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在身旁猛劈一掌,啪地一声,她便觉得右手虎口发麻,手枪被打飞,弹到了地上。
这正是瑟隆塞尔将军,他打掉了艾莉茜蕥的枪,又抬起右手,狠狠甩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一下打在她的右脸颊和耳朵上。完全是使出全力的一击,对于艾莉茜蕥这样一位姑娘来说,太重了,她顿觉眼冒金星,几乎失明,耳朵里像是有个温度计炸裂了似的,只觉得猛地一胀一疼,便觉得右耳耳道内黏糊糊的。
瑟隆塞尔丝毫没有手软,更没有停止攻击。他伸出双手按紧了艾莉茜蕥小小的脑袋,拽住她的头发,将她猛地拉了过来,胳膊用劲,把她朝门框上狠撞。
无论大小姐经过怎样的训练,毕竟是个小女孩,没有体力更没有战斗经验。这两下重击几乎杀了她,艾莉茜蕥的右额被撞出了深深的血口子,腥而浓的鲜血汩汩涌出,将头发全都黏在了脸上。很快,右脸全都被鲜血铺满了。
瑟隆塞尔将军像一只可怕的巨猿,挥舞着两只粗壮而可怕的双臂,掐住艾莉茜蕥的脖子,将她娇小的身躯整个提了起来:“对,对,小艾莉茜蕥,你回来了。你现在的样子,就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张开嘴,伸出舌头在大小姐的脸上疯狂地舔了起来,“对,就是这样。你母亲的血也是这个味道,甜美的,甘醇的,迷人的,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喜欢这个味道”
艾莉茜蕥只觉得自己的脸庞像是被锉刀来回摩擦,软嫩的皮肤几乎都要被舔掉一层。她使劲挣扎,但瑟隆塞尔的双臂像是铁钳一样卡住了她的咽喉,她不但没有力气,就连呼吸都很困难。
这头猪粗重的呼吸都喷到了自己的脸上、浑浊脏臭,她感觉到瑟隆塞尔整张脸都贴了过来,肆意地亲吻自己。在这一瞬间,艾莉茜蕥猛地张开嘴,一口叼住他的鼻子,下巴用劲,狠狠地咬了下去。血液、汗水、还有那个人身上黏糊糊的体液全都涌进了自己的口腔,但大小姐不在乎,她决不能死在这里,她只恨这些体液让自己的牙齿打了滑,没能一口咬掉瑟隆塞尔的鼻子。
钻心剧痛直袭瑟隆塞尔的神经,他哇啊嚎叫一声,撒开艾莉茜蕥,握着鼻子半蹲下来。
艾莉茜蕥的头脑非常清醒,她挣脱开,迅速跑向墙角往前纵身一扑,抓起刚才掉落的手枪,转回身,举枪瞄准了瑟隆塞尔将军。
瑟隆塞尔一愣,他看到了当年的场景,看到了鲜血淋淋的弗朗西斯夫人,便恶狠狠地说道:“艾莉茜蕥,这次让我彻底杀死你。”
大小姐举枪看着瑟隆塞尔,异常平静。
她就要复仇成功了,身上忽然间有了一种可怕的平静,一股特有的力量。这股力量强大而微妙,就好像她稍微动动,这股力量就不复存在了似的。
“不,”她冷冷地说道,“我是我,我为我的母亲报仇。”
空气瞬间凝固了。
航空甲板上,疯狗阿诺德听到了一声枪响。这声音并非来自正在暴动的舰艉升降机,而是舰岛方向的船主舱室。他咧开嘴笑了:“接下来的游戏更加精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第一百一十章 世界的势能
苏34k海鸭嘴兽停在航空甲板上,一动不动。 整架飞机一点生气都没有,却又蕴含着某种异动。
发动机刚刚降速停车,余温炙烤着冰冷的空气,飞机表面蒸腾出变化无形的袅袅白烟。月光再次被浓云遮盖,机身腹部却仍被某种诡异不明的亮蓝色光芒照射着,在进气道和甲板之间散发幽幽的光亮。光线交错反射,让蒙皮上的白烟焕发出怪异的光泽。整架飞机显得恐怖、威严而不可接近。
弹射座椅上的木头人模拟操作机完全断电,不再能做出任何反应。但它就像是宛城之典韦、衣川馆的弁庆,纵然灯熄身死,但威名尚在,没有人敢近前。
甲板上的水兵窃窃私语,这群年轻人只是听说过百日鬼。
甲午年战争期间,真正近距离接触百日鬼、还能得以幸存的人少之又少。真正的百日鬼到底是人是鬼、还是机器,没人说得清。
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疯狗阿诺德左腿支撑着身体,站姿随意。他仰着下巴,带有些不解、但仍充满不屑地看着正对面的苏34k飞机。他认定蒙击正在玩把戏,可是又十分好奇,这家伙究竟能干出什么来。他拿着扩音器的左手抬起来,用腕部蹭了蹭脑门。接着,朝旁边啐了一口,甩开肩膀,用一种怪异而放松的步伐朝前走去。
看到阿诺德迈开步,他身后也有不少人跟了上来。
苏34飞机前机身很高,走到近前,就像是靠近一只铁翼战象。
前起落架舱内,改装的活动登机梯已经放了出来,就好像标上了四个字,“请君入瓮”。阿诺德觉得有意思起来:自己请蒙击进入堪培拉号,对方又请自己走进苏34k,来回来去就像是小孩过家家。
