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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电报通信
电线通信
1851年,英法之间的海峡敷设了世界第一条海底电缆;1866年,海底电缆横贯大西洋。1871年,丹麦大北电信公司(Great Northern Tele)完成俄国海参崴、日本长崎、清国上海间的海底电缆敷设。日本和欧洲之间经由印度洋和西伯利亚,实现了两条国际通信线路。1872年,日本在本州与九州之间的关门海峡(旧译马关海峡)独自成功铺设了第一条海底电缆,并与国内电信网成功对接。
1882年12月,日本在九州长崎肥前国呼子横穿对马海峡,敷设了一条通往朝鲜釜山的海底电缆,电报线专属权归丹麦大北电信公司所有。电报线路开通后利用率很低,经常处于停业状态。原因之一是线路经常出现故障;之二是拥有线路产权的大北电信公司的大股东是俄国人。由于日本和俄国在朝鲜问题上的微妙立场,日本不希望往来电报被俄国人获取。1894年6月,为应对异常繁忙的日清外交,日本恢复了这条海底电线的通信业务,信息从朝鲜京城经义州进入满洲境内与清国电信网连通。日清战争爆发后,两国关闭了东京、上海间的海底电报通信。日朝海底电缆成为战时唯一可以沟通日本、朝鲜、清国的最繁忙的线路。
日清战争中,日军海外作战的电信方式,采取了新设、修复、利用作战国原有电报线路的策略。日军攻入朝鲜和辽东半岛后,两国的电信不动产资源便落入日军手中。成为战利品的主要线路包括:(1)朝鲜京城至仁川、元山、义州三条干线,义州线直通清国凤凰城线。(2)清国旅顺口、金州、复州、盖平、营口、牛庄、海城、田庄台线;山东省成山角至荣城、鲍家村、威海卫、芝罘线。同时日军还架设了大量军用线路支援战场上的临时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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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野战通信(3)
1894年6月26日,日军大本营命令第五师团工兵第五大队,增设京城通往釜山的军用线路,实现战地双线通信。6月28日,混成第九旅团编成临时军用电信队,架通龙山驻地与京城公使馆的线路。线路同时扩展到成欢战场,继而向平壤方面推进。日军战场电信战术采用了先进后续的接力方式,首先各师团野战电信队派出先遣队,先行前沿架设线路,开设通信所。大部队抵达后,先遣队向后续野战电信队移交通信所,先遣队继续前往新的作战预定地架设线路。野战电信队向前方进军时,又将电信线路移交军特设电信部统筹管理。
9月14日,日军陆军第一军仁川登陆,设立特设临时电信部。10月1日,第三野战电信队、第六野战电信队完成平壤、黄州、浦间、旗津浦、梅谷隅、耳湖浦的电线架设任务,在安州、义州、汤山城开设通信所。电信先遣队进入清国东北后架设九连城、安东、凤凰城线路,开设通信所。11月7日,第一军兵站电信部在耳湖浦登陆,接手各地开设的通信所,解散军特设临时电信部。军兵站电信部同时着手九连城、大东沟、凤凰城、安东县、大孤山间的线路架设。12月9日,第三野战电信队架通沟连河、岫岩间的线路。27日海城通信所开设,逐次向兵站电信部移交。
11月2日,第二军所属第一、第二野战电信队在貔子窝登陆。16日,第二野战电信队完成貔子窝至三十里铺间的线路架设。17日,电信队前往旅顺口,截断清军外围线路,接入日军线路网。12月11日,电信先遣队开设张家屯通信所。第一野战电信队,7日开设北三十里铺通信所、金州张家屯通信所,逐次移交军电信部。期间金州至貔子窝线路屡次遭到清军破坏,电信队进行多次维修。12月28日,庄河通信所开通,延长线路到达大孤山,至此花园口登陆作战的第二军和朝鲜登陆作战的第一军之间,建立了直通电报线。翌年1月上旬,第二野战电信队开设盖平、复州通信所,移交军兵站电信部后,与第一野战电信队会合,前往山东战区。20日,野战电信队在龙睡澳登陆展开电信作业,战地通信服务至2月下旬。3月6日,野战电信队撤离威海卫返回金州,投入辽河平原会战。
