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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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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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六则是以颜紫老乡的身份,认了颜紫当妹妹,一下成了她的娘家亲戚。

这样一闹,颜紫又抖了起来,因为觉得她被冤枉了,再加上想起十二年前她不小心流产一事,滕尚儒一直心中有愧。现在的颜紫,比之前更加风光得宠。

见颜紫一说话,傅倚水就没好气,冷哼一声道“我的儿子,可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哟,男人嘛,还不都一个德『性』?”颜紫不服气。

“咳!咳!”滕尚儒干咳几声,道,“别吵了,把鞥琪给我去叫过来!”

话音刚落,外面吵吵嚷嚷地闯进一群人来。正是白家三口人和丫鬟小怜。

原来,滕尚儒刚回来,先是闹腾了一阵三夫人颜紫的事情,然后才被告知朦儿被赶出府的事情。白家的人一直没有机会提起不白海棠和滕鞥琪的婚事。

今天看看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白海棠便迫不及待地拉上自己的父母,直冲滕家大厅而来。

“滕兄,当初是大少爷主动要求我家海棠留下来的,还当着海棠的面给人家发了喜帖,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总得给我女儿一个交代吧?”一进大厅,白墨衡的话语就咄咄『逼』人。

“什么,鞥琪还发过喜帖?”滕尚儒不解地看着傅倚水。

傅倚水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啊,鞥琪没跟我提过。”

“伯母,鞥琪他是当着我面将喜帖发给霜……哦,妙圣公主的。”白海棠接话,言语间很是套了一番近乎。

“是吗?”滕尚儒有些不信。

“是的,你叫鞥琪来问一下就知道了。”白海棠连连点头,道,“对了,最好把妙圣公主也叫来,这事小怜也看到了。”

小怜赶紧点点头,道:“是啊,奴婢当时也在场,亲眼看到大少爷在琪园将喜帖教给妙圣公主的!”

“去把鞥琪给我叫来!”滕尚儒沉了脸,“还有,看看妙圣公主在不在,请她到大厅来,我有事要请教她。”

自从霜非晚给滕鞥琪治病以来,她就可以在滕府出入自由,并不需要来见过傅倚水或滕尚儒,反正这滕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认识她了。

众人耐心等一阵,霜非晚和滕鞥琪已经双双赶到。一见这阵仗,两人对视一眼,大概明白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爹,娘,找儿子什么事?”滕鞥琪上前行礼。

“哼!”滕尚儒别过头,不理他,又笑着起身上前对霜非晚行礼道:“霜姑娘,有劳你天天来给琪儿看病了。”

“滕老爷太客气了!”霜非晚礼貌地笑着颔首。

“快请坐!”滕尚儒指指上首的椅子。

“滕老爷,那是您的位置,我是晚辈,坐下边就好。”霜非晚知道滕尚儒是敬她是干公主的身份才会如此客气,忙摆手拒绝。

“你,过来!”见霜非晚坐定,滕尚儒也不勉强,只气咻咻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冲滕鞥琪就下了命令。

“老爷,还是让鞥琪先坐下吧。”傅倚水看看滕鞥琪异常苍白的脸,有些担忧。

“哼,话不说清楚,他别想坐下!”滕尚儒正在气头上,谁劝也听不进。

傅倚水见滕尚儒真的是上了火气,也不便再劝,只得将担忧放进了心中。

“爹找孩儿什么事?”滕鞥琪恭敬地问道。

“哼,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滕尚儒吹胡子瞪眼,“你当初将朦儿赶走,将白家小姐留下,证明你已经做了选择。既然如此,怎么不给人家一个名份啊?”

“爹,当初赶朦儿走,是因为她欺骗了孩儿,欺骗了滕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这和给不给白小姐名份不是同一回事!”滕鞥琪推得干干净净。

“是吗?那你怎么还发了喜帖?”滕尚儒瞪眼。

“喜帖,什么喜帖?”滕鞥琪装糊涂。

“就是你给霜非晚……哦,不,妙圣公主的那张喜帖啊!”白海棠忍不住开了口。

“有这回事吗?”滕鞥琪冷声反问。

“有没有,滕伯伯问她就知道了!”白海棠纤手一指坐得四平八稳的霜非晚。

“呵呵,霜姑娘,老夫的家事,让您见笑了!”滕尚儒很是汗颜地看着霜非晚道,“不过,事已至此,不如请霜姑娘给做个认证吧?”

“滕老爷,您客气了,这事如果是真的,让晚辈来作证也是正常地很。”霜非晚抬眼,看了看正用求救目光看着她的滕鞥琪,当下,轻轻一笑道,“我是收到过大公子给的一张红纸!”

