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让Dean很失望吧。你看，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天堂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的天堂里是我十几岁时离家出走，是我溜出汽车旅馆与同学的家人一起过感恩节，是我与父亲大吵后离开家去Stanford的那晚……年轻时的我太想摆脱那种生活，想要过普通人的普通的生活，而我几乎没有考虑过Dean，考虑过父亲……”Sam揉了揉双颊，“那天从天堂回来，Dean就把护身符扔掉了。”看到德拉科又惊讶又失落的神情，他赶紧补充到，“不过，几个月前，我们俩去一个高中解决案子，那个高中里正在把那本Supernatural小说编成音乐剧，而那里面演Sam的女孩——那是个女子学校——把道具护身符给了Dean，离开那个学校的时候，Dean把那个护身符挂在了Impala的后视镜上。”
德拉科少见地因为最亲密的几个朋友之外的事情开心地笑了：“Sam，不用担心，我的老师们肯定会带你和Dean去找那个连我和哈利都不知道的世外高人的。”
“你和查理都这么说，”Sam微笑着，“我想我应该相信你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我和哈利去上课了，中午见，那时候Dean也该醒了吧。”德拉科拉着哈利，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看着两个男孩的背影被合上的门遮住，Sam松了口气，又坐回了床边。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起身，来到放着早餐的桌边拿起了咖啡，才又回到床边的椅子上。
Dean觉得自己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四岁以前，那时候的睡眠就像是这次一样，没有那场大火，没有任何怪物，没有各种天使，没有一切。所以一片空白，单纯地就像站在大片的草原上，或者大峡谷边上——他不知道，他从没去过大峡谷。
终于醒来的时候，他觉得神经无比地放松，很多年没有过的放松。
所以，当他看到一片巨大的、毫无疑问是他的大脚怪弟弟制造出的阴影笼罩在他上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说：“挡着我的阳光了，bitch。”
他还指望Sam回一个jerk——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呢，但是看起来Sam被惊吓到了。他摸了摸Dean的额头，急切地问：“Dean，你感觉怎么样？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Dean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的Sammy girl真是个大惊小怪的小姑娘……我不是好好的嘛，事实上，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我没事，Sam。”
Sam皱眉，最后还是决定相信Dean的话，他坐回椅子上，“好吧，现在是第二天将近中午了，Dean。斯莱特林院长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无能为力，但是他们知道有人可以做到。而只要我们做一点小测试，通过之后，他们就会带我们去找那个世外高人。”
“测试？什么测试？”Dean坐起身，怀疑地问。
“昨天你昏迷之后我们进行了第一个测试，”Sam理了理头发，“格兰芬多先生把代表我们各自的灵魂和性格的守护神召唤出来了一下。他说守护神是一个人的灵魂和性格最诚实的反映。呃，我们的守护神是一样的，都是北极狼。”
“Yes！”Dean大力地捶了一下Sam的肩膀，“我就知道我的，守护神？听上去跟伴灵挺像的——一定很帅！不过Sam，你的守护神竟然不是麋鹿？”
Sam看着Dean，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但同时，他觉得今天的Dean真的不太一样，自从被血印缠上，Dean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Sam开过玩笑了。想到这里，Sam看着自家哥哥肆意的笑容，不由得微笑起来。
“喂，Sammy。。。”
“嗯？”
“我饿了……”
匆匆吃过午饭，德拉科和哈利又来到了有求必应屋，为Sam和Dean带来了双人份的午餐。Dean高叫着他快饿死了一边开始大快朵颐，Sam提醒他别吃噎到了。
“那么，Dean还好吧？”哈利问Sam。
Sam点点头，看上去没什么食欲：“他似乎状态非常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可能能摆脱血印。”
“那我和哈利过会儿就去喊老师他们。”德拉科心情愉快地说。
戈德里克看上去兴致高涨，他挥着手说：“第二个小测试需要用到一个道路，罗伊纳？”
罗伊纳摘下她的一枚耳钉，轻轻甩了甩，一个哈利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出现在众人面前——
厄里斯魔镜。
“这面镜子能让照它的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而只有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才能把这面镜子当作普通镜子使用——当然，目前为止没见过。”罗伊纳介绍到，毕竟是她的镜子。
“所以，我们是要去照一照吗？”Dean疑惑又好奇地问。
