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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是我多虑了。”陈冰竹很无趣地讪笑了一下,就骑着枣儿到了前面带路。
段平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崔烁,笑道:“阿竹担心你,就不能和气点和她说话?”
“你小子,是不是喜欢她啊?”崔烁冷不防的冒出这句话,让段平盯着他半响没说话。
见段平愣了一会儿,崔烁心中已有了答案,又肯定地说道:“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了。”
“美丽可爱的姑娘,谁不喜欢。”段平这才淡淡地说道,“她在您身边也有些日子了,您难道对她没感觉么?”
段平的这个问题似乎也问住了崔烁,半刻也未回答出来。他想着这一个月来,自己与她虽是主仆关系,可自己还挺喜欢和她说话,连自己的私事都毫无顾忌的说给她听。每当她和自己斗嘴,心里虽有些烦,可又会很开心,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心里很在意她么?
“两位怎么不走啊?”陈冰竹的声音从不远处大声传了过来。
段平转过头马上答道:“就来了。”说罢,又看着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崔烁笑道:“这个问题,等空下来再慢慢想吧。不过王爷您能想这么久,说明阿竹她已经对您有些影响了,只是您自己还未意识到而已。好了,现在赶路要紧。”
崔烁哑然失笑,道:“看来你是旁观者清啰!”说着,视线看向前方等着他俩的陈冰竹,同时双腿将马肚子一夹,就向前而去。
段平摇头一笑,也快速跟了上去。
陈冰竹在前边等着他俩,心里直犯嘀咕:两个大男人在那儿磨蹭什么呀?
接着,就看到了先过来的崔硕。
崔烁双眼的视线没有偏离一丝方向,直直盯在陈冰竹的脸上。让她双眉一蹙,疑惑道:“您有什么事么?”
崔烁旋即将目光移开了,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事,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急?”
陈冰竹一阵讪然,心道:这家伙怎么这样啊!看到已经过来的段平,又立刻说道:“赶紧走吧,本来一两个时辰就能到的地儿,像这样下去,一天也到不了。”
“好了,走吧。”崔烁还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
陈冰竹也不再看他俩,调转马头,先走了。
崔烁和段平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一笑,便跟了上去。
陈冰竹带着他们先是从宽阔的大道走上了蜿蜒曲折的小道,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便到了龙山脚下。然后走上了布满杂草的山间路,这条路就是通往蓝蓉洞的山路。
这时,陈冰竹骑的那匹小马尚能上山,可崔烁和段平骑的那两匹大马就很麻烦,完全只能靠人力带着走路。
陈冰竹见状,觉得自己骑着马不太好,就下了马,看着错烁说道:“王爷,上山就不用骑马了,让您的暗卫把马带回去吧。”
崔烁瞧着四周陡峭的山崖,杂草丛生的山路,点了点头,冲着段平说道:“阿平,让他们把马带回去。”
“是。”段平欣然同意,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接着,从四周树林里窜出来三名身着黑衣的暗卫,他们想着崔烁和段平行了礼后,便将三匹马牵走了。
陈冰竹见马已牵走,又继续向着山上的蓝蓉洞而去。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山上的蓝蓉洞口。
一股凉风从洞口内吹出,让走得满头是汗的三人,顿时觉得浑身清凉。
陈冰竹看了看漆黑的洞口,又转过身来看着崔烁说道:“就是这里面,不过我没有火折,你们带来没有?”
“阿竹,你放心,什么必需品都早已备好。”段平轻轻一笑,伸过手拿下背上的包袱,然后从里面拿出了火折。
陈冰竹欣然一笑,走到山洞口去瞧了瞧是否有火把之类的。因为这里面既然有人来过,应该是会留下火把或是油灯,实在没有,只有捡根木棒代替了。
没费多大功夫,她还真在洞口处发现了被丢弃的火把。她捡起火把,又转头走到段平身前,有些急切的说道:“段将军,快点上火,我们好进去。”
段平点头浅笑,就打开火折,将火把引燃了。
接着,陈冰竹又看了眼崔烁说道:“我们该进去了。”说完,就先进了洞内。
她现在没有再耽搁的心思,马上就能救出父亲,才是她迫切希望之事。
崔烁和段平见她已经进去,立刻就跟了进来。
第二十三章 洞中变化
更新时间20121020 0:25:27 字数:2124
洞内清凉异常,与外面的湿热气候有了明显差别。刚开始,还觉得舒适宜人,可越往里走,感觉却越来越阴冷,就如进了冰窟似的。
段平觉得这洞里冷得实在有些怪异,担心陈冰竹会受不了,赶紧冲着前面的她说道:“阿竹,这洞冷得异常,你受不受得了?”
陈冰竹满是感激地答道:“谢谢段将军,我没事,拿着火把还有些热。”
崔烁立刻很不平的转过头白了眼段平,道:“本王是你主子,怎么不来担心一下?”
