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觉得此时此地让她见到了他,让她知道他还是单身,或许都是天意。那年夏天,她对他动了心,本以为等到她羽翼丰满,再向他表明心意,却没想到他早已经心有所属,她的感情成了空谈。自此之后,她便将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孤身多年,以为就将这样孤老终生,却没想到命运又把他送到了眼前。她已经错过了一次,她不想再错过了。
6。我们结婚吧
“我不是开玩笑,那年是我第一次动心,也是唯一的一次。你如果觉得我们之间太快,我愿意等你,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陆筠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这么多年走过来,她见过,经历过太多,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青涩的小丫头了。
“你,我……”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可是,他却有点害怕了,他不是个好男人,否则,他不会轻易地就把自己交给邵乐。他回来的这段时间,继父说了很多,有些话让他无地自容,若不是……
“不,我们不合适!”他垂下眼皮,就在刚刚她说“我愿意等你”的时候,他的心动了,不是因为他对她动了心,而是,而是他有那么一刻,想要答应她。答应了她,他就可以不再被继父嘲笑,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诉别人那个秘密。可看到她真挚的眼神时,他又觉得自己太卑鄙。良心和私心在心里拔河,最终良心占了上风。他终究是自私的,他不愿意自己以后在她得知真相后后悔,他更不想骗人,所以他选择拒绝。
陆筠没想到五年以后,她得到的答案还是“NO”。
“你跟我来!”嘈杂的环境并不适合谈这样的事情,陆筠拉住他的手,硬是拉着他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等两个人走到学校后操场的那片草地时,她才松开了手,今天是假期,学生们大部分不在学校,又因为这里比较僻静,没人打扰,她才把他拉到这里来。
“为什么拒绝我?我并不是要你马上答应,只是请你考虑,给我一个机会争取。”五年前,她错失了那个机会,五年后,难道他就不能让她完成这个心愿吗?
尹海笙走到操场边,背对着她站住,若是看着她,他怕他说不出那个秘密来。
“我,我们不合适。”他顿了顿,又说了遍先前的话,才接着以淡然的语气说:“我和她,我们有六年的感情,可是,就在上个月,我发现,我发现她为了事业,和……和她的老板上床。”
他忍住到了嘴边的恶心感觉,继续说:“我和她分手,她并没有挽留我。可能她也知道就算挽留,我也不会回头。我以为……”他以为什么呢?他以为她只是一时迷失,却没想到得到的是她要和她的老板结婚的消息,那个男人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是个鳏夫。
“我辞了在那里的工作,回到家乡,却发现……发现自己怀孕了。”他轻轻地捂住自己的小腹,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下来。那里有个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一度他想要打掉他,可是,到底舍不得,无论如何小生命没错。
陆筠听到前面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女人真是个混蛋,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辜负,可听到后面,他说他怀孕了,她有那么几秒钟的思绪空白。
他,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的孩子了,她,她该怎么办?
她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多了几分萧瑟,还有一种类似于父爱的光华在他的后背缓缓升起。
她是个孤儿,从小就生长在孤儿院,在那里院长教会她如何感恩,如何爱,却唯独没有教她恨。
她喜欢他,爱他,是因为真的被他身上的温暖所吸引,她不在乎他家里是否有钱,她也不在乎他是不是长相出众。说来说去,她不过是想要一个互相扶持着走完后半生的人,她想要一个在她觉得沮丧落魄时的伴儿。
“我,不在乎。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只要你不嫌弃我是孤儿,我们结婚吧!”她从他背后环住他,她的手覆上他的手一起按在他的小腹上。
他因为她的环抱身子微微僵硬,她的手按在他的手上,他只觉得手背上微微发热。
他该相信她吗?
“他如果出生了,可能会有人笑话你。”或许会有人笑她为别人养孩子,她都不在乎吗?
