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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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玉错-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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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赏赐了,就算没有,多这三个人是多大的体面,而且也吃不了多少。就算尽着他们花用,一个月也不过三五两银子。再不然将院子和婆子丫头都算进去,有十两银子就足够了,唉……”

贾母无奈的叹息,无奈又苍凉,听得鸳鸯心里也不大好受,想了想应道:“兴许太太是不愿见到林姑娘太好。如今娘娘才没了,她和林姑娘原就相左,刚还说林姑娘服侍皇太后,这会儿见姑娘好好儿的回来,还赐了这么些东西和人,心下自然不痛快。”

“这倒也罢了,她左右就是那样。只是你说皇太后怎么巴巴儿的还给玉儿还赐太监和宫娥?若说怜恤玉儿,不过赏赐些东西,这赏人,也有点儿……”贾母似乎已经不愿意跟王夫人那种人一般见识,倒是皇太后的意思,让她愈加琢磨不透。虽说赏人也是常有之事,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再则看陈公公的服色,还是个内官,而非寻常太监,就算在宫里,也是大可不用做粗活的,如今却要如此屈尊服侍黛玉,又没什么额外的进益,也是个迷。

“回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陪着神医来了,请老太太示下。”正想着还没得头绪,就见婆子进来回话。这才想起今儿可不止黛玉那一头的事儿,还有这头。

“让老爷陪着他先歇息一会儿,吃回茶再来。”贾母吩咐道。这里鸳鸯等便忙收拾起来。

老妈妈想将帐幔放下来,被贾母止住了,只拿过一张小桌来放在床前,又在一旁安放了个椅子,准备就绪,便让人去候着,待神医吃过茶便领他们进来。一时只见贾赦、贾政、贾珍、贾琏、贾蓉等簇拥着佛爷往贾母上房而来。刚上了阶矶,又有宝玉迎了出来。佛爷只当不认得,依旧低着头随众人进去。

到得贾母房内,只见贾母穿着青皱绸一斗珠的羊皮褂子,靠在床头,两边四个未留头的小丫鬟都拿着蝇帚漱盂等物,又有五六个老嬷嬷雁翅摆在两旁,碧纱橱后隐隐约约有许多穿红着绿戴宝簪珠的人。佛爷心下了然,只作不知,看了看贾母的神色,也不行礼也不问安,直接问道:“太夫人是想去症,还是想治病?”口气倒也谦恭。

当下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碧纱橱后甚至有窃窃私语,直说古怪。贾赦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下只想着果真是“神”医,不仅行事与别人格外不同,这说话也古怪。原想叱责他无礼,却也不敢。别说神医是皇上下旨差来的,也担心他动怒,不给贾母诊视,就麻烦了。如今贾府上下形势不容乐观,原还想着贾母能支撑一二的,偏在这种时候倒下,哪里还敢再耽误?自从那日被撞到现在半个多月,贾母最多只能让人扶着勉强下床到榻上坐会儿。

贾母心下也奇怪,眼睛扫过众人,又再打量了一下佛爷,客气的问道:“都说神医病看的好,今日既蒙皇上恩典,劳烦神医,来给我看病。只是这去症和治病,有何不同?”口气中的敬意显而易见。这也怪不得贾母,想她一生经事阅人无数,何曾见过这等样人?只需往你跟前一站,甚至都不用开口,就有一股势,让人死心塌地的臣服。额角眉眼的慈悲凌厉,颇有些庙中菩萨的感觉,大概他也是菩萨的三十二身相之一吧。这么想着,出口自然尊敬。

佛爷将贾母的神情尽收眼底,口中则依旧淡淡的道:“若是想去症,我这就给太夫人号脉开方配药;若是想治病,还请将里外之人悉数遣退,待我看完,自然会对症下药,若能遵从医嘱,则必定药到病除。如若不然,我宁愿不看,免得误了我的名声。”

贾赦道:“哪里有这种道理?老太太看病我们怎么能不在跟前孝顺?便是神医有个什么需要的,我们也好及时拿来。否则,虽说你是皇上圣旨差来的……”到底不放心。

“你们都出去吧,神医既然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只当是圣旨如此,遵旨便是。”老太太想了想,忽然觉得佛爷似乎话中有话,而且他给黛玉看病的时候也这样,黛玉的病也这样好了。或许此人果真有些过人之处,或是看病之法与众不同,不想泄露,也是有的。

贾赦等没办法,后面鸳鸯等也带着人散开,佛爷看着小丫头和老嬷嬷道:“你们也出去。”

只等众人都走完了,佛爷才缓缓开口道:“太夫人的症,并不要紧,御医开的要我也看过了,要说也就该好了。只是太夫人心中有事,药不入理,因此药到病不除。如今若要去症,我已经带了药来,只需十来日,定能下床行走;若是要治病,不妨将心事说出来,兴许不用我再行开方拿药,只需吃御医的要再好生调养几日也能好起来。”

贾母吃了一惊,心下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又勉强压抑着心思道:“要照神医的说法,太医或者别的医生只管号脉开方,也只能去症,并不能治病了?”

