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露躺在床上,看着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白衣的老女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华丽衣衫的男人,他左边是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衫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个长相很漂亮的男子还有刚才跑出屋子的那个男孩,在他们身后是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的那个男孩。
她正在猜想走在前面的这个老女人会不会是她娘,可是却看到那个穿着华丽衣衫的男子见到她之后立刻飞奔到她床边。
他坐在床边一脸欢喜眼中好似含着泪光,伸出双手摸上她的脸“奇儿~你醒了~”
“恭喜郡王主夫,恭喜郡主平安无事。”那个老女人站在一旁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奇儿~让爹爹看看,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男人伸手摸着她的头。
她没敢出声回应,任由男人摸着她的脸。
这一声爹爹让陆露确定了他的身份,可是她怎么看都不能相信眼前这穿着锦衣暖袍的男人会是堂堂一个王爷。
心里不禁怀疑起她是不是穿越到了明朝,据说那个朝代比较盛行断袖之风。
“郡王主夫,郡主刚刚才醒,需要休息的。”那个穿着墨绿色衣衫的男子走到她爹爹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身子“不如让大夫先看看还有哪里不适的。”
陆露注意到了男子对她爹爹的称呼,又看到了那个老女人听到他的话向她靠近了过来。
她看着老女人拽过她的手为她把起脉。
“你们,”她眨了眨眼睛看遍屋子里的人“你们是谁。”
她决定实行被人用遍却超级好用的失去记忆这招,毕竟这对她来说是最保险的。
“奇儿!你不要吓爹爹啊!”男人听到她的话立刻向她扑了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
“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吗?”她呵呵一笑推开他“刚才你说你是我爹爹?”
“奇儿!”男人几乎昏厥过去。
“大夫,郡主怎么了。”墨绿色衣衫的男子扶住男人摇摇欲晃的身子看向正在为她把脉的大夫。
“郡主她……”老大夫看向她,她现在诊断她是一点症状都没有,真不知道为什么郡主会说出这些话。
“大夫,他们是谁?我的亲人吗?为什么我会不认识他们,不记得他们了?”她看着老女人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希望她能给个答案。
“这……”老女人面色有些尴尬,她看向面前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夫!奇儿是怎么了!”男人紧张的看向老女人。“你倒是说话啊!”
她看到老女人听到男人的责问头上开始留下汗来,那副为难的样子让她心里一软,毕竟她是假装失忆与大夫无关,就决定帮一帮大夫。
“大夫,我头疼,是不是磕碰到哪里了?”她伸出手摸着头,假装疼痛
老女人恍惚了一下连忙开口“也许是。”
“大夫,我现在谁都不认识了,是不是可能是磕碰到了头的缘故啊?”
老女人点头“有可能。”
“那大夫,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会不会永远想不起来啊?”
她见到老女人又点点头,心里满意的笑了笑。
“大夫,你是说,奇儿再也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男人见到老大夫一直点头,担心的看向床上的她。
“啊,有可能。”老女人看向她“除了这个别的倒没什么大碍。”
“奇儿啊~我的奇儿!”男人再次抱住她的身子,叫了起来。
“那个,你别伤心,我再慢慢从新熟悉慢慢从新认识就成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伸手拍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安慰着他。
第七章
云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当他回过神看清眼前的事物的时候发觉他人已经站在了他们家的铺子前面。
看着面前关上的门,他抬手稍稍停了一下还是推开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空荡荡的,安静的没有声音。
他看向爹爹的房间,见到门上的锁已经不见了就走向那边。
悄悄推开房门,他往床的方向走去。
“咳咳!”一阵声音传出,表明屋子里面是有人的。
他走到床边看到床上躺着的人鼻子一酸跪在床边。
“爹爹~”他伸手趴在床边一脸的难过。
“云霜?!”床上的男人见到来人,痛苦的咳了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支撑起身子靠着床看向趴在床边的他“你怎么,回来了?”