段平很无辜的笑笑,道:“人家可是姑娘,身体单薄,哪能和您这体魄比呀!”
崔烁清了清嗓子,也没再答话,只是他们说话的回音,在洞内一时半会儿没有消去。
越往前走,越来越冷,连他们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
就在这时,陈冰竹停了下来,她已看到被冰封着的父亲,当即脚下不自觉就软了,腿脚根本提不起力气。不过,她倒是能强行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朝着崔烁恳切地说道:“王爷,就请麻烦您拿出那两件东西,只要我爹能解脱那冰封便行。”
“好。”崔烁爽快地答应着,然后看着段平说道:“阿平,把本王交给你的那个布包拿来。”
段平动作麻利的从背上取下包袱,又从里面拿出崔烁让他收好的布包,然后将它交给了崔烁。
崔烁接过布包,立刻打开了它,拿出了里面的紫檀炉,然后又把里面一个用另一张布包好的东西打开,那是一片红香草的嫩叶,是他从那盆红香草上摘下来的。
她把紫檀炉放平于地面,然后轻轻地把红香草的的叶片放了进去。
紫檀炉立刻有了反应,原本是紫红色的表面,却因为红香草的放入,立刻变得通红起来,这些变化崔烁都是知道的。可在陈冰竹和段平眼中,却是神奇无比。他俩还从未见过,一个炉子只是因为放了一种植物的叶片进去,就有如此奇特的变化。
此时此刻,紫檀炉的热量已开始向外传递。三人站在它的周围,已能感受到似是燃起大火般的灼热感觉。不过那紫檀炉也只不过是通体发红而已,丝毫没有损坏的迹象。
对于这种感觉,崔烁也变得好奇起来,上次在房间时,并未像现在这样,为什么到了这冷气袭人的洞中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与此同时,前面也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是非常明显的冰块碎裂之声。
三人借着火把的光芒向前望去,只见到封住陈冰竹父亲的坚冰,已出现了非常明显的裂纹;同时在那后面,也是被冰封住的,似尖刀一样的山峰,碎裂声响更为明显。
紫檀炉中的红光也越来越大,映得陈冰竹父亲身上的坚冰在加速碎裂。
随着裂纹越积越多,越积越密,最后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厚冰碎成了细小的冰渣,还四处飞溅,陈冰竹的父亲陈然一下倒在了地上。
陈冰竹用手挡了一下飞来的冰渣,然后把火把插到了石缝中,便急忙走到父亲陈然身边蹲了下去,一面扶起他,一面哭喊道:“爹,爹……”
崔烁看着此刻紫檀炉内的红光已经熄灭,待稍凉了下,用布将它包好,又收起来,自己背到了背上。然后拿下石缝中的火把,和段平一起走到了陈冰竹的身后。
陈冰竹摇了大半天,父亲仍然呈现昏迷状态,急得她眼泪都掉了出来。
段平最见不得姑娘家哭,见此状况,心下一阵担心,连忙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阿竹别急,我给你看看。”说罢,他伸出右手探了探陈然的鼻息,然后又把他的左手腕拿起来,搭了一下脉。
陈冰竹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心中焦急万分。眼前却出现了一张带着青果和薄荷香味的洁白手帕,抬眼看去,却是崔烁递过来的。
崔烁的脸色有些凝重,明明想关心一下,可不知为何,却用很厌弃的口吻说道:“看看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跟个花猫似的,难看死了!”
陈冰竹这会儿也没心情跟他斗嘴,毫不客气地接过手帕,将眼泪鼻涕擦了擦,然后把手帕折了折,握于手中,梗着嗓子说道:“谢谢王爷,您这手帕我先收着,回去洗干净后,再还给您。”
“脏死了,不要了。”崔烁仍旧一副厌弃表情。
“那就谢谢王爷了。”陈冰竹也不在意他是什么态度,抿抿唇,就把手帕放入了袖兜。
段平搭着陈然的脉,略一沉吟,有些惊奇地看着陈冰竹,欣喜道:“你父亲被冰封了这么久,竟然没什么事,可真是奇迹呀!马上把他带回去,在热水里泡一泡,再喂些汤药,只要调理得好,相信很快就会醒的。”
陈冰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随即笑了一下,诚恳地谢道:“谢谢。”
这时,身后山峰的碎裂声越来越大,看样子似乎有坍塌的可能。
崔烁拿起火把,向着四周看了看,然后异常严肃地说道:“快走,这洞可能要塌了!”
