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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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月-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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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恒?”漱月不解,转过头去,却见门口的少年深锁着眉头,透出一股忧郁之气。背上也背着收拾好的包袱。
看向但笑不语的漓月,漱月投去疑惑的目光。
“漱月别这样看着我!我留下他,只是想看看宿冽见到他时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宿冽……”
“很像,是吧!”
漓月一语道中,漱月若有所思,再次大量着林恒,一身粗布麻衣却依然挡不住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儒雅气质。
“也罢,你便随我们一起过去吧,不过……”漓月停顿了一下,看向漱月,“天黑之后再让蔻月带你过去!”
说罢便往外去了,留下林恒一个人呆在原地,脸上是僵硬的表情。
说笑声渐渐远了,屋中的林恒却依然移不开步子。回想起刚才见到的漱月,脸上不禁又多了几丝疑惑。天下竟然还有如此绝美的女子,这样的一个女子,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宿怨情仇


凤舞殿
大殿辉煌,气氛却冰冷至极。夏锦鸢偷偷地站在幕后,一脸冰冷的笑意,从那可以清晰地看到大殿里的一切。
大殿上,一脸正俯身向童念欣行礼。而座上的童念欣却只是饮着自己手中的茶,头也不抬一下。
“听说南王妃重新持家,南王妃,怎么都不进宫看看本宫呢!”
微笑挂在叶黎的脸上,纵使童念欣高高在上,一脸也始终不卑不亢,“皇后娘娘打理着后宫,其中辛苦可想而知,可是……”叶黎抬头,脸上明显地挂着为难,“臣妾本不愿麻烦娘娘!”
“哦?”童念欣不知叶黎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南王妃,但说无妨!”
叶黎轻声一笑,眼神往幕后移了移,故意的提高了嗓音,“承蒙娘娘宠爱,锦鸢才得以住进宫中,若娘娘真心喜爱锦鸢,那便赐锦鸢一个封号罢 ,如此……”
“如此怎样?”
“如此,锦鸢嫁入张尚书家也不会因为出身而受到别人的欺凌!”
原本伪装的笑容瞬间在脸上凝固,童念欣打量着微笑的叶黎,那张美丽的脸庞下面,究竟藏了一颗什么样的心啊!
“锦鸢的婚事,怎可如此草率地定下!”
“无奈,若锦鸢不是庶出……”故意停顿了一下,叶黎一脸的惋惜,“不过。张尚书家的公子一表人才,相信锦鸢过去,倒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童念欣一时语塞,心中有满腔的怒火却不能直接向着叶黎发泄。
叶黎看着童念欣想要一手捏死自己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笑着,“如此小事,实不该叨扰娘娘,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优雅地转身,离开凤舞殿,叶黎脸上的笑容顿时被冷漠所替代。
童念欣,纵然她一直都是叶黎的手下败将,可是,她虽然输给了叶黎,却也赢去了叶黎,甚至是叶蓝此生都赢不了的……那个人!
千叶山庄
厢房窗前,蝴蝶戏花,无尽的缱绻。
叶素灵拼命地想要忍住悲伤,却还是无法掩饰住锥心的疼痛。
璟慷的脸又浮现在了脑海之中,可是璟慷的脑海中有的那张脸,却不是属于她叶素灵的!
“既无缘分,老天又奈何让你闯进我的浴中?我已在你的面前衣不附体,却又为何不能,喜结连理……”
叶素灵轻轻抽泣着,未曾发觉窗外,一脸愁绪的童燕眉。
京都的繁华地带,巍峨的建筑矗立在其他平凡的建筑之间。童相——童毅的府邸,竟然要比有些王宫大族的府邸更为显赫。
童府的书房内,两鬓早就已经斑白的童毅背手站着,他的身后,有一名男子正端正地跪着,脚边还放着长剑。
童毅转身,一个巴掌扇在男子的脸上。男子顿时被扇倒在了地上,嘴角也溢出血来。
“老夫不养没用的废物!”
“靖文该死!”名唤靖文的男子又重新跪好,忍着痛低头。
“你确该死!”童毅愤怒的声音在屋中回荡着,他盯着跪在地上的靖文,压抑着怒气。
靖文已经追随他多年了,一直忠心不二,办事情少有差池,但是此次却连一个人也找不到。
“一个月,你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靖文必定寻回公子,不然,则以项上人头谢罪!”说得坚决,毫无悔意。
童毅看着他,眼中的情愫凌然捉摸不透。
屋外,华衣妇人悄然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琴亦翩跹


晏语殿
堂下舞姬翩翩起舞,颜则楚端起酒杯,饶有趣味地看向一旁的虞薇然。
“虞妃今日,怎么有兴致请我欣赏舞曲?”
“太子协助皇上处理朝政,定然伤神,臣妾只是略尽本分罢了!”虞薇然面含微笑,她总是像春日一般令人温暖的女子。
“既如此,虞妃何不亲自为我舞一曲!”颜则楚提议道,一旁的玉娴眼中也泛着光芒。
“这倒容易,只是太子肯否答应臣妾的一个小小的请求?”
