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事。
不过,袁婶这哭哭啼啼的模样就气坏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刚从外面回家的袁兴强,也就是袁婶的丈夫。他这一进屋便看到自己的老婆跪在一个年轻小伙的前面哭得差点加气儿都没了,连问都没问就以为是小伙子在欺负老婆,便抡起屋里摆放的用来砍柴的斧子就向杨怜雪砍去。
袁兴强这人她记得,这个脾气不是一般的火爆。他为人冲动,做事不顾后果。记得她还是四岁那年,和几个小孩一起到这附近玩,结果其中一个孩子不小心踩到了他们家种的菜园子里,踩坏了几颗菜,便被他一顿毒打,差点就被打死了。因为这事,他还吃上了官司,但是被关了几天出来后,这火爆的脾气依然不改。今天,袁兴强拿着斧子来砍她,而袁婶也因为这事儿难以启齿也没有帮她说话,所以她可说是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唯有尽力地逃跑才得以保命。
不过杨怜雪虽然逃的快,可由于心慌也没怎么看好路,这一下就被地上的石块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前扑着摔在了地上,回过头时,袁兴强的斧子已经在她的头上了。
“救命啊。”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狂叫道。
袁兴强的斧子应声而落,只不过不是落在她的身上,而是飞到了边上的一颗树上,而袁兴强的人也被甩到了边上,仰卧在地上哎哟地直叫唤。杨怜雪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却被人整个抱了起来。
沐辰宇?他什么时候转了回来?而正巧不巧地碰到了这回事,帮她挡了这一斧?
哎呀,不能给他看见她在跟踪他。杨怜雪第一反应便是遮住脸。
沐辰宇将她抱着离开了农舍很远,而她一路上就这样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紧闭双眼的样子让她不由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在第一次冲出来为她挡刺客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他发现了。现在她还试图掩盖自己,她这是把他当成眼盲人,还是以为她自己是个隐形人?
他停下了脚步,将她“扔”在了地上。这一个突然袭击让杨怜雪有些促手不及,一屁股就摔坐在地上,大大地“哎哟”了一下。沐辰宇微微有些紧张,正自恼自己下手有些重了的时候,她已经翻身坐了起来,看似无碍,这才让他松了口气。其实这一路上他都能感觉到她在周围,所以刚才他猛然感觉到她并没有跟上来,便知道她还留在农舍,生怕她会有事这才折返了回来。还好,他来得及时,否则后果堪虞。
“还想逃?你干什么跟踪我?”沐辰宇没好气地看见她缩起脖子,依然做出要掩饰其真面目的举动,终于忍不住点穿了她。
既然被看穿了,那她也只好认了。她顶着头皮转过了脑袋,在他的注视下终于站直了身体,嘟了嘟嘴,道:“跟着你来找云欣呀?”
“你不是和小顺在一起的吗?他人呢?”他强摒住内心的激动,压抑住了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冷冷地说道。
“他……在……客栈……”杨怜雪终于挤出了这句话,挠了挠头皮。
“好好地和他在一起。”沐辰宇道,语气有些古怪。
杨怜雪瘪了瘪嘴,只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得跟着沐辰宇寻找真相。
“那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呢?”她讪讪地道。
沐辰宇凝视了她一会,淡淡地答道:“随便。”他便先一步踏步离去。
他对她的态度似乎一下子有了很大的转变,似乎是要拒她于千里之外。对了,刚才他让她好好地和小顺在一起,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放弃了对她的感情?
也是,他已经和方若瑶在一起了,当然急着要将她推开。
不知为何,杨怜雪的心里竟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按着杨怜雪从袁婶口中得知的讯息,三个人一同去找了她口中所说的张伟。说起这个张伟,杨怜雪的记忆中有些印象。当她还是楚若欣的时候,她就和他有些接触。主要是因为张伟这个人总爱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几次都被楚若欣撞见,于是他对她是没什么好感的。但是,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张伟就要害死她,似乎理由也过于牵强。张伟此人极为懂得趋炎附势,没有好处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既便是他与凶手勾结了,必然是凶手许了他什么好处才是。
杨怜雪偷偷瞄了一眼沐辰宇,凶手究竟是不是他?
