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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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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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拾言盯着她看了一阵,道:“霜寒『药』铺的伙计证实那天去买砒霜的人就是陈武,而最近有一个月的时间,各大『药』铺的砒霜只有少量卖出,我都查过了,用途没有可疑。唯独,陈武买的那个砒霜,不但用假名,还不知道这『药』的去向。”

金娘一听,神情顿时有些呆滞,低了头,默默朝门外走去。

“秦大人,既然有人喊冤,你刚刚怎么不升堂?”霜非晚不明白。

秦拾言莫名一笑,道:“这样,才有机会翻案。”

“什么意思?”霜非晚有些不解,可秦拾言已经动身往牢房方向行去。

牢房内,陈武一件秦拾言,果然是迫不及待地承认他弑兄的罪行,还一口咬定只是他一个人做的而已。

“既然如此……”秦拾言看着陈武顿了顿,道:“嫌犯已经认罪,那么明日午时三刻,押解犯人到午门外候斩。”

“秦大人,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霜非晚急急阻止。

“犯人都认罪了,难道不该斩吗?”秦拾言反问。

“这……”一般的府衙审案都要申报刑部,才能行刑,但是顺天府是天子脚下,虽然也归刑部管辖,可是审案却有特许,可以先斩后邹。现在,秦拾言这么一问,霜非晚却是真的没有理由再阻止。可是,连她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初可以把案情分析那么井井有条的秦拾言,这一次,怎么反而糊涂了呢?

可是,看现在他的样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决计听不进任何劝诫了。按理,他这样做,也没有错。

翌日清晨一早,秦拾言就让人将陈武架上囚车,似乎有意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犯人,他让囚车把东西南北城都走了个便,一路上围观都是夹道围观的百姓。

一直绕着圈走,走到午时时分,衙役们才将陈武押上刑场。

“大人,时辰到了,斩吧。”庄大乔看看太阳,提醒秦拾言。

秦拾言抬头,却不看陈武,只往场外看,等看到一抹焦急熟悉的身影时,眼中便带上了一抹算计的笑意,一扔令箭,喝了一声:“斩!”

“等一下!”场外一名女子高叫。

“何人喧哗?”秦拾言在刑场周围的衙役。

“回大人,是死者陈水的妻子金娘!”

“带上来。”秦拾言的官威摆得十足。

金娘被押上,磕了几个头,道:“大人,民『妇』的相公不是陈武杀的。”

“证据确凿,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秦拾言问。

“是……”金娘抬头看看秦拾言,再看看陈武,道,“是民『妇』杀的。”

“可拿『药』,是陈武买的。”秦拾言提醒。

“是民『妇』看到陈武买『药』,然后偷了下在我相公的酒里的。”金娘接得很顺,几乎毫无破绽。

“此案尚有疑点,犯人陈武暂且押下,回府重审。”秦拾言下令。

****

顺天府后堂。

霜非晚盯着秦拾言有半晌。

“霜姑娘,为何这样盯着在下?”秦拾言感觉背心有些发凉。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有今天这出?”霜非晚的语气很平静。

呃……

“我听说过陈武和金娘过去的事情,知道他们的感情仍然在,所以想看看金娘对陈武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秦拾言老实回答,“陈武被押赴刑场的时候,我让大乔盯着金娘,知道她从陈武一出府,就一直跟着,所以我可以肯定,以她对陈武的感情,应该不会看着陈武一力承担这件事的。”

“你就这样利用他们的感情?”霜非晚满脸讶异。她也是不懂情之人,尚且被金娘和陈武两人的感情所感动,而秦拾言居然加以利用。

谁知,秦拾言振振有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法,自然得依律论处,所为兵不厌诈,本官用点小计谋,有何不可?”

“小计谋?难道你一点都不同情他们吗?”霜非晚美眸一瞪,摇着头。

“他们是叔嫂,『乱』了人伦纲常,难道不该治罪吗?”

“他们之前是清白的,没有任何苟且之事。陈武是看不下去陈水常常喝醉了就打金娘,才一气之下买的砒霜,可是放了很久都没用。那天,陈水又打金娘,还要拿刀杀金娘,陈武才打昏了自己的哥哥,在他酒里下了毒。”霜非晚急急辩解。

“不管怎么样,杀人就是杀人,杀人就该偿命!”秦拾言沉了脸,结束对话。

霜非晚心中怒火中烧,一跺脚,道:“算了,这仵作我不干了,我还是去找朦儿聊天比较合适!”

说完一溜烟跑了。

去吧,去吧……他根本没做错,为什么她要生那么大气?照律法,照原则办事,有什么问题?

对了,她刚刚好像说,跟谁去聊天来着?

朦儿?