戈德里克点了点头，Dean说着“我先来”，赶在Sam之前站到了镜子前面。
“你看到了什么？”
Dean出神地看着一人多高的镜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这简直跟当年那个灯神让我看到的幻象一模一样！我们不是hunter，妈妈也没有被烧死，Sam上了Stanford的法学院，成为了优秀的律师，他和Jessica结婚了……我是个汽修工，娶了个漂亮的黑发女孩……Sam每年会回Laurens参加妈妈的生日晚会……虽说我和Sam没这么亲密了，不过我觉得这镜子很灵验！”
Dean兴奋地说完，回头就看到Sam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眼中是复杂的感情：“Dean。。。”他低低地唤着兄长的名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耸耸肩：“该你了，Sam。”
Sam其实并不清楚自己会看到什么，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如果再遇到当年他去天堂时的情形，他会疯掉。
他没有。
他看到了自己和Dean，Dean正在为Impala加油——在公路旁的加油站，而自己正从加油站的便利店走出来，拿着一些零食、日用品和一份报纸。Dean好像在催他，用油嘴冲他挥了挥。但是他没在意，他正在读着报纸，等到他慢吞吞地走近，Dean正要拍他的时候，他把报纸挡在脸前，指着一篇报道——小镇教师离奇死亡。Dean看了看那篇报道，然后看向他，问了一句什么，他点了点头，然后Dean耸肩，坐近了驾驶座，发动了Impala。他自己绕到Impala的那一侧，坐进副驾驶座。他知道Dean打开了音乐，然后Impala开动，离开了加油站。
复述完自己看到的，Sam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满足的微笑看向Dean，后着正一脸的不可置信。
“Seriously； dude”Dean难以置信地问，Sam扁扁嘴，做了个鬼脸。
戈德里克在罗伊纳收起厄里斯魔镜之后询问Winchester兄弟要不要继续进行第三个测试，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三个可能会令你们有些不适，”萨拉查说，“因为你们会看到你们心底最害怕的东西。”说罢，他召唤出一个正碰碰作响的衣柜。
“博格特？”哈利饶有兴趣地问，“我觉得我回到了二年级，德拉科。”
德拉科没回答，只是让哈利不要打岔。
这次Sam成功地抢到了Dean前面站到了衣柜前。萨拉查询问他有没有准备好，然后放出了博格特。
Sam能猜出出来的大概会是什么，而他猜对了。
是Dean的尸体，确切一点儿，是几年前被地狱犬杀死的Dean的尸体。
Sam扭头看到真正的、活生生的Dean，后者正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的死样。
这个场面有着莫名的喜感。
博格特估计是探查到这对Sam影响不太大，所以它噗地一声变成了一个活着的Dean。
这个Dean正在写着什么，脸上是淡然的表情。写完后，他抬头，看到了正怀疑地盯着他的Sam，露出牙齿地笑了一下，走上前来把纸条递给了Sam。
Sam接过纸条，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而当他看清楚纸条上的字的时候，脱力的手甚至没能拿住纸条。
白色的纸片飘飘地飞落，Sam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放空，博格特变出来的Dean冲Sam眨了一下眼睛，湖绿色的眸子瞬间变成全黑色，然后这个Dean消失了。
“DEAN！！！”Sam惊恐地叫出声，手徒劳地抬起试图抓住那个Dean一般。
真正的Dean想要上前，却被查理拦住了，女孩给他一个笃定的眼神让他不要上前。Dean疑惑地皱眉，最后还是没有去拉Sam，不过他捡起了飞过来的纸片，不出他的所料，上面写着“SAMMY； LET ME GO。”
又是噗的一声，似乎博格特打算要把Sam彻底打垮。这次仍然是Dean，活着的Dean，不过比现在的、刚刚的那个Dean要年轻不少。这个Dean正在打电话。
“Listen to me；you bloodsucking freak。 Dad always said I'd either have to save you or kill you。 Well； I'm giving you fair warning。 I'm done trying to save you。”
天旋地转，Sam觉得自己被从头上浇了一大桶还带着冰锥的刺骨冷水，冰冷的气息直直通过他的皮肤，刺入他的大脑、喉咙、心脏、胃，刺入他的全身上下。
“No； no； no。。。Dean； no。。。”
“You are a monster； Sam。。。a vampire。 You're not you anymore。 And there's no going back。”
Sam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试图捂住自己的双耳。他的膝盖冰冷，似乎被剑刺穿地全身乏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Sam除了不停地徒劳地重复那个否定意义的词语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NO； please don't； Dean。。。please！”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作者我做主~
☆、Chapter 171。 最害怕的事情