“但说无妨!”
虞薇然笑着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哀伤。
玉娴近前,为颜则楚将已空的酒杯斟满,面上也带着隐隐的笑意,“娘娘的请求,是希望太子殿下今晚能够留在晏语殿陪陪娘娘,明日再回东宫
去!”
“虞妃?”颜则楚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虞薇然,多年来,是他冷落她了吧……
“太子,不愿应臣妾的请求吗?”
颜则楚还未来得及回答,便有凤舞殿的宫人从外而入,上前来请安。
玉娴看向虞薇然,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并不有其他的言语,玉娴知道,颜则楚是又留不住了!
“皇后娘娘设宴,特请太子殿下前去用膳!”
叹气一声,颜则楚向虞薇然投去歉意的目光,站起了身来,“看来今日不能再陪你了!我明日再过来!”
虞薇然微微点头,原本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起身亲自将颜则楚送至了殿外,看着他还未走远的背影,虞薇然一挥衣袖,舞姬们便都退了下去。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主仆二人。
“娘娘很担心太子殿下吗?”
“太子本性单纯,又怎么是凤舞殿那两个女人的对手……”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那为什么不把我们听到的都告诉太子殿下呢?”玉娴嘀咕着,虞薇然脸上的担忧让她看着也觉得心疼,“若是真的叫夏锦鸢做了太子妃,岂有娘娘的活路!”
“玉娴不希望夏锦鸢做太子妃?”
“皇后肯为了她做太子妃而借我的手要除掉芝语郡主,自然也能……”突然闭了嘴,玉娴重重地把头低下。
虞薇然却轻声一笑,“自然也会为了夏锦鸢除掉我!”
“娘娘若有事,玉娴也是不愿苟活的!”
“傻丫头……”轻叹一声,虞薇然拉起玉娴的手,一脸的关怀,“我们玉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有娘娘的保护,玉娴长不大也无碍的!”玉娴忍着泪努力地微笑。
看着她又要哭又要笑的脸,虞薇然轻轻地在她的脸上一捏,“玉娴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让夏锦鸢入主东宫的!”
笑容在脸上凝结,玉娴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忽而又笑了。
虞薇然,从来言出必行。
是夜,翩纤殿,传来阵阵琴声。
漱月抚琴,颜汝听琴,即使已经夜深了也毫无睡意。
史知看了看天色,不由地上前,恭敬地低着头,“皇上,夜已深了!”
漱月听着便压了琴,颜汝却意犹未尽,转过头去用不满的目光盯着史知。
史知咽了咽口水,头一直低着,脚却缓缓移到了漱月的身后,或许那里,会比较安全一点!
“你到漱月身后去做什么?怕朕吃了你吗?”
听着颜汝如此说,漱月哑然失笑,抬起头笑看颜汝,“总管是想着,皇上总不会吃了我的!”
“漱月小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的!”史知好不容易抬起头来说上了一句话,迎上颜汝严肃的眼神,又慌乱地把头给低了下去。
漱月见状,站起了身来,又近前将颜汝扶了起来,“天下间再无人能比总管更担心皇上了,皇上,还是早些歇息吧!”
会心一笑,只有漱月的话颜汝才听得进。漱月,不仅与他的慕宜长得如此相似,还给了他一种亲人一样的感觉,在她的面前,他总算是可以放下一个皇者的威严,毫无顾忌的放松,仿佛那些时刻,他就并不是哪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看着颜汝随史知一起离开翩纤殿,漱月收起脸上的笑意。当初只是想要替她看看他,不曾想如今却成为了翩纤殿的常客。
那个女人,哪个美到极致的女人,若是她能够亲自为他抚琴,亲眼看着颜汝,而不是通过漱月的眼,可是这些,都只能是假设。
俯身,抱起了古琴放在案上,身后却响起了碎碎的脚步声。听那声响,明显是属于一个小女子,这个任何人都不得擅入的翩纤殿,怎么会有女子的脚步声呢?
回过头去看着来人,一身素净的荷绿色,倒有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看来不是一个寻常的宫娥。
径直朝着漱月跪了下来,女子眼中充满了祈求,“奴婢是椒香殿的侍女,清涟。”
“椒香殿……”
那座如弃殿般的椒香殿,如妃邢娉如的住所。
“你无需跪我!”
“偌大的皇宫,只有姑娘帮得了如妃娘娘,清涟理应跪姑娘!”
漱月不语,只是仔细地打量着她,清涟继续补充道,“十七年前,娘娘万般隐瞒才得以诞下小公主,皇上对小公主爱不释手,为其取名为籽棉,可皇后容不下非己所生的小公主,加之皇上宠之异常,甚至超越了对太子的喜爱,因此皇后派人溺死了仅三月大的小公主,皇上却怎么也不相信
籽棉公主乃皇后所害!如妃娘娘已经沉默了十七年了,如今姑娘有当年慕妃娘娘一般的容貌,深受皇上的喜爱,只有姑娘能够助如妃娘娘了!”
