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是我,也不是六子。
蒋思柔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周岩以为自己不需要再多说了,笑了笑:“思柔,我先走了,回去陪你爷爷吧。”
周岩还没转身,蒋思柔突然开口:“你和六哥哥是不是都要结婚了?!”
周岩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瞬间长大的妹妹,迟疑了片刻:“还没有,不过都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那六哥哥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见我了?!就算他当年说一定会娶我的,也不算数了是不是?!其实他最不可能娶的人就是我,是不是?是不是!”蒋思柔突然爆发,喉咙里低低的嘶吼像是掩着难耐的恐惧,眼泪滚滚而落,仿佛这一生的希望就此轰塌。
蒋思柔用手背抹去眼泪,执著地盯着周岩,周岩手足无措,想要来哄她,却突然想到此时还在蒋家大院,摄像头和远处的勤务兵都在用余光看着这里,他不能和她太亲密,只能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思柔,思柔,你别激动,听岩子哥哥的好不好?别激动。”
他瞥了瞥远处的勤务兵,脑中飞快地组织语言:“思柔,你听我说,你六哥哥和我,都不是不喜欢你,但是你要明白,这世间的感情有很多种啊,你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看着你,就像是看着一个小妹妹似的,每次看到你和你哥哥,都特别忌妒,都想着自己要是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所以,我们俩,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把你当亲妹妹那种喜欢,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闹腾得很,非要去爬上,又怕累,每次我和六子,都争着要背你,记得不?”
蒋思柔点点头,周岩松了口气,继续说:“那是因为我们一直都觉得,你就是我们亲妹妹,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妹妹,累了,当哥哥的当然要背着你。”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你当妹妹,怎么可能不理你,将来你出嫁,我和六子还要帮你把关呢,别想多了,你六哥哥出差去了,忙得很,这才没有接你电话,等他回来,让他请你吃大餐,好不好,不哭了,乖。”
一个星期后,周岩带着姜梓梓飞往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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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两片漂亮的梧桐叶,苏子衿心满意足地抱着食材回家了,温怀逸正光着膀子,在房里走来走去地打电话,看到她回来了,立马挂了电话,凑上来。
苏子衿从袋子里拿了一个大蒜正好塞在luo男的口里,转身施施然地朝厨房去了。
姜梓梓不在家,她也懒得一个人住在那边,久而久之,这边的衣帽间里,竟然有一大半都是自己的衣服,连她看电视最爱的抱枕都拿了过来。
苏子衿有时候忍不住甜蜜地想:这算是是同居了吧?
温怀逸吃了一嘴的大蒜皮,也不脑,拿出来丢进袋子里,整个人黏在她的身后,一口一个宝贝儿地叫着,苏子衿被他哄得心里甜丝丝的,笑得像是只小鼹鼠一般,她把菜放在盆子里,塞给他:“大闲人,给你找点事做吧,洗菜去。”
“好咧!“温怀逸抱着盆子屁颠屁颠地往水池那边去,一边洗还一边嫌弃:“宝贝,就吃这个啊?!你不是要喂兔子吧,爷可是要吃肉的人。”
苏子衿把袋子里今天不吃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放进冰箱:“不会饿着你的,今天吃剁椒鱼头,再弄个肉丸子汤,然后炒两个小菜好不好?诶,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那条路上的梧桐叶子掉了一地,我捡了两片回来,你看好不好看?”
“拿过来给你男人看看。”
苏子衿走到他的身边,靠着流理台,把玩着手中两片黄橙橙的叶子:“秋天这么快就到了吗?怎么黄的这么彻底啊?我觉得还挺热的啊。”
“昨天就立秋了,只不过今年秋老虎太厉害了,热到了现在啊。”温怀逸辞了工作,打算年后进家里的企业,这段时间没事做,又不愿告诉众人自己已经回来了(怕被父母压着相亲,怕被蒋思柔缠上),就干脆躲在家里,练得一手好洗菜功夫,在水池前稍稍弓着身子,光着膀子,肌肉鼓鼓,肩宽窄臀的,别说,还真有一股居家美男的模样,他**的手往苏子衿脸上摸了一把,笑得格外坏:“我媳妇眼光就是好!这叶子真漂亮!归我了!我书架上,第二层,你随便条找两本,给我夹进去。”
苏子衿被他摸了一脸水,也不生气,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往下,脸蹭了蹭,全抹在他的脖子上,她一边把玩着树叶,一边似乎漫不经心地开口:“嗯,对啦,我要跟你说件事,我妹妹,你见过吧,苏梓叶。”
“嗯,见过啊,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温怀逸想起这个就头疼。
“哪里一模一样了,我比她高好不好!”苏子衿没往他脸盲那方面想,巴着他的胳膊继续说,“她国庆节结婚,请我们去喝喜酒——”
温怀逸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了,停下手中的工作,**的手掌在胸口拍了拍:“这是好事,说吧,要我干嘛!包您满意!是笑着迎宾还是长帅点给你撑面子,对了,你妹妹结婚你是不是要当伴娘?行啊,那我申请做伴郎,跟你一起!来来来,本少爷全都行!别的酬劳不要,就要小姐你赏我个吻!”
