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
星贤本能的伸手掐算了起来,然而就如同前几次卜算一样,天机仿佛被什么遮蔽住了,关于这场大战,他竟然什么也算不出来。
星天门的一位满脸横肉的魔尊表情轻慢的说道:“你们不认识也是理所应当。这可是我们费了大力气穿过秘境,在东大陆接来的魔星大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道修对此事早有预感,听到魔星二字,虽然本能的有些畏惧,心里同时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然而星天门似乎对魔修们也保了密,其他几位魔尊妖尊竟然也面露惊骇之色。
还没等道修这方说话,拘邪妖尊身旁的青脸尊者首先跳了起来:“原来上回星天门联合我派奇袭东大陆,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你们这是将我们冥灵派当垫脚石吗?凶河,把你家魔星指给我瞧,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一位!”
这人似乎是个急性子,见凶河魔尊还在懒懒散散的摆架子,便冲着外表冷傲的简子元道:“就是你吗?”
简子元眼皮微抬,淡淡的说道:“不是。”
青脸尊者愣了一愣,又转向李同翰。他见李同翰年纪尚小,身形羸弱,嘴角又常带着温和的微笑,便有些犹豫:“那,是你吗?”心里却道,看他这副小身板小模样,怎么也不像杀伐决断、武力超人的魔星啊。
李同翰伸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对着青脸尊者灿若春风的一笑:“正是在下。”
最了解李同翰的小队五人全都被这道惊天巨雷劈成了焦炭。这时,星贤又将简李二人疑为南奚派被掳走的弟子之事与旁人一说,道修这方的眼光都集中在了杜辰三人的身上。
杜辰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道道目光戳成了筛子,他脸上不显,心中却在呐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好想要知道啊!
双方心中虽然各有疑虑,却不好直说,便暂且将此事抛开,先商量起了结界消失之后的事。就像所有的谈判桌上一样,双方开始了漫长的争吵和扯皮。
杜辰三人听了开头便渐渐不耐烦,也在私底下开起了小会。然而五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为何李家小哥忽然变身成了魔星,简子元又为何叛到了魔修那方。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音量并不高,语调也十分舒缓,却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边私语一般清晰可闻。
“这大陆上的修真者安逸太久,此次结界消失也是好事,又有什么好谈的。以后见到,生死厮杀也罢,相安无事也罢,不过是各凭本事。”
病弱少年微微笑着,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貌若天真的说着冷漠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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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最终大BOSS出现,这线铺了好久。有谁猜到了吗?
身体还没好,总是要擦鼻涕所以打字速度就更慢了……今天就先这么多。
PS: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干脆在电脑上开了个txt记事本,想说什么就打在上面,还挺方便的。
☆、76·决战(二)
眼前一个个白发身影正凭空消失在原地,杜辰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是的;他没看错;真是凭空消失了。不是那种身形一闪留下残影什么的,这些人根本就是一步跨出之后就干干净净的没了,仿佛被什么东西直接抹去了一般;什么痕迹也没留下;连原先站着的地面上的草叶都没有晃动一下。
这就是瞬移啊;这个词忽然跳进了他的脑子里,杜辰顿时明白了。大乘期的修者们为了不给地面造成太大的损害;都瞬移到了极远的外空去战斗。
然而;杜辰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这些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了?刚才双方的茶话会不是开得挺和谐友爱的吗?当时他心里还很和平主义的想着;有什么纷争既然能在谈判桌上解决了;那就别动手了,损人害己。没想到他不过一个闪神,双方就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谈崩了,一个个年轻脸装嫩实际岁数一大把的老家伙,竟然跟热血小青年似的,两句话不投机便蹦了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约了战。
“正好,大家把积年的仇怨都一次了结了吧!”连看起来最温和稳重的星贤尊者竟然也如此说道。
杜辰揪头发,他到底错过了什么?为什么大家忽然间就热血上头了?