“爹爹!”他咬着下嘴唇趴在爹爹的身上哭了起来。
“云霜?”男人抱着他轻拍起他的后背。
被爹爹这么一拍,云霜反而哭得更大声,心里的痛苦委屈一顷而泄。
良久之后,他的痛哭声才慢慢转变成了轻声的哭泣。
“爹爹,为什么……”他趴在男人身上抽泣着“为什么要答应让她们带走我……”
“云霜……”男人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了口“男人家迟早要嫁人的,你能有个好归宿爹爹也就能安心了啊。”
“那为什么偏偏要是……”云霜离开男人的身子不解的看着他。
他不明白爹爹是怎么想的,若是想他有个好归宿大可以把他嫁给高姐姐的,为何要同意娘的决定把他送进端木王府,难道跟着那个端木郡主就能算是他的好归宿。
更何况,一想到自己先是被她们绑进王府,后又被端木郡主强迫,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他那根本不算是嫁到端木王府的。
“云霜,端木郡主再怎么样,她也是个郡主,你住在王府里面爹爹也会安心一些。”男人伸手摸上他的头“虽说是侍夫,那也好过呆在其他地方的。”
男人不是不明白云霜心里有个人,他也很想让云霜如愿,可是现实的情况容不得他这样,不让云霜再吃苦受累才是他的愿望,所以当朱长生提出将云霜嫁到端木王府去做侍夫的时候他才会点头同意。
“侍夫?”云霜听到爹爹的话,心里有些纳闷,他那样难道算是去端木王府里面做侍夫的。
当即他就向爹爹说出了自己是被钟管家绑上轿子带进府,还被偷偷摸摸的在晚上送到了端木郡主房里的经过。
男人听完之后一脸的惊讶,难过的咳了几下,他捂着疼痛的身子靠在床上。
虽说是过去做侍夫,但是应有的礼节还是不能省略,他也是再三的叮嘱过朱长生,可听云霜的描述这分明就是被人强抢回去的。
“爹爹!”云霜连忙扶住他的身子,帮着他顺气。
“云霜啊……”男人轻抚上他的脸一脸的哀愁,当初朱长生跟他说云霜被端木郡主看上,要接过去做侍夫,他也是考虑过才会答应的,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端木郡主有没有说要纳你为侍夫?”
“她……”云霜想了想,回忆起他们在湖边争吵的内容,好像端木郡主的意思是要把他留下的,可是他当时并不愿意。
云霜看了下男人摇了摇头,他不想告诉爹爹这事,也不想再回去端木王府。
“云霜,爹爹对不起你。”男人的眼中含着泪水,要知道会是这样,当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朱长生的建议的。
“爹爹,没事的。从今以后,云霜就留在家里陪你。”他微微笑了笑,安慰着眼前的男人。
晚上,朱长生回到家之后看到云霜在,稍稍有些惊讶。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了端木王府了?”她看着站在院子里端着饭菜走向房间的他。
“回来了。”他看了朱长生一眼简单的说了一句走进爹爹的房间。
“回来了是什么意思?”朱长生跟进了屋子。
“是你自己跑回来的?”她神情紧张的问向他。
“朱长生!”坐在床上的男人见到朱长生进来连忙开口“你不是说云霜会到端木王府做郡主的侍夫吗!为什么不是按规矩纳进府的!”
“这……”朱长生听到男人的话一时无法回答,她对男人说的这些话都是当初钟管家给她银子的时候教给她的,至于怎么进府钟管家可没叫她过问,反正她是收了银子也就任由她们去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看向旁边的云霜“是这孩子不愿意,钟管家只能用绑的。”
这句话叫男人无法反驳,当初云霜不愿意嫁他是清楚的。
朱长生一见他不吭声反倒来了脾气“说,你这孩子怎么又回来了!”她指着云霜。
当初她可是跟钟管家讲明了价钱的,要是他私自跑回来钟管家回来找她要银子那可就不得了了。
“我,被赶出来了。”云霜不愿意跟她多说。
“端木王府的人赶你出来的?”朱长生听到他不是自己跑回来的霎时安心了许多。
他点点头,端起碗伺候男人吃饭。
只听得朱长生哦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却看到爹爹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爹爹?”他慌忙问道,怕是爹爹又犯病了。
男人看向云霜,之后摇摇头表示没事。
云霜原本担心朱长生叫他回去端木王府,但是这一天都没见到她人,他在爹爹的房间呆到晚上才看到她回家。
云霜背着手靠着爹爹的房门看着院子里面的朱长生。
一身的酒气味还有那晃晃悠悠的身子表明了她又是喝了很多酒醉着回来了。
他没上前,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不愿意过去搀扶她。
“呃!”朱长生打了个酒嗝扭头看到了他,她抬起手冲着他招呼“来~过来扶扶我~”
她脸上的笑容让云霜心里一阵恶心。
刻意忽视掉她,云霜迅速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就听得朱长生开始在院子里面吼骂了起来。
“他娘的,你个死东西,老子叫你过来扶扶我,你当没看见啊!”
“要不是老子花钱养你,你能活这么大?”
“跟我这摆谱,你以为你是谁?还当自己是个宝呢?”
“你等着!老子早晚收拾掉你!”
朱长生在外面骂骂咧咧的,说的话十分难听。
云霜在屋子里面伸出双手捂住耳朵躲进了被窝里拿被子盖住头。
“哎呦~!妻主!大晚上的你吼个啥!”二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来~赶快进房,别吵着咱福儿休息了。”
“老子早晚收拾掉你!”