佛爷道:“多数时候所谓的病都是心病,因此不过三言两语,患者自己又肯打开心胸,自然不治而愈。如果不然,便是用尽天下神药,只怕也无济于事。看太夫人慈眉善目,向来行善积德,大概也知道,贪嗔痴三毒,而诸般病困大多源于此。太夫人不妨自己先想想,最近是否心事重重?或者有没有犯了哪一毒?

《大乘义章》卷五说:‘于外五欲染爱名贪。’因此又以贪与爱为同体异名。《大乘五蕴论》中有:‘云何为嗔?谓于有情乐作损害为性。’《成唯识论》中则说:‘嗔者,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能障无嗔,不安稳性,恶行所依为业。’《俱舍论》中说:‘痴者,所谓愚痴,即是无明。’《唯识论》卷六中说:‘于诸理事迷暗为性,能碍无痴,一切杂染所依为业。’

多少人心性*,然而红尘多惑,以致明珠蒙尘,到头来,无病的生病,有病的亡身,什么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万间宫阙都做了土,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何须自苦?

慈能生爱,滋长万物,草荣花茂,树木成荫;若有千年慈爱树,又何惧风吹雨打雷电鸣?即便是霜雪降,又怎敌东风吹来又一春?我言尽于此,还请太夫人三思。”

三思,贾母三十思都有了。只是,神医说的看似有理又无理,若说无理,似乎又有理,她到底该怎么办?

贾琏道:“这个无妨,只是老太太的病到底怎么样?”

佛爷道:“无甚大碍,我先去给林姑娘看看,一会儿再来给太夫人看,到时候自有分晓。”

 第95节 第95章

贾琏摸不着头脑,但与贾赦他们又不同,尤其是薛蟠的事儿,虽然别人只当是碰巧,或者稀里糊涂,可贾琏总觉得这事儿和佛爷有关系,否则为何碰巧他才出门,薛蟠就出那么大祸事?但是不管怎样,那总是薛蟠自己犯傻,贾琏只猜知佛爷必定不一般。另外又有凤姐儿日里告诉他黛玉吃药、用物等皆佛爷小心送来,自然更信奉他。当下赶紧让小厮四下里知会去,都避着些,又领他到自己屋里吃了一盅茶,听兴儿说好了,才陪着他到潇湘馆去。

潇湘馆内此时已经大略收拾停当,凤姐儿也不回去,只和惜春一块儿去李纨那里坐着吃茶说话,一边儿让小丫头不时去打听,只等神医走了,再去跟黛玉说话。

黛玉终于回到自己的地方,却是思潮起伏。摸着自己的桌案,望着月洞窗外的鸟儿,一切看着都既真实又有点儿虚幻。窗外翠竹千竿,新笋也已经长大,春风吹过,龙吟细细,日阳射进,点点斑驳,这就是春日,风中透着一丝凉意,还有一丝酸涩。兰林殿没有她的自由、不是她的家;难道这里是吗?刚才众人的神色,历历在目,那像一家人吗?

陈公公进来说,神医要来给她看病。说完又四下里吩咐准备开去,俨然已经成了这里的总管。陈公公,他来做什么?潇湘馆突然多个太监,虽然不是个男人,不用太避讳,可也不是女人,总有些不便。皇太后是关爱她,可也不能搞得这样,有些奇怪。难道是合昌公主的意思,担心这里人都不好对付,因此求了皇太后?

合昌公主……神医……呵,他还来做什么?又是皇太后的旨意?宫里不是有御医给她看过了吗?她现在就快好了,不过是春日有些反复而已,这又有什么要紧?她“反复”了不止一天了,他怎么现在才出现?难道他不敢进宫?还是不敢当着公主的面见她?

黛玉歪在榻上,跟前几上放了本书,还有盅茶,但都没看见,脑子里想着一串串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多情的无情人,竟敢这样欺骗她,心里就难受,不一会儿便落下泪来。难道,是有人可怜她吗?她有什么要人可怜的?

“玉儿……”佛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跟前,低下头仔细的打量着黛玉,见她独自悄悄落泪,忙止了话,掏出条帕子来,递到黛玉手里,温婉的问道,“玉儿,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刚进宫的时候还好好儿的,这是怎么了?又谁欺负你了,还是又给你气受?”

佛爷一边儿打量一边儿猜一边儿自语,但近来没听说谁给她气受,宫里大家对她都挺好呀,今儿不过才回来,还是皇太后摆了那么大的架势送她回来的,难道府里众人这么没眼色,竟然还能给她脸色看?那也不对,刚才在院子里雪雁也没说什么,情形也好着呢?难道是……今儿头一回回来,睹物思……情?

