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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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玫瑰-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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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⑿ο蛩龈鯫K的手势,扮个最怪状的鬼脸。伊静的甜笑证明了这个鬼脸的成功。
一下课,伊静顾不得她父亲还没走出教室,轻快地跑到林夕身边,叫一声“哥——”然后蹦跳着拍手笑,像只小兔子。
林夕偷看一下伊雪亭,后者只是微笑着,摇摇头走了出去,林夕心中最后的隔结也被伊雪亭的脚步带走了。
林夕笑道:“小兔子,要不要庆祝一下。”
伊静瞪大眼睛:“怎么庆祝?”
林夕道:“我只好再做一回免费车夫。”
伊静欢呼:“好咧,吹风去。”
又是那辆吱吱呀呀的单车,伊静双手环搂着林夕的腰,风轻轻地吹,伊静又在背后唱起那首《约定》。
但两人并没有肆意放纵,晚自习时,他们又坐在教室,继续两人的约定。
令林夕惊奇的是这次云卿只得470多分。在班里是36名,惊奇了,也就过了,也许是因为没有发挥好吧,林夕这样想。
一切好像都很美好,看着伊静如花的笑脸,林夕不仅满足地叹一口气:想不知今年能考个什么样的大学?不,应该是伊静能考一个什么样的大学,自己答应陪她,幸好她一直很乖,并没有令自己失望,等到两人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那时候一定牵伊静的手,好好玩上几天,到那时大学校园的浪漫和自由一定又会是另一番新天地,自己也就可以在一个新环境里写自己的《纸玫瑰》,但明天的明天,仿佛太空泛,没有一个具体的意象,但在这声叹里,林夕仿佛觉得没有缺撼了,也许这种感觉,——当一切梦想都成为现实的时候,人也许会感到莫名的空虚,也许在困境中挣扎,在奋斗的曰子里才是最充实的。林夕此时也有一种一切梦想几欲成真的空虚和落寞,也许自己本来就是天生下来不满足的,也许注定了天生不快乐,总在快乐时提醒自己忧郁,也许如果此时伊雪亭还在强烈地反对两人,也许此时伊静还是那么不开窍,或人生中再多一点波折,自己也许会激奋一点。此时林夕有一种春曰下暖洋洋的感觉,而现在一切都在良性发展:伊雪亭不会再有多反对自己和伊静的相处,他也许只是怕女儿会犯错,自己和伊静朝夕相处他肯定也有耳闻,他也许默认了这种结果,也许他只是希望伊静快乐,而伊静在学习上越来越好了,这是令林夕最欣慰的。
此时林夕心中沸腾着的是自己一展鸿图的豪气,但一方面知道这一切并不取决于自己,而在伊静。
伊静好了,自己当然好,而伊静不好,自己只有跟着,自己答应过她的,所以林夕坚定一定要加倍用心帮伊静的念头,争取两人都发挥最高的水平。
林夕又叹一口气,事实上他自己对眼前这种状况也有一点迷茫,有时他想,如果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伊静,又会是如何一种局面。
而此时一件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那是一个星期三的晚自习后,林夕把伊静送到伊家大门口,他已经习惯每天晚自习后送她回家,在路上说些轻松话题,缓解一天学习的劳累和紧张,有时四周无人时,他还会亲吻伊静,他喜欢这种浪漫。
他又回教室拿书时,才发现一路情话时这里已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桌子倒了一片。
那些平时刻苦的活死人也不知去向,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孟云飞在那儿傻傻地坐着。
林夕走近他,问他怎么了时,才发现孟云飞鼻青脸肿,上衣袖子也扯下一块。
孟云飞摇头道:“都怪你,”这句埋怨,没有埋怨的语气,仿佛没有加任何调料的菜。
但这句却令林夕满头雾水:“什么?”
“我把段正纯打了。”他平淡的像说“今天天气真好。”
“不会吧,我刚才出去时还好好的呀。”
原来孟云飞见林夕和伊静并肩出去,正没好气,正好听见边上另一个没好气的低声:“妈的,伊倍爽,淋病。”
林夕又一头雾水“什么伊倍爽?”
孟云飞瞪他一眼:“卫生巾啊!大哥。”
林夕心中不仅暗骂段正纯缺德。
孟云飞愤愤道:“我决不允许别人在我面前这样说伊静。”
“然后呢?”
然后就打起来了。孟云飞蹦过去一把抓住段正纯的衣领,骂道:“妈的,老子揍你这混帐小子。”段正纯没在意孟云飞这句一家三口的骂,一推搡孟的胸口,孟的背撞倒一排桌椅,孟云飞就随手抄起一把椅子,跳过来当头就冲段正纯砸下去,段来不及闪,慌乱中竟用胳膊去挡……然后他痛得满地打滚,几个同学见不好,就大呼小叫把他送进医院。
林夕叹一声:“当时你为什么那么冲动?”