来到张伟的所住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听邻里的人说,这张伟早已离开全溪镇。
看起来,应该是畏罪潜逃了吧?杨怜雪在心里一阵痛骂,还是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屋子。这屋子已经空无一人闲置了很多年,屋里的陈设还是依旧,只是物品散乱,可见主人走得极为匆忙,甚至没来得及将一些重要的东西带走。
“难道凶手是这个叫张伟的人?”方若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桌上早已厚积的尘土,拍了拍手。
“难说幕后还会有指使。”沐辰宇并不觉得这件事像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
杨怜雪跑进屋子,东张张西望望,听见两人的对话后,便也不经意地插口道:“那是,张伟不过是一个小混混而已,要是背后没人撑腰,他哪有这个胆子。”
“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小混混?”杨怜雪的话音刚落,沐辰宇和方若瑶异口同声地问道。虽然两人知道她是楚家的小女儿,不过她离开全溪镇时不过才四岁,按理是不可能记得这里的人和事的。
杨怜雪的心里一震,这才发现说漏了嘴,马上补充道:“那个袁婶说的嘛。”
沐辰宇哦了一声,虽然心里仍有些疑虑,自然这也不是什么关键之事,也就没再多想。杨怜雪则在一边偷偷吐了吐舌头,不过这个细小的举动却让在一边的方若瑶看了去,不由顿生疑窦。
三人随意地在屋里翻弄着,企图在屋里找出些什么有用的物件,可惜都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也不知道这袁婶是不是胡说,这张伟也是一时之间找不着人,暂时也没有了线索。王爷,你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自然是要查一查这张伟的去向。”沐辰宇瞄了一眼杨怜雪,又道,“至于袁婶,那就要问她当初是怎么审问的了。”
“袁婶肯定说的是实话。”杨怜雪倒是信心十足。这袁婶铁定不敢拿自己这种事冒险的。
沐辰宇这次倒是比较认可杨怜雪的信心,便意思着他们几个先回客栈,再想办法看看如何打听张伟的下落。
“等等……”杨怜雪的突然止声让另外二个人不觉有些意外,停住了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脚步。
好像有件事有点印象,对,好像就是这里。
突然蜂拥而至的记忆填满了她的脑海,就在这个时候,她竟然回忆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突然疯狂地跑到了屋子外面,在屋外的土地上用手扒着土,手指颤抖。
她的举动确实也让沐辰宇和方若瑶觉得诧异,便跟了过去。见她挖土挖得极为费劲,方若瑶便出手帮她一起挖,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土下到底埋了什么,让杨怜雪变得如此激动。
不过,很快答案便揭晓了。当杨怜雪挖开土后,他们看见了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同时也让沐辰宇深深动容。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刺
那东西用一块紫色的绸布包裹着,当杨怜雪打开这块布的时候,印入他们眼前的是三样东西,一块人皮面具,一件破旧的衣服。
方若瑶好奇地拿起人皮面具,将它往自己脸上贴合。沐辰宇和杨怜雪在看到她的面容后不由大骇。眼前的方若瑶就这样摇身一变,变成了和沐辰宇一模一样的面容。
方若瑶见二人露出的表情有异,便从脸上又揭下了面皮,好奇地将它贴到了杨怜雪的脸上,这下连她也惊得跳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方若瑶惊叫。
沐辰宇上前揭下了这张面皮,拿在手里久久凝视了一会儿,又拿起布包里的那件旧衣服,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当年,当他赶到的时候,凶手已经杀了楚若欣,而那个还与他交过手,只是当年的他实在太过弱小,几下就败下了阵。但是,他清楚地记得,那个人有着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容,还有他穿着的那件衣服,就是眼前的这件衣服。
所以,这是当年那个凶手埋在此地的东西。
“怜雪妹妹,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藏在这里的。”方若瑶不禁疑问。
“嗯……直觉。”杨怜雪含糊地答道。
当然,这不是直觉,而是她的记忆使然。她记得她重生后,那天五婶带着她去走街穿巷的玩,接着便到张伟隔壁的王家玩。当时五婶和王夫人叨唠着家常,杨怜雪一人就晃到了屋外,正好见张伟在屋前挖着土,手里就是拿着这块紫色绸布。当时的她便觉奇怪,仗着自己只是个一岁孩童的身份走到他的身边,偏偏却见到了他不小心把布包里的东西掉漏出来的一幕。当时那张伟看到她接近时先是吓了一跳,后来见到只是个一岁的孩子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赶她离去。岂不知,这个一岁孩童却正是楚若欣转世,
是的,其实在她重生后,就已经猜到凶手另有蹊跷,偏偏五岁之后把记忆全部抹干净了。
原来,是她一直错怪了沐辰宇吗?