“哦?”此话一出,滕尚儒挑眉,白海棠则是一脸雀跃,滕鞥琪一脸挫败,早知道霜非晚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谁知,众人的表情才表现了没多久,霜非晚却不不慌不忙地加了一句,道:“不过这应该不是什么喜帖吧?那不过是滕大少爷写的保证书。”

“保证书?”滕尚儒更不解。

“那是写给朦儿的,上面写明,朦儿在滕家的所有事情,滕大公子都会守口如瓶,以后两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霜非晚抬眼看着滕鞥琪,满是挑衅,“朦儿是晚辈同乡姐妹,她的事情,我来出头也是应当!”

“霜姑娘说的是!”滕尚儒连连点头,再看看滕鞥琪道:“是这样吗?”

滕鞥琪狠狠看一眼霜非晚,极其无奈地承认:“正是如此!”

“白老弟,这霜姑娘和鞥琪都说没有此事,会不会是令爱看错了?”滕尚儒左右看看,做为老江湖的他,心中其实也是透亮,当下也不点破,只看白墨衡的反应。

白墨衡其实也是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这事是她自己编出来的也是极有可能,当下,立马没了底气,求助似地看想白海棠。

“滕伯伯,可是那天鞥琪明明就说是喜帖啊,我和小怜都听到了!”白海棠再看看霜非晚,然后恍然道:“啊,我知道了,这个女人和侄女在扬州就有些恩怨,她是挟怨报复!”

“放肆!”霜非晚冷声厉喝一声,“白海棠,今日是有滕老爷在场,本公主免了你的礼,可是就凭你这话,我就可以治你个犯上之罪!”

 大闹滕府(2)

“霜……哦,妙圣公主,你千万别生气,我家海棠她不懂事,说话太直,其实没恶意的!”许久没作声的白家三夫人尹小茹赶紧讪讪上前,替自己女儿打圆场。

“白三夫人,刚才你女儿那番话没有恶意,那要怎样说才有恶意啊?”这次开口的居然是颜紫。前段时间她失宠,白海棠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连带着缳儿也备受欺负。有一次缳儿哭着跑进燕子坞,说是白海棠骂她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这话,颜紫一直记到现在,见有机会,少不得来落井下石一回。

尹小茹被抢白,低了头,虽然有些不服,但是白墨衡一直拉她袖子,让她偃旗息鼓,所以只得道:“滕三夫人,小孩子说话,你就别当真了,妙圣公主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海棠计较的。”

“滕兄,喜帖之事咱们先不管有还是没有,但是当初留小女在滕家的总是令郎的意思吧?”白墨衡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知道喜帖之事已经成了定局,也就不在这个上面打转,换了更妥帖的话题,“海棠在滕府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住下去吧?”

这话说得倒有几分道理,滕尚儒也没话可讲,只得看着滕鞥琪道:“鞥琪,你到底怎么打算?”

滕鞥琪冷冷一笑,看着白墨衡,直到将他看得『毛』骨悚然以后,才缓缓地道:“白老爷不过是因为扬州绸缎庄经营不善,周转不灵才想着到我们滕家找点钱财,刚来那会,不是还向娘借了一笔银子吗?”

“有这事吗?”滕尚儒问傅倚水。

“老爷,当初白老爷说家中的货物出了问题,需要资金周转,我便自作主张借了他一千两。”傅倚水点头,“后来,他又说,那钱被盗了,在京城吃穿花费又太贵,带的钱不够,又从我这里支走了三千两银子。”当初,她是看着在数目并不是十分庞大的份上,才借给白家的,其实早知道他们是在撒谎,也知道,这钱一定是有借无还。

滕鞥琪听完,对白墨衡道:“白老爷,白世叔,那点银子,应该是不够你在扬州捅的大窟窿吧?”

“嗯,嗯,是不够,是不够!”白墨衡心中有发『毛』,轻声点头,然后又急着摇头,“不不不,滕兄,咱们谈的是你我儿女的婚事,不是这生意上的事,两码事,两码事。”

“哼,我看是一码事!”滕尚儒拍拍椅子,“看来,白老弟送女上京动机不简单那。鞥琪,你说你的打算!”

“很简单!”滕鞥琪舒了口气,看来滕尚儒表面上对他凶,其实心里还是向着他的,这么一想,便胸有成竹地道:“白家欠了多少债,需要多少银子周转由滕家出,至于白海棠,我写份休书给她,我们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什么!”白海棠大叫,却被白墨衡一把拉住。这真是趁了他的心意啊,他来京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当下,心头欢喜地紧,白墨衡赶紧拉住白海棠,笑道:“滕兄,如此安排甚好,甚好!”

“爹!”白海棠不依地跺脚,白墨衡却只当没看到。

滕尚儒赞许地看了滕鞥琪一眼,然后道:“既然白老弟满意,等过几天让人将银票奉上,再帮你们雇好马车船只,送你们回扬州吧。”

“好,好,我们先告辞了!”白墨衡此刻恨不得给滕尚儒磕几个响头,这钱来得实在太容易了。好像怕他反悔,赶紧拉着白海棠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厅内,滕尚儒起身送别霜非晚:“多谢霜姑娘!”

