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好,别走散了。”我说了一句,又往前摸索。此时一只手攥紧了砍柴刀,一手举个没多少光亮的火炭往前走,烟含在嘴里,时不时吐两口烟熏子出来,呛得眼睛眼泪直冒。
“妈的,默默,我左脚被什么东西挂住了!”建国紧张的说了一句。我和葫芦回转身并列在建国左右。正准备矮身探个究竟,只感觉脖子处一紧,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山洞之内潜在的危险似乎出乎我们的想象,我们三兄弟也就十九岁的年纪,初来乍到,涉世不多,进山洞也仅仅靠的是胆量和对兄弟情分的一分执着。进洞以来遇到的事不少,我们能活到现在算是不错了。此次山洞一行如果出得去,那必将为我们三人的阅历和学识增添一分色彩。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感觉脖子处被绳索之类的东西给套住了,一提就被吊到了半空之中,就在同时,山洞之内突然亮了开来,洞壁四周出现了亮着灯火的石台子,围成一个光圈。
我和葫芦被套住了脖子,建国被套住双脚倒挂在山洞的正中心位置。我们三人被甩在半空之中,像是在吊着身子荡秋千。我脖子被套了绳子,说不出话来,葫芦和我情况一样。现在也只听见建国晃摆着身子喊着救命。现在这情况谁救谁都不知道了,都一副德行,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救谁去。
三人的砍柴刀在被吊起的一瞬间都撒手丢了,现在想要砍绳子都没办法。我算是体会了一把上吊的滋味,的确不好受,没事千万别去试,会死人的。
算我命不该绝吧,此时垂悬下来的绳套不止一根,有几根靠我比较近,任脖子处被绳子勒得多紧多疼,现在也只能拼命一试了,眼下是关键时刻,命悬一处。我一晃身,用脚勾过一根垂落的绳子,急忙伸开双手拉住。
绳子打的是死结,上面有一个扣子,绳子绕成一圈,第一道是个活结,而靠近脖子处却是个死结。我舌头都吐出一截儿来,气就快没了。我只能一只手扯着绳子不让身子继续下坠,另一只手去解绳套。要说我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人死之前最后的挣扎。死结我是扯不开了,这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忒结实,最后一刹那,我使出了最后一招。这招不行,那我老默就此消失在这个地球上了。
我干脆两手顺着绳子爬高一点,当然也不能太高,然后双手一松,身子自由落体运动,头朝下,说不定就可以把绳子挣断。此法还好奏了效。我也就学着蹦极一样跳崖一试,不过绳子拴的地方是脖子而不是脚。那一刹那只感觉脖子一疼,差点给扯断了,还好是头朝下,让双肩膀分担了大部分的重力,要不然这脖子早给扯断了。
就在此时我挣断了绳子,掉在地上。我不敢耽搁,拣了一把落在地上的砍柴刀飞砍出去,先把葫芦救了下来,然后切断紧栓住葫芦的绳子。此时我也快没气了,伸手用刀子往自己脖子上抹,也把绳子切断了。
跑到葫芦身旁一瞧,葫芦早两眼发白,舌头吐在嘴角,这是吊死的症状呀。就在此时建国还像荡秋千似的摇晃不止然后嘴里喊着:“快放我下来啊!”
“等等,你死不了,葫芦快没气了…”我大叫了一声,然后把葫芦平躺,头侧到一边。
施救我也不会,就知道锤胸,可使了劲往葫芦胸口锤,葫芦还是没半点反应。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嘴对嘴呗。
哎呦,我的妈耶,葫芦这嘴巴真他妈的臭,要不是为了救命,谁愿意凑上去闻那味道,而且葫芦嘴角还耷拉着一截儿舌头呢,那恶心,我差点吐了。
我的用心没白费,葫芦嗯哼!一声喘过气来,舌头还没完全收进去,只是能喘气了。我扇了一巴掌在葫芦的脸上,好让他把意识反应回来。接着又提刀把绳子砍断,放下建国。
建国一屁股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到葫芦身边,伸食指在葫芦的鼻孔下一探,还有气,总算放了心,也躺倒在地上。我回头瞧见葫芦收得差不多的舌头,一阵恶心,哗啦啦就吐了一肚子的凉水出来,直接喷到葫芦的脸上。葫芦舌头翘动,把滴在嘴唇附近的水都舔了进去,然后睁开了眼睛。建国一瞧这情形,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哎哟,还没死呀,我脖子老疼了,这叫啥回事嘛。”葫芦看来缓过神来了,说话还流利,除了舌头僵硬词句发音生硬外。葫芦双手驻地挺起身子,喘了一会儿气,伸手抹抹脸上被我吐的一脸的水,然后凑在鼻子下一吻,头往后一仰,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我操,这么臭,这他妈什么水?”从腹中吐出的水能不臭吗?