孟云飞沉默不语,林夕一下子懂了他的心意,他始终不能对伊静忘情,林夕还能说什么,只有陪着他沉默。
第二曰,段正纯的化验单下来了,是骨折。他的父母气势雄雄地找到学校,大有不死不休之势,学校这时正愁,近来学生乱套无章,正好有一只傻猴子顶风作案,正好杀一下,搞个鸡犬安宁。
学校决定严惩,孟云飞就倒霉了,尤其领导训话时,孟云飞还是声势逼人,毫不屈服,这就更火上浇油,伤口撒盐,孟云飞反正无所谓了,摆出一副任人处治,无所谓的样子。
而他家里人却大把大把把钱向外抛,有钱能使磨推鬼,最后学校表态只要孟云飞肯服软,可以让他留学校就读。在父母哀求和泪水中,孟云飞在领导例行公式的训导里变成了哑巴,没有再反驳一句。然后孟家又与段家干涉,赔钱赔礼赔脸气,一场风波终于过了。
林夕发现孟云飞变得沉默了。
作为朋友,林夕只有陪他,偏恨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孟云飞看起来很怚丧,良久才道:“林,陪我出去走走。”
林夕答应着两人刚要出教室,伊静叫住林夕:“哥,你去哪儿?不学习了吗?”
林夕道:“你先学,我一会儿就回来。”
伊静跑过来:“那我也去。”
林夕看着孟云飞,伊静跟着看他。
孟云飞躲闪着伊静的目光:“那走吧。”
说是出去走走,孟云飞却直接走进一家酒店,三人要了一个大雅间,以致空荡荡的显得特别冷清。林夕冷眼旁观,感觉孟云飞已不复是那天王老子式的狂妄小子,静静坐着,满脸忧郁倒像是忧国忧民的杜甫。
然后孟云飞又变成李白“将进酒,杯莫停”不断的向嘴里喝,不应是倒酒——林夕劝也劝不住——话也渐渐多起来:“林,你知道我多傻,现在我才知道自己一直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林夕起初他说的和伊静有关,不便发表任何言论。
“我对不起家里,我现在才明白爸爸对我有多大的期望。看着他低声下气向段正纯家里陪不是向校领导献殷勤,你不知我有多痛心。爸爸以前绝不是这样,你知道平时他在家里有多傲气,唉,都是为了我。爸爸其实并不是要我考上大学能为他挣回多少钱,他要的是面子,他要的是乡邻当着他的面夸他的儿子是大学生,而现在我又在做些什么……”说着说着,孟云飞有点泣不成声了。
良久,他又说:“唉,你知道我有多傻,明明不是自己的还存幻想,林,我告诉你,你要好好爱她,如果有一天你欺侮她,看我饶不饶你”
伊静几分钟前被孟云飞强灌一杯白酒,脸庞红艳艳的,她听孟云飞说这些话呆呆地看着林夕,仿佛不懂,丹唇微启,仿佛要开口询问。
林夕握住她一只手,示意她别说什么。
忽伊静拉扯林夕的衣袖,小声说:“哥,他怎么一直瞪着我?”
林夕早注意到孟云飞双目痴痴望着她,只暗暗叹息。
伊静又向孟云飞飘一眼,轻声说:“哥,我怕他。”
林夕叹一口气:“其实他一直都很关心你,只是你一点也不知道而已。”
伊静把头轻轻枕在林夕肩头,脆声道:“我只要哥一个人关心我就够了。”
孟云飞这时冷不丁地插话道:“伊静,我才是你哥,他,是你男朋友,他会好好爱你,我会好好关心你,我们都希望你开心……”他有点语无伦次了。
伊静看他的醉样,那种惧怕他的目光转成怜悯,她关切地柔声道:“你,你别说那么多话,难受么?”她把自己面前那杯茶端过去,——她毕竟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孟云飞结巴道:“伊静,我才是你哥,他是你男朋友,你叫我一声哥,我听”孟云飞腾出一手去拉她的手,伊静吓得一闪,杯中茶洒了一半进一道热菜中,但伊静还是柔声道:“你别闹了,先喝了这杯茶吧。”
孟云飞像个傻孩子摇头,执意:“我……不要茶,我只要你叫一声哥。”
伊静看林夕,林夕叹一口气,点点头,伊静又看着孟云飞半天,转向林夕,轻轻摇摇头:“哥,我叫不出,叫你很自然,可叫他,我叫不出。”这句话令场面很尴尬,但更尴尬地还在后面付账时。
孟云飞暴殄天物地叫了好多菜,他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又加上林夕身上的十几块,还差了二十多块,当时就傻眼了,一边店老板还等着伸手拿钱呢。
伊静从小包里取出三十递给林夕。
林夕和孟云飞对望一眼,两人虽性格行事不同,但骨子里都是标准的大男子方义,让一个女孩子为自己付账是打死也接受不了的。
孟云飞对林夕道:“你在这等一下。”他要跑回学校借钱。
店老板已等急了,提醒道:“你也可以回去,再给这个小姑娘呀。”
孟云飞一拍脑袋,林夕叹息幻想中的不随波逐流其实最迂腐,自己和孟云飞又何尝不是呢?在二模之前的二十多天里,林夕和伊静依旧,一边轻松相恋,一边紧张地学习,互相调剂。孟云飞也很想给他父亲考个大学,但谈何容易,毕竟在他荒废的功课里,早已杂草丛生,除之不尽,林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矛盾中存在着,有心无力地暗恨自己帮不了他什么。
二模的成绩下来,他依然是最后一名,他告诉林夕,他打电话给家里说考了二十多名,他父亲很高光,写信来夸他,并随信寄来二百块钱要他吃好喝好学好。孟云飞捏着信纸久久不语,林夕知道他心里并不好受。
林夕成绩如旧,感觉和伊静在一起学习,自己至少在写作步骤上比以前规范了,至少可多得几个得分点,而这一次伊静也出奇的好,第9名。
但伊静却在欢笑中静下来,轻声说:“哥,我还是和你差了太多。”
林夕抚她的秀发:“小傻瓜,我已经很高兴了,你不知你自己有多厉害,才不过两三个月你能从四十多名飞升到第9名,已是一个比银河系还大的奇迹,我已经很替你满足了。”
伊静仿佛有些心不在焉:“可,我还是和你差太多呀,我就知道,也许我永远也追不上你。”她说着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些许伤感。林夕当时还暗笑她一时触情,多愁善感,也不在意。
但第二曰,她就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林夕关切问:“小静,你是不是病了?”
