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然眨了一下眼睛目光看向旁边“也不一定。”然后又转回来看向她“这就要看你的表现而定了。”
“我的表现?你想要我有什么表现?”他们都立字为据了,还需要表现什么吗?
“我知道你不愿意娶我,但是又不得不娶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心的感觉,不过只那么飘飘一过,他完全忽略不计“我不想欺骗奶奶,不想让奶奶失望。”刚才是以为她趁人之危才会一时气愤冷言相对,得知她并没有那个意思而且还说没想娶他之后,他的心态反而变了“奶奶是很希望我能嫁给你的。”
陆露盯着他的脸问道“那你呢?难道也很希望嫁给我?”种种迹象表明,这绝无可能。
“我现在若不嫁给你,早晚也会嫁给别人。”嫁人或者从军,他只能二选一,若是从军就再也没有办法帮助奶奶打理生意“与其那样,倒不如听从奶奶安排嫁给你。”
“你怕太夫人日后会随便给你找户人家嫁了?”听他那口气,好像很不情愿很委屈“所以现在就将就的嫁给我了?”
“嗯、对,就算是吧。”他低下头,看到桌上剩下的那张图纸,郡主与她让他选择的话,他当然是选她。
“我就那么……”她有些恼怒“你当我是什么。”
“以前当你是避风港,让我能够躲开这一劫”他看着她如实回答“如今已经立字为据,我自当你是我妻主。”
陆露听到他说当她是妻主,火气立刻灭了多大半“那你可知,如何做个合格的夫侍?”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看着她有些差异的表情道“我们之间只是有名无实,所以我用不着知道那些事。”
“有名无实……”说来说去,他还是要跟她做假夫妻来欺骗太夫人。
“以后我们相敬如宾,我会克尽夫道绝不会做出有辱家们之事。”他看着她顿了顿道“但我希望你能够让我出去做生意,同时我也不会反对你再娶别的夫侍,也不会与他们争风吃醋。”那些伺候妻主的事就让别的夫侍去做吧。
“出门做生意?”她看了看郭怡然问道“你出门做什么生意?”
“这个你无需过问,我只问你同不同意。”他还不想这么早告诉她,他成亲后就会接手一些郭家的生意,为了让她安心,他又道“我知道主夫是不能出外抛投露面的,所以我做你的侧夫就成。”
“侧夫……”她琢磨起来,端木郡主的侧夫不知道能不能出外抛投露面,她看向怡然,只见他看着她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目光柔和,她心里突然一动便答应了下来。
夜晚,草丛中传出一阵阵的虫鸣,郭府里面各院的灯都已经渐渐熄灭,所有人都几乎就寝,只除了一处。
怡然院中,寝室里面烛台上的烛火还在微微发着光亮慢慢腐蚀着烛身,屋子在烛火与大红的床帐呼应之下笼罩起一片朦胧的淡红色,陆露与郭怡然并排坐在床沿边上,两个人面向另外一边,谁都不扭过头去看对方。
许久之后,陆露清咳了一声首先开了口“咳,这个……”她双手并拢放在腿上临危正坐面色尴尬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没想到太夫人做事这么速度。
“我知道。”郭怡然微低着头,目光盯着床上被换成红色的被褥,当太夫人知道陆露在他这里吃了午饭之后,就指使闲舒替换了他的被褥,又让志远管家在晚饭后把陆露带进来的“奶奶要我今晚、与你……同房……”
“不愿意也要做的,不是吗。”之前已经说好要当夫妻,虽然有名无实,但是却要瞒着太夫人,若是她离开,一定会暴露的。
“你想与我同床?”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她“与我做那种事?”
“事到如今,你说还能怎么办?”她也转过头看向他,见到他一脸不乐意她赶紧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只睡在一张床上,我不碰你你也不碰我,各睡各的谁也不挨着谁,只是做做样子不做夫妻做的那种事。”又道“两个人同床,并不一定要做什么的。”
“我不碰你你也不碰我?”他面露怀疑“你能做到?”
“当然!”她起身站在床前对着他表态“我可不是痴女,逮着一个男人就那啥。”
“痴女?什么意思?”他疑惑着看着她,不太明白她的话“逮着一个男人就哪啥?”