陈冰竹也察觉出情况不对,伸出手想将父亲扶起,却是手上一轻。原来段平一个抢先,已把陈然轻松地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陈冰竹只能感激地冲他一笑。
却在这时,一道黑影似山猴般跳跃到他们身后那快要碎裂的山峰处,伸出右手在石缝里一探,顺手就从里面拿起一颗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珠子。
接着,他跳到了一边的平稳地,一阵大笑后,将紫色珠子凑近眼前,用近乎癫狂的声音说道:“紫明珠归我了,要不了多久,这天下也将是我的!什么猎豹、神鹰,统统滚到一边去!哈哈哈……”
崔烁听到这声音后,心下收紧。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射性的紧迫感,扑面而至。
陈冰竹更是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只因说话人的声音,就是之前叫自己去衡王府的那个人的声音。他处心积虑,原来竟是为了这颗紫明珠。醒悟过来后,一声惊呼道:“是你!”
第二十四章 出洞之后
更新时间20121022 0:01:12 字数:2254
虽然崔烁拿着火把,可因为距离较远,很难看清此人的模样,只是听到他得意的说道:“哈哈哈……,小姑娘办事还挺有效率嘛!这么短时间,不仅把东西找来了。连衡王爷都肯大驾光临此地!”那人说完后一阵狂笑,然后又如闪电般迅速消失了。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在不知道内情的人听来,就好像陈冰竹与他是同谋似的。
崔烁和段平初听此话,当然心中会有所疑问,几乎是本能的,两人都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她。
崔烁倒是一贯的冷漠,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暂时没有说什么。
而段平却是更直率些,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道:“阿竹,你故意要把王爷引到这儿来的?”
陈冰竹的头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无辜地望着他们二人。
尽管在这洞内,只能借助火把发出的橘红色火光,才能看清彼此的脸,所以脸上如果有什么细微差别,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
不过陈冰竹根本就是说的实话,脸上也不会出现什么怪异表情。
这一切,崔烁自然是看在眼里。多年来,作为一军统帅,他对于人的心思,早就摸透了八九成,何况陈冰竹还与自己相处了一些日子,对她的脾性也算是摸透了。在他眼里,这丫头就一直肠子,有什么事,都直接挂在脸上,从来不善于伪装自己的心中所想。想来自己喜欢和她说话,也是因为这层原因。
眼见着后边山峰越来越多的碎石向下滚落,他面色一紧,一个跨步迈出,就用自己的右手拉住了陈冰竹的左手;再一用力,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
他眯眼看着她有些茫然的脸,淡淡一笑,又看向段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出去再说,赶紧离开!”
段平赞同地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听着身后稀里哗啦的碎石声,正色道:“这里确实不能再呆了,出去再说。”
说罢,崔烁毫不迟疑,扯起陈冰竹的手就向洞外走去。而段平背着陈然也快速跟了上去。
身后碎石掉落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却也没影响到他们出洞的步伐。
片刻之后,他们终于安全出了洞口,而洞内的碎石也渐渐堵到了洞口。
三人向后看了眼已经堵满碎石的洞口,心中不由生出后怕,如果再慢些,被困在里面,想要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冰竹一出洞,就急切的看向段平背着的父亲。当下将崔烁握着自己的手使劲一甩,竟然给她甩开了。又急忙走到段平身边,一脸诚恳地谢道:“谢谢段将军,把我父亲放下来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段平正要说话,崔烁却看着她淡然道:“你父亲尚未苏醒,你一个姑娘哪里背得动?就让阿平先背着,等会儿下山再说。”
段平也是淡淡一笑,道:“是啊,阿竹,王爷说得没错,不用担心,暂时由我背着就是。”
陈冰竹虽然觉得有些歉意,不过也很同意他俩的说法,便点了点头,看了眼昏睡中的父亲后,方才说道:“那就麻烦您了,赶紧走吧。”
崔烁和段平看着她无言一笑,然后三人又沿着来时的路向着山下走去。
还未走到山脚,早已过了午时,三人也明显感到肚腹空空,段平站定了,说道:“王爷,阿竹,坐下歇会儿,吃些东西再走。”
崔烁欣然点头,陈冰竹看向父亲虽有片刻犹豫,不过还是答应歇会儿,毕竟大家都得补充些食物,得有力气上路才行。
段平见二人都已同意,当下向着周围环视一圈,找了块平坦之地,把背上的陈然放好了,然后又从背上的包袱里拿了些干粮和两皮囊水出来。
陈冰竹也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皮囊水和一包自己做的糕点。她把包糕点的白布打开,然后拿到崔硕面前,抿了抿唇,道:“王爷,这是我用米粉和白芸豆做的糕点,虽然不知您喜不喜欢吃,不过是能吃饱的。”
崔烁看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细腻软白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立刻点了点头。他伸手在袖兜里摸了摸,本想从里面拿出块手帕,却想到手帕已经给了这个丫头,只得很无奈的将双手在衣裳布料上擦了擦,又冲着段平说道:“阿平,拿袋水过来。”
段平立刻就拿了袋水递给崔烁。
崔烁接过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