他站在下面,两眼发直。龇起牙:“你在里面,蒙击,你在里面,就在里面。让我看到你,我可以看得到你,告诉我,你就在里面。”
阿诺德就这样连连不断地絮叨。伸出手抓住登机梯,往上攀爬:“你要我进来。我这就来找你。你就在里面。”
进入舱内,苏34k的改装情况让阿诺德感到有点意外,“唔嗯。”他哼了一声,像是赞许、或是感慨在一架战斗机内居然能容纳一个小小的安乐窝。
座舱盖如花瓣般大敞四开,整个舱内状况像绽放的花蕊,暴露无遗。
黑夜之中,外面的光线实在是太强了,照得眼前雪白泛光,四周什么也看不清楚。第一次进入苏34的座舱。到处都觉得暗藏奇妙。但是光线太刺眼,难以仔细分辨。前方两个并排的座椅,左边只有一台木头人模拟操纵机。
蒙击到底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换成木头人坐在这里。
阿诺德身后的休息间侧门打开了,里面晃出一个身影。当疯狗感觉到有人逼近时,前起落架临时舱门砰地合上。接着后脑勺就被硬邦邦的枪口顶住了。
“啊,蒙击先生。”阿诺德没有回头看,直接说道,“看来你抓住我了。”
数盏聚光灯汇集下,蒙击拿着手枪,顶着阿诺德的后脑勺。将他推到了座舱前方。
整个敞开、高高在上的飞机座舱,此刻就像是个大礼堂讲台。
“呵呵,哈哈哈。”阿诺德疯狂地笑了起来,他抬手举起扩音器,伸到了蒙击面前,高声喊道,“说吧。你想说什么。”
蒙击缓缓张张嘴,他得放慢自己的语速。
面前这些堪培拉号的雇佣舰员并不知道阿诺德的真正想法,想要让这群人明白他们所知道的并不是全部事实,需要一个过程:“阿诺德,是时候亮出你的王牌了告诉他们,告诉所有人,你的王牌是什么。”
“你迷失了,蒙击,你彻底迷失了。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双眼时,就知道你已经完全迷失了。我曾经提示过你、指引过你,因为,你是我最为欣赏的人。你早应该放弃那些愚蠢想法,你能成为一个远超过你想象的人。你已经用不着管艾莉茜蕥那小东西了,她已经转变完成,她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她,她已经成为了全新的人。而你,你也应该迈出来这一步,不是吗。”
他的语气温和甚至带有戏剧的伤感:“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你应该站在我的这一边,共同为这个世界调弦,让万物和谐。”
“我会站在你的对面,让你只能妄想这些。”蒙击干脆地答道。
“你可以阻止我,但趋势无法阻止,历史的进程无法阻止。燎原之火一旦点燃,只需薪火传递,根本不需要指引。这股燃烧的能量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内心,这个世界充满着危机,任何地方都是火药桶。这些火药桶是人为安置的吗是我安置的吗不可能,谁都做不到。是这个世界的势能太高了,能量的汇聚太集中,岌岌可危。必须降低势能,必须矫枉过正,最低势能就是无限的混乱,每个个体都享有自由,每一个人生而自由,每一个社会人的行动都应该是完全自由而不可约束不可规范,才是这个世界降低势能的形式,才代表永恒的稳定与和谐。秩序,你所说的秩序,是治理。秩序的最高形态就是独裁与专政,这是一种自我累积能量、最后必然自我毁灭的道路。”
这里简直成了阿诺德的演讲场地,他在扩音器中对着蒙击高声呐喊:“这就是甲午年大战的阴谋你们肢解世界是为了合并世界,你们意识不到这是多么危险的社会形态。这些事情你们曾经做过,第三国际、独联体,现在是整个世界。你们所设想的世界太可怕了,必须消灭。不然,所有的一切都要毁灭。我必须要点燃这把火,把你们的世界烧死在襁褓中。这把火,我已经在堪培拉号上面点燃,你杀死我,我的星火便开始传承。”
接着,阿诺德转过身,哈哈地狂笑起来:“别害怕,年轻人。至于你说我的王牌”
“王牌”他使劲顿了顿,声调降低,“不错,我确实不会在这里和你一决胜负,这毫无意义,因为我有一张对付你的王牌,一张绝好的王牌。你总是因为无谓的同情心而迷失方向,当你的慈悲发挥效能时,你的双眼就被蒙住了。你太在乎艾莉茜蕥,你太在乎你所认识的每一个人,你太在乎正义。你应该知道,让这个世界上的一两个人得偿所愿其实毫无意义,你什么都做不到。你的迷失让你变得虚弱,你甚至连自己的小情人艾莉茜蕥都阻止不了。她已经杀了瑟隆塞尔,说明人都是自私的,那套什么团结复兴的漂亮话根本是空话,更本就不存在正义。”
“谁说我要阻止艾莉茜蕥”蒙击持枪的右手慢慢放下,置于腰间,更好地瞄准阿诺德。他走到阿诺德面前,几乎和他鼻子碰着鼻子,“我并没有打算阻止艾莉茜蕥,正义就是有仇必报。”蒙击的眉毛拧了起来,“你根本就错了,阿诺德。”