“滕老爷是谢我给大公子作证,还是别的什么?”霜非晚绝顶聪明,早看出滕尚儒是演戏给白家的人看而已。表面斥责滕鞥琪是假,暗中包庇他才是真。

滕尚儒也知道瞒不过霜非晚,也爽快一笑,施了一礼道:“都有!”

“滕鞥琪,你该庆幸你有个这么好的父亲!”陪着滕鞥琪回琪园,霜非晚话中有话。

滕鞥琪点点头,道:“我明白!”

“既然明白,就不该自暴自弃!”霜非晚将早想好的话接上,“你不能一味伤心下去,你知不知道,你越早离世,对你父母的打击就越大。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尽量多留一些时间来尽孝道,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

滕鞥琪看看前方,半晌没有回话。

“你好好想想吧。”霜非晚暗自摇头。她能为朦儿做的,大概也只有这些了。

滕鞥琪深吸一口气,低了头,道:“下次喝『药』,让他们给我准备蜜饯吧。”

****

滕府,白海棠和小怜所住的客房内。

一阵“乒乒乓乓”的摔东西声音传来,不绝于耳。

“小姐,小姐,你这样发脾气也没用啊,还是要赶紧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小怜左躲右闪,躲开那些花瓶、茶杯、枕头的袭击,一边还劝说着。

“办法,什么办法?”白海棠挫败地坐下,“爹都答应回扬州了,还能有什么办法?都怪霜非晚哪个贱人,居然害我!”

“小姐,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以小姐的聪明,真的想不出办法留在京城吗。”小怜在一旁使劲鼓动。她才不要就这么回去呢,好歹也要当个名正言顺的滕二少『奶』『奶』才走。

白海棠冷静下来,眼珠一转,眯起来,道:“哼,想让我走,没那么便宜。谁说喜帖就发了霜非晚一个人?”

“小姐,你想到好注意了?”小怜凑上前。

“小怜,咱们还有多少钱?”

“嗯,老爷说咱们住在滕府吃住都不需要钱,所以钱都被他拿回扬州去了!”小怜可怜巴巴地回答。

“对了,我嫁妆里面不是有些珠宝吗?拿出来当些银子,我有用处!”

小怜愣了愣,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白海棠有些疑『惑』,“你别告诉我,那些已经没了吧?”

“不是不是!”小怜摇头,“还有一些!”

“还有一些是什么意思?”白海棠不解。

“就是,就是……朦儿偷偷拿去用了一些。”小怜眼中精光一闪,将责任推到了朦儿身上,“小姐,你知道的吗,她是少『奶』『奶』,少不得要应酬一些达官贵人的家眷,大家就都会比比镯子啊,项链啊之类的!”

“行了行了,先别管朦儿那个死丫头,有多少拿多少来!”白海棠心中火气正盛。

小怜赶紧回屋,将所剩不多的几间首饰和银子交到了她手上。

“哼,这些,买点喜帖应该足够了!”白海棠眼中满是算计的冷笑。

滕鞥琪,你等着吧,到时候,为了滕家的声誉,你不娶,也得娶!

 休妻大典(1)

四日后,滕家的人开始帮白家搬行李,白海棠挡在了前面。

“女儿啊,你要做什么啊?”好不容易滕家愿意帮他们补那个大窟窿,白墨衡可不愿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

“统统都不许搬!”白海棠沉着脸,一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海棠,人家都把钱给咱们了,我们还是跟你爹回扬州吧?”尹小茹也赶紧劝道。

白海棠柳眉倒竖,杏目一瞪道:“你们要银子,自可以回去,反正我不回去!”

“女儿啊,我们这次目的达到了,还留下来做什么?”白墨衡不明白。

“你们眼光短浅,只要些银钱,可我不一样,我要滕鞥琪,我要滕家大少『奶』『奶』这个位子!”白海棠自傲地说道。

白墨衡皱了眉,叹息道:“女儿啊,别做梦了,滕家能做到这份上也已经不错了,你就知足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墨白绸缎庄的生意,绝对不能倒。

“哼,我现在就去见滕尚儒!”白海棠抬高下巴,很自信。

白墨衡急了,赶紧拉住她,道:“别胡闹,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爹,你女儿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白海棠的任『性』能在全扬州都传出名气,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事情。

可是这次,白墨衡是打定主意不让女儿坏了他的大事了:“不许去,你的婚事,爹以后再给你想办法,你再胡闹下去,咱们白家全部都完了!”

“爹,我要是当了滕家大少『奶』『奶』,这么点银子不过就是你女儿我一个月的零花钱罢了。”滕家既然这么大方能面不改『色』地拿出几万两银子给白家,这说明,滕家的家底已经殷实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但是,白墨衡并不相信自己女儿的话:“女儿啊,别做白日梦了,滕鞥琪不可能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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