距离杜辰不远的地方,百炼门的铸锋尊者正在和自己的两个徒弟说话,他为人极是和善,对谁都是笑呵呵的。杜辰听他正柔声嘱咐着:“若是为师此次不能回返……不要为我报仇,切记,不要为我报仇……”
两位徒弟发须都有些白了,看起来倒比他年纪要大。两人一听这话眼圈立时便红了起来,声音哽咽着想要劝说:“师父……”
铸锋尊者微笑着摆了摆手,转过头去对着先前的青脸尊者高声喝道:“骨枭,千年前你杀我爱子,此仇一日不可或忘。当日有你师父保你,今日可没人拦阻,咱们便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骨枭鬼尊冷哼一声,跺跺脚先行消失。铸锋尊者正要跟上,又听到徒弟的殷殷呼唤,微微侧过脸,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抬脚一迈,身影已然不见。
不过几个呼吸间,在场的大乘期修者便走了过半。道修的大乘期修者人数本就多过了魔修阵营,剩下的便死死的盯住了对面的病弱少年——魔星,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魔修的功法对修炼者的本身素质要求较低,修炼速度既快,又不需要磨练心境,因此在修炼前期进阶极快。不过,如果真是如此逆天,那么天下早就是魔修的了。规则到底是平衡的,这种速成功法只在元婴期前有优势,再往后修炼时,却是难度加倍。因而魔修元婴期以上的修者人数锐减,能修到大乘期的修者更是寥寥。
也就是这个原因,每次的千年之战,道修才能够凭借着人数优势与魔星抗衡。他们算得清楚,原本魔修的大乘期修者有七人,妖皇没来便是六人。道修方共有十五位名尊者,魔星据说能以一当十,如此加减算起来,只能说勉强有一拼之力。谁知今次魔修方除了魔星,居然又多了四个年轻高手,这是天要亡我正道吗?
剩下的道修们心中都不由的如此想道。
见众人面容紧绷的盯着自己,李同翰忽然轻笑出声,语气极为温柔:“何需如此紧张。放心,他们没打完之前,我是不会动手的。嗯,还是先来与故人打个招呼吧,杜师兄,沧师兄,你们几位,别来无恙否?”
这时候攀交情?是挑拨离间吧?五人心中警觉,并不吭声。
“说起来,在下还是得谢谢几位,若不是当初你们救了我,我或许早已死了。”轻飘飘的一句话,立时便有不知情的道修将不善的目光集中到了杜辰三人的身上。
作为师父,星贤自然要帮忙解围:“我只知阁下原是南奚派弟子,怎么还曾受过他们恩惠吗?”
魔星笑道:“确是如此,我每次转生的身体都是纯阴体质,若是不修行,必然活不过十五岁。若非是遇上了杜师兄几人救了我,又将我引荐到南奚派,我哪里还能站在这里。活命之恩,自然不敢或忘。”
他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把自己转世的特点说出来,这是有恃无恐?他就不怕从此以后,道修们见到纯阴体质的人就杀掉吗?
和杜辰有这样相同想法的人不少,但也有人想得明白:纯阴体质虽说难得,但全大陆这么大,每十年总会生出个把来,生在西大陆魔修的地盘也是有可能的。就算是见到就杀,也真能杀得尽吗?
如同星贤这般窥知天命的人则想得更远:魔星乃是天地大劫,即使将人杀尽也不可能规避。纯阴体质之人天赋极高,修炼极快不说,大多会成为高阶修者。然而,若是此话传扬出去,总会有胆小之人想着防患于未然。如此不仅无法阻挡魔星转世,还可能让道修阵营损失许多好苗子。
可是说是这样说,如果自己真要遇上了,又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对待这样的魔星候选人呢?不少人心中不由纠结起来。魔星果然是争斗之源,不过开口随意说了两句话,就让道修们自己之间有了龃龉。
一片沉寂中,杜辰忽然开口:“那你,还是李同翰吗?”
少年歪着头一脸纯真:“我自然是李同翰呀。”
杜辰道:“那么你遇见我们之后的所有行动都是在演戏啰?那天你帮着我们阻挡简子元,也是故意做戏吗?”
魔星俊秀的眉眼弯了弯,点了点头道:“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这事说起来我又要感谢你们一回了。若不是为了帮你们,才冒险祭出冥火杀了简子元,我又怎么能够提前觉醒呢?”
又是明晃晃的挑拨。可是杜辰们也知道,魔星说的全都是实话。
而且,刚才那句话的重点是——
“简子元已经被你杀了?那这人又是谁?”桑田距离简李二人最近,她最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即使自己到了大乘期,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鬼怪能够伤得了她,她还是吓得后退了两步。
众人看向一直呆立着的简子元,只见这个原本骄傲的青年正垂着眼,仿若雕像一般动也不动,也不说话。有人便在心中猜测,难道这是被炼成了傀儡?
