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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几日来看过她,却是一如既往地说过几句话就离开了,她能依靠的,只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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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胸口传来翻江倒海的绞痛,她再也承受不住,手指一把扶住窗棂,殷红的血从她口中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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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血珠一同跌落在地面上的,还有大颗大颗的泪,少女颤抖着哭泣,她失去了他啊,她爱了他整整十年,她全部的心意通通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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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她的语调已是很不稳,梦洄半恍惚地呢喃道:“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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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永远也听不到她的真心话,他们,就这样错过。
、第六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叁】
地牢狭小的房间暗而阴冷,泛着一股灰尘的霉味。昏迷的男子躺在角落里,双目紧闭,平日挂着戏谑笑意的薄唇惨白如纸,胸前的剑伤愈合极慢,明明都过去了几天,仍是不见什么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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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或许是伤口的缘故,他开始发烧,薄汗细细密密地布满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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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洄……我没有……”沈流岚皱起了眉头,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痛苦,仿佛被噩梦所困:“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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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甚低,被等在牢外的碧衫少女听了个正着,梦浔双臂环胸,她愤愤地盯着面前沉默不语的男子:“玄武使者,请你让我进去罢。这几日他的情况并无好转,再如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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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庄内已为沈公子请了大夫诊治。”玄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表情冷硬:“请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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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梦浔气得眼眶一红,咬紧了嘴唇。什么“已为沈公子请了大夫”之类的,她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哪里会有比天下第一名医的医术更高超的大夫?分明就是些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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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她忍住焦急的泪水,清澈的黑眸里,竟隐隐透出了幽蓝色,呼应着颈边的灵石,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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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不同于以往的轻快活泼,那样强大的气势,令玄武突然有了臣服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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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让开!”碧衫少女的目光里,划过前所未有的坚定决绝。她不再是要人人呵护宠爱的小女孩了,这一次,换她来保护她珍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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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青芒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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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手用力向旁边一挥,玄武的身体像被某种力量扯了出去,他竟半分也不能反抗,若不是梦浔及时收手,他恐怕会重重撞上牢门的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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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忘了……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她的体内流着同少庄主一般纯正的山庄之血,由于山庄古老的术法,四使者代代都必须听从山庄血脉传人的命令。正夫人虽然将此能力交给了庄主,但少庄主与三小姐仍是继承了这与生俱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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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梦浔是百年难遇的术法奇才,更是现任灵树阵的代掌阵主,灵石化蝶认可的主人,她从前并未意识到这种能力,如今却被担忧的执念激发,玄武根本无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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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使者,抱歉了。”一咬牙,碧衫少女端起放在地上的药盒,兔子般飞快地冲进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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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岚……哎,你不可以死的,用了我那么多药粉,我要你一文钱一文钱地赔给我……”梦浔一边碎碎念,一边把绢帕在药水中浸湿,仔细地擦拭蓝袍男子的伤口。温热的药水覆上他的伤处,疼得他无意识地一皱眉,但是,隐忍惯了的他却未发出一点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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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叫就叫嘛,我不会笑你的。”把脏了的绢帕放到一边,她又重新拿出一块,拧好后敷在他的额头上。见他流了许多汗,她便帮他轻轻擦去,柔软的布料依次拂过他微红的脸颊,英挺的下巴和精致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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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浔收回手不敢再向下,沈流岚长长的睫毛如扇,温柔地垂下来,原本苍白的面容添了抹病态的粉红,他的呼吸不甚均匀,这一切,融成妖异的美,俊美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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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他蓦地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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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衫少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发烧的人本就怕冷,是她疏忽了。侧着头想了想,她干脆让他枕在她的肩上,运起术法,青光氤氲开来,笼罩住他全身,以助他驱散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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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起他的手,收敛心神,将灵力的一部分汇于他的手指,嘴唇飞快地吐出一串串咒语,青光不断变化,血色便迅速回到他修长的手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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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骤然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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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岚竟睁开了双眼,他反手扣住了梦浔的手腕,另一只手重重抵在墙上,药盆被猝不及防地打翻,他喘息着,将她牢牢压倒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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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完全不似一个重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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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逸的面容近在咫尺,炽热的吐息拂在他的脸上,有些痒。