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宋执钺都忍不住的纳闷;自己这一家子俱都是同类的性格;当真可以称作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胖丫鬟自打得了叶赫那拉老太太的同意;她的心情当真是可以用飞出牢笼的小鸟一般欢畅;而就在那天;这等待了数十个年头的踏出宋府大门的一脚开始;胖丫鬟似乎就已经打定了永远也不再回来的念头!
那座高门深地;已经承载了她太多的委屈和晦暗;而同样;十几年前宋端午被赶出大门时;一步一回头的情景;胖丫鬟也不想再重温一遍。
所以当胖丫鬟毅然决然的背着大包小包;从栖凤村千里迢迢的来到上海的时候;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程度堪比大家闺秀的女人;当见识到了上海的熙来人往的时候;纵使她武功再高;也难免会两眼一抹黑的开始抓瞎!
不得不说胖丫鬟就像个隐居多年的隐士一般;虽然在某些方面已然是平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是在某些个平常人的方面;她却也是有待学习的。
有句俗语说的是;武功再高;也怕板砖!
胖丫鬟的武功是非常高超不假;甚至在沾衣肉搏的方面李鲸弘都占不到丝毫的便宜;但是对于胖丫鬟来说;破了她武功的‘板砖’;就是这从没有见过的繁华!
胖丫鬟其实早在两天前就到达上海了;只是当时她一手拿着写着地址的纸条;一手随便拉过来一位穿着入时的时髦女郎;当用着略带大葱味道的口音问道:“闺女!俺跟你扫听一个人···”的时候;能把她的话语听完的人恐怕自然是没多少的。
那个时髦女郎自然也是不例外。
“谁是你闺女?你这老女人怎么占人家便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这是当时胖丫鬟在踏入到这里时;所接到的第一句话语。而就在她一边思索着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惹得人家生气的时候;她却不知道的是;这里毕竟不是栖凤村;大都市的种种规矩和说法;已然不是质朴乡村所能理解的!
不过胖丫鬟的脾气也当真是把叶赫那拉老太太的执拗;外加宁朝珠老神仙的倔强学了个十成十。
而就在她连续打听了数个人;但结果俱都是对她冷嘲热讽的时候;胖丫鬟的脾气一上来;还真就萌生了点豪气干云的念头。
“呸!不就是个上海么!城市再大能大到哪去?我就不相信了;这一辈子还找不到三猫那小子?”
对于胖丫鬟;这个从小就在特殊家庭和环境长大下的人物;自然是想到就要做到的!可是就在她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看着规模最小;环境最破的小旅店一问价格的时候;在平常人眼里极为便宜的宿费;却在胖丫鬟听来却有如天价!
这不是说胖丫鬟有多么没见识;主要是在她的印象里;她的思维意识停留的时期恐怕还是六七十年代的那个岁月!要知道那个凭票购买;且一头猪一腔羊也没有多少钱的岁月;若是拿现在消费的纯粹数字作为对比的话;那肯定是吓人的!
胖丫鬟没有读过书;自然不知道这里面还要换算的原因!所以当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本来鼓鼓囊囊的口袋的时候;牛脾气一样来之后;愣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露天的睡了两天!
幸好是夏天!也幸好这两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这可能也算是胖丫鬟旅途不幸中的大幸了!
但是逆境虽然是逆境;不过也有否极泰来的那句话!而就在胖丫鬟那天第二次的被车站的工作人员叫醒的时候;胖丫鬟就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遇到了一个前来接站的人!
一个不仅是认识宋端午;而且是非常熟悉的人!
谁?
白马老帅哥;徐德帝!
其实徐德帝遇到胖丫鬟只是一个偶然性极小;但却刚好发生的巧合。那天其实徐德帝之所以去火车站;其实是去接狗娃子的父母的;但是就在来早了的徐德帝百无聊赖的在外面透气的时候;就已然听到了胖丫鬟在一旁;因为被打扰了清梦而喋喋不休的絮絮叨叨。
“大姐!我好想听到你是在说宋端午?”这是徐德帝感到好奇后;对胖丫鬟的问话。
胖丫鬟在一愣之下;心想这男人该不会刚巧认识三猫吧;于是当她在略微的思索了片刻;就把自己和宋端午的关系没有全说;但却点到即止的加以说明后;徐德帝就突然笑了。
“这不是巧了么!我带你找宋端午去!”
说这话的徐德帝是笑着的;因为这在他看来;三猫的亲人就已然是跟自己的亲人无异;但是这对于胖丫鬟来说;却是不得不防备的一种讯号!
在她的小时候;叶赫那拉老太太没少跟她说外面的世事和人心的险恶;不过胖丫鬟在心切之下自然也是顾不了太多;当然更主要的因素;则是她对自己的身手有着极大的自信!
