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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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农-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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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陈长生心念一动,五色大手一扬,徐清影就被生生的从敞开的门口中扔了出去,虽说不至于摔死。可是这个脸也是丢大了。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前辈的话晚辈也会带回给家师的,晚辈告退。”柳清风站起身来,再施一礼。

“去吧。”

柳清风转身网要走,忽然又停了下来,道:“晚辈还有一句话,此番与我们同来的人中,似乎有四宗二十八派的人,想着挑动前辈和白莲教之间的恩怨,先前在地下偷袭瑶瑶的邪术多半就是他们所为,还望前辈明察。”

“知道了。”陈长生摆了摆手,看着他离去后,这才扭过脸笑看着孙瑶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这话一出,孙瑶的泪水更是抑制不住的流淌下来,抽泣着道:“叔叔,我是不是很傻,随随便便就上了他们的当,还把他们当成了好朋友。”

“不傻。”陈长生摸了摸她的头顶道:“瑶瑶只是太善良了,这人善被人欺,不只是欺负,也可能是欺骗,这也正是叔叔不怎么愿意当个大善人的缘由,要不然的话,只怕现下被那些脸上一本正经,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骗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都是这样的吗?”孙瑶苦恼的问道。

“至少我见过的名门大派都是这样。都以为天下人都是傻瓜似的,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先前的四宗二十八派这样,眼下这个蜀山也是这样,无趣透了。”陈长生笑呵呵地道:“不过你也别难过,不是还有个来自方寸山的修士吗,正好叫过来问问,说不定真就有个不一样的。”

“算了,我还是不看了。”孙瑶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去山河图中找小师叔说会话吧,外面的人都太坏了,远不如山河图里的人好。”

见她这样,陈长生也不强求,反手将她收入了山河图中,而后道:“福德,将那方寸山的人叫进来。”

张福德一直守在门外,听到陈长生吩咐,忙纵身下山。

陈长生坐在屋中,回想着方才徐清影和柳清风的话,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起来。看来天下大乱之后,不仅是世俗凡人心乱如麻,就连那些隐世数千年的名门大派也乱了心境。

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打算从中得到些什么?功德,还是名声,又或是想要浑水摸鱼,趁机将四宗二十八派彻底的打翻在地。

方才柳清风临走前那话怎么说的,来的人里也有四宗二十八派的人。他们想要挑动我和白莲教之间的仇怨,是要拿着我当枪使,来个河蚌相争渔翁得利,还是另有所图。

陈长生念头飞转,思考再三,却是琢磨不透蜀山和四宗究竟打着什么鬼主意。

此时此刻,他不由得越发的想念起了苏苏,若是有她在的话,说不定就能帮自己从中找出个头绪来。

苏苏自打上次沉睡,已经过去了十来年了,自己的道行提升,山河图中的禁制也拆解了不少,可是她却始终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真不知道她何时方才醒来。

心里想着,门外传来张福德声音:“方寸山董晴求见。”

“让她进来吧。”陈长生记的这个董晴的模样,是个样貌虽不俊美。但是眼睛之中却满是灵气的一个小女子,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不过在修真界中,样貌小的也未必就年纪轻,故而陈长生也不敢小觑了她。

“见过长生道尊。

”董晴进来后,恭敬的行礼,神色泰然,倒是远比先前的徐柳二人更有气度。

“你来找我有何事吗?”陈长生也懒得绕弯子,干脆就开门见山道:“倘若你们方寸山的打算和蜀山一样。那就不用说了。”

“自然不是。”董晴摇了摇头道:“我此番前来,只是想问一问道尊,可认得此物吗?”

呃。陈长生一见她手里的东西。不禁一愣。

第七十八章各有算计

原来此时董晴手中所拿的乃是枚方方正匹的小印,旁失删,不认的。不过陈长生一眼便能看清楚这乃是自己当日率领饿鬼攻打沧溟止;时。因清空子的师父出现,忙于逃遁而没有来得及收走的戊己双殊印中一枚。

戌己双蛛印乃是他亲手炼制而成,共有两个大印二十四枚小印组合而成,此时这董晴手中捏着的正是一枚小引,陈长生焉能认不出来。

认是认出来了,不过陈长生非但没有失而复得的惊喜,反倒是疑实丛生,上下审视着那董晴,良久方道:“你是壁水派的人?”

“道尊此言差矣。”董晴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不是四宗二十八派的人,就不能得到此物了吗?”

