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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由于喝酒过量。他归乡途中走到盘豆馆东官道大槐树下,就迷迷糊糊地在那里睡着了,后来直到夜将尽时他才略微清醒一些。突然他听到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心里有些害怕便假作醉酒昏睡,却是偷偷地把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悄悄窥视起来……
这时,江叟看见一个高达数丈的巨人。巨人来到大槐树旁边坐下,用毛茸茸的大手摸着江叟说:“我以为是个铲地的农夫,却原来是个醉鬼!”??接着他把大树敲了几下说道:“荆山中的二弟来探望大哥。”
“有劳老弟了!”
这时江叟似乎听到大槐树上有人下来与巨人说话,片刻之间,饮酒弹唱杯盘交错的声音频频响了起来。?席间荆山槐问道:“也不知道老兄哪一年准备抛弃两京道上槐王的地位?”
槐王则摇了摇头说道:“等我一百八十岁的时候再说吧……”
荆山槐一愣,连忙劝说槐王:“大哥,你已经是老之将至还如此顾忌此位,一直要到了火入空心,膏流节断的地步才知道隐退。未免就太过于贪得无厌了?为什么不现在就借着那震霆之力,自拔于官道?说不定成道有时,依然可以笑傲天下,莫非你真要等到他日做朽烂虫蠢的烧柴,同人灶坑烧成灰烬呢?”
?“鸟雀、蝼蚁尚且贪生,你要我舍去本体去追求所谓虚无缥缈的大道,实在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槐王有些不情愿的辩解道。
看他执迷不悟,荆山槐于是便告别而去,可是一直到走的时候,他犹自还连连叹息槐王不识时务……
酒醒后。江叟又走了几天来到闺乡荆遨之中,忽然看到庭中的一棵大槐树森森然高耸云端,枝干四布,葱笼茂密。直径大概有需要十个常人才能围绕一圈,宛如有神灵附着其上,不由心里一动。
于是便等到夜里,他准备了酒肉祭奠,对着大树说道:“我昨天听到槐神您与盘豆官道大槐王论谈。当时我躺在一边,清楚地记得您的谈话……请您和我谈谈好吗?”
槐树竟开口说道:“诚心可嘉。你说有什么要求吧?没想到……那夜里烂醉在道上的就是你!”
江叟连忙恭恭敬敬哀求道:“我一生喜欢道教,只是没遇点高人指点,自己暗中摸索,又根本得不到什么真谛。如果树神您有灵,求您多多指教我有学道的去处,必当重谢!”
?槐神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那你只管到荆山去寻找鲍仙师,如果能找到的话,不论水陆总是一定能学到一身本领。不过……我这完全是有感于你的恳求,可千万不要把我的话泄露出去。否则,免不了有灾祸就殃及到我的身上了!”
江叟恭恭敬敬谢过槐神,第二天就进到荆山中,苦苦寻找果然访到了鲍仙师。
江叟当时必恭必敬地向他行礼请求道:“弟予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只想请求师傅点播一二,教我一些度世之道。”
那鲍仙师却是一脸诧异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所谓度世之道?给我老实讲明,否则严惩不怠!”
看到对方发怒,江叟随即不敢隐瞒,便详细地陈述了荆山馆的树神是怎么说的。
鲍仙师却勃然大怒,气愤地说道:“这小小树妖,怎么敢擅自指教别人来给我惹麻烦?”
说完,仙师祭起了飞符斩掉了槐神树冠,以至于多年来槐神一直隐匿不出,再也不愿意抛头露面了……
……
……
“你是说江叟得偿所愿……却是让荆山槐受了连累?”柳金蝉不由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了看荆山槐新长出的枝桠,顿时百感交集了起来:“若是沐大少他们也像这古槐一样可以断枝复生,说不定就可以躲过一劫了?”
“我却觉得既然晴小姐都可能是女夷转世之身,那少爷他们又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你看着,未必他们就出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验证云姬此话不假,就在所有人都不抱着希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地下传了出来:“有人在跟前没有?快……拉我们一把!”
远远离开战场的一角、就在观战众人的附近、一个地下井里……居然会传出了求救声?这是让所有人都出乎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当七手八脚把两个人从下面拽上来,只见他们土头灰脸,衣衫褴褛简直是狼狈到了极点的样子!
“呸!呸!呸!呛死我了……”恢复了人形的李默柳不迭口地往外吐着满嘴灰尘,一边指着沐清扬破口大骂:“你小子怎么搞的。连个宝剑都指挥不动?可真他奶奶是狗肉上不了宴席!”
“我他妈哪知道这劳什子关键时刻闹罢工了?”沐清扬恨恨地把大宝剑往地下一摔,哐啷啷顿时砸起了一地的灰尘。
猛地一抬头,沐清扬忽然惊讶地喊道:“怎么搞得,晴晴这是……”
云姬连忙解释道:“少爷。晴小姐以为你们出了事,然后神色大变,接着就突然召唤出了荆山槐大妖,上去和那个怪物打起来了!”