“霜姑娘,你刚刚说的那个朦儿是谁?”秦拾言急急追出门,在府衙门前拦住了霜非晚。

“是滕家大少『奶』『奶』的『乳』名,秦大人,这不违反律法吧?”霜非晚余怒未消,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朦儿……

滕家大少『奶』『奶』,会用叶子吹那首曲子,是小时候一个小哥哥教的……

太巧合了,一切都太巧合了。

但是,她怎么成了白家的女儿,怎么嫁到滕家来了呢?

秦拾言呆立在府门前,心中忽然被一种狂喜所笼罩。

原来她就是他要找的人吗?

原来他要找的人,就近在咫尺吗?

太好了,如果是她,那就太好了……

 真相

楚园。

凌筱溪跳下窗台,左右张望。

“别看了,香雪那丫头打扫完我让她出去了。”滕鞥楚在她背后凉凉地吐出一句。

“呀……”凌筱溪转过头,叫道,“你吓死我了。”

滕鞥楚面不改『色』:“我不过是学你而已,你不是经常突然出现的吗?”

“你没事,干吗学我?”凌筱溪嘟起嘴。

“是你说,我哪天斗嘴能斗过你,你就不会再跟着我了。”滕鞥楚盯着凌筱溪,道,“青出于蓝,才能胜于蓝不是吗?”

“不错,有进步。”凌筱溪双手抱胸,在房内踱了两步,笑道,“可惜,你现在就算赢了我,你也不会赶我走。”

“凭什么?”

“凭我,已经查到了你想要的资料。”凌筱溪高傲地抬起头,斜眼看着滕鞥楚。

“你查到了?”滕鞥楚激动地扶住她的肩。

“喂,轻一点,很痛。”凌筱溪拉长了脸。

“哦……”滕鞥楚赶紧放开,千年不变的寒霜脸竟然有了些情绪的波动,随即很快沉了脸,“你查到什么?”

凌筱溪倒是慢条斯理地看看滕鞥楚,然后慢慢地讲道:“和我料想的基本一样,这个滕家大少『奶』『奶』,就是姚夫人的嫡传弟子,算是我的师妹。姚夫人死后,姚家没了顶梁柱,她就被卖入了白家,成了墨白绸缎庄老板的女儿白海棠的贴身丫头。”

“她叫什么?”滕鞥楚对于凌筱溪那么长篇的讲述似乎并没有太大兴趣。

“朦儿,姓什么不知道,不过卖到了白家,就叫白朦儿了。”凌筱溪脱口而出,然后皱了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滕鞥楚道,“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只对她叫什么感兴趣?”

“这与你无关,你可以继续。”滕鞥楚拒绝回答。

“好吧,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至少可以让我跟着你三十年。”凌筱溪眼中有几分得意。

“什么消息,那么有价值?”

凌筱溪忽然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半晌才道:“我刚刚知道一个消息,说白海棠,已经快到京城了。”

“她来做什么?”难道不怕被人发现代嫁的事情吗?

“我听说墨白绸缎庄因为经营不善产生亏损,这次白海棠上京,应该是找滕家求援吧?”凌筱溪分析道,“因为白墨衡也一起上京了,不过令人觉得奇怪是,连白海棠的亲生母亲,白家的三夫人尹小茹也一起进京了。听说这位白家大小姐的『性』子多半传承于她这位母亲,我看,滕家这下热闹了,应该有好戏看了才对。”

“她们什么时候到?”滕鞥楚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大概还有两三天吧。”凌筱溪想了想,“她们赶路赶得很急,要不是我派出去的捕快骑的都是品质上乘的快马,恐怕不会比她们早到。怎么,你想去阻止?”

滕鞥楚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凌筱溪,道:“我为什么要去阻止?那个女人冒充白海棠欺骗我大哥,有人戳穿她,我高兴还来不及。”

“是哦,如果事情被戳穿,那个朦儿就自由了。你大概就会有机会了吧?”凌筱溪不冷不热地加了一句。

“什么机会,我听不懂!”滕鞥楚脸一黑。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反正你现在有没有幸灾乐祸,心里有没有暗暗高兴,只有你才知道。”凌筱溪举起双手求饶,然后拍拍窗台,道,“我走了,改天你有闲情雅致的时候,告诉我,你现在是高兴还是愤怒!”

高兴,还是愤怒?

他疯了,为什么要高兴?

滕鞥楚看着凌筱溪离去的方向愣了神,真的高兴吗?居然,真的会有一点点,那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好像很乐见其成她的身份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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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滕鞥琪一个人在滕家的回廊上慢慢地走着,对面,是萧落烟。

“鞥琪,我有话想跟你说。”萧落烟拦住他。

“什么事?”滕鞥琪停住脚步。

“这几天早起晚归的,你身体还没好全,可要当心些。”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滕鞥琪看着萧落烟,问,“就为这事吗?”

