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贱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替嫁贱婢- 第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原本以为,这些天,他和她的关系已经有了改善,没想到,生死关头,她喊的那个人,依然是滕鞥琪。

原来,她从来都不曾忘记,是吗?他做的任何努力,都比不上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吗?

秦拾言闭上眼,耳中传来一阵又一阵刺耳的尖叫,那是朦儿的叫声。

滕鞥琪,就算你没有几年的命了又如何?就算是为了朦儿的将来着想又如何?

现在,在屋内受罪的人,是朦儿,不是你啊!

而你,这会恐怕只是安逸地坐在屋子里,观赏的春光。就算你是等死又怎么样?朦儿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

自觉自己找了个很差劲话题的凌筱溪,为了补救,赶紧拍拍秦拾言的肩,道:“对了,这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我小师姐怀孕这么大的事,我居然瞒了我整整半年!”

“你又没问,我何必说?再说是你自己不进来看,我可没有意瞒你!”秦拾言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脸上还是很不耐的神『色』。

“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出来?”秦拾言目前最关心的,还是屋内朦儿的状况,其他一切岔开话题的办法,似乎都失去了效用。

其实凌筱溪也一样的担心,见怎么劝也没用,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好陪他一起等。

不想,这一等,居然就等了两天两夜。

当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扬州晨曦的天空,秦拾言差点高兴地跳上天。

只是朦儿,却是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大人,姑娘她生了个男孩!”香雪喜冲冲地抱着孩子出来让秦拾言看。

秦拾言却一把拉住一起出门的接生婆,问:“朦儿她怎么样了?”

“产『妇』可能太累了,需要休息。”接生婆道,“你们最好给她找个大夫看看。”

“快,快去找大夫!”秦拾言忙着吩咐。

“唉,问她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她说要保孩子。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累成这样!”接生婆摇摇头,有些不理解,“孩子没了,再怀一个就是了,何必为了一个孩子搭上自己一条命呢。”

秦拾言愣在当场。

她居然真的可以为了这个孩子,而不要命吗?因为,那个孩子是滕鞥琪的,是吗?

屋内,朦儿正昏『迷』着,满脸的汗水,也已经被小丫头们擦拭干净,只『露』出一张纯净如婴儿般的脸。

“拾言,你看看吧,我出去。”陪了女儿两天两夜的卫大娘,也是十分疲惫,看了看秦拾言,出屋去了。刚到门口,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静静地坐在床边,秦拾言看着朦儿的脸,一直一直都没有说话。

明明他才是她的未婚夫啊,她却为了别的男人做那么多事,而自己,居然还能一再地纵容她。

没办法,他就是想照顾她,也许那是与生俱来的天『性』吧,就算再妒忌,再不甘,只要她说一声,他便由得她做去。对于她,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啊。

“秦大人,大夫来了。”耳边响起凌筱溪的话语。

秦拾言转过头,对那大夫点点头,让他给朦儿号脉。

如果霜非晚在,朦儿是不是就会好得更快一些?脑中忽然闪过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让秦拾言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位夫人是产后体虚血亏,我开些补血补气的『药』,好好调理上几个月就可以了。”老大夫看看朦儿的情况,胸有成竹地开方子。

“那就好!”秦拾言点点头。

送走大夫,秦拾言又回到了朦儿身边。

“大人,吃点东西吧,您都两天两夜没吃饭了。”香雪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自朦儿开始生孩子,秦拾言是滴水未进。

“『药』去煎了吗?”相对于食物,秦拾言似乎更关心别的。

“去煎了,你先吃饭吧。”凌筱溪拍拍他的肩,将饭碗递了过去。

“我吃不下。”秦拾言摇头。

“吃不下也要吃!”凌筱溪将饭塞到他手上,“你要是倒下来,谁来照顾我小师姐?还有,你别忘了,过两天,你就要跟我回京城了,等小师姐身子好些,你就跟我一起上路。到时候,我可不想带着个病人一起走!”

 送子入京(1)

秦拾言端起碗,定定地道:“饭我可以吃,但是京城,我暂时不能和你回去。”

“为什么?我都跟你说了,可以等我小师姐好些了再走的,估计两三天也就够了吧?”凌筱溪一脸惊讶,“难道你要等她坐完月子再走?”

“是!”秦拾言点了一下头,“我要看到活蹦『乱』跳的朦儿,才能放心离开!”

“你……”凌筱溪说不出话来,“你知道,你要是延迟那么多天不回去,可是犯了渎职之罪吗?”

“知道!”秦拾言点头,却是一脸轻笑,“渎职又如何,大不了就是功过相抵,现在是朦儿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我绝不能离开她。你要走,你自己走!”