“我是说……她……她怎么飞起来了?”
不光沐清扬,连反应过来的李默柳也有些看傻了说道:“我说……我这妹妹以前也没这么猛吧?”
这时候正是战场上打得如火如荼。李默柳和沐清扬一对眼神,两个人立刻噌噌地跳了起来:“妈的!再来一回……这次非得把他干趴下不可!”
“少爷,不如我们也一起上吧?你们三个都在拼命,我们在这看戏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文狸和周围几个人也簇拥了上来。
“用不着!这个家伙不是个省油灯,你们上来也未必起什么作用,还不如让我们先试试的好……”沐清扬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
“拿上家伙式,他娘的,再****一票!”李默柳虽然嘴上一直唠叨那把宝剑不合用,但是却总有些好奇那宝剑这么有灵性。所以就在他准备再次进攻,还是招呼让沐清扬把那个东西带上。
“拿它干什么?”沐清扬对这个有性格的兵器也是头疼的厉害,这把鹿卢剑这么有脾气,恐怕到时候还是未必能用顺手的说。
“没什么,总有感觉它会派上大用场的。”李默柳也说不出所以然,不过他刚刚就感觉沐清扬拿着宝剑时气势如虹,不过用起来总是束手束脚的,大概沐清扬还是对使用上不太了解的意思吧。
“那好,就再来一回!”沐清扬其实也很不甘心,这不管怎么说总是老妈特意给送来的。先用着看看,实在不行就当是负重训练了!
“咱们还是从下面潜过去怎么样?我看那个家伙正和那个大树打得热闹,咱们出其不意从它脚底下上去,说不定就打他个措手不及呢!”李默柳扯了沐清扬一把说道。
“那你不用变化了?”沐清扬知道。没有了变化龙身的那部分战力,他们和魔猴再拼命恐怕也是不一定搞得定的。
“不行,刚刚耗费的妖力运行太快也太剧烈,我得休息一下。再说,咱们不是要顺着这地下管网钻过去嘛,里面窄成那个德行。我变了身体哪还动弹得了?”李默柳连连摇头,他实际上也真是有些扛不住了。
两个人才刚刚依次钻了下去,文狸在后边眼珠一转,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带着众人也跟着跳了下去——她看的出来,这种情况下也就是人多势众才有优势,要是再来上刚刚那么一出,只怕是大家伙都得把肠子悔青了?
那边战场李晴面色苍白,已然真有些扛不住了——话说她也是连气带急才不自觉动用了天赋,原本她在妖族开启潜能时,无意间也不过是勉强沟通了一丝上古女夷之力,这连续不断把妖力像流水一样撒了出去,单单靠她妖怪阶层的实力也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吼!
魔猴连连怪叫下这时却是越战越勇,只见它两脚踩住那树妖的手臂,牢牢把荆山槐巨大的身体压在了身下,两只大爪子来回挥舞,木屑乱飞,树枝落叶散落一地,不大工夫,那个巨树也已经被他抓得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了!
“王八蛋!你给老子去死吧……”正危急的时候,李默柳突然从地下窜了出来,两只手掌瞬间化作怪爪,一把狠狠抠在了魔猴小腿上,两臂用力往下一扯……一大片血淋淋的皮肉登时被从腿上撕下!
接着又是沐清扬跟着出现,抡起了鹿卢大剑就是一顿横砍竖削,说时迟那时快,魔猴刚刚被李默柳就伤得不轻的一条腿,竟然被他一通乱砍硬是给剁了下来……
“啊!”
魔猴直疼得浑身颤抖,再也顾不上和荆山槐死斗,回手就是一爪子挥了过来!
当啷一下,指爪和鹿卢大剑相撞之下,却远远不及那宝剑锋利,顿时五根指甲像是被摧枯拉朽般切下,甚至来一根尾指也被顺便走了……
“好!看我的……”
沐清扬的连连得手让李默柳也血气上涌,他就势抱头滴溜溜一滚到了魔猴的裆下,猛地就是向上一跃,怪爪连连抓向那魔猴要害。
这一招可是真要了魔猴的老命了!
它被李默柳钻过来一通乱抓,要害处立刻被不设防地抓了个血肉模糊,这下子可是于荆山槐身上再也坐不住了?浑身发抖厉声惨叫,紧跟着一头从树妖身上栽了下来……
“快!再加把劲……那个王八蛋挺不住了!”李默柳一边往魔猴的身上跳下去,一边兴奋地对着沐清扬大喊。
“你给我去死吧!”
沐清扬突然感到手里的大剑骤然自行向天窜起,带着他也高高跳了起来,不由心里一惊;随即又是有些明悟,接着他就势把剑向下就是一劈,也不管是不是要害,就这么没头没脑地裹着一团狂风怒吼着狠狠剁了下来!
