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风听后满含怨气的瞟了宋端午一眼;嘀咕道:“我就说沾上血了晦气;你看看;应了吧!”
此话一出却惹得宋端午震怒了;虽然惹他生气的原因可不是因为雷风的埋怨。
“操;还他妈有心想这个呢?你这傻逼还不赶快跟我下去救人?!”
宋端午说着急忙冲了下去;而雷风在微微一愣之下也下了车;只不过当他下车之后却没有像宋端午一样第一时间扑到那人跟前查看;反倒抱着膀子在一旁看着;既没有离去的意思也没有帮忙的觉悟;就那么干看着!
其实雷风下车在这一看之下就发现了不寻常的端倪。雷风是什么人?那可是号称‘马路雷老虎’的人物!倒在地上那人的这点小伎俩他自然就一眼洞穿。
刹车线足足离那人有两三米之遥;虽说有被撞飞的可能;但是又有谁见过被撞飞了头不乱血不流衣衫完好的呢?更何况那人在倒地的时候还是软软瘫倒的那种;那身段柔软的就差给套行头扮大青衣了!
宋端午不在马路上混吃喝自然不太清楚这里面的猫腻;这也情有可原;可是他雷风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摆明了碰瓷呗!而且碰瓷的手法一点都不专业!
雷风看了看地上那人;没说话;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围着自己车子检查了一下底盘和轮胎;这才又折返回来;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行了;起来吧;大冷天的也不怕地上凉!你这号的我见多了;想碰我老雷的磁?麻烦你去打听打听再来吧!赶快起来吧;我不追究你的故意肇事的责任;你也别跟我在这玩狗皮膏药那一套。没劲!听着没?哪背风你就滚哪去!”
雷风这一番话骂的可算是酣畅了;一来作为出租车司机的他;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交了份子刨去吃喝拉撒确实也挣不了几个钱;更何况服务行业自古以来给人的感觉就低人一等;虽然说这是陋习;但有的时候受点闲气也在所难免;就比如刚才被宋端午急赤白脸的一骂;他还真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子里咽!
而且在马路上风餐露宿的;夏顶烈日冬冒雪的讨生活的车老板子;最怕的就是一个敬礼然后就几百大洋交代进去的交警;外加这类没事找事的碰瓷的了。如果说前一个还好打发的话;那么这后一个可真叫一个滚刀肉;花钱打水漂不说还容易落埋怨;如果其中再碰上点不明就里还跟着瞎搀和的群众;那司机可真叫想死的心都有!
古人都说:车前店脚衙;无罪也该杀!虽然这句老话放在现代某些时刻也应景;可是这强中更有强中手;任你再牛逼的天杀人物;在遇到这等碰瓷之人时;也得周身豪气化作满肚的苦水;谁叫人类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同情弱者这个劣根呢!
所以在现代社会来说;任你腰缠万贯自不及置地千晌;置地千晌也不敌切糕二两;切糕二两更不抵碰瓷一躺!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于是就在雷风的这一番话让宋端午不禁心生疑云的时候;却不料躺在地上的那人在知道了自己的演技被戳穿之后;竟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好死不死的还恬不知耻的朝着围观人等抱了一个四方揖!
“见笑哈;各位老少爷们!”那人一板正经的说道;可是这形式做派却丝毫搭不上正经二字。
可是这话音还未落地之时;宋端午就已然瞧见了这人的面孔了!
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客运站外给宋端午算命的那个淮南**田!
宋端午这一看之下可就惊讶不已了;如果说刚才的不明就里的心情是惶恐的话;那么现在的则变成了对**田大大的鄙夷!
“哎呦;这不是刘神算么!怎么;天庭给您这位半仙儿的薪水不够;到人间改行碰瓷来了?”
宋端午这话可是透着十足的揶揄;可是任谁都没料到老刘头在听后丝毫不觉的脸红;反倒胡子一吹眼睛一瞪;颇具威仪的说道:
“放肆!谁规定高人就不可以碰瓷儿了?!”
???
'VIP'第三百零一章 没钱汉子难!
老刘头这么一说可不打紧;算是直接承认了自己蓄意碰瓷这件事;而当他的话一出口的时候;换来的当然不外乎就是雷风的直撇嘴和宋端午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
能把这样容易招来民愤的事情说得理直气壮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位爷了!