“NO； please don't； Dean。。。please！”
“Sam Sam！ Sammy！”
Dean跪在他那竟然泪流满面的弟弟面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焦急地呼喊着Sam的名字。
“Sam！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我在这里，Sammy，我在这里！“Dean使劲地摇晃Sam的肩膀，试图让被博格特制造出的幻象纠缠住的弟弟清醒过来。
戈德里克挥手让那个博格特回到了衣柜里面，然后大家都退出了有求必应屋，让屋子里只剩下Sam和Dean。
“Sam！看着我！”
Sam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抓得生疼，但是那双抓住他的肩膀的手带来的温度却是那么坚定、有力，要把他从寒冷刺骨的后悔与自责中拽出来。
“D； Dean？”
看到自家弟弟终于对自己的话有了反应，Dean松了口气，继续说：“冷静点，Sam，那不是我。”
Sam这时才发现自己和面前的Dean都是跪着的，而有求必应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无一人。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怕死了听到Dean说的那段话啊……Sam自嘲地想。
“I'm sorry； Dean。”
看到Sam终于清醒过来，Dean拍拍他的肩膀刚准备站起来，就听到Sam低垂着脑袋低声说。
“For what？”Dean奇怪地问。
Sam抬起头，努力地直视Dean的双眼：“对不起当年我揍了你，对不起当年我没有听你的劝阻，对不起当年我放出了Lucifer……对不起，我让我自己变成了怪物……”
“所以说，你现在还没走过那个坎儿？”Dean的语调柔和下来，“我不是那时跟你说过了吗，无论情况有多糟糕，你都是我的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而我永远会在这里，在你身边。” ——刚刚Sam的反应之大真的有些吓到Dean了，他没想到自家弟弟最怕的，竟然是自己叫他“怪物”，就如同他没想到Sam最渴望的，竟然是和自己一起干些普通的捉鬼打猎的活儿。
Sam疑惑地看向Dean，是他自己忘记了什么吗？“Dean，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我，我相信你。但是，但是那个时候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他苦笑了一下，“我永远都忘不掉，就像烙在我的脑子里一样。也许我就是不应该忘掉，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曾经差点完完全全失去你。”
是的，失去Dean是一回事，Sam失去过Dean很多次，虽然每次都让他绝望，但是他明白自己总能找到办法把Dean找回来。
可是如果Dean不再是Dean，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SON OF A BITCH！”
Dean突然起身，踢翻了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显而易见地处于狂怒之中。
“他妈的我还以为Zachariah已经够天杀的了！”
看到Sam看着自己的疑惑眼神，Dean重重喷了一股鼻息：“那条电话留言，被Zachariah篡改了，为了助推你放出Lucifer。那不是我说的话，Sam，我该死的永远不会对你说那种混帐话。”看着Sam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迷茫表情，Dean越想越生气，“该死的当时杀他的时候就应该……”
Dean的话没能说完，因为Sam从身后抱住了他。
“Thank you； Dean； thank you。。。
“Thank you for not giving up on me。。。”
Sam把自己的脑袋从Dean身后埋在他的肩窝里。而Dean头疼地发现自己的小妹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过是没能好好报复Zachariah而已，你至于这么伤心嘛……”
Sam不理他。
于此同时，在有求必应屋外，猜到了前因后果的查理正在向其他人解释这件事情。
“所以说，天使也不都是良善之人？”戈德里克总结到。
查理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而且他们对于宿命啦、预言啦无比固执。”
过了不久，Sam把有求必应屋的门打开了，他有些抱歉地请大家进去，表示刚刚自己失态了。而戈德里克表示应该是他们道歉，博格特的确会极大地影响人的情绪，经历得越多的人，影响越大。
“所以，我猜该我了。”Dean说着，站到了衣柜面前，“刚才好像弄坏了一把椅子，抱歉。”
“这个不用放在心上。”萨拉查说着，一挥手，椅子就恢复原样了。
戈德里克看了看这个表面刚毅的男子，有些担忧是不是不应该让博格特强行逼出Dean内心的恐惧。
博格特再一次从衣柜里走出来，这次是以Sam的形态，年轻的Sam，甚至比哈利认识他们时还要年轻的样子。这个Sam带着平和的表情，似乎在劝说着什么，他开口了：“Dean； we are a family。 I'll do anything for you。 But things will never be they were before。”
“上帝啊……”Sam在一边喃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