这一剑毫无花俏的招式,只是像砍柴一样直愣愣地砍了下来,只可惜匆忙间他也没有看准位置,那宝剑所砍只是在魔猴的左肋,不过借着锋利的剑刃,一劈之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却是已经形成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云姬之死
嗷!
惨嚎着魔猴疼得就地翻滚,然后慢慢仰面倒了下来,而诺大的伤口处皮肉一层层翻卷起来,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断茬,褐色的内脏碎块随着鲜血也不断地涌出,哩哩啦啦流的一地都是……
愣了愣,沐清扬抬起大剑看看心里纳闷:“没想到这个鹿卢剑居然这么锋利?看来应该不是赝品,真就是传说里的那把了……也不知道老妈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像是也在得意刚刚的战绩,鹿卢剑也不住地嗡嗡作响,仿佛是在炫耀一样!
“还真是够臭屁的!”李默柳看了一眼,扭过头啐了口吐沫,小声嘀咕道。
哪知道鹿卢剑灵性地摇了摇剑尖,一道寒芒啪地敲在了李默柳的屁股。
呲啦!
他的裤裆立马开了个大口子,一条花里胡哨的内裤边立刻露了出来。
“操!你他妈还说不得了……”李默柳像是被烫着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鹿卢剑大骂。
鹿卢剑也针锋相对地从沐清扬手里挣脱,一下子闪到了半空,剑身光华流动对着前者,看样子竟也是毫不示弱的架势!
“行了行了!你个大活人和个宝剑置什么气呢?还不看看那边去……”沐清扬哭笑不得地往魔猴那边指了指,看那庞大的身躯半天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嗝屁了?
“你倒是会护着自己家的……我说,那家伙应该也够呛了吧?你那一剑……啧啧……简直就是给它开膛了嘛。”李默柳狠狠瞪了鹿卢剑一眼,一边捂着裤子磨磨蹭蹭地往过走,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估计也差不多了吧……哎……你别太靠近了……谁知道它还有气没有?”
沐清扬心里也感觉差不多了,不过看李默柳直接跳到了魔猴身上,却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口子拉得……啧啧……我……哎呦!你他妈还没死呀!”李默柳绕着伤口转了一圈,嘴里啧啧赞叹声还没有结束,哪知道那个魔猴怪眼眨了眨,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默柳,快躲开!”
沐清扬眼见不对。跳起来操着宝剑就往前凑,却是已然来不及了……
魔猴单爪一下子掐住了李默柳的一条腿,压根都没犹豫,像是扔一个破布娃娃似的。顺手就往地上甩了下去……
“哥!”
李晴这时候已然到了近前,一把抱住了李默柳的身体,而在她身后,数条粗大的根茎也唰唰像鞭子一般抽在了魔猴手上,总算是趁着它吃疼缩手把李默柳给拖到了后边。李默柳仍然有些不甘心地叫嚣:“妹妹,让你那个大个子狠狠再收拾它一顿,奶奶的……还学会诈尸了?”
“哥……我现在也就将就能把你救下来,你就别嚷嚷了!”李晴脸白的像纸一样,一边努力拉着他向荆山槐身后躲,一边小声说道。
眼看李默柳被李晴拖走,沐清扬也在不远处停下来长出了口气……
可就在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实的当口,一条碗口粗毛茸茸的大尾巴却是骤然从他身后地里窜了出来,尾巴尖上突地冒出了一根长长的尖刺,风驰电掣间扎过来。眼看就到了沐清扬的背后了。
“少爷!”
一声尖叫……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一个纤弱的身体猛地斜刺里把沐清扬狠狠撞开,自己却是让尖刺一下子被穿透了!
原来,那个舍命救人的正是刚刚从地洞里爬出来的文狸,而在她身后云姬也立刻冲了过来牢牢抱住了文狸,刚要逃走……
哪知道那个尾巴缩回,在附近迅速打了个转,竟又从云姬背后扎了过来!
“小心!”
不管是沐清扬他们还是刚刚接连从地洞爬出来的五家仙们一起大叫,而云姬这时手里正抱着文狸,要想再躲已然是来不及了?
“接住!”
云姬灿然一笑。手里已把文狸往众人那里高高抛了起来,接着血光乍现,长长的尖刺又再次穿透了她的后背,猛地一绞……
噗!
云姬登时被高高扬起又狠狠被砸在了地上。血如泉涌般染透了衣襟,她抽搐了两下,随即就没有声息了。
很快,整个身体开始一点点透明了起来,纠结在一起的藤蔓逐渐显现出来,一层层舒展开来。一条条的藤蔓曲折蔓延,而那青翠的枝条上已经开始生出了无数小小的花苞。微风吹过,那一个个稚嫩的胚蕾接二连三地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一如云姬生前最爱穿的颜色,轻轻摇曳着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沐清扬看着云姬显出了原形,心里顿感一空,接着整个人便呆住不动了。不光是他,连其他所有在场的人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