建国刚欲开口,我抢上话头说道:“没事,是地上的水,你瞧瞧地上不还有小水滩的吗?”葫芦像是明白了什么,神色凝重的说道:“多亏两位兄弟了,要不然,我葫芦可就成个吊死鬼了。”葫芦突然舔舔自己的嘴唇,思考了一下,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怎么救的我?”这还用问吗,他自己可能早就猜到点什么了。建国忙解释:“哦,这个呀,多亏了……”
我打断建国的说辞,说道:“这你得谢谢建国兄弟,他嘴对嘴给你做的人工呼吸!”
建国一懵指着自己的鼻梁冒出两个字:“啊!我?”建国想上去解释,葫芦早激动得抓住他的手继续说:“好兄弟,我葫芦能有你这么好的兄弟,这辈子算知足了……”
建国斜眼瞧了我一眼,知道这事只能这么过去了,也不好伤了我的面子,于是冷冰冰的对葫芦说道:“那你也得把嘴巴弄干净点嘛,臭的要命,说不准我吐你一脸的腹水。”葫芦连连感激,却没注意他脸上的水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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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探险尸队
三人这次算是死里逃生了,患难过的人才算至交嘛。缓过气来得研究一下这鬼山洞了。留心一瞧,三人吓的不轻。整个山洞吊着三四十俱骸骨,其中有六俱尸体,尸身还未全部腐烂,此时血水脓液还正在一滴一滴的流淌,从脚尖处滴落下来。
正在腐烂的六俱尸体上均背着登山包,都是被吊死的,由于长期吊挂,脖子都被拉长了一截儿,低着头,披头散发地遮住了面容,不过从发丝之间有一条发黑正腐烂的舌头从嘴里吐了出来。进到这个山吊尸洞就闻到一股干肉和腐烂恶心的气味,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的尸体。
其他数十俱尸骸年头恐怕有点深了,只剩下白花花的骨头架子。死状都一样,都是被吊死的,垂着头,四肢平静的垂在身旁。还没见过这么多的尸骸,若不是胆子大点,真会吓得惊慌失措,丢魂落魄。
葫芦吐吐口水,没头没脑的说道:“我操,差点入了他们的伙了,多年后怕也跟他们一样就剩下烂骷髅架子了。”
吊尸洞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尸骸骷髅烂骨。只是上面被填的很整齐,还铺了腐尘烂泥枯枝败叶,我们刚才寻路火光又不明,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
地上尸骨的数量并不在少数,有些已经碎烂化成腐土,断胳膊断腿的骨头,还有骷髅铺了一地,没有一架是完整的。这些掉落在地上的残骨碎片估计也是从吊在半空中腐烂的尸体上掉下来的。这场景确实恕2还庖苍诟嫠呶颐且桓龉丶氖率担颐墙咏苏飧錾蕉吹闹匾课弧�
我们三人现在都在惊奇,山洞中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烛台,然后又是如何复燃的。
整个山洞除了当中吊着许多的白骨尸体外,整个方形的山洞边沿围着一圈武士模样的石雕像,神态各异,同样是人身怪兽首,这些兽首都不是见过的动物的头型,个个稣拿婵祝蚬钜煳⑿Γ虺聊挥铮虻屯烦了迹只虻屯匪伎迹叛牢枳Γ范僮悖灿猩κ着耍母降模苤父鍪衲Q翁济挥兄馗闯鱿值摹�
我们爬上石像去观察烛台上的光亮,我凑近闻了一下,其中有煤油的气味和尸油的恶臭味,每个烛台中还有一股像是绳子一样的绳烛。我伸手用刀子挑了一下,火光更明了,我举目一瞧,这才明白过来,烛台中的绳烛是人的肠子,肠子当中填充着石蜡。
难道古人长明灯就是这么做的,那它又是如何点亮的?这一点说来有些赶巧了。烛台当中似乎还有一块燃点极低的石块,我猜想会不会是磷石。磷的燃点极低,遇到水汽,氧化形成氯化氢,是可然的气体,也就是鬼火。不过我不敢确定这是否是点火的机关。
我想磷火的热量不可能把蜡烛点燃吧。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我们被吊起的时候,火炭撞落,火星子乱飞落到了石台上,这踩把火点燃的。而且刚才从吊绳上掉下来,无疑砸到地上的我们三个人落下的火炭,火炭刚好落在一个搭成跷跷板状的人骨的一头,我们整个身体落下,压在另一头,把火炭翘飞出去。
火炭碎裂形成数块带有明火的碎块,其中一块恰巧掉到其中的一个烛台之中,引起了火。而这些烛台镶嵌在石壁之中,每个烛台都有一股石槽相连,石槽当中也存放着可燃的液体,可能也是煤油,所以发生了连串的反应,围在石像上的烛台就都点上了火。
烛台的布置也很精致,基本对应着下面立着的石像,刚好就在石像的头顶位置,这么一瞧,仿佛是石像的头顶置着一个火光。