凌筱溪没想到秦拾言如此决绝,靠在门边,沉『吟』半晌,忽然笑道:“好,你不走,我也不走,要下地狱,我陪你!”反正,如果真有地狱,她已经下过一回了。

既然可以陪着那个大冰块一起下,那么对着她的好搭档和同门师姐,再下一次又何妨?

这次,轮到秦拾言惊讶了:“凌捕头,你完全不必如此做!”

“别以为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什么都不在乎。我也是人,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凌筱溪笑言,“都不回去,你就称不上渎职了。”到时候就说,扬州的事没办完就是了。

“谢谢!”秦拾言真心地说道。都说凌筱溪为人很讲义气,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听得这话,凌筱溪笑魇如花,轻道:“你专心照顾我小师姐吧,衙门那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出得屋子,外面正是一片江南春『色』正好,桃红柳绿,春光旋旎。

真的是开春了啊……

凌筱溪叹息一声,不知道北国的冰雪,化了没有!



生完孩子那几天,朦儿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状态。秦拾言没日没夜地在她身边陪着她,照顾她的起居饮食。

至于那个孩子,就全部丢给了卫大娘来管。好在早产儿虽然身子不好,但是经过一番调理,倒也能吃能睡。

过了十来天,朦儿总算是完全清醒了,卫大娘这才将孩子抱到她面前,给她看。

“他好小啊。”朦儿满足地抱着孩子,满脸笑意。

“那个,你前些天身子不好,『奶』水也不足,我就雇了个『奶』妈,你看,现在,他长得多好。”卫大娘也是很高兴,只是那高兴之中又带着一些想要掩饰的情绪。

只是,朦儿未察觉,只沉浸在喜悦中。

“娘,给孩子取名字没?”朦儿抬头问。

“呃——还没呢,你身子不好,这名字的事,不急。”卫大娘有些不自然地抱回孩子,“你身子不好,还是要多休息,老抱着,别累着了。”

“娘,我不累,自己的孩子,怎么抱都不累。”朦儿又笑起来,眼中有着满满的幸福溢出。

一旁的秦拾言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在朦儿的眼中,只有孩子,然后是滕鞥琪,然后还有其他……那么,他到底,排在倒数第几?

“拾言啊,以后你要多陪陪朦儿,别让她累着。”卫大娘抱走了孩子。

秦拾言愣了愣,总觉得卫大娘今天说话有些奇怪,他不是,一直都在陪着朦儿吗?干吗还一再强调?

不过,他的心思都在朦儿身上,这话,也没深思,脑中闪一闪,也就过去了。

卫大娘抱着孩子,到了另一间屋子里,将他放在摇篮上。

“孩子啊,你也是我亲外孙,不是外婆不要你,但是你在,你娘就会一直想着你爹,就不能和拾言好好过日子。现在,外婆找人送你去你亲爹那里,他们不会亏待你的。”卫大娘轻轻地摇着篮沿,喃喃自语。

“老太太,晚上还去吗?”屋外走进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干干净净的,**高耸,正是卫大娘前些天新招的『奶』娘。

卫大娘沉默半晌,才道:“去,一定要去!你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行李什么的我都收拾好了,催『奶』的菜啊,我也给准备了许多。这路上,一定恶不着小少爷的。”『奶』娘恭敬地回答。

卫大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交到她手上:“这里是我给你的一半工钱还有路上来回的盘缠,剩下一半的工钱,等你把人送到了,回扬州再问我要。”

“是,谢谢老太太!”『奶』娘接过钱袋,满脸笑意。

卫大娘又拿出一封信,道:“这是我让人替我写的信,上面写着这孩子的身世,你到了京城,一并交给滕府里的人,他们会收留这孩子的!”

“是!”『奶』娘接过来,放入怀中,然乎小心翼翼地道,“老太太,那两个人,晚上会准时在码头上船吧?”

“你放心,候老爷和侯夫人是生意人,说那个时候上船,就肯定会上,要不耽误了生意怎么办?”卫大娘放心地挥挥手。

那两个人是从京城来的商人。

自让朦儿喝堕胎『药』失败以后,她也知道这孩子对朦儿来说有多重要,再如秦拾言所说,那好歹是条生命,而且还是她亲外孙,后来也就不忍心再下手了。

可是,在她心中,滕鞥琪既然已经不要朦儿了,秦拾言当然是她女儿下半辈子最好的依靠。所以,她打定主意,不能留下这孩子,否则秦拾言每次看到这孩子,肯定是有道坎过不去。

自从那以后,她就常往码头跑,打听有没有从京城来的人,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给送回去。

而那姓候的一对夫『妇』就是几天前,在那个时候通过船家介绍认识的。

据说,他们是做丝绸生意的,经常在江南一带往京城跑,这次过来可能要待上个把月。

卫大娘算算朦儿的日子,再过一个多月就快九个月了。根据她的经验,第一胎通常带不足十个月。于是当场就求那侯氏夫『妇』多待些时日,等朦儿生下孩子,帮忙带去滕府。

 送子入京(2)

侯氏夫『妇』当时还很为难,只说尽力而为。没想到,这次朦儿居然早产了,难道是天意如此?不让这孩子留在朦儿身边吗?

