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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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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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儿,你受制的『穴』道已经解开了,你清醒一下!”霜非晚收起银针,拍拍朦儿的脸。

朦儿睁大眼,却是无神地盯着前方。

“朦儿,来,先把这碗『药』喝了。”一旁的滕鞥琪手上端着一碗『药』,轻轻地吹着,递到朦儿面前。

朦儿恍若未闻,又忽然抓住霜非晚,道:“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啊,你带我去见我的孩子好不好?”

手一伸,滕鞥琪手中的『药』碗瞬间翻身落地。滚烫的『药』汁全数泼到了他的手上,也溅落到霜非晚素『色』的衣衫上,落得满身斑斑驳驳的褐『色』。

“朦儿,你怎么了?”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滕鞥琪只想唤回朦儿的神智。

“鞥琪,你手受伤了,先出去上『药』,这里我来和朦儿谈。”霜非晚拉住他的手,将他往门外推。

“不行啊,她这个样子,我怎么离开?”滕鞥琪坚持不走。

霜非晚松了手,没好气地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还想不想要朦儿恢复正常了?如果要,现在就给我出去,上好『药』,我保证,还你一个正常的朦儿!”

“真的可以?”滕鞥琪还有些怀疑。

“既然不信,你陪着她,我这就走!”霜非晚负气地走到一边,背上『药』箱。

“霜姑娘,别,我出去!”滕鞥琪赶紧拦住她,不情不愿地推了出去。

见滕鞥琪走了,霜非晚松了口气,坐到朦儿的身边。

“朦儿,我是你霜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吗?”

“霜姐姐?”朦儿先是『迷』茫,随即一把拉住她的手,道,“霜姐姐,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我带你去看孩子,我的孩子,长得像鞥琪,不是,不是,脸长得像我……”

“够了,朦儿!”霜非晚甩掉她的手,喝道,“我知道你是清醒的,你也清楚,孩子被卖掉了,失踪了,暂时找不到了!”

话一说完,朦儿像被抽掉了精气神儿,瘫坐在了床头。

“朦儿,孩子只是丢了,不是死了。当时白海棠那么狠命地一推,都没有把孩子推掉,那个孩子的生命力一定非常强。老天既然让他如此艰难都能来到这个世上,就一定有他特殊的安排,他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霜非晚放柔声音,“孩子丢了,我们慢慢找,只要他活着,就有希望。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找到了孩子,你也去了半条命,以后,还怎么照顾孩子呢?”

霜非晚的话,终于让朦儿『迷』茫的眼中,有了些许亮『色』。

见有了效果,霜非晚再接再厉:“现在,孩子重要,可是,你的鞥琪呢?他身子那么弱,也需要你好好调理。要是你倒下了,他反过来还要照顾你。要知道,他也是病人啊,还是个重症病人!”

“他又要照顾你,又要担心你,还要担心孩子,身子只会越来越差。你不是说要照顾他吗?你不是说,要侍候他吗?你根本都没有做到,你的回来,只会麻烦到他,对他的病情有害无益,那你回来做什么?是来催他的命的吗?”

活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

许久,朦儿才“哇”地哭出声来,叫道:“霜姐姐,孩子不见了,鞥琪的孩子不见了!”

霜非晚知道她已经缓过劲来了,忙抱住她,安慰道:“我们慢慢找,一定会找到的,母子缘分是天注定的 ,没有人可以拆开。”

“是啊,朦儿,我们的儿子,一定不会出事的!”滕鞥琪推门而入,看来,也是听了良久。

“鞥琪!”朦儿倒向他的怀中,哭道,“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对不起,朦儿,我让你一个人遭受了那么大的痛苦!”滕鞥琪心中一酸,“没事,孩子一定会找到的,找不到,我们再生,我们还有时间。”

霜非晚默默起身,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滕鞥琪自己去处理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只是不知道,秦拾言如果知道了这么一幕,会不会,还坚持说,朦儿是他的未婚妻而不肯放手。



状元府,如今已经改了牌匾,成了秦府。

府里没什么人,所有秦拾言后来添置的下人,都留在了扬州。在这里的下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香雪。另外,还有庄大乔,他住在府内,不过,他是在职的衙役,不算下人。

此刻,整座秦府都很安静,安静地能清楚地听见春风吹过青草发出的瑟瑟声。

屋内的气氛,凝重地有些压抑,让人喘不上气来。

庄大乔去办公事了,香雪没敢出来,这里,只有秦拾言,和一位不速之客——霜非晚。

“朦儿……她不回来了吧?”自从决定将她带回京城,他就已经料到了大概会是这样的结局,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受了那双泪眼的蛊『惑』。尽管艰难,却还是答应了。