“我只要你在乎我就好,其他人我管不着。”她已经没有了亲人,如果能得到他的认可,她一下子就会有两个亲人了。
他听完了她的话,有点感动,也有点心酸。
“能让我想想吗?”他不敢再做冲动的事了,毕竟冲动的代价太大。
“好!我说了我等你!”她在他身后轻轻地说。
又过了三天,他们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他本来是不想举行婚礼的,却拗不过她,他们的婚礼并不如何豪华,却很别致。让他毕生难忘。
7。婚后小记
他们婚后,并没有度蜜月,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他已经有孕三个月了,肚子渐渐隆起,已经不适合颠簸和劳累了。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们在新家里度过每一天,生活过的虽然不轰轰烈烈,却格外温馨,到他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还特意请了假在家照顾他。
她是第一次照顾一个孕夫,什么都不懂,可她却买了很多书。知道孕夫在孕期会腿肿,会时常恶心,还会尿频,她都一一记牢。
在他腿酸痛的时候,她会迷迷糊糊的起来为他按摩肿腿,还会在他恶心的时候及时送上酸梅,更让他觉得感动的是她为了怕他晚上去卫生间滑倒,在地上铺上了棉绒地毯,还在桌边放了闹钟,定时叫他起来去卫生间。
孩子出生时,他痛的几乎像是走了一趟鬼门关,她执意要陪产,在他痛得要死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嘴里,他还记得在她右手的虎口那儿还有他咬她留下的痕迹。
他阵痛了三天三夜,才终于把穗儿生下来,在孩子脱离身体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解脱了,可是,医生却告诉他们,他以后或许受孕的几率会很小,很有可能再不能有孩子了。
她听到的那一刻,只是微笑着说:我已经有儿子了,够了。他生孩子这么疼,就是以后他要生,我也不许。
他还没来得及看看她,看看孩子,就又晕了过去。
后来,她真的拿穗儿当亲生儿子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再没有孩子,他不是不愧疚,不遗憾,若她娶的不是他,或许她现在也是儿女绕膝,享受着自己儿女的天伦之乐了。
回忆至此,他眼中已经是泪痕斑斑,他亏欠她太多,一直都是她在迁就他,爱护他,可是,他却因为自己的恐惧担心从未对她表达过自己内心的真正感受。
“别哭!我心疼!”他眼睛看着她,思绪却还在飞,直到有个温暖的手覆在他的脸上,他才看到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的脸上带着怜惜,眼中散发着柔柔的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生气。我也很生气,等我回去就换秘书。”她轻轻地说,手指在他的眼角慢慢地蹭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大概就三章的样子吧,还有一章。不过,每一章量都很足哒,O(∩_∩)O~特意写了男主角有孕之后的事,虽然少,但聊胜于无吧。
、那年夏天(3)
8。绝非意外
一场车祸促成了有情人,这应该不算坏事,只是如果这场车祸的背后还藏了什么玄机,怎么看都不那么让人乐观。
在陆筠出院的同时,被告知她的车祸并不是简单的酒醉驾驶,其中疑点之一,那辆肇事车没有车牌,二据车主说在半年前车子就丢了,本以为没希望找到了,车子却在半年后出现在一个陌生城市的肇事现场。
车子的车牌属地是M省,这个省其实并没有什么出奇,而其特别之处在于尹海笙的前女友邵乐和她的丈夫就住在M省。最近邵乐来了陆筠和尹海笙所在的城市,还曾多次找过尹海笙,这就不由得不让人多想了。
陆家客厅里,陆筠和来找她的荆楚瑜对坐,各自捧了一杯茶慢慢啜饮。陆筠喝了一口水果茶,不由得低低喟叹了声,好喝,这茶她已经想念了两个多月了,终于能在出院后喝到。
“楚瑜,你的意思就是邵乐和她丈夫的关系目前是处在僵持阶段,她要离婚,她丈夫不肯。她回来找海笙,想要让海笙和孩子回到她身边。而她丈夫在得知这件事后,很生气,所以雇人来杀海笙和穗儿?”陆筠放下茶杯,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刚才荆楚瑜所说的事,她在头脑里组织了一下,重新复述了遍。
荆楚瑜和陆筠不单是朋友,她还是陆筠的律师,这次车祸的后续事宜都交给她处理了。车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筠并没有什么大的损伤,因祸得福还让海笙剖白了心意,这是意外收获。可刚才听完了楚瑜的话,她闲适的心情却沉重了起来。
“差不多,那位余先生,哦,对了,余戎,就是邵乐的丈夫。他的公司情况很不好,很可能会破产。我收集到的资料是邵乐有可能就是余戎公司即将破产的推手,所以,余戎将所有的过错都赖在了尹学长身上。”这种事情,她接触的太多了,而且因为利益结合的婚姻,能够幸福的也很少。那个邵乐,她曾见过一回,看起来倒好像是什么高尚人士,暗地里做了什么,却无人知晓。
“邵乐……”陆筠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茶杯,心思却转了几转。