最奇特的还属处在同一圆形山洞直径上的两个蛇头灯烛台。两条黑蛇盘旋着身子,从洞壁上伸出头来,张着巨口,信子足有人臂般粗细,而信子的末尖处刚好就挑着一个烛灯。
我们三人均连连称奇,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古人有此等智慧。我对于古人的智慧是没有任何怀疑的,就像古埃及的金字塔,中国的长城,秦始皇地宫等等,如今科技再发达不也有许多设置没法解释清楚的吗,有些甚至是超时代的创作,连现在的科学家都未必能解释清楚。
古人确实聪明,在某些方面比我们现代人还聪明,这一点无可质疑,要不然有本事把金字塔的谜揭开看看,我想再怎么所谓的专家怕也没这本事,面对古人留下的神工鬼斧之作也只能咂舌称奇而已。(无意冒犯诸多为科学进步做出巨大贡献的科学专家)
“哎!默默,瞧够了没有嘛,看好了咱们找洞出去呗,这地方让人感觉不舒服。”建国突然提醒了我一句。我再次放眼瞧了一眼整个山洞,半空中吊着的白骨死尸,地下骨堆错落有致,处处都透露出死亡的气息,的确让人浮想联翩,心生恐惧。
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都被吊死在了此处?我们三人从石像上跳了下来。葫芦和建国早等不及要出去了。我说这里肯定还有出口的,想要出去只能在此地找洞口,要是往回走胜算不大。况且我们没什么吃的东西,得抓紧时间出去才是。
山洞之内都是洞生洞,绝无死角,这个山洞肯定还有其它的洞道相连。只不过洞内一片狼藉,碎骨烂泥都铺了一地,枝叶蔓藤丛生,就算有洞口也都被掩盖了。
“哗啦!”声音突然响起,我们三人寻声扭头瞧去,一副骨架掉在了地上。我们先是心里一惊,然后回复神思,彼此瞧了一眼,笑开了,鬼不吓人,骷髅吓人啊。
我说先找点东西吃,肚子都饿扁了。葫芦听到吃的,上来搓着双手说:“哎哟,默默,你还留了一手,是不是藏着什么好吃的,赶紧拿出来分享吧。”我哪里有什么可吃的东西,最多还剩下一盒半的香烟可以吸,我说的是“找吃的”。
前些年曾经有六个探险队员进了龙洞。我估计就是现在我们头顶上吊着的还未腐烂干净的尸体了。他们身上都背着登山包,说不定还有我们需要的装备,还有干粮。建国说,都好几年了,就算有没吃完的干粮恐怕早就发霉过期了。
山洞之内可挑不得嘴,有什么吃什么。干粮对于这些专业探险家来说,备的肯定不少,而且都是用塑料封闭的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就算过期,也能吃,最多拉肚子,死不了人。
三人都把砍柴刀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把还吊在半空之中的六俱腐烂尸体的背包小心的卸了下来。包里还鼓鼓的,分量也不轻,我打开其中的一个背包,把里面的物件都翻了出来,大多都是探险用具,小指粗细的登山绳子还有两卷,估摸着也有三四百米,还有一把双折叠小铲,其他的就是些小东西,火柴什么的。
葫芦打开的背包里有手电筒,可惜已经生锈了,里面装着的电池早已腐烂,也没备用的电池,看来也用不上。接着葫芦翻出一个铝盒,盒盖和盒身铁锈都铺满。葫芦举刀撬开,里面装备拇指般粗细,十公分长的东西,葫芦和建国歪着脑袋瞧上一阵也没瞧出什么名堂,都说是金棍,乐得合不拢嘴,总算不虚此行。
我心下好笑,金子哪里才这么点的分量,再说了,没听说过探险队还背金棍来钻山破洞的。这东西我知道。我伸手接了过来,举刀把那东西切了一头,按到嘴上,点上火柴说道:“试试吧,雪茄烟,咱这地方没卖的!”
葫芦和建国哎哟一声,每人一根抽了过去,点上火,吐吐烟雾:“这烟够劲呀,香,好东西”,“不错,不错,嘿!还能在这地方抽高档烟,数数有多少只,出去分了抽。”
铝烟盒分两层,我翻开数了一下,还剩十七支。葫芦对着吊在头顶的尸体抱拳行礼说道:“对不住了兄弟,您这烟让我哥几个消遣了,反正您也用不上了,我代表我们兄弟三人谢谢您了,多谢多谢!”
我说:“别捡没用的话说,看看你包里还有什么。”葫芦应声,干脆把整个背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几个破本子,几支铅笔钢笔,还有一个用塑料塑封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张地图,也有一卷登山绳,手电筒有一把新的,一组电池还封存未打开,其他就没什么东西了。我拣起地图和两本笔记本细瞧。
葫芦和建国把其余的四个登山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七杂八乱的,东西确实不少。最后在一个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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