霜非晚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虽然知道了答案,可还是需要有个人,可以冷静地告诉他。权当是当头棒喝,让他将最后的希望都消磨掉。

“是……”霜非晚终于开口,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呵呵,果然如此。

半年时间,不,不是半年。他们从小认识,认识七年,加上扬州半年,却抵不过她和滕鞥琪短短的四个月。

半年,整整六个月,他还是没有走进她的心中去。

那生死关头,她喊的依然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时,他就该觉悟了。

秦拾言忽然笑了起来,先是淡淡的,然后嘴开始裂大,笑得越来越大声,直到将眼泪都笑了出来。手撑着桌子,身形因为颤抖而摇晃。

“十年,整整十年,我找了她十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仰天大笑,秦拾言有些语无伦次,带些不甘,带些无奈,带些心酸。

心空了,他忽然很『迷』茫,这十年来,他究竟在坚持什么?寻找什么?

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那么他在她的心里,永远都只能是那个言哥哥吗?

对持良久,香雪跑了进来,叫道:“大人,凌捕头来了,让您去跟她一起进宫。”

“霜姑娘,你是回宫,还是打算继续待在这里?”秦拾言平复了一下心情,定定地看着霜非晚,五味陈杂。

对于她 ,不知道是该讽刺她自私残忍呢,还是要感激她,终于让他看清楚了在朦儿心中的一直是谁。

“不了,待会我会自己回宫!”霜非晚摇摇头,事情到了这一步,朦儿,她是帮定了,那么,这个男人,怕是会恨她一辈子了吧?

可是,恨,也要做。毕竟,这个男人对她,其实从来都没有爱啊,呵呵。

 顿生疑窦

自宫中出来,凌筱溪和秦拾言一路无语。

良久,凌筱溪叹口气,道:“真没想到会是柳燕书,当年他还是我爹一手提拔上来的呢。”

“哦?”秦拾言忽然来了兴趣,“你觉得,柳燕书会是最终的幕后主使吗?”

“我觉得不像!”凌筱溪摇摇头,照我们之前查的线索,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主使。

“我也这么觉得。”秦拾言点头,“你跟我说说,当初你爹是怎么看中柳燕书,并提拔他的?”

凌筱溪想了想,道:“我记得是大约十年前,我爹是六扇门总捕头,那个时候还没有科举可考,各地官员,都是由在朝的大官们向各个职司部门推荐人才。当时,柳燕书就是被推荐上来的。”

“是谁推荐的?”

凌筱溪沉『吟』半晌:“当时,我才十三岁,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天好像是滕侯爷领着柳燕书到了我家,我爹看他身手不错,又是滕侯爷带来的人,想来一定可靠,所以就一直带在身边。”

“滕老爷?”秦拾言皱眉,倒抽一口冷气。

“你不会是怀疑滕侯爷吧?”凌筱溪霍地抬头,急急地道,“这不可能,谁都知道,皇上当初落难,就是侯爷资助他打天下的。他怎么可能是前朝余孽?”

“你别急,我又没说是他!”秦拾言忙解释,“我只是说,这事如果和滕老爷有关,这也不失为一条线索,但是,因为和他有关,这事就有些难办了。”

凌筱溪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激,忙讪讪地笑道:“是啊,若是别人,我们还可以抓来审讯一番,那滕侯爷,不知道要如何问啊。”

“不如这样,我去一趟滕府,就当是叙旧,顺便问问滕老爷。”秦拾言提议。

凌筱溪忙拦住他,道:“我那小师姐刚回去,这会滕家该是在吃团圆饭呢,你去算怎么回事?”

话刚出口,凌筱溪才发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见秦拾言脸『色』突地一变,忙低下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太适合出现在滕家。”秦拾言感叹。他现在,只想全身心投入到这个案子里,把一些本不该记住的事情,忘记。

“还是我去吧,你回府等我消息。”凌筱溪不知怎么安慰他,原本牙尖嘴利的她一下变得有些笨嘴笨舌,只得选择离开。

也许,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是最好的选择吧?

“等等!”秦拾言低声道,“带上香雪吧,朦儿身边没了她,会不习惯的。”

**

滕府家宴,愁云惨雾还是没有消退,但是朦儿回府了,却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你们做什么?朦儿回府是件大喜事,一个个低着头做什么?吃饭吃饭!”滕尚儒看不下去了,拍着桌子就喝开了。

颜紫也不甘示弱,叫道:“就是吗,好好的一件喜事,干吗都不高兴啊。孩子丢了就丢了,人回来就好!”孩子丢了,就数她最高兴。刚刚见大伙低着头,她也不好开口,这会儿,滕尚儒都开口了,她便肆无忌惮了。

“没错,我滕家的孩子,滕尚儒的孙子,没那么福薄,一定会找回来的!”滕尚儒伸手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道,“大家都吃,高高兴兴的吃,不高兴的事情,不许再提!”