“痴女,就是痴女,看到男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女人。”她给他解释“遇到男人就想跟他上床做那种事。”
他点点头,像是明白了“就是风流好色之徒的意思。”
“嗯,差不多。”她坐回床上看向他“你放心,我言出必行,绝对不会轻薄你的。”
“除非你不跟我同床,我才相信你。”两个人同在一个床上,等熄灭了蜡烛,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到时候恐怕他根本无法反抗。
“不睡床?那你让我睡哪?”她看了看屋子,房间简单的连张椅子也没有更别说是床榻了“你不会真那么狠心要我这个妻主睡地上吧。”
第七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闲舒带着端着洗漱用品的侍从们走进怡然院。
“夏歌?”他出手示意侍从们站在院中等候,独自一人上前走向早已经起床站在院子里看向大少爷寝室方向的夏歌“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夏歌转过身站在那里手指纠结,昨天晚上小姐一夜未归,他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我、只是来看看……”
“那正好,我也是来叫大少爷他们起床的。”闲舒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带着夏歌来到房门前敲起房门。
“啊!”
屋里一声叫喊,闲舒与夏歌对看了一眼,顾不得别的立刻推门而入,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色震立在了门口,夏歌顿时脑中一片空白,闲舒也不知如何是好,两人谁也没有再上前一步。
大红帐的床上,郭怡然正躺在那里,襦衣半敞的显出一部分胸膛,而陆露双手扶床支撑着身子压在他身上,身上襦衣滑落露出右边肩膀。
“你……”原本看向上方陆露的郭怡然看到门口站着闲舒和夏歌,惊慌失措的伸出双手推阻起她的身子“你快起来!”
“啊!”陆露低头一看,他的手偏巧不巧的推在了她的胸上,不断的一挤一压,一个翻身,她脸红的离开他上边坐到床里拉上滑落的襦衣,待她一离开,郭怡然连忙双手抓紧胸前襦衣坐了起来,两个人都是满脸通红,衣衫不整,姿势又极其暧昧,不用言说门口的人就知道他们之前在做什么了。
“大少爷,陆小姐,对不起,闲舒还以为……”闲舒低下头看向地面,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闲舒还以为,大少爷出事……”看样子他跟夏歌刚刚是搅了他们的好事。
“不是,闲舒!”郭怡然一脸窘迫的整理着衣衫顺便瞥眼瞪了一下坐在里面的陆露。
“不!是闲舒鲁莽了!”闲舒欠了个身伸手抓住旁边夏歌的手腕急匆匆的把他带出了屋子。
“天啊!”出了屋子来到院子后,闲舒左手捂上胸口喘息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闲舒,什么场面?”站在院子里面等候的侍从们见到他拉着夏歌慌慌张张的奔出房屋好奇的围了上来。
“什么场面,还不就是……”闲舒一个未出嫁的男子也不好意思开口说出这种事,只能含糊其辞道“哎呀,就是那种场面嘛!”
几个侍从相互看了看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当看到陆露扶着腰狼狈的从大少爷房间走出来时,有些便已经明白了闲舒话中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看了看身旁的人。
早饭的时候,太夫人一直含笑看着陆露跟郭怡然,之前她已经听闲舒禀报过了早上看到的事情。
“陆小姐,您腰怎么了?不舒服?”郭嫣然看到陆露不时的伸手揉着腰部,忍不住问道“扭到了?”
“啊,腰啊!”陆露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怡然,见他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连忙心虚的笑着对嫣然说“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扭到的,呵呵。”
旁边几个早上去了怡然院的侍从听到她的话,偷偷用手掩着嘴抿嘴笑着,知情的太夫人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陆露,不如一会儿你回房休息休息,看你的样子恐怕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吧。”扭到是借口,恐怕是因为辛苦了一晚上所致。
“啊,那您也太不小心了。”郭嫣然显然不知道早上的事情,真的还以为她是扭到了腰,关心道“一会儿让人送些药酒揉揉吧。”
“多谢二少爷关心。”她冲嫣然点了点头,然后眼睛扫了一下旁边的怡然,只见他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的坐在那里,她连忙端起碗低下头匆匆解决掉早饭。
离开餐厅之后,陆露就往厢房走去,临到门口却没想到被陆薇枫拦了下来。
“你昨晚,去哪了?”他站在那里质问着她。
“去哪?哪也没去。”她猛摇头否认。
“胡说!别想瞒我。”他挡住她要往屋里去的身子“你昨晚去哪了,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了?”