陈长生一听这话,眉心却是微微一皱。

俗话说,听话听声,董晴这一句话听来随意,不过里面所包涵的东西却是甚多。

首先,她不但否认了自己的四宗二十八派的人,其次更是从中透露出了一介,足以让陈长生都觉得震惊的消息。

一般来说,若非邀请,不是壁水派的人是上不了沧溟山的,更何况是陈长生刚刚攻打了壁水派之后。壁水派必然会严加防范,且此物乃是陈长生丢失的法宝,想必壁水派更是不会随随便便任由旁人拿走。

换句话说,既然能此物到了董晴的手里,而她又是方寸山的门徒,那就足以表明她所在的方寸山在壁水派有内应,而且是地位甚高,不仅能获取到戊己双蛛印,并且据为己有后还不会被人责罚之人。

若是这样的人再多上一些,壁水派几乎已经是名存实亡,或者说成了方寸山的傀儡。

这样的消息就这么轻飘飘的扔了出来,不仅让陈长生觉得震撼,更是不由的高看了眼前这个看似年纪并不怎么大的董晴一眼。欲要取信于心,总得拿出些能打动人心的东西,利益或者秘密,毫无疑问,这个董晴办到了。

最起码,听了这句话后,在陈长生的眼中,这个董晴可是比先前的徐清影和柳清风懂得做人的多了,当然,也更加的精明干练。

陈长生当然不会傻乎乎的问董晴。你就不怕我告密去吗?这么一来。反倒是给了董晴的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话头,何况,人家既然都把这等机密说出来了,自然就是不担心暴露。

况且陈长生和四宗二十八派的矛盾,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谁都可能去告密,而唯有他不会,就算他真的将此事告知壁水派,壁水派也未必会信。

这正是董晴这一句话说的厉害之处,看起来推心置腹,将莫大的机密与你分享,可其实却没有什么用处,知道和不知道对于陈长生来说并没什么太大分别,而董晴反倒可以借机示好,很有几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味。

陈长生看着董晴,满不在乎的一笑道:“这样的话说给我听可是半点用处都没有,我跟壁水派没有什么交情,就算知道你们方寸山在壁水派安插了眼线我也没法子跑去告密,更是不能靠着这个得到丝毫的好处。”

此言一出,不啻与是说,你的那点小心思我明白,但是没用,想拿着这种不咸不淡的话跑来我这里卖好。我不领你的情,除非你能拿出让我实实在在动心的好处,否则的话。一切免谈。

董晴显然也听出了陈长生这话里藏着的话,她原本以为陈长生此人暴戾嗜杀,应当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粗野之人,却没想当心眼一点也不迟钝。

明着是在玩笑,可是却把自己先前预备好的说辞都给堵了回来,让她一时间觉得甚是憋闷。

不过董晴却不敢太过放肆,更没有胆量再跟陈长生玩什么诡计。

先前徐清影被生生扔出去的情形她可是在山下看的清清楚楚,而她临来前,也传声问过柳清风,得知徐清影被陈长生憎恶的理由恰恰自作聪明,玩了一手激将法。

结果非但没有将陈长生激的上了她的圈套,反倒把自己弄了个灰头土脸。

虽说只是一来一往的两句话,董晴已然在心中将陈长生这个崛起不过几年的年轻修士又高看了几眼。

“敢问道尊,对现在的天下大势怎么看?”既然不打算再绕圈子,董晴爽性就开门见山。

“没什么可说的,横竖不过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罢了。”陈长生虽说读书不多,可是听苏苏说过不少她所能记起的上古旧事,细枝末节他说不太好,可是大概的样子却是没错。

不说这俗世之中没有传承千年的王朝,就算是修真界中,即便是仙界中,也没有永永远远就长盛不衰的门派,天道循环,各有盛衰,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虽说修士求长生讲究的是逆天而行。可是却没有谁真就敢连这天道的大势都不理会,若是不然,就算你的本领再高,终究也是个身死魂,灭的下场。

试想就连整治水患,功德无量的大禹皇所建立的王朝都难免有盛极而衰,分崩离析的一天,更别说是其他王朝或是门派了。

故而陈长生这话听起来平平常卓。全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可言,但越是这样,就越让八儿从辩驳,泣就如同天道系理般,再简单,再平常,尔可更改的真理,而陈长生方才这话就是不折不扣的真理。

只不过这话被董睛听在耳朵里,却是觉得横竖都不怎么舒服,因为陈长生这话说的没错,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可是却没有给董晴一点借题发挥的由头,以至于她满肚子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眼见总是这样下去,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来,只能被陈长生牵着鼻子走。

故而在心中暗骂陈长生整个就是一个掉进了油里的琉璃球,滑不留手的同时,董晴也附和道:“道尊此言大妙,只是却太笼统了一些,若是道尊不嫌弃的话,可否让小女子来分说一下这天下的大势。

陈长生早猜到她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只是随随便便的说两句闲话就走。遂笑道:“说吧,本道尊洗耳恭听。”