“学姐,尹学长和那个邵乐应该没什么牵扯了。你别放在心上。”前段时间,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她也了解一些,毕竟那段时间陪学姐最多的就是她。
“嗯!”陆筠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前段时间是她误会了海笙,经过这次车祸,她已经明白了。
“那……”荆楚瑜还想劝她几句,就听到门锁被扭动的声音。
门也在这时打开,门外,是刚出去买东西回来的尹海笙,他提了两个大袋子,看袋子上的标志,应该是附近超市的。
“去买东西怎么也不叫上我,看你提这么多,我都心疼了!”陆筠站起来走过去,从他手里将袋子接了过来放在身后的柜子上,也不管荆楚瑜还在客厅坐着,就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尹海笙的脸上红润润的,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的感情因为车祸而有了转变,出院后,两个人倒有点像是在热恋,谁也没想到已经结婚五年的夫妻会在这个时候重新开始恋爱。
“你别,荆学妹还在。”他推了推她的脸,示意她还有外人在,别净做些让人脸红的事。
陆筠转头看了一眼在客厅“喝”茶喝的很认真的荆楚瑜,脸上揶揄的笑意渐生,随即说:“荆学妹喜欢喝茶,你瞧吧,她陶醉的整个脸都泡在茶杯里了,哪有时间看我们。”
那头已经沉进茶杯里的荆楚瑜差点没被茶水淹死,她怎么就陶醉在茶里了,还不是因为想给他们多点时间。
“好了,你和学妹继续聊,我去厨房做饭。”尹海笙推了推陆筠,他就要去厨房。
“那个等会儿再做好了,反正她也不饿。”陆筠才不干,她现在可是幸福的很,要不是荆楚瑜来了,她会赖着尹海笙不让他出去,现在,他总算回来了,她可还没爱够。
她揽住尹海笙的腰,就把他往客厅里带。
对现在比小孩还能耍赖的陆筠,尹海笙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和她一起进了客厅。
看到夫妻二人相携进来,荆楚瑜终于放下了茶杯,因为喝茶时间太长,她的脸色有点潮红。
尹海笙一看到她,眼中泛出笑意,脸上却还是保持淡淡的温和。
“学妹中午就在这儿吃吧,让学谦下课也过来一起吃饭。”计学谦现在在大学当老师,时间很规律。倒是荆楚瑜一天天忙的不可开交,好在他们夫妻感情好。
对于丈夫,荆楚瑜是疼爱在心里的,能有好吃的吃,她当然乐于和丈夫分享,不过,尹海笙邀他们吃饭的好意,她只能是心领了。看陆筠的样子,就知道她要敢留下吃饭,还带一个来当电灯泡,保不准她会在饭菜里下毒。
“不了,学长,我来就是和学姐说说车祸的事。既然事情谈完了,我就先走了。”早就看到陆筠的眼色,荆楚瑜赶紧站起来,她可不想被学姐的眼刀给杀死。
“你不如留下来……”尹海笙还想挽留,荆楚瑜却是执意要走。
留不住人,尹海笙也只好和陆筠送客。
“那事,明天到我办公室再详细谈吧。”在荆楚瑜走到门口时,陆筠只是简单地说道。
荆楚瑜点头答应,两个人语言之间多有隐晦,让尹海笙有些疑惑,却也不会多问。毕竟关于陆筠工作上的事,他并不打算干涉,就像他的工作,她不干涉一样,夫妻俩再亲密,也还是要有些自己的独立空间的。
刚关上门,尹海笙就被陆筠压在了门板上,她疯狂的吻就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额头,脸颊,嘴唇,还有脖子上。
被她这样热情的吻着,他有点疑惑,也有点受不住,他想推开她问是怎么回事,她却不肯停下。
在这种炽热的吻下,他渐渐的失去了抵抗的能力,随着她一起起舞。
衣衫一件件落下,从门口到客厅的一路上,散着他的衣裤,还有她的。
一阵狂风暴雨的亲昵后,客厅终于恢复了平静。
客厅的宽大沙发上,尹海笙微微眯着眼睛,陆筠闭着眼睛仿佛在回味刚才的一阵暴风骤雨。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做过了呢?她闭着眼睛想,在她和他的婚姻里,似乎从来就没有这么疯狂过。
而刚才又是什么让她不顾一切,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身体上肆虐的呢?应该是一种隐匿在心底的恐惧,那种恐惧是因为怕失去。
荆楚瑜说邵乐是为了海笙和穗儿而来,可海笙只说邵乐找他是为了穗儿,她也愿意相信。他却没说原来邵乐还要他,这是她不能够忍受的,虽然,他说他爱她,可这爱能抵得过那六年的感情吗?那是他的初恋,他真的能够抵抗的住初恋的诱惑?
“你怎么了?”身体虽然相贴,但尹海笙却有种感觉,她好像离他很远。
“海笙,你会离开我吗?”沙发够大,两个人并排躺着还有富余。
今天,穗儿在幼儿园过,晚上才接他回来,所以,她才敢这么狂肆。
尹海笙的眼倏然睁大,她,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是邵乐?不,他在心里否定这个答案。以着邵乐的性格,她不会和陆筠对上,毕竟都在商场里滚过,知道做事不能做绝。
“不想回答是不确定?”她睁开眼,翻身压在他身上,两个人现在都未着寸缕,她压过来,他只觉得身体因为她的挤压而又有了点小小的反应。他扭了下身子,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她并没有笑他,或者借势再行欺压。她只是眯着眼,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