这也难怪;能把王喜那样的莽撞汉子只两下就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女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
练武之人的眼光在看同是练家子之人的时候;是分外的毒辣的。而徐德帝那种轻漂漂没什么功底的步伐;在胖丫鬟的眼里无疑就是漏洞百出的存在;所以就在胖丫鬟欣然应允的最大依仗;就是她认为若是徐德帝真的是所谓的坏人的话;那么她摆平这所谓的不安好心的‘小白脸子’;只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胖丫鬟不知道的是她确实误会了徐德帝;而徐德帝更不知道的是;这个看着土的掉渣的女人;其实是比宋端午那犊子还会扮猪吃老虎的好手!
当敲定了这件事之后;狗娃子的父母果然的就出现在了徐德帝的眼里;而当这三人经过了一套极为热络的寒暄过后;并和胖丫鬟一起挤在徐德帝的车里;朝着海湾镇路驰骋的时候;原本一直心高气傲的胖丫鬟在看到窗外不断飞驰的景色后;终于不禁在心底里咂舌了一把。
“乖乖!这么远啊!这要是用腿找的;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原本一直认为‘人定胜天’的胖丫鬟这种终于服软了。
个把小时过后;当徐德帝的车子行驶在海湾镇路的时候;胖丫鬟看着路两旁那一栋栋的别墅的时候;就已然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哎;那谁!三猫就是住在这个地方?”
徐德帝听后一笑;说道:“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徐德帝;是宋端午宋三哥的手下!你说的没错;三哥他住的就是这种地方!”
这下胖丫鬟终于放心了;嘀咕了一句:“三猫这孩子;出息了!”之后;就忍不住的情绪有点激动;看样子就像一个苦苦盼儿出息的母亲一般。
胖丫鬟的感叹不是没有道理的;眼前这一栋栋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别墅;在她看来虽然比宋家老宅那种高门深院少了点历史的沉淀和内涵;但是在表达富贵和彰显个性的方面;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这点就连胖丫鬟都十分认可宋端午的眼光!以前的多罗贝勒府;现在的宋府对于宋端午这年轻人来说;似乎来得太过于死气沉沉的沉重了些!
徐德帝最后将车子准确的停在了宋端午住的那栋六十八号门前的停车位上;可是就在四个人下了车的时候;却发现了白潇湘刚好从她家门口的地方出现了!
“大小姐!大小姐!”
胖丫鬟眼尖;一见白潇湘自然是挥舞着手臂高声叫喊的;而白潇湘在同时看到胖丫鬟的时候;先是一愣;后就快步的走到她跟前;问道:
“胖姑?!你怎么来了?”
胖丫鬟惭愧一笑;说道:“这不是不放心嘛!就过来看看!”
白潇湘讳莫如深的一笑;不无调侃的问:“就当真是看看这么简单?”
胖丫鬟愕然了;不过就在她还没有回答的时候;白潇湘就又问了一句:“胖姑!我在问您一句;您这次来;是暂住还是常驻?”
这个问题倒不尴尬;而且同时也是胖丫鬟早就做好的决定。
“常驻!”
“那好!”白潇湘一拍巴掌;说道:“胖姑;如果你若说暂住;那我就不告诉你了!不过你既然说是常驻;那么这件事还真就得麻烦你一趟!”
白潇湘这话听着让人有种莫名心慌的味道;而就在胖丫鬟忙问为何的时候;白潇湘附耳跟她解释一通之后;胖丫鬟的周身就顿时勃发出一种连徐德帝都为之一凛的气势!
如果此时宋端午若在的话;那么这种气势他肯定会熟悉无比的!
而这种气势;就曾经出现在那雪夜护犊子的疯狂母熊身上!
···
'VIP'第四百七十三章 恭候多时!
宋端午他们一行四人;出了海湾镇路后就一路向西。//
在这一路上自然是周亚夫来充当驾驶员;而李鲸弘则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宋端午虽然也是如此;但是他与李鲸弘的区别;则是后者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前者则是脑子里什么都要想!
如果说在这一路之上谁最欢乐的话;那么肯定就要数赖大狗腿无疑了!
从始至终的叽叽喳喳虽然略有些吵闹;但是还真的就没有惹人厌的嫌疑!因为老赖说的虽然都是些什么‘踏平夜妆烟花处;重拾河山我为峰’之类的豪言壮语!
这话虽然在老赖说来略有装逼的嫌疑;但是听着着实提气!
剩余的三人;就这样一路听着老赖的闲言碎语来到了夜妆会所的门口处;也幸亏是宋端午提前从白娘娘那里打听清楚了;否则的话这地方可不是好找不好找这么简单的了!
直到宋端午下车的时候;都一直在纳闷邢麻子是怎么阴差阳错的摸索到这里的!不过当这犊子看到了门口飞檐上挂着的那两个红艳艳的大灯笼的时候;他就已然明白了一切。
都说蜜蜂找花源和苍蝇找食物都是闻着味儿去的;但是若说到邢麻子是闻着什么味儿找到这里来的;却不好说了!这里不能用单纯的香或者臭来形容;而深知邢麻子本性的宋端午知道;这种能勾搭邢麻子一路摸索所来的味道;那叫臊气!
