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想握住魔剑已经很困难,柳媚儿只能艰难的喘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回复到可以使剑高速运动的状态。
“要完全解放单手的妖力,你不应该做的事是既要一边控制右臂又要紧握着剑,对吧……你太勉强了,我都能听到你的呼吸声哩…………多亏了我的手臂,身体负担不小呢……这样如何……”
菲菲将头部缩回身体中,像被蝮蛇吞噬了的猎物一样,穿过柔韧狭长的躯体集中到尾部,“我把我属于人类的部分全部集中在尾尖,换句话说……这里是我的要害。来吧,我们来玩个游戏,若你能斩掉我蚀心者部分的全部躯体来到这里,就当你赢。相反,若你在途中已经耗尽全力或者出现觉醒,那就是没赢!这也表示你根本没资格一战……怎么样?很有趣吧?”
残留在原本属于头部位置的躯干中生出的骨质利刃宛如响尾蛇正在震动着发出危险的讯号,互相摩擦出尖利的声响。剑一寸寸斩碎菲菲的躯体,然而无论柳媚儿如何凝聚妖力,与菲菲已经觉醒的怪物的身体相比,还是微不足道。
“你真笨哩……原本你只要无视我的话,直接攻击我这里就可以了……干什么那样拼命……居然在赌气,自取灭亡。从不考虑其他幸存者的心情…………咦?这是谁的作风哩?”
……趁现在!快点跑呀!我会引开这家伙!你快点趁现在逃走呀!……
已经记不起他的样子。
菲菲在脑中努力的搜寻,不知道是因为变成蚀心者连感情都迟钝了,还是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已经在自己的记忆中变得模糊,只留下愤怒和悲伤的感情。
“呀……真是个蠢材……明知没可能打赢,却独自逞英雄。”
每靠近菲菲一米,柳媚儿的右臂就剧烈疼痛,她只能依靠意志压抑觉醒的欲望。
“明知道胜不了,却还独自对抗。然后死得不明不白,真是……受不了…………”
菲菲断裂的躯体中分裂出的长刃刺穿了柳媚儿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看,完结了,不过如此罢了。”
“可恶!!动啊,给我动啊…………!快点,手,手给我…………”
不能放弃。
柳媚儿在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赢!
“…………你究竟在干什么呀!你不明不白死了的话,那幸存的人以后怎么办呀!”
仿佛是被菲菲的话所激励,柳媚儿再度用沐清扬的右臂握紧魔剑,只要还有一点力气,都不能放弃。
“什么嘛,努力干不是可以办到吗……”
为什么要鼓动她?明明已经失去了身为人类的感情,为什么要帮助她?
菲菲的身体彻底被斩断,只剩下残留着人类样貌的尾部。
“恭喜你……你赢了,”菲菲拦住柳媚儿的脖子,“我会遵守诺言任由你处置,反正我什么事也干不了……真的受不了,我实在很讨厌像你们这种随便豁出生命的人,快置我于死地吧。不快些的话,我又会再度复活啊!”
魔剑穿透菲菲的身体,斩断了她蚀心者的身体,至少,她可以以人类的样子死去。
“你要代我战斗下去,输了我可不会饶恕你……”
耗尽最后一丝气力,菲菲跌落在染红的湖水中。在沉入水面的前一秒钟,她看到蓝得近乎透明的蓝色。
是溅起的湖水滴落在菲菲的脸颊上还是她的确哭了,柳媚儿不敢肯定。然而菲菲那披散开的银白色长发宛若粼粼波光荡漾在兰亭镇森林的湖中,直到她沉入水底,安静睡去……
也许是宿命吧?
柳媚儿呆呆看着,一时竟痴了起来……
看着那个在湖边的女人下意识摇了摇头,沐清扬突然想起了一个让他更加铭心刻骨的记忆。
身边的孟婆现在完全是一副苍老的面容,昏黄的眼睛盯着他,冷冷问道:“你已经和她了断了因果,可以离开了吧?”
“你打算就这么让她在死魂山里游荡下去?”
“这是她的宿命,不管你的事。”
“但是那里有妖魔……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对妖魔视若无睹。”沐清扬皱了皱眉。
“不过是幻像而已……妖魔现在没那么容易侵入到冥界,这里的死灵不过是在自寻烦恼,放心,那些完全放开的人,我会让他们乖乖去转生,至于那些执迷不悟的,尽管就让他们在那个乌七八糟的地方去胡混好了……”
“你是说……那不过是个幻境?”
“当然!你以为冥界是什么地方?哪有那么多的空子给妖魔去钻……所有的不过是这些死灵的心结,心结没了,才好上路转生。”
“柳媚儿她……”
“你就不要再掺和了,她的心结就是你……能够借着这此机会了结了你们之间的纠葛,她自然会慢慢解脱出来……好了,你也该走了!”