杨怜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脸色发白,心情竟是从来没有过的复杂。
她古怪的神情自然又落入了方若瑶的眼中。她所回答的直觉二字自然是不能让人信服的,既便是沐辰宇此刻没有在意,但是方若瑶注意到了。
不过,此时并不是追究杨怜雪异常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关注这个物件的主人是谁。杨怜雪能想到的,沐辰宇自然也想到了。这样一个家境贫苦之人,是不可能拥有包裹这些东西的这块上乘绸布,所以这便是他要追查的真相。他将布包收了起来,让大家先回客栈从长计议。
那一晚,可说是各怀心思。尤其是杨怜雪,却是躺在榻上毫无睡意。她索性起了榻,走出房间,在月光下慢慢散着步,想着这几日白天发生的事,又想着时不时会想起来的那些破碎记忆,不想越走越远,便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已经是又一年的初夏了,微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倒也显得暖和。她抬头望着天空,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身边的树叶上,透着微弱的光线。
是否她也如这月光一般,已经看到真相的一线光芒了呢 可以肯定的是,沐辰宇杀死她的这一件事上果真有蹊跷。不过,就算他不是她的仇人,她似乎也已经回不到他的身边了,因为他的身边已经有了方若瑶。杨怜雪摇了摇头,暗骂自己。她都已经决定和小顺在一起了,不该再想别的了。
她从怀里又取出了那个盒子里的玉笛,抚着它翠绿的周身,又想起那个破碎的记忆。前世那个与她相爱的男子究竟是谁,他现在还好吗?
不由自主地,她将笛子放近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吹奏起了轻悠的曲子。
落花风舞当酒歌,却送春雨
庭院红花千丈晴空,与子携手
月色下许下心意结,君心似我心
……
这首曲子名唤翩舞曲,是她记忆中的那首曲子。她记得这首曲子似乎是她和那个男子一起亲手所作。一曲吹罢,她竟有些惆怅,又将笛子放回了怀里,随手折了身边的一根枝叶,在地上随意扫画着,倒是心情渐渐开朗了起来。
“王爷,你怎么了?”方若瑶看着神色异常的沐辰宇,心里不由担忧。原本今晚他的情绪就不怎么好,她便陪他出来走走,可是他却突然发狂似地到处找起了什么东西。
“你有没有听到刚才那笛声?”沐辰宇的目光四处流转,想要找到那声音的来源。
“可能是有人在吹笛子吧,这声音有何特别吗?”方若瑶不解。
“翩舞曲。”沐辰宇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方若瑶,轻轻蠕动着嘴唇。
方若瑶微微张圆了嘴,心里微微震惊。她知道这首曲子。虽然当年她只是个八岁孩童,但是跟在姐姐楚若欣身边却亲听见过她吹这首曲子,也知道那首曲子是属于她和沐辰宇两人的。两人共同谱写的这首曲子,是作为两人订情的曲子,因此是不为外人所知的。那么刚才那声音……
不可能……她不可能还……刚刚闪进方若瑶的念头,便被她挥去了,她是亲眼看到姐姐死去的。
两人同时转过身子,望向四周那声音的来源,寻音而去。
声音噶然而止,两人依然没有找到那吹笛之人。可是,往前再走了几步后,两人却意外地看见了杨怜雪。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若瑶见到她确实有些意外。而站在她身边的沐辰宇也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杨怜雪见到两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又扯了一个极其调皮的笑容,道:“若瑶……姐姐与王爷共赏月色,那我也来赏月呀。”
从她的话里,隐约可以听出一些意思。沐辰宇知道她误会了他和方若瑶的关系了,本想解释,突然又觉得让她这样认为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主意,这样,她便可以更彻底地离开他,和小顺幸福地在一起……
“不早了,回去吧。”沐辰宇淡淡开口。杨怜雪撇了撇嘴,便也不多说什么,跟着他往客栈的方向行去。
方若瑶跟在两人身后,刚走了一步,却被脚下的一条枝叶绊了一脚,正要绕开行走的时候,却不由驻了足。借着月光,她可以看见地上用枝叶画着的一行字。
落花风舞当酒歌,却送春雨
她怔怔地望着这行字好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前面两人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她望着杨怜雪的背影,心头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由于暂时没有线索,三人便决定先回京城再说。沐辰宇的想法便是到时派人先去打探那个张伟的下落,因为目前也只有这个人是唯一的线索,但是三人这么留在全溪镇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先回王府。
不过就在他们回府的途中,却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
他们坐的马车这才离开全溪镇不久,却在山路上遇到了行刺。
仍然是那个黑衣人,这是杨怜雪看到刺客的第一反应。不过来不及让她多想,沐辰宇便和黑衣人交起了手。很显然,黑衣人的目标只是沐辰宇,并未对两位姑娘动手,所以沐辰宇也得以专心地与黑衣人周旋。
其实,从实力上讲,沐辰宇还是略占上风的,可是黑衣人似乎也是招招杀招,一副要将他置于死地为目的,而沐辰宇心里也惦记着边上的两位姑娘,特别是那个想要冲过来当帮手的杨怜雪,幸好还有比较理智的方若瑶拉着她,所以从整体上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