其实倒不是老刘头说话直接或者不计后果;本来他还想着自己上演一出在大街上满地打滚耍无赖的戏码的;可是谁知当他看到宋端午以后;这个想法不禁就立即打消了。//
如果要问老刘头这辈子唯一能记住的事时什么的话;那就是谁欠了他的钱这件事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印在脑海里了。
宋端午当然还欠了老刘头五百大洋的卦资;而老刘头自然也没想放过这笔‘巨款’;所以当宋端午的面孔第一时间映入到他的眼帘的时候;他的那个排盘都不曾错乱的脑袋;就瞬间分析抉择出了自己应有的选择。
碰瓷这事毕竟还是有风险的;若是遇到了软弱或者新手;那么老刘头这一招当然可以讹诈到钱财若干;可是若像碰到雷风这样已经老到不能再老的老手时;恐怕老刘头的这等低劣的碰瓷手段就不那么奏效了;而若是真倒了血霉遇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从你身上压过去或者下车给你补刀子的虎逼;那老刘头的行为可就真叫自寻死路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宋端午欠钱是事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所以与碰瓷这件危险系数颇高的事情相比;管宋端午要钱无疑要来的更加保险也更是理直气壮的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刘头能自己拍拍身子起来;并开始摆谱的原因;不过这话也说回来;得回是宋端午在这;如果不在的话恐怕雷风得跟这死老头子交缠一阵子呢。
“得嘞;高人!您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行不;跟我走吧;正好要去银行;顺道把我欠你的卦资也结了。”宋端午替老刘头拍着身后的尘土;出人意料的是今天老刘头穿的不是长袍马褂而是正常衣服。
听宋端午这么一说;雷风可就不乐意了:“啥?还让我拉他?你没事吧!”
雷风的心情宋端午是可以理解的;这也难怪了;这么一个行为不堪的糟老头子;没什么交集的时候都能给你摆上横卧马路栽赃陷害这一手;如果再拉着他那么保不齐会不会被这老头子一辈子像狗皮膏药的贴上!
所以说要让老刘头上自己的车;雷风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可是他不愿意那也是他的意思;真正好使的则是宋端午;谁叫这犊子欠着他俩的债呢?搁以前放债的是爷爷;欠债的是孙子;可是到了现在;欠债的是爷爷要债的则变成孙子了!
“嘿嘿;雷大哥;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给个面子;正好也免去了我的麻烦;拉了得了!”宋端午嘻嘻哈哈的对雷风说道;而雷风在默然不语的时候足足看了老刘头好一会儿;这才勉强同意。
雷风之所以会答应宋端午的要求;倒不是他看出老刘头有什么高人的气质;主要是他知道宋端午的那番话只不过是先礼后兵的程序罢了;谁叫他也是要债的孙子呢?!
“我就说嘛;还真就是晦气。”雷风小声的嘀咕一句;尽管埋怨的成分居多;但仍旧换来了宋端午满意的一笑。
“我说高人呐;咱走起吧!”宋端午来到老刘头的跟前;一摆手说道;可是老刘头却丝毫不为所动;这可让宋端午不禁纳闷起来。
“还不头前伺候着?!”
车就是那停着;这人也在这候着;虽然围观的群众比刚才少了许多;但还是有那么三三两两的;可是老刘头还偏偏端起了架子摆起了谱;这把宋端午气的差点没赏他一记窝心脚!
不过当宋端午偷眼间瞄到老刘头那得意的神色和路人的指指点点的时候;心里就全明白了;感情这老刘头喜欢装大瓣儿蒜啊!
“散了;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散了!”想通这关节的宋端午不禁拿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喝退了围观人等之后;他这才对老刘头说道:“高人;咱走起吧!”
“得嘞!”
老刘头立马利索的应承了一声后;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车里美滋滋的坐着;因为他知道如果在没人的情况下自己还这么摆谱;那可真就叫做给脸不要脸了。
“走起!”
宋端午依旧坐在副驾驶席上;发号施令道;而雷风则颇耐人寻味的看了这两位爷一眼;心里暗道这俩人都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上了贼船的似的!
没奈何;只得再次启动车子;雷风这回算是豁出去了;倒是颇有几分舍命陪君子的豪气;其实这也正常;既然事实都如此了;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就像那些个自甘堕落的人一样的道理;既然底限都没了;索性也就随波逐流了;既放纵了自己;又能混个好人缘!
很奇怪;以前满大街的银行招牌这次则一个都看不见;所以当宋端午把头扭向后排座的老刘头的时候;这才开口问道:
“我说**田;才几日不见啊你咋混到这份儿上了?还玩上碰瓷了?你好好算你的卦这不更保险;来钱更快么?!”
雷风心里暗暗鄙视;就这德行;还敢叫**田呢?可真丢神机妙算刘伯温大名的脸!
老刘头深深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呐!”
宋端午知道这是算卦之人的职业病;凡事说一半藏一半;让人心痒难耐的时候伺机要钱!
“哎;也是!”宋端午也故作深沉的感叹道:“既然您老有难言之隐;我也就不便刨根究底了;本来还想着尽尽自己绵薄之力呢;哎???”
宋端午的最后一句话那是精髓所在;也是诱饵所在;而老刘头在听后果不其然的眼睛一亮;这点倒是逃不过宋端午如炬的法眼!