孟婆一拉沐清扬,他的整个人立刻不自然地踉跄了一下。他是被一根黑色的绳索捆着双手,仿佛是囚犯似的,但是他根本却没有反抗,只是默默跟着孟婆一路走到了奈何桥头,看着脚下黑色河水无声无息地流过,沐清扬抬头看着孟婆,笑了笑,不过嘴角带着苦涩难言的意味。
“只有这条路可以走的通,可以让一切步入正轨,你出现搅乱了太多,不可以让这个世界崩塌点,而这关键就是你,不过是一次重生……时间可以修正一切的。”
“需要喝那个么?”沐清扬指了指桥头的汤锅。
“不用了,我说过……时间修正一切的,这趟旅行很漫长,长到足以让你忘掉很多东西……”(未完待续。)
073新世界
炙热的火焰烧灼着身体,满是血污的一条腥臭的河水婉延流过,无数的魂灵在水中伸手求救,血水时时淹没了他们的头,水中还有一种咬啮他们的小虫附骨而生。有人撑着木筏摆渡河上,来往的魂灵战战兢兢,有缘的便渡过去了,无缘的便落入这河里。落入的受不了这痛苦在嘶叫,可还在伸着枯枝一样的手爪试图把木筏上的魂灵拉下来一同受苦。他们,看不得别人好过。
沐清扬坐在木筏上,不厌其烦的击断那无数双鬼爪,听到身旁发出声声惨叫。仔细看时,那些枉死的魂灵有背心插着刀剑的,有面目青白口吐黑血的,有肢体尽碎体无完肤的,有脖子系着白绫舌头拖到胸前的,忽然一双手死死抓住了沐清扬的腿,把他吓了一跳。
低头去看,惨白着一张脸的女子,身上缠绕游走着许多毒蛇,两条腿血淋淋地拖在身后。
她叫:“是你害死了我!还我命来!”
沐清扬大骇:“不是我,放手!”却怎么也挣不脱她,她拼力向他身上攀来,口中仍是大叫:“还我命来!”
又有数不清的冤魂围过来,一个个口中都只是大叫:“还我命来!”
沐清扬奋力挣扎,极力抵抗:“不是我!不是我!”
此刻却是一连串激烈的铃声响了起来,满脸是汗呼地长长出了一口气,沐清扬猛地坐了起来……
狠狠地把闹钟摔倒了地上,耳朵里总算是清净了许多。沐清扬像是虚脱一样重新躺了下来,静静地想着心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直徘徊在一个悠长的梦境当中,梦里他的生活一直是伴随着杂乱无章和古怪离奇,以至于让他现实中一直处在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反倒是在梦里的生活更显得完整和真实了起来。
嘀铃铃……
烦人的声音再次吵闹着安静的早晨,电话也不甘寂寞地响了起来。
“喂?”
“还在睡吗?快点起来,有工作要做了……”
打电话的是他的搭档李默柳,作为侦探,这个人无疑是要比沐清扬更加合格,确切的来说,他更像是一个工作狂。
“已经几点了……你不需要睡觉的吗?”沐清扬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电话开着免提,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穿衣服。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总是在做梦吗?快点,李晴已经去接你了,假如你不想让你的女朋友看着你那蓬头垢面的狼狈样子,就赶快爬起来吧!”
“嘿!你个李默柳,这么晚不让她多睡一会儿,你把她招来干什么?哎呦……我的脚……该死,这地上什么东西啊!”
听到沐清扬在咿呀鬼叫,电话里嘿嘿嘿坏笑了起来,仿佛是很满意他现在的狼狈状态。沐清扬则狠狠一甩听筒,电话整个翻了一个身,外放的喇叭里传出了单调的嘟嘟声,然后又是一声尖利的吱音以后,就彻底没有了动静。
外面当然是黑乎乎的,夜空晴朗无云,散布在地面的大片耀眼灯海也无法抹消满月的光辉,饱满的月亮既红又大得不可思议,如同一枚廉价的铜币俯瞰着。
从窗外的满月移开视线,沐清扬内心有股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然而这只是毫无来由的感觉,而且从来没有猜中过。
大概是刚才梦境的缘故吧?
沐清扬望向门口的方位,接着站起身走向出入客厅,将手机塞进了西装口袋,此时传来高跟鞋鞋跟敲着地板的声响。
“啊啊……简直是懒到了极点,为什么我身边连一个好男人也没有?”