“不敢。”董晴起身一礼,而后道:“眼下天下大乱,皿陆十二洲之上共有五股人马割据,其一就是四宗二十八派,其二就是顾云”的散修,其三就是原本附庸在四宗二十八派门下的小门小派,其四则是白莲教,最后一个就是长生道尊您了。”

“呵呵。”陈长生轻笑一声道:“没想到本道尊一介农夫也有一天会成为一方诸侯,有趣,有趣。若非你说出来,就连我都不知道呢。”

“道尊太谦虚了。”董晴道:“虽说青丘山所占地盘不过区区方圆数千里,但是有了道尊的赫赫声名。在眼下这乱世之中,却也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一股豪强。”

“是吗?”陈长生笑问道。

“没错。”董晴点了点头,而后却道:“只不过”

陈长生一听她的话锋一转,便已经猜到了她大概要说什么了,也不等她说便接口道:“有话直说,休要跟我玩什么危言耸听的把戏。”

董晴原本还真存着要说:只不过你已经是大祸临头,犹不自知,若是长此以往之下,只怕灭顶之灾不远矣。这原本是身为说客常用的套话,董晴自然也不能免俗,可是还没等她将气势蓄足,把话说出来。就被陈长生一语道破,顿时就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有种积蓄了万钧力气想耍打人不想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空落落的着实难受。

可是她终究不像徐清苏,没有胆子跟陈昌横抬扛,故而赔笑道:“道尊明察秋毫小女子佩服,不过眼下白莲教已经有星火燎原之势,而四宗二十八派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雄跪天下,一时半会难以撼动。至于顾云川和那些小门派虽说不及前两者,但也可是各有倚仗,倒是比道尊的青丘山要根基稳固的多了。”

“相对幕说,倒是青丘山最弱。更况且先前一战,道尊惹了白莲教。难保他们不会倾尽全力前来报复。就算只是为了治下世俗凡人着想。道尊也该早做防备才好。”

陈长生听了这话,笑呵呵地道:“那你有何妙计指教于我呢?”

“指教不敢当,不过是小女子的一些小见识罢了。”董晴似乎根本就没听出陈长生方才话里的调侃味道,已然是一本正经地道:“先前小女子取出的小印,乃是我方寸山的弟子在沧溟山上拾到的,送回方寸山后,却发现此物看似简单,不过其中有些道理却是和我们方寸山世代相传的激讥八阵图有些相似之处。故而派中长老才命小女子下山,想要邀请道尊去我激讥台做客。”

呵。

一听这话,陈长生不仅一愣,这徽讥台那乃是方寸山的要鲁之地,别说是个外人了,就算是方寸山的弟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其中的。

这样的邀请,足见方寸山的的确确是极为看重陈长生,同时也把姿态放的很低。

不管方寸山此番相邀究竟有何图谋。起码诚意很足,特别是听到了董晴说出了徽讥八阵图这几个字时。陈长生的心有些动了。

倘若是以前孤家寡人时,陈长生兴许当场就会应允下来,能找到方寸山这样的靠山,总好过一人在外飘荡的好。

可是手里有了几万的佃农后小陈长生行事就不得不小心谨慎多了,因此在短暂的喜悦和动心后,陈长生的心境很快的就平和了下来,半眯着眼睛似是在养神,不过心里却在盘算其中的利弊得失。

董晴方才的话并非只是危言耸听,天下大势也的确如同他所言。好好的中土被瓜分成了几分,相比起其他的四伙人来说,他的的确确是最弱小小的。

不过这个弱小只是说他占的地盘不够大,也没有像是四宗二十八派似的扶持效忠自己的朝廷,或是如白莲教似的,干脆就自己弄了个什么狗屁佛国出来。

他的青丘山更像妾个巨大的庄园。而他则是地主,其余的人都是他的佃农,仅此而已。

这么一来,跟四宗二十八派或者白莲教相比的话,的确很不够看,但是真所谓包子有肉不在褶上,陈长生远比旁人更清楚自己的实力究竟怎样,只不过他不会傻乎乎的到处去喊用师父土申当年的话来说,扮猪吃老虎才是王道。

尽管如此,但是所有的人,小辽白差教。怀是四宗二十八没有办法真就将他忽毕竟青丘山的地盘不大,可是陈长生的本事却是不

当日陈长生凭一己之力能够攻上藏名山,打破止;门,杀了几近半数的壁水派内门弟子,这就足以让旁人不敢再瞧与他。

而先前青丘山加在白莲教和斗木派的地盘中却安然无恙,也恰恰是因为陈长生的凶名赫赫,在他没有表态倒向哪一边之前,无论是佛门。还是修士都不敢去招惹他。

即便是跟他仇比天高的四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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