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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身上的血迹是从哪来的?”高原对着刘副官逼问道。
纪英走上前,揪过刘副官,往他衣服上一看,果然发现了一片星星点点的血迹,这是被他刺杀的人身上溅出来的血迹。
刘副官终于扛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杀害项首长的过程。
原来,刘副官在分管后勤期间一直就有贪污公款的丑行,在军部转移前,项首长已经得到了有关的报告,并且专门找他谈过话。由于军部转移的事情众多,项首长没有时间认真调查,只是让刘副官把手头的帐目整理一下,等军部转移到安全地点再进行汇报。刘副官知道,一旦这些事情被揭穿,他将面临着严肃的军纪处罚,因此早就存了要逃走的念头。
这次突围的时候,刘副官被分配与项首长同路,在与高原部会合之后,刘副官觉得自己再不跑就没有机会了。由于分管后勤,他知道军部作为经费的黄金是由项首长自己保管的,便趁着项首长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进项首长的帐篷,打算偷一些黄金再逃跑,以便逃走之后作为生活来源。岂料他进入帐篷之后,被项首长发觉,他怕事情败露,便出手杀害了项首长,然后以买东西为借口,逃出了营地。
“你这个可耻的败类!”纪英怒火冲天,狠狠地抽了刘副官两记耳光,然后伸手就要拔枪。
高原连忙拦住,道:“纪英,先等等,我们先把有关情况汇报中央吧,然后再对这个叛徒执行军纪。”
“把叛徒押下去!”纪英下令道,两名战士过来把刘副官捆好,看押起来了。纪英回头回高原道:“高司令,你怎么会恰好赶到的?如果不是你,这个叛徒就逃走了。”
高原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把罗毅的电报透露出来。像纪英这样政治敏感度极高的人,如果让他知道罗毅提前就发出过警告,纪英绝对会死追不放的。虽然高原也在纳闷罗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但他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只是出来查岗,正好看到刘副官从营房出去,所以有些怀疑。我们现在处在敌人的重围中,私自离开营地很有可能就是要去投敌的。”高原道。
“嗯,谢谢高司令。刚才……实在是对不起。”纪英道。
高原没有计较纪英的无理,在他心里,早已不打算和纪英再有什么瓜葛了。他转移话题道:“纪英,副军长遇难了,叶军长也牺牲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还是按副军长最后的指示办吧,先跟你们一起回鄂北,然后再设法归还编制。”
“好的。”高原说,“你们这边就请你加强一些管理了,军部刚刚遭遇大难,人心浮动,这个时候不要出现什么变故。”
纪英有些不快地答道:“高司令请放心,我们新四军军部的同志都是有着高度觉悟的。……像刘副官这样的败类,只是极少数。”
高原道:“我知道,只是特殊时期,多加一些小心总是好的。”
听到项首长遇难的消息,梁明辉也赶过来了,大家组织了一个小型的仪式,便把项首长的遗体就地安葬了。部队还要在**防区里进行长途机动,带着项首长的遗体是不现实的。梁明辉和纪英分别给中央发去了电报,汇报了项首长遇害的有关经过,中央指示,对凶手执行枪决,刘副官毫无悬念地得到了一个可耻的结果。
处理完这些事情,高原指挥着部队拔营启程,向西转移,纪英等新四军官兵也随着一起转移。沿途的艰辛自不必说,幸好由于高原部队行军速度极快,加上突击营派出的向导对于地形十分熟悉,所以一行人没有与沿途的**发生磨擦,顺利地回到了鄂北的根据地。
这一次前出皖南救援新四军军部的行动,虽然因为接连的意外而导致叶军长和项首长先后殉难,但军部的其他官兵得以脱身,也算是一次成功的营救行动了。
有关高原真实身份的情况经梁明辉汇报给八路军总部后,总部首长与中央进行多次讨论,最终作出决议,对高原隐瞒身份的错误不予追究,恢复他的组织关系,保持他鄂北支队司令的职务。项首长遇难之前向中央发出的电报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项首长在电报中对高原过去的表现进行了客观的评价,认为高原本质对党是忠诚的,两年前脱离队伍也是情有可原。
另一个被恢复了身份的人就是刘荣春了,当了一年多的“黑人”,他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以自己的名字出现了。远在浠春的沈红英得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欢喜得热泪盈眶。
“老高,我一直没想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罗毅会提前让我们警惕刘副官的?这个刘副官,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物啊。”闲下来的时候,梁明辉对高原这样说。
高原摇着头:“这个罗毅,我实在是搞不懂他。几年前,他也曾这样警告过我,后来军部要抓我的时候,我才想起他的警告,发现他的确是预言在先的。如果我不是一个无神论者,我真要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妖怪了。”
“找个机会问问他吧,看看他还知道点什么。对了,他现在怎么样?”