宋端午先没急着叫门;而是仅仅带着李鲸弘围着这里转悠了足足两圈后;这才又回到了门口处。
“三猫;咋说?”赖苍黄呲着满嘴焦黄的大烟牙;嬉皮笑脸的问道。
宋端午眉头微微一皱;仅仅说了一句:
“不简单!”
这一句话让老赖忍不住的好奇了;毕竟能让宋端午这么评价的地方;可是少之又少的;所以当老赖也学着宋端午的样子如法炮制的时候;他就赫然的发现;这夜妆会所虽然还没有见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乾坤;但是这仅从外表来看;就已然不简单了。
先不说这占地面积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就已然够匪夷所思;就单单说这里给外界的那种气势;就已然压过了周围所有其他建筑的气场!
这方面老赖和宋端午都是二把刀;仅仅能从敏锐的直觉感受到罢了;但是若老刘头在的话那就肯定会瞧出些不一样的味道!
按照老刘头的话来说;这夜妆会所的风水好;而且不仅仅是接地气那么简单;当真可以用一句藏风聚气来形容!
老赖回到了宋端午的身边;很是罕见的露出了慎重的表情;说道:“三猫啊!这里可不简单;你看···”
在大事上还是需要宋端午来拍板;这是赖大狗腿的基本原则。
“就是龙潭虎穴;也得进!”
这是宋端午在沉吟了片刻之后;说出来的话语。他知道这件事上;自己拖的太久了;而且他也深知;老刘头虽然嘴上已经不怎么念叨了;但是心里却越来越急。
可是就在宋端午这话刚刚出口;还未落地砸起几颗灰尘的时候;却不料夜妆会所那两扇轻易不开的正中朱漆铜钉大门;在发出沉重的声音时;缓缓的从里面打开了!
“得了!看来这回咱还真是不进不行了!人家早都发现咱们了!”
就在老赖看到那扇大门当中;施施然的走出来一个穿着高开叉绿牡丹旗袍的女人的时候;他就自嘲的一笑;说道。
赖苍黄的这话倒是让宋端午点了点头;因为就在这犊子围着这里转悠了两圈的时候;就已经是装作不经意;但绝对有心的看了下这里的设施。
整整二十七个昼夜监控头;或远或近的安插在必备的地方;从而真正的做到了无死角观察。
当然;这也仅仅是宋端午发现的;而那些个监控外围的或者隐蔽的;宋端午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了。
可是那个穿着开叉程度到了大腿根;让雪白的屁股蛋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若隐若现的那个女人走到门前台阶处的时候;就突然停了下来;‘唰’的一下打开了手中那把十八根扇骨的檀香女扇;忽闪忽闪的扇面和低垂的扇坠抖动的那叫一个随风摆柳!
宋端午在心底里暗叫一声“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知道对方既然摆出这种姿态;就是等着宋端午主动上前的;所以他索性也就不再矫情;带着自己的三个兄弟就朝着那个绿牡丹旗袍女走去!
宋端午和李鲸弘走路的姿势很标准;而赖苍黄的则要显得流里流气的多;至于说周亚夫嘛;那走路姿势根本就不像个人;而是一个熊。
“来的可是人称三哥的宋端午?”
那女子等到宋端午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经过一番上下打量过后;先是突然用扇面掩口的好一阵轻笑后;这才檀口轻启的问道。
宋端午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做派啊!瞧这姿态明摆着就是胭脂河上画舫船的头牌姿态嘛!先不说这女人的身段摆的是多么的婀娜多姿;就单单她一开口的狐媚语气和见人就抛媚眼的行径;就忍不住的让宋端午感到了头皮发凉。
现在又不是旧时候的烟花风月;而眼下这几个人又不是类似邢麻子那样的好色之徒;自然对这个女人勾魂儿的行径不怎么感冒。
“我就是!”宋端午的白眼翻得很有技术;绝对是让别人看不到;但自己心里暗爽的那种。
那女人‘唰’的一下又把檀香女扇潇洒的合上了;放在手中不断的敲打;颇有点古代无良恶少对良家女子品头论足的味道看着宋端午;突然冒出来了一句意料之外;但绝对是情理之中的话。
“呵呵;人家可恭候你多时了!”
宋端午也是‘呵呵’一笑;早就看出这个女人即便不是夜妆会所的主人;也是管事之人的宋端午;心想道我的兄弟在你这里待了有个把星期;你若是不对我‘朝思暮想’;这才是怪事呢!
不过即便双方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这表面的功夫却还是要做足的;所以当宋端午笑着对这个风骚的女人说了句:“不敢当!还未请教!”的时候;那个开叉高的差点漏屁股的女人;就已然没有半点矜持的脱口而出。
“好说!钟藜就是我!”
这一下可算是挑明了!敢情她就是那个白娘娘口中避讳的俏寡妇;还是司马青云一心想对付;但始终无力的骚娘们;更是宁花翎老爷子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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