苏子衿今天心情个外好,可能是因为她失业,他也陪着一起失业,也可能是因为姨妈刚走,她往他那边靠了靠,挤进他的怀里,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胸前硬邦邦的肌肉,突然又伸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还扯了一下:“这些粗活都不要你做,这么俊一张脸,当然要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这才物有所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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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星期天。
温怀逸一大早精神抖擞地起床;继续去公司加班;昨天晚上;因为他多嘴问了姜梓梓那事,被苏子衿揪着耳朵凶巴巴地教训了一顿后;先是老老实实摇着尾巴地认错了;端茶倒水捶背揉腿好不勤快;弄得苏子衿忍俊不禁,仿佛在他头顶看到了“中国好男人”五个大字;可没过一会,他揉腿揉着揉着,就不大对劲了。
掌心有几个薄薄的茧,像带电似的,碰到哪里,哪里便酥软了下来。
被他连哄带骗弄到房间里才想起来——今晚说好要回去陪梓梓的!
可神智也就清晰了那么一会儿,下一秒就被他压在床上,又是揉又是亲的,呜咽地像只猫咪一样,哪里有刚刚凶神恶煞气吞山河骂他是猪脑袋的气魄。
温怀逸得意地笑,她一提要回去就压着没命地亲,她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忘了要说什么了,温怀逸趁着她失神,一边飞快地脱掉裤子,又去扒她的内丨衣,一边哄着她给他戴套丨子,揉着揉着,苏子衿也有感觉了,自发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迷迷瞪瞪之中被他提起腿架在肩膀上,从上往下,顶了进去。
这个姿势,苏子衿难受得紧,又痛又麻,一下一下还被顶得满满的,撞得她整个人直往床头缩,他又特别坏心眼,每次进去都在一个地方碾磨一下,苏子衿被他从头到脚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眯着眼呜咽,他每碾一下,她就抖一下,没一会儿就脚尖绷直,颤着声音尖叫起来。
。。。。。。。
两个人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宿,苏子衿累得耷拉着眼皮,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他从浴室抱出来,刚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八十二章
ECHO 处于关闭状态。
这话温怀逸大半个月前就在说;如今依旧在说,可发帖子的幕后指使者,依旧没有被查出来。
苏梓叶的婚礼热热闹闹地结束了;身后那一桌子的人,带着隐秘地笑容小声地讨论了一晚上;连新郎新娘过来敬酒时,脸上的表情都是似笑非笑的;苏子衿看着他们;恨得脸色一阵发白;可终究是忍住了,他们既然不会明面上跳出来,把这件事情当着众人讲出来,自己又何必和他们闹起来,让妹妹的婚礼变成一场闹剧。
苏子衿一晚上神情都是恍惚的,不是回头瞟那群人的神色,就是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怀逸一没留神,她就红酒兑着白酒喝了好几杯,回去的时候,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怀里,一边眯着眼睛嘟囔,说着狠话,一边握着软绵绵的拳头,一下一下地在他胸口捶着。
捶得他心中温柔成一片,却也彻骨的疼。
陈女士对今晚满意极了,她眼中精光闪闪,看着小女儿出嫁,又看着大女儿喝得烂醉如泥还被哄着抱进了车里,真是有一种人生美满的感觉,她推了推旁边一个劲乐呵乐呵笑得抬头纹都多了三条的老公,眼波流转,苏先生立马得令,伸手扶着老婆,施施然地离去。
苏子衿靠在副驾驶上,她难过极了,她并没有真的醉的一无所知,几杯酒下肚,身体软软的没有力气,反而脑中却愈发的清醒了。
毕竟都一个月了,原以为那件事会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淡出人们的记忆,可没想到,竟然连根本就不知情的妹妹也受到了牵连,苏子衿想着今天婚宴上的那些话,那些有关于自己妹妹的恶言恶语,有关妹妹婚姻、家庭的恶意揣测,竟然会出现在婚宴上!这是她的结婚仪式啊!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也是最幸福的时刻!所有人都在祝福她!可唯独因为自己,自己这个姐姐,却在无意间给她带来的是别人恶意的嘲讽和讥笑,本和她毫无关联的事情,却因为她,让她备受牵连。。。。。。。
那些人的阴森的笑声仿佛拖长了尾音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盘旋,他们的隐秘笑容前前后后在眼前不断晃动,苏子衿突然爆发一声尖锐的咆哮:“啊!滚!都给我滚!滚远一点”畜生!坏人!贱人!不要脸!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温怀逸被她吓了一大跳,一个急促的刹车差点和后面的那辆的士撞在一起,的士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身边滑过,温怀逸把车停在隔离带上,扳过苏子衿的脸,急切地问:“怎么了?子衿?刚刚怎么了?做恶梦了?”