萧落烟盯着滕鞥琪看了半晌,才开口:“你回来管理滕家的产业我很高兴,毕竟我们是多年的搭档,可是,我真不明白这些天你的所作所为。”

“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是,你从帐房支走了一大笔钱,却不说这钱真正的去向。随后,你将滕家在扬州的绣庄卖了,那绣庄一直以来就经营地很好,为什么要卖?”萧落烟很不明白。

“落烟,你真当自己是滕家的人了吗?”滕鞥琪忽然冷笑起来,“滕家的事,我爹不在,就该由我这个长子来管理,钱该怎么用,绣庄卖不卖,应该不需要跟你这个小管家请示吧?”

萧落烟显然没料到滕鞥琪说话这么难听,愣了神,像不认识一样看着他,道:“鞥琪,这不像是你说的话,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你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像是我认识那个滕鞥琪。”

“你认识的滕鞥琪怎么样?”

“我认识的滕鞥琪,『性』情温和,待人有礼。”萧落烟回忆着,“而且,虽然,你赏罚严明,但是,从来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

“人会变的不是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变化那么大?我认识你二十年了。”萧落烟不置信地摇摇头,“鞥琪,是不是有什么事,多年好友,难道你不能告诉我吗?”

“凭什么告诉你?”滕鞥琪忽然很不屑地看着萧落烟,道,“还有,以后记得叫我大少爷,我不希望滕府上下都学你一样不分尊卑!”说完,不再理怔怔站在原地的萧落烟,侧身离去。

就让这个世上的人都厌恶他,憎恨他吧,那样,如果他离开,他们才不会太过痛苦吧。

 真相(2)

月黑风高,滕府的后门被人用铁钩轻轻地挑开,一条黑影悄悄地溜了进来。

燕子坞内,颜紫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人,满脸怒火,叫道:“你还好意思来,滚出去!”

“别这样嘛,上次是你那个丫头勾引我的。”杨六讪笑道,“你知道,女追男隔层纱,我躲了,但是她自己扑上来,我没地方躲,才倒在床上的。”

“谁信你的鬼话。”颜紫依然沉着脸。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个时候,我们的可得一致对外。”杨六扶住她的肩。

颜紫挣扎了几下,离开他的怀抱,道,“什么这个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不知道?”杨六诧异地长大嘴,“现在滕府真的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你了吗?”

“到底什么事,你说呀。”颜紫有些急了。

“滕鞥琪重新掌管滕家了。”

“哦,这个,我知道啊。”颜紫有些不在意地道,“三年前他还没生病的时候,滕家就是他打理的。”

杨六看她不急不徐的样子,有些着急地道:“此一时彼一时啊,那个时候,你根基不稳,外无援兵,所以只好听之任之,现在,我们当然是要多捞一点,将来才好衣食无忧啊。”

“也对!”颜紫点点头,“但是,这和滕鞥琪回去打理滕家有什么关系,想捞好处,我们一样可以捞啊?”

“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杨六摇摇头,道,“你弟弟没告诉你吗?”

“二华,他怎么了?”这可是她安排在滕家最大的一颗棋子,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没事,你别急。”杨六赶紧让颜紫先放下心来,“但是,我前几天听他说,滕鞥琪自从回到滕府以后,已经花了一大笔钱了,而且还把滕家在扬州的绣庄也给卖了,卖掉的钱,也没有到滕家的帐上。”

“有这样的事情?”颜紫沉思起来。

“是啊,二华是和滕家一个帐房先生喝酒的时候听说的,他还听说,现在帐房那边,怨声载道,不知道到这账该怎么做。”

“这个滕鞥琪,他到底想干什么?”颜紫有些不明白。

“这还不明白吗?”杨六道,“现在,他的病也好了,媳『妇』也娶进了,将来总要生儿育女吧?这个滕老头子身子骨看上去硬朗地很,估计十年八年都不会死。他滕鞥琪要钱,还要看他老子的脸『色』,这让他在媳『妇』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所以,当然会想着,自立门户了。”

“哦——你是说,他那些钱……”颜紫眯起眼,“那些钱,他不会拿去自立门户了吧?”

“对,肯定是这样。”杨六点点头,道,“所以,我们下手要快一点了,省得滕家被他掏空了,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捞不到。”

“可惜我现在不得势。”颜紫有些担忧。

“放心,老头子快回来了,到时候,我帮你说些话,保证你还和以前一样风光。”杨六很有信心地道,“到时候,你趁机让二华自立门户,他也老大不小了,该娶房媳『妇』过日子了。”

颜紫缓缓地点了两下头,道:“有道理,帮我带个信给二华,让他准备准备,到时候挑两家好铺子,别都便宜了滕鞥琪那小子。”

“好,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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