也好,也好,那她就顺天而行吧。

不过,朦儿总归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当母亲的心,她也能理解。所以,她还是等朦儿神智清醒的时候,让她看了一眼孩子。

至于名字,滕家有滕家自己的家谱,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有他的亲爹,自是会取一个无比动听又有前途的名字来。

想来想去,这是对朦儿和这个孩子,最好,最合适的安排了。

轻轻『摸』了『摸』那孩子的小手,在篮子上盖上一层印花蓝布,然后提起篮子,交到了『奶』娘手中,道:“我这外孙要是出了任何差错,你剩下的那一半钱,还有你那两个还在满地爬的孩子,将来可就没指望了!”

恩威并施,这是她在滕府这么多年来,跟主子们学出来的。

『奶』娘自然诚惶诚恐,她还有两个孩子等着她赚钱贴补家用呢:“老太太,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

天黑路滑,卫大娘送走了自己的亲外孙。

回到家中,看到朦儿屋内还亮着的灯,她的心中便有一分愧疚的滋味缠绕。

站在窗边,窗门紧闭着。坐月子的时候,孕『妇』是不能吹风的。卫大娘一笑,忽然想起自己坐月子的时候,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在月子里还抱着朦儿上山躲过好几次兵灾,吃了好几天糠窝窝。面黄肌瘦,连『奶』水都没有,直把朦儿饿得每天只知道哭,到了后来,索『性』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她的女儿,居然也就这样坚强地活了下来。今年十八岁了,当了别人的娘,而且,将会嫁一个疼她爱她的好丈夫。

想到这里,卫大娘将窗开了一条小缝,往屋内看去。

屋内油灯还亮着,朦儿正沉睡,一脸的满足。而一旁的秦拾言,趴在一旁桌子上,睡着了。

拾言这孩子,这样睡觉,非着凉了不可。

卫大娘忙叫过香雪,道:“给大人盖床被子去!”

*

晨曦的鸡鸣划破的夜的寂静,秦拾言悠悠醒转,抖落了身上披的锦被。

“言哥哥,你又陪了我一夜吗?”朦儿也醒了过来,自打见过自己的孩子以后,她的精神就特别的好。

秦拾言点点头,满脸宠溺的表情:“我让人进来帮你整理一下,待会一起吃早饭。”

“好!”朦儿点点头,“顺便把孩子也抱来吧,你读的书多,给他取个名字吧。”

秦拾言一愣,对于那个孩子,他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是却着实喜欢不起来。这是他的一块心病,说不出来,还咽不下去,常常堵得慌。

“言哥哥,怎么了?”见秦拾言一直不说话,朦儿好奇地问起来。

秦拾言忙不自然地笑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给他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眼前的,是他曾经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女子。所以,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应该应承下来,帮着她才对吧?

让朦儿失望伤心的事情,他不会做,也不能做。

那是一个,让他狠不下心来的女子。

出了屋子,找来卫大娘。

“娘,孩子呢,朦儿说想见孩子。”

卫大娘手轻轻一抖,忙放到身后,道:“奥,孩子一早有些发热,我让『奶』娘带他去医馆了。”

“他……没事吧?”秦拾言淡淡地问。

“没什么,生下来不足月,所以身子弱,是这样的。大夫早说过了。”卫大娘稳定心神,继续编制谎言。

“好,我让他们去准备早饭。”秦拾言点点头,往厨房走。卫大娘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走了两步,秦拾言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好歹也是个三品侍御史,朦儿的孩子,就是少爷。这少爷看个病,把大夫请到家里来就是,干吗还要让『奶』娘将孩子送医馆呢?

不对,娘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可是,是什么呢?

朦儿好骗,可是以秦拾言破案如神的头脑,不出一天,他就已经问出了事情的原委。

“娘啊,你好糊涂啊。”秦拾言垂墙,“那两个人可靠吗?你查过他们的底细吗?”

“这……”卫大娘摇头,“那个船家我常在码头看见,他介绍的人,应该不会错吧?”

秦拾言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你真要送走孩子,跟我说一声,我找几个衙役给你送去,也好得多啊。”

卫大娘低了头,喃喃地道:“我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