和不怎么好,为此对看文文的亲们感到很抱歉。我后面会多多努力的。

*


第五十八章 夫君


适应也需要时间,张曦君见齐萧独自沐浴,便趁此和衣睡下。想着室内小间里的人,也不敢真睡了过去。就这样不知阖目假寐了多久,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具灼热的身体靠近。

张曦君身体一僵,感到另一个人的体温透过薄如蝉翼的衫子传来,有些灼烫,仿佛能将她的后背一下子烫伤一样。

生生忍下这烫人的温度,张曦君一动不动的躺着,可下一刻有唇落了过来,轻咬住那不看便知的沁红耳垂,也有一只粗糙的大手顺着衣襟滑落,贴上胸前大片光裸的肌肤。

几乎是一瞬的光景,背后灼人的温度变得微不足道,她所有感官都集中在那只贴上胸口的大手。

张曦君呼吸猛然一窒,紧闭双眼,手紧攥散开在床的轻薄衣裙,用以按耐住一把推开身后之人的冲动。

好在即将隐忍不住之时,那只大手停在了抱腹口处,那令她酥麻奇怪的轻咬也离开了耳垂,张曦君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

感到紧贴胸膛的柔软娇躯几不可见的一松,齐萧原本意兴阑珊的眸子蓦然一亮,“你……”方及一字出口,嗓子竟已暗哑如嘶,他讶然了一下,从与谢氏成婚近女色以后,他何时在男女情事上有了这样强烈的感受?

如此念头一闪,齐萧忽然兴奋了起来,欲|望变得猛烈非常,对身旁的女体更是渴求至极,但他却在这时抽身离开,语气微有遗憾的说:“真是睡着了。”说罢,手缓缓地从胸前往白腻的颈项移去,似要抽手移开。

张曦君依旧装睡不动,心下却大为一松,庆幸齐萧终于作罢。连那似眷念在肌肤上缓慢移开的手指也能不再计较,也未察觉那手指所过之处衣襟已被带开,将一片雪肤一抹抱腹落入他人眼中。

手指移至后颈,察觉一旁之人的气息松懈了下来,齐萧哑然一笑,借着帐幔外笼来的昏黄灯光一视,手指准确无比的捻住系在粉颈上的细带,尔后轻轻一拉,他便看见紧贴身子的银白抱腹从粉颈那一松,上面粉蕊绿叶的荷花滑了下去。直至被高高的隆起一挡,堪堪挂在那酥胸半露的地方,停在那微露一许儿粉红的禁地。让人顿生一股扯去以一窥其下美好的念头。

除非情势相迫,齐萧从不愿违逆自己的心意,尤其是面对这个本就属于自己,更难得对自己倾心的女人,他自不会再压抑心意。这便意随心走,一把扯去那半遮未褪的抱腹,终于将一团凝脂上的樱红纳入目中,继而在不允反应之际,快速的罩住那一团凝脂,入手只感果真细腻如凝脂。软绵的不可思议,他爱不释手的一捏,那不禁一握的绵团随之一动。就从他的指缝中滑腻了出来,有甚至从掌边给溢了出去。

齐萧情不自禁的讶然挑眉,从给她上药时起,他就知她的丰盈,而他人高马大。手掌自是不小,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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