“我帮不了你!”平淡的开口,不带一丝温暖,漱月越过清涟,向外走去。
“姑娘已经别无选择了!”
背对着,漱月无法看清楚清涟的表情,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清涟能够找到姑娘,皇后也定然已知晓姑娘的存在,姑娘与慕妃娘娘如此神似,皇后,定不会放过姑娘的!”
片刻的沉默,漱月面无表情,毅然离开。
身后,跪着的清涟瘫坐在了地上,热泪盈眶,“娘娘,清涟,不负所托!”
作者有话要说:

☆、计陷太子

凤舞殿中,灯火辉煌。
童念欣看着颜则楚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下,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本宫有些乏了,太子再坐一会儿才会东宫吧!”
果莜建筑按,连忙上前扶起了童念欣,殿中的宫人们也相继退了下去。空空地只剩下颜则楚一人。
凤舞殿外,司徒隐手握长剑,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朗朗夜空。果莜突然端着酒杯出现在面前。
“殿下正在用膳,娘娘念司徒大人辛苦,特赐美酒一杯!”笑着将酒杯递到司徒隐面前,司徒隐却只是看着,并未接下。
见他如此,果莜面上的笑容更加的魅惑了,“司徒大人,是要抗旨么?”
犹豫着,司徒隐却不得不接过了酒杯,仰面饮下,头中便顿时传来一阵眩晕。
酒杯掉落在了地上发出空洞的声响。果莜的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
殿中,颜则楚的头晕晕的,眼前一片模糊。
轻纱后,夏锦鸢身披薄纱突然出现,脸上浮起丝丝笑意。
碧茗堂的后院有一方碧绿的湖泊,碧茗堂也因此而命名。
此刻,碧绿的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荡漾,湖边的轩榭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的生机勃勃。
湖上的廊桥上,身着绿衣的繁月的贴身侍婢蒂月正领着华服的妇人朝着大堂而去。
进了屋,绿衣的蒂月与一旁的紫衣萦月相视会意,站在了座上的繁月身边。
“宫主,依然这般闲适!”
早有人搬来座椅,华服妇人从容地坐下。
繁月放下手中的茶杯,却并不正面她,“萧夫人此来,有何贵干?”
“她,不在你身边吗?”进屋时便已经将屋中各处看了个遍,却未发现想要寻的那个身影。
繁月看向她,微微一笑,“萧夫人,不怕害死她吗?”
身体一颤,妇人强忍心中的情愫,“我只是,想看看她!我的蕊儿,我已经近十年未见过她了……”
“当初既送她来到我这里,就应该想到会这样,该相见时,我自会让她来见你!”
意欲再开口,看见繁月脸上的坚定,萧夫人还是站起了身,“只望那日,可以早些时候到来!”
失望地转身离开,绿衣蒂月似有一丝不忍,繁月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一笑,“蒂月有话想要说吗?”
微微一震,蒂月低头,“她女儿就在城外,宫主何不让她见见!哪怕是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萧瑜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那也不足为奇呀!”萦月上前,笑道,“萧瑜年轻貌美,却嫁给了与其父年纪相当的童毅这个糟老头子,想来心中总还是不服气的吧!”
听了萦月的话,繁月但笑不语,倒是蒂月来了兴致,“如此说来,少宫主倒替她养出了一个好女儿了!”
相视一笑,繁月也不禁被她们俩的笑声所感染。
可是蒂月又有了疑问,“宫主,荼月便是童蕊,那么,荜月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呢?”
“荜月……”繁月若有所思,朱唇轻启,“荜月,便是荜月!”
……
涂着凤仙花鲜艳的指甲的手轻轻地拿起一颗鲜果放进口中,细细的品尝。宫婢小心翼翼地为她捶着腿,一个不小心力道重了点,便迎来静妃曹静瞋目而视的怒容。
“没用的东西,你想痛死我吗?滚下去!”再也没用了吃东西的兴致,曹静一把将果盘掀倒在地上。
地上的鲜果滚着滚着,便到了来人的脚下。
“这么多年,静妃你性情依旧!”
望向来者,曹静一脸的错愕,站起了身来,脸上夹杂着惊讶,和丝丝不忍。片刻,又收拾好了心情,强颜欢笑迎了上去。
“稀客,贵兰殿竟迎来了如妃娘娘的大驾!”
冷笑一声,邢娉如踱步到了曹静旁边坐了下来,又细细打量起了这个多年不见的故人来。脸还是那张脸,致死多增了几分岁月带来的沧桑,可是心呢,却再也不是初见的那般了,或者说,十七年前便已经不是了!
“静妃可真是会周旋啊!当初,你也是这般伴于皇后身边,笑脸相迎的吧?”
曹静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起来,收起笑容坐下,却只是闭口不言,邢娉如却换了一副笑看过去。
“这么多年,静妃怎么也不到椒香殿坐坐?是害怕,小公主回来向你索命吗?”
“娉如,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邢娉如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冷笑着,这笑容让曹静不寒而栗,“你我当年同时进宫,同时封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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