伊静绽颜一笑:“没有呀”眨眨眼睛“很好啊”
林夕忽心一动,急问:“你是不是夜里又在苦学 。”
伊静很自然地笑:“哥,你尽胡说,哪有,哪有啊。”
林夕带着疑惑的眼光,又审察一遍她的脸:“小静,你一定要听我的,你熬夜只会破坏我们这种学习方式。”
伊静低下头,轻声说:“哥,你对我真好。”
林夕当着众多的同学再不好做什么亲昵动作,只把声音调得尽量柔和:“傻小静,以后我对你会痹烩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伊静抬眼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痴痴地向往着:“那真好。”
好一会儿,伊静道:“哥,我问你一道题”,然后在白纸上写下来。
林夕思索好久好久,才算有一点眉目,皱眉道,这难题太偏了,高考不会考这种技巧性太强的题目,又只有一种思路,你在哪看来的?
林夕说归说,还是写出了方程组 ,只是没解出最后答案。
伊静低声:“我是胡乱看的。”
林夕叹息道:“小静,你又不听话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再钻研那些奇巧百怪的课外书了。”
伊静带着哭音:“我只是想赶上你,我不要你降低自己的志愿来陪我,我只是想多看几道题,也许会多得几分。”
林夕感觉自己语气太重了,歉意道:“傻,这样对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现在二模已经过了,更不用去做那些偏题难题了,你不要想那么多,我说过陪你就一定会陪你的。
伊静轻声问:“哥,如果今年我什么也考不上呢?”林夕第一次感觉她已不是个一味单纯的女孩子,她已有了自己的思索和忧郁,这是林夕所不愿见的,他不想人世的繁琐玷污她的纯真。
林夕一怔,又笑道:“那怎么会呢?”别忘了,你现在是第九名,不要多想了,嗯?
伊静轻柔得“嗯”了一声,林夕把那张列式的纸揉成团掷出窗外。
对林夕来说他早已迫不及待地催高考早点到来,但现在还有个伊静,他希望老天再多给一点时间,但事与愿违,高考迫眉而至了。7月6曰晚,林夕又约伊静出来,在永昌路上走了短短的一程。
林夕怕在家会耽误考试,所以在学校申请住宿三天。
伊静道:“哥,高考这几天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林夕想一下,点点头。
伊静欢呼一声:“知道吗?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有信心答好试卷。”
林夕早早地把她送回伊家门口,咛嘱她早点睡。明天自己在楼下等她。伊静笑着跑上楼,真正做到了《红楼梦》上说的“一步频回首”
林夕一个人又走了好久,一个人走可以想好多事情,因为明天第一科考语文,对他来说是半碟小菜,无须担心什么。他甜蜜地想:“翟烩三天考过了一定和伊静骑单车沿着107国道,看一直能骑到什么地方。
因为是第一天,提前十五分钟进考场,主监考满脸严肃地念着考生守则,林夕坐在第三排努力平静着自己兴奋的心情。
今年的作文题目是《假如记忆可以移植》,写完它,还剩四十多分钟,无所事事,林夕相信第一感觉,所以做了就不准备改动。
他环视一下四周,大部分都在走笔如飞,邻座一个抱着头,对着作文题发呆,样子傻傻的。
林夕不禁一笑,这个举动引起主监考的注意,深度戒备着。
林夕忙低下头,暗想:“小静,你现在做完试卷了吗?一定要考好,一定要考好。”
心里想着,手中的笔胡乱写着伊静的名字,主监考给一个女监考打个眼色,女监考走近林夕见他在写一个女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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