傅倚水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颜紫,然后勉强笑道:“来来来,吃饭吃饭,朦儿,你身子骨刚恢复没多久,多吃点。”说着,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朦儿的饭碗内。

“谢谢娘!”朦儿低低地说一句,将菜扒进自己的嘴里,眼泪,却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众人只当没看到,都各自默默扒着菜,只有滕缳儿大叫一声道:“娘,我要吃那个鱼,夹不到……”

颜紫一见,忙拍掉她的手,狠瞪她一眼:“吃饭,吃什么鱼?”

“我就要吃鱼!”滕缳儿倔劲也上来了,对身边的丫头,道,“你,给我把那鱼给我夹过来!”

“阿紫,缳儿不是找了先生教她礼仪规矩吗?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傅倚水“啪”一声放下筷子,将压抑的怒气一下爆发了出来。

听她这么一说,颜紫也坐不住了,没好气地道:“大姐,那先生可是您请来的,好不好,我怎么会知道?”

“你……”傅倚水气得话都说不出来,顺了口气,道,“阿紫,你那是什么态度?别以为老爷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这家里的事,除了老爷,就是我说了算!”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滕尚儒拍拍桌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安生饭都不成吗?”

大家被这么一吼,都没了声音,滕缳儿也不敢闹了,满屋子只听得见碗筷碰击的声音。

“老爷,凌捕头前来拜访!”家丁闯入的声音,打破了屋内长时间的静寂。

滕尚儒忙抬头,奇道:“她来做什么?快快有请。”听说,滕鞥楚好像和这位凌捕头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滕侯爷,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嘛,赶上这么丰盛的晚餐?”人未到,声先到,凌筱溪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惹得滕鞥楚鼻尖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唉,快给凌捕头准备一副碗筷!”滕尚儒吩咐。

“鞥楚,快叫人家凌姑娘坐呀。”傅倚水则是一脸祥和地看着凌筱溪,“那个,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介意吧?”

凌筱溪忙甩甩头,道:“大夫人,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筱溪吧,我爹也这么叫我的。”

“好,好!”傅倚水连连点头。刚刚一屋子的阴霾,因为凌筱溪的到来,一下消散了不少。

“你来做什么?”相对于大家的热情,滕鞥楚却是一惯的冷言冷语。

“鞥楚,怎么这么说话呢!”幽琬蝶也坐不住了,忙拉拉儿子的袖子,对凌筱溪笑道,“凌姑娘,我这儿子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滕鞥楚如果真和凌筱溪在一起,那么她心里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儿子,这么多年来,没有学坏!

“二夫人,我不坐了,我今天来,是来看看我的小师姐,顺便把她的行李物件都带过来。”凌筱溪客套地摇摇头,对外面叫道:“进来吧。”

屋外,走进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手上拿着一个大包袱,有些胆怯地走了进来。

“香雪?”朦儿先呼出声。

“姑娘……呃,不,大少『奶』『奶』,你现在,又是大少『奶』『奶』了!”香雪高兴地上前拉住她,“他们说您到滕府来了,我都担心死了,现在,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香雪上下打量一阵道:“大少『奶』『奶』,孩子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别急,凌捕头铺下了天罗地网,一定能找到的。”

话刚说完,刚止住哭泣的朦儿,眼圈又红了。

滕鞥琪见状,忙扶住她,对香雪道:“香雪,你刚回来,待会让香莲香菱带你去琪园,以后,你就住以前小怜住的屋子吧。”

“是,大少爷!”香雪忙福了一福,跟香菱往外走。

到了颜紫身边,却听颜紫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侯爷……”凌筱溪又想开口,却被滕尚儒打断,道:“来来,大家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好吧,那就吃饭,难得和他同桌吃饭。

凌筱溪拉过椅子,在滕鞥楚身边坐定。

 可疑人物(1)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关于柳燕书的事情?”滕府书房内,滕尚儒一脸了然地看着凌筱溪。

“滕侯爷……”

“叫我滕伯伯吧,我记得,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叫我的,怎么长大了变得生分了呢?”滕尚儒打断凌筱溪的话,笑得很是祥和。

凌筱溪额首,从善如流:“滕伯伯,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滕尚儒点点头:“当初,我听说柳燕书的事情,我便知道,你迟早会想起当初推荐他的人来。”朝廷的事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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