“不,这不是对错问题,我的朋友,这是历史进程。你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向你一样幼稚,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放弃自己最内心的人性。在这个问题上,错的是你。事实是血淋淋的,艾莉茜蕥选择和你、和一个奥斯特里亚最大的仇敌百日鬼合作,来杀死瑟隆塞尔、杀死一个想要重建奥州的人。没有什么正义,这难道还不是证明吗。战后的社会是个绝好的机会,但是你们想要让强权遍布世界,这不可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们就应该释放自己的自私、自己的人性、受自己最本身的需求所驱使,做我们自己而不受任何正义或者别的东西所绑架。”
“你说的全都是你自己的想象,全都来自于你因为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后、敌视所有人的那颗心。”蒙击吼道,“你选择艾莉茜蕥,一味地强调艾莉茜蕥的复仇是自私的,只是因为艾莉茜蕥是东奥之星,她有影响力。但是,她本来可以有一条属于她的路,成为明星、登上舞台,成为号召奥州重新崛起的力量。但是她选择了复仇,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责任,这正是她并非自私的证据。你却不断地扭曲她的想法、弯曲事实,就是想向奥州证明,一个像艾莉茜蕥这样天真的小女孩,也是嗜血而自私的。你想让众人放弃的,不是群体利益,而是道德。你想让每个人都追求自私自利而毫无原则,这时候,你才可以更轻易地驱使他们为你卖命,你需要毫无道德约束、毫无思维逻辑的人。”
蒙击走近阿诺德,“你的王牌不是艾莉茜蕥,你只能拿她对付我而已。但你隐藏了真正的王牌,现在亮出来吧,到时候了。”
突然,有两盏探照灯晃了几下,照向了舰岛舱门。
黑洞洞的舱门内走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航空甲板上的人群骚动起来,逐渐往两边散开,夹道让出一条从舱门通向苏34k飞机的道路。
这个人走到聚光灯下,正是艾莉茜蕥。她手里拿着枪,右额的鲜血正在凝固、半张脸全是可怕的红褐色。身上也全是喷溅状的血迹,那是瑟隆塞尔将军的血。
大小姐无力地挪着步子,一直走到苏34k的机头前面,阿诺德和蒙击的面前。她抬起头,长长呼了口气,最后的成败在此一举了。
“王牌呢疯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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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牌疑踪
世上每个地方都有独特的习惯、生活方式也各有不同。
不过,有一个领域很特别。其中的人无论来自哪里,都有着共通的信仰和价值观。这个领域壁垒森严、内外有别。只要你是其中一员,你便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并不在乎你从哪里来。
这个领域就是海军。
悠久的历史、共通的志向,造就了这样一个超国界群体。无论世界割裂成什么样,海军的人永远是能够共同畅饮海风的兄弟。
黑洋浪涛中的堪培拉号,很多舰员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们之中混入了旱鸭子。有些人实在太过疯狂,完全出格了。
诚然,水兵们完全折服于阿诺德。但无论暴动也好、争取权利也罢,再怎么闹,这些人绝不会破坏自己的船。可是在舰内四处,总有几个人为了煽动情绪而发狂地破坏舰内设施,难免让这些舰员产生怀疑。
这些人正是受阿诺德指派、混进舰员中的打手。他们是阿诺德的追随者,大脑同样癫狂。他们虽然忠诚,却也更容易暴露。宝剑有双面的剑刃,牌也有正反两面。这些打手虽然是阿诺德扰乱堪培拉号舰内秩序的关键环节,但也是最为薄弱的节点、是艾莉茜蕥可以利用的一个突破口。
艾莉茜蕥慢慢走到航空甲板上,身后跟出来几名舰员,一个个气势汹汹地盯着阿诺德。这群人都是体格强壮的成年汉子,但真要说起来,他们并不像外表那么成熟稳重,这些舰员是自发组织的大小姐亲卫队会员。
自从蒙击在弗朗西航校为大小姐树立起荣誉和威信,以及弗朗西斯家族准备将她推举为西奥明星之后,艾莉茜蕥的所谓亲卫队的规模一直在不断壮大。这样一个粉丝团性质的联谊会,是艾莉茜蕥在最危难时刻能够依靠的力量,这也是信仰,是年轻人之中独特的一种信仰,同样能够坚定意志。凝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