沈流岚盯着他,目光冷凝,但由于高烧仍不免迷离,他费力地开口道:“带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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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梦洄姐姐么?”心中腾起了一股无名火,也顾不得和他姿式暧昧,梦浔瞪着他:“你别逞强了,找到她,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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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他虚弱地低头咳嗽,手上的力道却并未放松,他的眼神坚定得让人无法反驳:“不试试怎么知道?带不走梦洄,我也对不起子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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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我还乌有呢!”碧衫少女大力挣开他的钳制,他重伤后发力已是极为勉强,被她推得踉跄了几步。眼见他就要跌倒,她不忍地抢上,及时托住了他的身体:“我不管你会对不起谁,你如今是我的病人,便要听我的话乖乖养伤,否则,你对不起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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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亮的眼瞳里,满满的都是担忧和委屈的泪水。梦浔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望着骤然安静下来的他,一边紧张地开口道:“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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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
“沈流岚,你真的不在乎么……哪怕你以后都不能再使剑……”她心疼得哭了出来,看到他受罪,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堵得厉害,那种刻骨的酸涩,让她的泪水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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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他破天荒地语气温和,抬手想擦掉她的泪,然而右手却是一阵钻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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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方才不小心。”梦浔匆匆抹掉泪渍,埋怨着捧起了他的手,青光如有灵性般再次溢出,柔和了她清秀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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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温暖的感觉,渐渐注入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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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她。沈流岚恍然地笑了笑,在他冷得颤抖之时帮了他,用灵力笼罩住他,甚至他妄图伤害她后还依旧劳心劳力替他治伤的,原来便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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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有意扣住她……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隐约感到背后有人,便想也不想地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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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不一样,她对他没有丝毫防备,哪怕是下意识的防备,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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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是一望无际的,纯粹而明媚的光,是每天都活在生死边缘的他无法企及的。若说他会爱上梦洄,是因她脆弱却倔强的美,如同芙蓉花般的傲气,那眼前这个碧衫少女的世界,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踏足——她仿佛是阳光,公平,温暖,容不下半分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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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能再胡来了。”青光被慢慢收回,梦浔笑靥如花地抬起头,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你在这里很寂寞吧?我每天都会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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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岚哭笑不得,她毕竟救了自己多次,对她的擅做主张,他亦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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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衫少女干脆坐下来,地牢的地面又湿又冷,她却浑然不在乎,只以手撑了腮看着他,目光清澈得仿佛铜镜,丝毫不见在牢中的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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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么聪明的人,虽然她尚不自知,他却从她的目光里读出了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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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值得……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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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岚闭上了双眸不去看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细细的线。地牢里静得似乎可以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梦浔亦是难得地没有开口,只是默默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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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角不知不觉染上一抹柔和温暖的笑容,他长得真是好看,她宁愿如此痴痴地望着他的侧脸,天荒地老。
作者有话要说:嗯,欢欢的序写完了,写的那个好啊,看的我几乎要内牛了XD~~~~感谢欢欢!!!
最近还在修文中,等连载的亲们都辛苦了,某飘表示万分的抱歉~~~~一定会让大家看到结局的,再次保证。(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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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肆】
清晨的阳光温暖地斜射到浅睡的碧衫少女身上,她伏在化蝶轩的桌案边,略透苍白的脸颊和眼窝处淡淡的阴影显示出她的疲惫已极。
她的手边摞起小山般高高的书卷,将化蝶轩本就不甚宽敞的空间占得一干二净,梦浔的手里兀自拿了一本,泛黄的书页从她的指间垂下。
啪!
一声轻响,书卷自她松松的指间滑落,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女。梦浔撑着额头坐起来,感觉头痛欲裂,然而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急忙俯身捡起书卷,喃喃道:“怎么就睡着了……”
梦浔并起二指,抵在自己的眉心,慢慢唸出咒语,这次的咒语与以往均不同,宁静而安闲,让人的心不知不觉便平复下来,青光渗入眉心,她低声道:“凝。”
涣散的神智逐渐清醒,她的面容恢复了少许的生气,她便又低下头去细细研读古书。
“三小姐,别再勉强自己了。”朱雀推门进来,显然是被这几日内只增不减的书山惊倒,她心疼地开口:“你已经五天五夜未睡了,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可是,碧衫少女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最近,“凝神”术法的效果大不如前,她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
那个蓝袍男子,虽然每日都会乖乖喝药,在她试着和他说话时偶尔也会回应几句,但他眼底的光芒,却是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委顿下去!