声音的主人来自一名年轻女性,她修长的身材,约比一般男性再高出三分分左右,短发略泛茶褐,身穿黑色套装,裙子是紧身加迷你。从裙摆下延伸出的完美腿线牢牢地吸引住周遭男人们的目光,那挺直的背脊与膝盖,还有豪迈的步伐在在令人联想到模特儿。
形容美女有很多种说法,以“罕见”或“惊人”来做比喻,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她的五官深刻,充满活力与锐气的双眸使得纤细的外表感受不到一丝柔弱。
“那是女神的美貌。”有人曾经如此赞叹道。而她正是我的搭档之一,姓李,名晴,一个全能型的侦探,年龄二十七岁,亦即社会通称的那种所谓女王类型的角色。
“现在就要去了吗?大小姐。”沐清扬才不要饿着肚子去到那间一个客人也没有的侦探社。
”“楼下现在一个小吃摊也没有,不过,在下面一楼好像有几家餐厅是吧?”说着便快步走向电梯,沐清扬则慢一步紧跟在后,这幅场景在别人眼中看来,一定就像女王陛下跟随从一样。
凡是与李晴擦身而过的,没有一个人不回眸。男性通常报以讚赏的目光,女性则是混合着羡慕与敌意。若不知李晴的真面目,光看外表的话,一般人都是这种反应。一旦得知她的真面目,往往会惊惶得措手不及,终于明白世上有些事情不必了解才是幸福的这个道理。
朋友们均以‘怪物女王’这个外号称呼她这个美人,名称的由来是取自“怪物里的王者”的含意。
凡是由她经手的案子都很奇怪,或者说对于沐清扬所在的侦探社的评价也是如此。所谓奇怪,指的并非未获解决的悬案,而是事件中的犯人们不是被捕便是自杀。尽管每个案子都在法律程序上获得终结,然而行业内部却有不少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三个在办案过程似乎总牵扯上许多超自然的因素,虽然众人如此认为,但就算张大了嘴也不可能公开承认,否则高高在上的执法机构就不会保持缄默,而是很客气地把所有从事侦探行业的都赶到国外去了。
“李晴,听清楚了,最重要的是不惹麻烦,不惹麻烦!知道吗?”
“放一百个心吧。”
曾有一次在单独外出前夕,李默柳再三叮咛,李晴则拍胸脯保证:“绝对会控制情绪和不再和那些麻烦的事情沾上关系。”
“好了,总之你要努力点。”
“尽管抱最大的期待,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果然一星期后,李默柳和沐清扬就接到了‘好消息’。
一位执法部门的高级长官因为摸了李晴浑圆诱人的臀部而吃了一脚,整个人弹到三公尺外,一颗头撞上玻璃窗。所幸,那个长官的颈动脉并没有被玻璃割断,只是受了轻伤,但当地执法分局已经将李晴视为麻烦制造者,并用尽一切办法把她赶回侦探社所在的T市。
即使带着数件显赫的功绩凯旋而归,李默柳却不知该如何评价她的行为,于是便巧立名目打着为沐清扬创造机会的说法,将沐清扬和其他数人指派给她搭档单独成了一个小组,而这就是所谓女朋友这一说法的来龙去脉。
一般说来,作为警力补充存在的私人侦探和赏金猎人们,是不会干涉到执法局的行动,以免麻烦近身。
而李晴却毫不在意地大加干涉,自然免不了跟执法局结下梁子,而负责收拾残局的自然是李默柳和沐清扬这两个搭档。
“该怎么说才好呢?”
终于在昨天,李默柳边啜着温热的米粥边说道。
“被迫把你派给那个不知所谓的妹妹,就代表我实在已经毫无办法了。当然啦,关于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只能试着来推近,只是这样实在太委曲你了。”
“啊……哪里,谢谢你的关心。”一时之问沐清扬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默柳似乎已经在安排着他们美好的将来了,可是沐清扬本人却不到三十岁,虽然李晴的坏脾气并非是不可以忍受,但是听到往后要一直这样“出双入对”下去,再想到未来漫长的执业生涯,沐清扬眼前不禁一片黑暗。
商场出入大厅里摆了一部九十多寸大小的大画面投影机,在大厅当中播放着这个旅游城市的外观,让人们可以在大厦内部跷着二郎腿观赏大厦的外貌,沐清扬和李晴他们两人正好从前方穿越而过。
有些人总喜欢“多说一句”,李晴却更喜欢“多说二句”,而且炮火经常瞄准上面的执法局,所以执法局对于李晴永远投以十分不满的视线。
“像她那样子,居然有办法在这个社会中生存。”
一般人一定会感到不解,不过答案很简单也是明了,因为李晴并非普通人,这是李默柳“一言以蔽之”的讲法。
不过也曾经有人说过,让李晴握有一部分执法权力,等于是让一个杀人狂持有武器一样,大体上让沐清扬也心有戚戚。
沐清扬想不到面前这座建筑物大得令人不知所措,经过走廊,来到摆放大型青铜狮像的内厅,才发觉走错路了,于是他们只好再度折回出入大厅的方向。
若是沐清扬走错路!李晴会劈头就是一句“真没用!”
但如果是她走错路,她还是会反过来质问沐清扬:“既然知道我走错了,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像这样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冷不防地,李晴停下了脚步,抬眼望向壁面。
“这是谁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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