“呃???其实说说也无妨!”老刘头听后面皮一红;对于他来说也不是每天都能碰到像宋端午这样上杆子送钱的;尽管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可是还是赶忙改口道:
“这不都腊月了嘛;年前大家都忙;所以来算卦的也就少了;就是来也都是算小卦的;压根就挣不到几个钱;再加上我和徒弟俩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要找地方住又要弄吃食;这一不小心;钱花光了都不知道;所以今天中午吃了一顿大餐后发现没钱结账;这不我那小徒弟被扣在餐厅里了;我这老的出来弄钱;这不没招嘛;才出此下策的;可是谁成想老天待我不薄;这不碰到你了???”
老刘头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恬不知耻;感情他把宋端午当成救苦救难的菩萨和衣食父母了!于是宋端午在听后也只得讪讪的笑着;心想若不是自己早知道这老货肚子里有几分绝活;就看他今天的表现;自己早都打死他好几遍了!
“我说**田;你逗我玩呢不是!你给别人算卦算的那么准;就不知道今天你会吃饭没钱结?”宋端午冷笑着问了一句所有人都纳闷;但确实是外行的话语。
老刘头听到这话果然呲之以鼻;只见他瞬间恢复了高人的做派;正色道:
“哼;你不知这一行皆有一行的规矩和说法;卦者无法自测;医者不能自医么?江湖上有一句顺口溜;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接钱财;与人消灾。卦不自算;关己则乱’;这说的就是我们数术中人的处世态度。别人有事就算天大的事;只要跟自己无关;都不能泄露天机;可若是一旦受人之托那就得忠人之事;而钱财则算作泄天机的报酬;可是你这算命之人能通晓天地之气数;命中之祸福;但惟独不能自己给自己算;否则的话就算是改命;这冥冥中的天道和次序是会混乱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无法预测自己未来的‘关己则乱’!”
老刘头说的是头头是道;宋端午自然听得也是迷迷糊糊;他到底不是江湖八大门之首的惊门中人;所以老刘头这一番话到底是真是假;他也无从分辨。
但是他能确定的是当老刘头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那神态却是丝毫做不得假的;正如那天在客运站外算出宋端午有此一劫的样子!
宋端午不是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所以说不管老刘头今天闹出个怎样的阵仗;对于他落魄这件事;宋端午都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当宋端午对老刘头说:“得嘞;今天咱俩碰到也算是有缘;既然您曾经指点过我;那我也不能见危难而不救;说罢;你那小徒弟在哪;我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得了!”
老刘头一听眼睛又是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所以当他立马接口道:“要不您受累;给我那套长袍马褂外加卦幌子也从典当行给赎出来吧!”
宋端午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吐沫给呛死!混到连吃饭的行头都要去当了的份儿上;感情这老刘头也真是够落魄的了;而此时宋端午不禁开始同情那个小徒弟起来;跟了这样的一个师傅;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可是就在宋端午暗暗腹诽的时候;却不料老刘头伸手在宋端午肩上一拍;指着马路边不远处的那个金碧辉煌的大门脸说道:
“呃???三猫啊!我徒弟就被扣在那了!”
宋端午悚然一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号的?要知道自己可从来都没告诉过他!
而宋端午在一边惊恐一边顺着方向看过去时;这才发现原来不光是这老刘头真有本事;凡事还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那金碧辉煌的大门脸不是别处;正是地头蛇强子的产业。
大宋洗浴!
???
'VIP'第三百零二章 老刘头的亡命路!
不得不说一切之中皆有定数;就好像老刘头给宋端午算了卦指点了迷津;虽然最后没有直接落在宋端午的手里;但是却已然跟宋端午分不开关系。//
本来宋端午的心里还为此事稍感烦恼呢;心想这一老一少的两个活宝师徒既然能闹出这样荒诞的事情;那么保不齐日后还会弄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可是自打他看到老刘头的宝贝徒弟竟然陷在这里时;宋端午原本那颗稍感惴惴的心这回终于放下了。
倒不是宋端午脸皮厚到可以拿强子的产业当自己的看待;主要是有这么层不远不近的关系在这里放着;无论什么话不都好说不是!
所以就在宋端午用手一指大宋洗浴四个金灿灿的大字;问老刘头一句“你确定”并看到老刘头点头如舂米这样肯定的答复之后;便大手一挥的对雷风说道:“开到那路边停下!”
言语很坚定;坚定到雷风刚想开口;但又硬生生憋回去的那种。
车到了大宋洗浴的门口就停了下来;如果说在门口一排排的林立的豪车里有什么能让雷风找回自尊的话;那就要数刚才停下时那一点点幅度颇小;但绝对显功力的甩尾了;这点也正是让宋端午对他小小刮目的地方。
宋端午依旧是他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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