佛爷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缘故来,见黛玉只顾落泪,也不接他的帕子,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条来,转过头去,也不看他。当然不看他,这会儿黛玉的心里恨不得就从来没见过他,“第一不见最好,免得神魂颠倒;第二不熟最好,免得相思萦绕”,用在这里多贴切。只是,想到这里,心已经碎了,这是另一个人的深情,却是她的悲情。

世间的事情,有时候若是不知道该多好。她依旧可以在一闭眼的时候就浮现他的影子;一呼吸的时候闻到他的味道;一伸手的时候触碰他的心跳;一睁眼,还有他的微笑……可是,那到底算是幸还是不幸?毕竟,她知道了。那样一首情诗,虽然实在太过浅显,可用情却深。还有什么可说的?一切的一切,他的影子成了梦魇;他的味道带着酸涩;他的心跳让她心痛;而他的微笑,太过虚伪,让她宁愿从比闭上眼睛不再相见……

“玉儿,到底怎么了?什么事儿让你这么伤心?告诉我好吗?外面就陈公公在,他是多多安排的,不用担心。玉儿……”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佛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一会儿见她手里的帕子都湿了,忙伸手过去想要给她拭泪,或者换下她手中的帕子。

“不用你假惺惺在这里做好人……”见佛爷使劲儿往她跟前凑,黛玉猛的从榻上站起来,侧身避过佛爷便往卧室而去,一心只想摆脱这伤透了她心的人。

佛爷在后面紧紧跟着,想了半天也摸不着头脑,便依旧问道:“我怎么在这里做好人了,还假惺惺?我……不过是做些我该做的事情,也算不上好人呐。”在他眼里,给她治病,或者为她做的一切,除了心甘情愿外,那……不也是日后有所图吗?这大概算不得是好人吧?

“你也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那还在我这里做什么?”黛玉见摆脱不了这个瘟神,就只得继续发狠道。像他这种人,也能往好人里凑?那世上还有恶人吗?装的还挺像,越看越觉得这人居心叵测,心机深沉,感觉怎么跟宝钗有点儿像,看着总是那么好;或者和薛姨妈有点儿像,慈眉善目的,一口一个“颦儿”,害的差点儿真当是她妈,原来天下老鸹一般黑!

“怎么了,玉儿?我……奉旨来给你看病啊。”佛爷忽然有点儿明白过来,点头道,“你的病和太夫人差不多,都是心病。这倒好,我可以省好多药。倒是这个方子,有点儿不大好开。来……说说看,是什么心事儿?”说着话见黛玉背对着她站在床前,便伸手扳着她肩头要扶她在床上坐下来,也好看清她的神情,否则打哑谜还得瞎猜,那就难上加难了。

“做死的,动手动脚……”黛玉猛的推开他,退了一步坐在床尾,一下子哭的更厉害。尤其是被他碰到的一瞬间,只觉得心痛难忍。谁能知道,那么温暖有力的大手,有没有也那么抱过别人。似乎,公主的病也是他看的,难道也是这样?一人送几本经书,然后,跟她套近乎,还写下那么歪歪扭扭的信;而给公主写下那么不堪的诗?难道公主是因为羞臊才不肯轻易提起他的?难道这就是他的伎俩,似乎还对症下药,知道她爱诗……越想越气越想越恸,不由得悲从中来,竟然趴到床上痛哭起来。

佛爷站在床前,这会儿简直就是火烧眉毛火烧屁股火烧金銮殿,又急又躁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应该有一点没错:那就是她又有心病;还有一点儿大概也是对的:这心病应该跟他有关。好好想了一下,佛爷走到一旁给黛玉倒了杯茶过来,听得黛玉哭声已经小了,才小心哄道:“玉儿,你让我别动手我就不动,但得好生听我一句话。

以前总听的人说你小性儿,又很爱伤春感秋无缘无故泪落不止,我总觉得是有缘故的。这会儿你又把事情闷在肚子里,让我摸不着头脑,只顾着一个人哭,就不管别人担心难过,等我走了免不了只怕还要难过,然后让我想着也担心,这又何苦呢?凡事都总该有个缘故,你好好儿说出来,若是我错了,自然去改;若是有误会,说开来也就明白了……乖,别再使性子……”佛爷将茶盅递过去,又将帕子递给黛玉。脑子里则依旧在想,到底有什么事儿让她这么伤心难过?他也没做什么呀?就算元春的事儿,她哪里能知道分毫……

“我就是小性儿,爱伤春感秋,与你又何干?我爱使性子,行动爱恼人,用不着你担心难过。若果真这样,只怕你也担不过来这么多的心。”黛玉也不接他的,自从枕头底下掏了块帕子出来拭泪,哭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憋闷了,便依旧坐起来靠在床头,冷冷的应道。

“那你高高兴兴的我就不用担心了。”佛爷没搞懂,随口应了一句。

“我是高兴,我高兴的很。皇太后遣神医来给我看病,我当然高兴。”黛玉话才出口,眼泪又落下来,滴在衣襟上,点点湿透。

这么没头没脑的,佛爷实在猜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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