苏子衿紧紧地拽着身上的安全带,眼神发愣,张着嘴巴不停地发抖,温怀逸被她的样子吓得不轻,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子衿,不要怕,我在这里,别怕,有什么事,你梦到了什么,跟我说,所有的事,我都给你解决!。”
过了好久,苏子衿终于平静下来,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仿佛人生一丝希望都没有似的开口:“没,没事,我们回家吧。”
酒精像一面放大镜,她把一切的情绪都放大了,苏子衿心里是滔天的难过和愤怒,心里像是有什么要喷薄而出了,可既不知道是仇恨,还是绝望,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出来。
温怀逸把她放在沙发上,他今晚心事重重,一杯酒都没有喝,帖子的事情实在是扑朔迷离,倒是已经找到了几个主要的发帖人,可就连他们也不知道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只说是网上认识的,有人出高价,他们就接活了,可他们彼此都不认识彼此,交代出来的qq号码更是五花八门,查了ip,才把那个给他们接活的人找了出来,本以为这就是结束,可没想到的是,这人也是被雇佣的,利诱之下吐出了个电话号码和一个银行账户,可电话打过去总是关机,查号码账户,竟然是外地的,银行账户是新开的,所属人倒是本地的了,只不过是某个莫名其妙的小公司,这人收了钱,交代的也痛快,说这电话是只联系了自己两次,还每次都是打电话过来的,自己打过去从来都是关机,根本联系不上,让他形容一下那人的声音,他只说是个女的,就再也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
是女的,这算是什么线索,温怀逸一听这话头就痛,天下女人多了去了,而且谁说打电话的人就一定是做这事的人啊!
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真正的幕后人半点都没有查出来,温怀逸自己听着都觉得烦,干脆就一点都没有跟苏子衿说,一直拖到了现在。
那些发信息的人都被涛子他们找人暗地里教训了一顿,又拿了钱,就不再发贴了,苏子衿也换了手机号码,本以为这事慢慢就会淡了,她渐渐地忘了,他瞒着她慢慢地继续查,可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婚宴上这样被讨论!
温怀逸心里有一股邪火,顺着胸腔往上蹭蹭蹭地爬,他面无表情地帮苏子衿换了鞋,又怕她不舒服,给她找了几片护胃的药灌了进去,再把她抱进卫生间里,绞干了热毛巾仔细地帮她擦洗了一番,顺便自己也随便地洗了洗,再换上睡衣,把她抱到床上。
一晚上,苏子衿都在做恶梦,梦里的她仿佛被人绑住了四肢,掉在树上,天上不停地落下巨大的石头,一个一个地砸在她的身上,她被伤得头破血流,却动也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石头越来越靠近自己,越来越大,她恐惧得恨不得下一秒就死去,可石头一个个砸在她的身上,她却依旧活着,挣脱不了,也解脱不了,只能看着下一个石头落下,重复每一次的恐惧。
第二天,苏子衿高烧39度6。
温怀逸睡到半夜,只觉得被窝里烫的不行,竟然把他给热醒了,迷迷糊糊中,听到自己怀里的人一个劲地摇着头,瑟缩成一团,惊恐地叫着“不要,不要!不要!!!”他刚想把她叫醒,一碰,突然觉得温度不大对劲,他再仔细摸了摸,吓得一个激灵。
量了体温,这才知道烧的这么厉害,大半夜的就急吼吼地送进了医院,第二天苏子衿醒来时,嗓子干的直冒烟,手背上隐隐有钝痛感,眼前是陌生的场景,她顺着手上的针往旁边竖着的杆子上看去,才知道,哦,这是医院。
温怀逸坐在她床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握着输液管,另一只手在茶几的电脑上不停地敲打着。
苏子衿想叫他,可刚一开口,喉咙疼得她立刻咳了出来,温怀逸马上放下手中的电脑,起身过来,把她稍稍扶起来,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她的嘴边,苏子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嗓子舒服多了,才慢慢地说话:“我,我怎么了?我生了什么病?”
温怀逸把水杯放在床头,又在她的身后垫了几个枕头,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昨天晚上开始发烧,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昨天晚上你可把我吓坏了,都烧得说胡话了,梦到什么了吓成那样?不怕,梦到什么都别怕,我在你身边呢,我们把这瓶打完就回去,好不好?”
苏子衿想着昨晚的梦,心中一阵发虚,她抬头看了看那半瓶药,点了点头。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饿不饿?”温怀逸一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