1895年2月下旬,辽河平原作战开始,第一军第三野战电信队架设海城通往缸瓦寨、大高刊的电线,3月6日大高刊通信所开设。此间第六野战电信队,架设海城、牛庄线路,途中受敌阻击,通信所临时改设白旗堡。第二军协同第一军作战,所属第二野战电信队于3月7日在营口、蓝旗厂开设通信所,与第一军第六野战电信队的线路接通,保障了田庄台作战。3月中下旬,第六野战电信队白旗堡通信所移至牛庄城,架设海城、甘泉堡、姚千户屯间线路,开设鞍山通信所。为第二期直隶决战准备,南部兵站电信部接管了各地架设的通信所。4月中旬,日清签署《马关条约》,作战军用线路架设全面停止。
1895年5月18日,近卫师团新编独立野战电信队进入台湾参加作战,6月初在基隆登陆开设台北通信所,架设通往新竹方向的线路。电信队在扫荡部队保护下,迎着抗日军的炮火冒死架设线路。6月18日野战电信队开设中枥、淡水通信所,与通往福建的海底电缆接通,实现和本土大本营的通信联络。台湾作战期间,独立野战电信队及新设陆军电信部,先后架设多处线路,开设通信所。主要线路有台北中枥线、中枥淡水线、中枥新竹线、新竹后垅线、后垅大甲线、大甲彰化线、彰化鹿港线、修复鹿港社斗街线、员林街北斗线、北斗他里雾线。南进军司令部所属野战电信队在布袋口登陆后,架设布袋口、盐水港汎、安溪竂庄、看西庄线。10月13日,第二师团设立兵站电信部,第二野战电信队东港登陆后,开设大湖街通信所,架设大湖打狗线、打狗凤山线。11月上旬,日军占领台湾,独立野战电信队归属台湾总督府直辖,全部线路移交台湾兵站电信部。
在整个日本侵台过程中,台湾抗日军民与日军展开了殊死的抗争,不但将各地原有的电线悉数破坏,还捣毁日军架设的电信线路,给日军向纵深推进制造了严重困难,电信队遇到日清战争开战以来最艰难的架线任务。
第33节:野战通信(4)
日清战争中,日军新架设和修复的电信工程线路距离为:朝鲜国807。3公里、清国本土1;379。7公里、台湾360。9公里,合计全长2;547。9公里。其中新架设线路:朝鲜614。8公里、清国本土1;087。9公里、台湾286。4公里。改修线路:朝鲜192。5公里、清国本土291。8公里、台湾74。4公里。
邮政通信
1894年6月14日,明治天皇颁布“战时邮政敕令”,启动战时邮政机制。此后,陆军大臣发布军事邮政规则、递信大臣发布邮政实施规则及野战邮政实施规则,为战场邮政设立相关法则。依照《万国邮政条约》规定,海外派遣的军队、军舰、军衙、军属的邮件,军队官兵和国内家属间的私人文件,均按照军事邮件处理,一律免税投递。军中个人发出的私信不设上限,传送配达采用由军夫担任,士兵辅助的方式,同时雇用朝鲜和清国民夫运送。
6月16日,混成第九旅团在朝鲜仁川登陆,旅团邮政部开设了日军出征海外的第一个军事邮局。8月12日,第五师团在釜山登陆,次日在兵站内开始邮政业务。9月12日,第一军邮政部在仁川登陆,15日邮政业务开始。邮路随即向平壤延长,与先头部队邮政部接续。11月5日凤凰城邮局、12月13日大孤山邮局开局,朝鲜和鸭绿江一线邮路开通。10月19日,前往大连湾登陆作战的第二军邮政部和军司令部到达渔隐洞,同日在船内开始邮政业务。10月26日,花园口野战邮政局开设,12月金州、旅顺口、貔子窝间的定期邮政船开始运行。1895年1月11日,第一军和第二军间的邮路开通,此后朝鲜以北的邮件全部投送到大连湾发出。山东作战军于1月24日在龙睡澳登陆,第二军邮政部立即开始收集邮件服务。战争中期的辽河平原会战,第一军和第二军邮政部在盖平、海城、牛庄、营口、田庄台之间连成邮政服务网。4月18日,征清大总督府偕行的野战高等邮政部到达旅顺口,统一管理第一军和第二军邮政部的邮政业务,一直持续到日清签订《马关条约》全军撤回本土为止。近卫师团赴台湾作战,师团所属邮政部于6月10日在基隆开始邮件业务。7月2日,台湾总督府邮政部在基隆登陆,统管基隆、台湾的全部邮政业务。1896年3月,台湾战争落幕,运输通信长官部、野战高等邮政部相继相关,邮政业务全部移交台湾总督府邮政部。
日清战争期间,日军从实施新谕令日起至1896年3月台湾战争结束,日军邮政部门共集信5;226;481件,配达6;823;144件,合计12;049;625件(包括反复配达次数)。其中私信总计4;647;897件,占全军邮件的88。9%。各战地平均每日发出的信件数,朝鲜为6;738件、清国本土为14;851件、台湾为12;332件。
战地邮政储金