高原脸色凝重:“罗毅的情况不太妙,根据他发来的电报,他带领的部队,被鬼子和顽军堵在皖东,回不去了。”
第四卷 敌后风云 350 转战皖东
350 转战皖东
高原说得不错,此时的罗毅,正带着突击营的800余人在宣城、芜湖、马鞍山之间的广阔地带游荡,这一带的日军和伪军算是倒了大霉了,时不时就会有一支部队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给他们一顿疾风暴雨般的打击。
新四军军部突围后,苏晓峰率领一支队告别吴剑飞,到指定的地方与罗毅会合。为了掩护军部顺利前往江南根据地,罗毅带着突击营在宣城附近又端掉了日军的几个据点,伏击了几支运输队,搅得日军鸡飞狗跳的,也无暇再去跟吴剑飞的部队捣乱了。
军部一行走远后,罗毅带领突击营准备顺原路返回浠春,不料却出现了变故。日军在芜湖至宣城一线集结了重兵,沿着公路线不断地巡逻,摆出一副坚决拦截突击营的阵势。罗毅见势不妙,率部掉头南下,打算从宁国一线返回,结果三战区的**也拉出一道严密的防线,扬言不允许“叛军”进入皖南。罗毅记住了何继春的警告,不敢与**发生磨擦,不得不滞留在皖东。
幸好皖东的空间还是足够大的,用来隐藏这支区区800人的部队绰绰有余。突击营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已经达到了“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境界,日军派出的搜索部队始终无法发现突击营的影踪。罗毅带着这支小部队,经常进行长途奔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歼灭一个孤立的据点,然后从据点中获得补给。
吴剑飞回到江南根据地之后,才听说罗毅被阻在皖东了。他好心好意地邀请罗毅率部队前往江南,但被罗毅婉言拒绝了。
“吴剑飞这家伙,可是贪得无厌的。我们如果真去了江南根据地,说不定最终就被吴剑飞瓜分掉了。现在军部突围出来的人员都在吴剑飞那里,要弄个什么公函之类的,易如反掌。”罗毅愤愤然地对袁静说。
“罗子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吴政委呢?”袁静对于罗毅贬低吴剑飞的人品颇有微辞,在她心目中,吴剑飞的人品是好得很的。
罗毅笑着说:“你对吴剑飞可是不了解,他现在手下什么独立团、游击支队啥的,好几万人马,缺枪,缺干部,缺有经验的老兵,而所有这些,在我突击营里都有。我如果到他去了,他不分我的东西才怪呢。说不定他看我老婆漂亮,还要打什么歪主意呢。”
“罗子哥!”袁静红着脸给了罗毅一拳,这家伙,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本来就是这样嘛。”罗毅乐呵呵地接受了袁静的粉拳,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袁静看看左右没有其他人,也便半推半就地偎在罗毅胸前了。
“罗子哥,你怎么知道那个姓刘的副官会伤害项副军长啊?”袁静想起了这个诡异的问题,那天给高原的电报是经她的手发出去的,事后听说刘副官刺杀了项首长,袁静都要惊呆了。
“这个嘛……”罗毅支吾着,“我过去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有点问题。这种危难的时候,意志不坚定的人,很容易叛变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会杀害副军长呢?”