他根本就没有求生的欲望。
“目芒然无是,色若死灰……”她的肩头簌簌抖动,手指将书卷抓得起了褶皱,积蓄已久的压力和担忧让她几乎崩溃:“再如此下去,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有时会陪他到很晚,他毕竟是失了许多血,在他体力不支睡着之后,嘴里反复呼唤的只有两个字——梦洄。
“梦洄姐姐,我去找梦洄姐姐!”碧衫少女仿佛醍醐灌顶,她“噌”地站起身,由于太过突然,书山轰然倒塌,书卷哗啦啦落了一地,她从满室的狼藉中奔出,径直跑向梦洄的住处。
听说梦洄姐姐最近大病了一场,她不想强人所难,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啪啪。
手掌急促地叩打在门扉上,梦浔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她一迭声地叫道:“梦洄姐姐?快开门啊梦洄姐姐……我有事情找你……”
没有人回答,屋内静得可怕。
“恕我失礼了。”她在门口踱了几圈,却是再也无法忍耐,碧衫少女咬住嘴唇,手指在门扉处画下一个符咒,她清喝一声:“破!”
原本紧闭的房门豁然打开,梦浔连忙提着裙摆走进去,然而未走几步,少女的脚步蓦地顿住——
虚弱的紫衣少女半倚在床边,面容惨白得犹如金纸,几日未见,她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紫衣在她身上显得松松垮垮。原来便妩媚的瓜子脸愈发尖俏,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无神却仍是绝美的眸子淡淡地望向梦浔,那是唯一可以证明她活着的痕迹。
“有事么?”梦洄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她的语气不甚冷,却疏离得仿佛她面前的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梦洄姐姐,请你随我去见沈流岚罢!”梦浔索性把话挑明,她的手渐握成拳,似乎在拼命克制着哭音:“不然,他会死的!”
紫衣少女的身子一僵,她的眼中泛起浓浓的痛苦,然而垂在颊边的长发却完美地掩饰住了她的动容,她漠然开口:“不。”
梦浔错愕地猛然抬起头!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那样漠然的语气,截断了所有的希冀。
梦洄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她真的是很累了……
“既是闲事,又与我何干。”蓝袍男子戏谑而冷淡的话音犹在耳,当年在阴雨中傲然微笑的他好似一柄出了鞘的利剑,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那种洒脱和俊逸,才是该属于他的啊!
他不该,不该如此执著地追逐着她留下的幻影。
果真是造化弄人……现在,仿佛轮回般地,从她嘴里吐出了这样无情决绝的话语!
手腕蓦地被人抓住,碧衫少女不管不顾地冲到了她身边,她的眼眸似乎随时都会流出晶亮的泪水:“梦洄姐姐,他是为你来的……他爱你。”
心头有着沥血般的痛,她不明白心怎么能痛到这种地步,但她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哪怕在梦里,他喊的也是你的名字。”
她身不由己地跟着她站起。
阳光再次照进眼中的时候,梦洄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她的眸子已是只能看见黑暗,冰冷的血液,如何能承受得住阳光的恩泽?
可不可以逃开这一切,她看不到,听不见,仿佛将自己层层束缚起来的蛹,其实,令她这般痛苦的,不过是她心里面冲不破的障。
碧衫少女的力气出奇地大,她被拖着向前跑,一路跌跌撞撞。
地牢里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药气与血腥气。体力透支的紫衣少女终是坚持不住,她停下来,伸手扶着青苔满布的墙面,开始大口大口地干呕。
梦洄的眼角划下难受的泪水,她呕得撕心裂肺,恨不得将胃也呕了出来。
“梦洄姐姐,对不起。”梦浔慌忙走到她身边,她还是心疼姐姐,一边把青光源源不断地输给梦洄,一边踌躇道:“我不该勉强你的,我们回去罢,我、我再想法子便是……”
哪里会有什么法子?她不过是在徒劳地安慰自己罢了。
“不必了,既然已经来了,去看看他也无妨。”紫衣少女抚着胸口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是她亏欠了他……她无法想象他因她而死的样子,就算这是补偿他也好,至少她能够安心些。
“嗯。”虽然感觉有些不妥,梦浔却没有再说什么,若能救沈流岚,便是她唯一的愿望。
两个少女终于站到了牢门旁。
沈流岚正阖着眼小憩,听到脚步声,他眼都未睁,只淡然开口道:“梦浔,你回去吧,今日这牢里冷得紧。”
“我……”梦浔刚想回答,却被梦洄一把拦住,她定了定神,低声道:“沈流岚。”
他的习惯仍是没有变,在关心一个人的时候心细更胜女子,而如今,她却不能再贪恋他的温柔了。
若爱将无以为继,那么就用恨,来将他与她之间的羁绊通通斩断!
蓝袍男子霍地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逐渐被狂喜霸道地占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