1894年12月7日,日本《野战邮政为替》敕令颁布,战时海外参战人员的薪水支给可以依法得到妥善管理。因为战争期间,日本战争军费的一大部分,是用于支付从军军人和雇用者的薪水。日本兵在役制度虽然有别于清国的佣兵制,但是军队也有严格的等级给予制度。“野战邮政为替”也称作“野战邮政储金”,利用者在战地流动邮政局开设野战储金账本,通过兑换野战邮政为替印,个人储金就能方便地送给国内留守的家人,每次存取交易都会在账本上留下邮局职员的法定章印。军人、军夫、军属的薪水得到合理解决,减少了战地人员因无送金手段任意浪费和赌博的违纪现象。
敕令颁布当时,邮政储金的利息四分二厘,翌年4月利息上升到四分六厘,全日本加入“邮政储金”的国民客户上升到数百万。政府支付给国民的薪水,国民存入邮政储金,政府再运作邮便储金的资金,成功周转了战争急需的巨额资金。邮政储金为战争的持续、延长、胜利,提供了重要的财政来源保障,正如战后学者所评论的那样——“日本的战争是国民自费的战争”。
军事邮政制度是近代战争理念的一大进步,日本不但吸收了欧洲军事邮政的经验,而且成功地把军事邮政与军事储金结合起来,使战争的财源得到充实,起到了全民支援战争的实质效果。邮政和储金制度成为日本五十年战争的重要支柱,形成了国家经营的最大官方银行。邮政储金制度产生于日清战争,成功于日清战争,这一体制一直延续至百年后的现代,发展成邮政、储蓄、保险三位一体的、最关系到国民民生金融利益的国家机构。
第34节:战场医疗(1)
2。5 战场医疗
清军战场医疗
清日战争中的清国军队,没有明确的卫生医疗编制,战场医疗处于一种涣散的无组织状态。外国观察家记载:“清军忽略维持战斗力生存的卫生编制,军中没有固定的医师、卫生兵、担架员以及后方的战地医院。合格的军医和士兵比例相差悬殊,在医生欠缺的情况下,伤患者不能得到及时救助治疗,成为战斗减员的重要原因。中医疗法的缓慢疗效,无法适应近代热武器造成的创伤。清军没有免费提供医疗的制度,治疗伤病的费用和营养费须个人承担。战地医疗无法得到保障,直接动摇了兵卒战斗的士气。骑兵部队的兽医也非常缺少,作战马匹出现疾病时,经常不能得到及时救治。”
战争中,清军意外得到了民间的医疗帮助。1894年12月,由外国团体组成的国际红十字会医院,对清国的伤兵和难民展开了无偿救助。红十字会医院是在清国的西方传教士组织创办的慈善机构,以国际红十字会宪章为宗旨,实行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当时的红十字会医院主要设置在营口、芝罘、天津等地的西洋人居住区。
营口红十字会医院主要由外国传教士和船运业人员组成,主事者为戴利医生和契雷斯特医生。随着战争的延续,红十字会医院规模逐渐扩大,许多外国医生加入到医院中来。从1894年12月创办到翌年4月战事基本结束,营口红十字会医院发展到4所,医治清国伤兵近千人。
芝罘红十字会医院成立于1895年1月,部分伤兵从辽东半岛战场转来接受治疗。战争初期,当地外国人就开始筹划救疗伤兵和难民的计划,一位名叫塔斯瓦特的教会医生拜见芝罘官员,建议设立红十字会医院为战时伤兵提供治疗。在道台资金的援助下,医院很快建设起来。芝罘红十字会医院的地理位置远离辽东半岛主战场,伤病员数量不多。日军拓展山东战场后,这里接受了大量从威海卫战场败退下来的伤兵和难民。
天津是李鸿章指挥对日作战的大本营,红十字会医院成立时,曾经暗中求得李鸿章的支持,因此存在浓厚的官方背景。天津红十字会医院的规模超过营口和芝罘,当地西洋人组建了“红十字联合会”,设立红十字会医院5所,并派遣红十字会医疗队支援营口红十字会,治疗伤兵总数约1;400人。天津红十字会在山海关设立了伤兵转运机构,安置前线撤退的伤兵。旅顺陷落时,天津红十字医院派遣船只前往旅顺收治清国伤病者,由于日军担心暴露旅顺的虐杀现场,拒绝停泊在港外的红十字会轮船靠岸。
红十字会的战场救助,拯救了大量清国伤兵和难民的生命,可是红十字会的医疗活动一度陷入经费和药品不足的困境。医院负责人请求在上海的英国教士姆威廉出面募捐筹款,当时颇有影响的《申报》馆获知此事后,立即用报馆代理“协赈所”的名义向社会筹集捐款,为红十字会医院募捐到4;500英镑、白银1;000两。继《申报》馆募捐之后,上海仁济善堂董事施善昌也以“丝业会馆筹赈公所”的名义,在报上发布“劝募北洋医院经费”的启示。经过半月余的募捐集得白银13;000两,由上海英国领事馆转交红十字会医院。瑞士国际红十字会也向清国政府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