“我没说他会杀害副军长啊。”罗毅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只是说要小心他,我其实是怕他会投敌的。”
“对哦……”袁静想想,好像罗毅的确没有说过刘副官会杀害项首长,也许真是巧合吧。
罗毅对于叶军长和项首长的殉难,一直有一种难以释怀的郁郁。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二位在真实历史中的遭遇,叶军长在皖南事变中被**扣留,后来长期关押,刚刚获释又遇空难,其实他个人的历史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就已经终结了。罗毅的穿越,改变了事件的过程,却没有影响到事件的结果,这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助。历史就像一个怪僻而又偏执的老头,你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无法让它改变初衷。
“罗子哥,现在我们回不了浠春,你又不同意去江南,下一步我们怎么办?”袁静问道。
“先在这里打游击呗。”罗毅说,“鬼子不让我走,我就搅得他们鸡犬不宁,等他们忍受不了的时候,自然就要跪下来磕头求我走了。”
“没有根据地,毕竟不是一个办法。我们的伤员都没地方好好养伤,天气这么湿冷,我们连续作战,不少战士已经生病了,再这样耗下去,我担心部队的战斗力会下降的。”袁静认真地说。
罗毅点点头:“我何尝不知道啊。我们这样在鬼子的卧榻之旁打游击,其实也是在赌运气。但久赌必输,万一什么时候碰到意外,我们就会非常危险。部队的战斗力现在已经有所下降了,我也想快点摆脱鬼子,找个安稳的地方休整一下。可是鬼子和**把我们的退路都堵死了,我现在只能等着他们耗不住的时候,露出一个破绽来让我们钻过去。”
“据我们侦察员得到的情报,鬼子有向这一带增兵的迹象,说不定,他们是打算在这里合围我们呢。”袁静提醒道。
罗毅道:“我已经注意到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只有向江南根据地转移了。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
“报告。”一名电报员跑进罗毅的临时指挥部,“有参谋长发来的电报。”
罗毅接过电报,读了几行,不由得喜上眉梢:“小静,你看,刚说天无绝人之路,老许就给咱们送来了重要情报,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是什么情报?”袁静问道。
“老许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了何继春,何继春利用他的私人关系,联系了在江北含山一带的**部队,他们答应,会在江北发起几场小的战斗,吸引江北日军的注意力,方便我们在马鞍山至芜湖一线渡江。如果我们渡江成功,他们可以接应我们,然后我们就可以从江北一线返回浠春了。”罗毅乐呵呵地说,“小静,去把晓峰和乐乐都喊来,咱们一起商议一下。”
袁静出门喊来了苏晓峰和乐家林,两人看过许良清的电报,也都十分兴奋。连日的转战,虽然收获颇丰,但部队的疲劳和存在的风险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突击营的士兵再强,也毕竟是人,不是钢铁,这样连续转战,谁也受不了。此前他们一直在找返回浠春的方法,现在许良清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他们自然是十分高兴。
“这确是一着妙棋,咱们只有800人,如果能够找到船,趁夜黑风高的时候渡到江北是完全可能的。”苏晓峰分析道。
“找船不难。”乐家林说,“实在不行,临时扎几个筏子也能过江,这些都是咱们训练过的。”
袁静给大家泼冷水说:“你们也要考虑到,鬼子在长江沿线也有布防,我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江岸,也不容易。”
“这就取决于我们如何调动敌人了。”罗毅信心满满地说,“鬼子料不到我们会渡江,他们原来在长江上的防御主要是针对新四军军部的,现在军部已经离开皖南了,鬼子的江防肯定会松懈下来。我们如果折腾出一点大动静来,把马鞍山、芜湖一线的鬼子引出来,就可以趁虚而入,抵达长江南岸。”
“还有,罗子哥,何继春帮忙联系的人,可不可靠?”袁静有些担忧。
苏晓峰道:“老何这个人,我觉得还可以。他不像是会害我们的样子。”
罗毅说:“其实,只要含山一带的**不和我们为难就行,是否接应我们并不重要。如果我们渡过了江,而他们真要向我们发难,那没办法,我们也只好还手了。**的战斗力强不到哪去,咱们要想突围并不难。江北这一带还有新四军在活动,双方的实力差不多少,**不敢做得太过火的。”
“你说得有理,那我们讨论一下看,怎么才能把江南岸的鬼子调开,让我们有时间渡江。”袁静说。
罗毅向苏晓峰安排道:“晓峰,你去准备一下,找一个大一点的据点,狠狠地咬上一口,诱使芜湖和马鞍山的鬼子出来救援。要打得狠,让狼崽子叫得惨一点,母狼才会出来帮忙呢。”
“没问题,我绝对把这些狼崽子打得嗷嗷叫的。”苏晓峰拍着胸脯说。
罗毅点点头:“小静,给老许回一封电报,把我们的安排向他通报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建议。我们的具体渡江时间,需要视鬼子的反应而定。”
“是!”袁静回答道。
就在罗毅带着突击营准备调敌离开江岸的时候,在百里开外的南京城,日军情报官福田一男也正在与派遣军司令西尾寿造商议着调马鞍山的守军前往金坛一带扫荡的事宜。
“司令官阁下,这次的动静一定要大,要让江东突击营相信马鞍山的驻军已经全部调走了,这样他们就会抓紧时间穿插到这一线来,准备渡江。”福田一男说着,嘿嘿地笑了起来,“中国人有一个成语,叫作半济而击。我们要让罗毅渡江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杀出来,看看他们如何应付。”
“江东突击营是华东的一根刺,我们动用了这么大的力量,这一次一定要把这根刺拔掉!”西尾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第四卷 敌后风云 351 神秘的呼号
351 神秘的呼号
“罗子哥,刚接到情报,马鞍山的鬼子全体出动,开往金坛方向扫荡去了。”袁静兴冲冲地跑来向罗毅报告道。
罗毅一愣:“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