“他?”魔星轻轻拍了拍站在自己身边的简子元的肩膀,十分诚恳的解释起来,“当日我初次觉醒,因是提前,躯体内原先的意识仍是主导,我每日只有很短的时间才能醒来。我便想着,得有个帮手,不然不好做事。正巧简师兄的灵魂还在身体里,我便将他复活,让他从此为我效力。”
原来真是死而复生,怪不得连魂牌都没碎。
沧海又问:“那南奚派灭门之事,也是你指使的?”
魔星奇道:“你怎会如此想呢,这等小事,我又怎会关心?”
听到他对于南奚派众人的生死漠不关心,桑田很生气,但她只是沉着脸,并没有说话。杜辰忍不住骂道:“南奚派虽然小,但是大家对你都很好吧,老掌门还特意收了你为徒!还有,李安平可是你亲侄子啊,他还那么年幼,你怎么忍心!”
魔星作恍然大悟状:“啊,你说的是这个呀。嗯,当时那个软弱的意识确实哭得很伤心呢,我倒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值得哭的。人生下来本就是要死的,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李小哥的意识还在?”
魔星歪头想了想:“之前还会偶尔跟我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不过这事之后就没出现过了,估计是受不了打击自己沉睡了吧。”
杜辰几人顿觉安慰,还活着就好。道修的尊者们却微微皱眉:魔星点出自己体内原意识还在,是想让他们投鼠忌器吗?不,他这是打错了算盘。即使牺牲自己也要封印魔星,这是他们每个人都有的觉悟。牺牲掉一个小人物又算得了什么?
魔星似乎忽然间失去了聊天的兴趣,他仰头望了望天,喃喃道:“要等他们打完,还不知多久呢。干等着多没劲,不如大家也一同活动活动吧。”
各尊者听闻十分警觉,正纷纷戒备着少年的忽然出手。没想到魔星仍然笑盈盈的待在原地,全然没有防备的模样。就在此时,战场的前后两个方向不知为何,遽然爆发起一阵惊天的喊杀声。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远处那些原本立在场外等候的各派弟子们,全都一齐挥舞起武器,全无理智的向战场中央冲了过来。魔修那方也是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下进攻的命令!”说话的是原定的总指挥,凝清派的黑发剑尊——松华。
帝微也在皱眉。桑田作为在场万妖盟地位最高的人,对身后的手下问道:“他们这样突然冲过来是想要干吗?”其余魔修门派在场的统领指挥也纷纷发话询问。
然而那些弟子却仿若疯魔了一般,完全不听从指令。眼见着要冲到众人面前了,仍没有一人减速。众人只得升空,各门派都有人下去劝抚,却全无效果。
“这就是这一世魔星阁下的特殊能力吧。”星贤看着下方各色光华绽放,地面逐渐被血色浸染,捏了捏手里一直攥着的星盘,慨然长叹道。
众人这才幡然醒悟。魔星说是战力过人,指的也并非全是武力值。他们就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众尊者们忽然间就热血上头,个个捉对厮杀去了呢,原来根源竟然在这里。
“你的能力是蛊惑?”文彤尊者眼神尖锐的盯着魔星。
从刚才开始,魔星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给场中人们的心情带来各种起伏与动荡。无论是喜是忧,是怒是悲,所有人的情绪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就连尊者们都无法幸免,更何况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呢?这一回合,道修早就已经输了。
魔星蹙了蹙清淡的眉头:“这个词可不大好听。我就是真实,我从不说谎,我的能力就是让每个人看到‘真实’。”
“真实?”反派BOSS还好意思跟这么正面向上的词联系在一起?
“每个人都会面对最真实的自己,每个人心中都有欲望:仇恨,建功立业,磨练武技或是斗法技巧,提升境界,夺取对方的储物囊……这些他们都能在战斗中找得到。这样不是很好吗?”看着下方毫无理智的人们互相拼杀瞬间死伤无数的惨景,魔星尚有些圆润的脸颊上竟然笑出了两个纯真的酒窝。
去你妹的很好!众人都觉得不能再和这家伙说话了,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气死,还不如干脆动手!
松华剑尊年纪最轻,性子也锐意十足,他刷的一下伸直右臂,一柄火红的长剑上仿佛燃着熊熊烈火,正悬浮在他的手臂上方两指处,迸射出冰冷的杀意:“谁来与我一战!”随着手臂的指向,他如剑般锋锐的眼眸也一一扫向对面剩下的五个年轻人。
帝微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肃:“我魔神教退出此战。”他身后的几个合道化神的手下闻言纷纷惊呼:“圣子殿下!”帝微并不回头,只是将手一摆,几人虽然闷闷,却也不再出声。
松华的眼光便略过了帝微小约两人,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