又听朱长生骂了一句后就再也没了声音。
云霜慢慢掀开头上的被子,翻了个身,他拿出枕头下边的簪子握在怀里有些痛苦的闭上眼。
第二天他照样起床去伺候爹爹,进了屋子却见爹爹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上。
“爹爹?”
“云霜。”男人见到他来站起了身子。
“您怎么起床了。”他作势要扶着男人躺回床上。
“云霜,跟爹爹去端木王府。”男人揽住他的胳膊。
“爹爹,我不去。”他摇头拒绝回去。
“不行!”男人的态度很坚决“今儿个你一定要跟爹爹去。”
昨晚上他听到朱长生的叫骂声,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听爹爹的话,既然你已经是郡主的人了,不论如何就该待在端木王府里面。”
“我不要,爹爹,我不要回去。”他不愿意回去那里,让他再去面对端木郡主,他做不到。
“云霜!”男人抓住他的胳膊“你的人都已经是她的了!”
“那只是身子!”云霜反驳“是被他强去的!”他的心还不是她的,也不在她那里。
“那就已经足够了!”男人晃着脑袋拉着他往外走。
“爹爹,端木王府是不会接受我的。”看到爹爹那么坚决云霜终于忍不住告诉了他自己是为什么离开王府的。
男人听完之后愣在了门口。
“你、你真的把端木郡主推下了湖里!”
云霜看到他还是有些不相信,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是!所以我才会回来。”
“爹爹,端木郡王主夫是不会再同意的了,别去了。”他扶住爹爹的身子乞求。
男人低下头犹豫了一下。
“不,云霜,咱们去,无论如何,你都已经是郡主的人了。”男人抬起头后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云霜搀扶着爹爹跟着端木王府的侍从一路来到了庭院湖中的水榭。
他看到端木郡王主夫就坐在里面。
进去后他跟着爹爹弯下身子行了个礼。
“你来做什么?”原本心情就不好的端木郡王主夫见到来人,心里就更加的不痛快,完全没有好脸色。
“端木郡王主夫,侍身是来求您让郡主收了我家云霜做侍夫的。”男人看向面前的端木郡王主夫大胆的开口乞求。
“你说什么?”端木郡王主夫看向男人声音立刻严厉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侍身、是,来求您让郡主收了我家云霜做侍夫的……”男人因为端木郡王主夫严厉的神情而有些慌张,他低下头声音变得微弱。
“滚!”端木郡王主夫听到男人的话生气的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他还以为他们是来跟他道歉的,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是来要求郡主纳那个祸害做侍夫。
郡主被他推下水这件事他都没去追究了,没想到他们却恬不知耻的来讨要名分。
“端木郡王主夫!”男人拉着身旁的云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求您了!您就让郡主收了他吧!”
“收他?收这个祸害在府里继续害郡主嘛!”端木郡王主夫怒不可遏。
“端木郡王主夫,那是意外,云霜也不想的。”男人拉着云霜,想让他说点什么。
云霜看了一眼爹爹看向面前坐着的端木郡王主夫“云霜,当时并不是有意的……”
端木郡王主夫没好气地开口“你想让本主夫同意他这个祸害进来,你以为你是谁!我们端木王府是不会要这种男子的!”
云霜别过脸去,他很想冲着面前的端木郡王主夫说他跟本不希罕进他们这个王府。
“端木郡王主夫!”男人低下身子趴在地上“再怎么说,云霜都,已经是郡主的人了。”
“你说什么!”端木郡王主夫听到男人的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不要在这里乱说!谁能证明他的身子是给了郡主的!”
男人抬起身子,因为端木郡王主夫的话而动了气,他捂住胸口咳了几下“端木郡王主夫,云霜可是,被钟管家用花轿给抬过来的,街上的人,可都是看到的。”
“你也说了,是钟管家,跟我们郡主有什么关系。”端木郡王主夫厌恶的看了看低头不语的云霜“那本主夫是不是也可以说,他的身子是给了钟管家的!”
“你!”云霜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怒视着他。
“端木郡王主夫……”男人捂住胸口咳嗽了起来。
“爹爹!”云霜搀扶着男人“咱们还是回去吧。”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在继续呆在这里被端木郡王主夫欺辱。
“不行!云霜!”男人依然不放弃的看向端木郡王主夫“钟管家可是答应了的,说是郡主要纳云霜做侍夫,咱们才把云霜送过来的。”
“那是钟管家说的!”端木郡王主夫伸手指向亭外“咱们王府可没有人答应过!”
“端木郡王主夫!”男人倾斜着身子靠住云霜,脸色有些泛白“您不可以,这样……”
“本主夫怎样?!”端木郡王主夫瞪着他们,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