“瞒你什么,我可不像你,整天都缠着闲逸小姐,两个人天天呆在一起。”她面对上他,反而质问起他来“你们两个都去哪了,整天的不见人影。”
“我们……”他站在那里目光躲闪,一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子。
“你可是一个未出嫁的男子,成天跟一个女子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她看到他手中握着剑又要出门,哼了一声道“我看,有事瞒着的人恐怕是你吧。”
“我跟闲逸小姐清清白白,我没你说的那么不知廉耻!”陆薇枫一急,气愤的拂袖而去。
看着走掉的陆薇枫,她松了一口气推门走进屋子里面。
闲逸正在马房等着陆薇枫,看到他大步流星一脸气愤的走进来,开口问道“怎么了。”
“那个无耻的”陆薇枫猛然停住口,他差一点就要说出郡主两个字“那个无耻的陆露!”
“陆小姐?”闲逸拉出马不解的看向他“陆小姐又怎么无耻了?”
“她啊,居然说你跟我之间有什么,你说她无耻不,这种话居然都说得出来。”他拉出“威风”一个翻身坐了上去。
“怕是出于关心吧,她是你姐姐。”闲逸一个翻身上马“你我毕竟男女有别,她担心也是理所当然。”
“她才不是我姐姐!”陆薇枫双脚一夹骑马奔出了马房,那个郡主根本没资格对他说教。
闲逸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忙骑马跟了上去,这些日子她从来就没听到陆薇枫说过一句陆小姐的好话,全部都是不满的抱怨,她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们这样不合的姐弟。
厢房里面,陆露正一手托着下巴坐在桌前不住的叹气,突然听到敲门声,夏歌站在外面道太夫人前来相见,她连忙起身开门迎接。
“陆露,你坐,你坐。”太夫人扶着她一同坐到椅子上“怎么没去怡然的院子反而回到这里了。”
“我回来休息,那边……”那边她要是再去的话恐怕会被打出来吧“还是让怡然休息休息吧,我不太方便去打扰。”她的手又摸上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腰部。
“既已成事实,还说什么不方便说什么打扰的。”太夫人注意到她揉腰又嘴角含笑道“怡然以后还要好好服侍你呢。”
“怡然是个挺好的男子,能娶他是我的福气。”她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掩盖尴尬的神色。
“既然你们已是夫妻,那有些事,老妇觉得也应该告诉你知道,毕竟你们以后要同甘共苦。”太夫人清了下喉咙,开始缓缓道出郭家的事情“按理说大女儿去世我的家业应该都由贵宝来继承,可惜贵宝天生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的出入那些不正经的场所,曼芊与嫣然也只顾着享受,我怕家业传过去没过多久便会被他们败光。”太夫人叹了一口气,眼中尽是担忧“怡然是我那去世的大女儿荣金与她的主夫所生的孩子,但他二人命薄,怡然还小的时候他们出了意外去世,怡然就一直跟在我身边由我亲自带着他把他抚养长大,整个郭家唯一能够为我分担的就是怡然,可惜他偏偏是个男儿家。”
太夫人拉住她的手看向她,脸上露出了希望道“如今他成了亲,入了你们陆家就算是你的夫侍,宣阳国规定做了夫侍的男子只要得到妻主的同意到衙门登记便可以出门做生意,我知道陆露你对男子能够温柔体贴不像别的女人那样专制霸道,因此才会想把怡然嫁给你,我是打算等他成亲之后把郭家的大部分生意都过给他让他打理,剩下的一部分分给贵宝他们,这样就能免去日后郭家被贵宝他们败光。”
陆露听到这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郭怡然说要出门做生意是为了这个,太夫人跟他原来早就作了这种打算。
太夫人殷切的望着她道“陆露,我知道你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更是愿意出手相助我们郭家渡过这次郡主这个难关……”
“郡主这个难关?”她出声打断太夫人的话急急问道“什么郡主这个难关?”
“端木郡主……”太夫人自知失言,看到她一脸急切,只得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你与怡然已是夫妻,老妇也不能再瞒你,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要强抢我家孙儿的恶霸官员就是当今端木郡王的女儿端木郡主。”看到陆露的脸色微变,太夫人心慌道“陆露,我之前瞒你,实在是怕你听到后会拒绝。”陆露来自都城,端木郡主的为人她肯定要比身在南海的他们更加清楚。
“太夫人,我……”陆露看着她,真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告诉太夫人,其实她就是她口中那个端木郡主。
“陆露!”太夫人抓住她双手一脸忧心道“你若是害怕端木郡主的话,老妇也不怪你,你现在就可以带着怡然赶快离开,到时候郡主来了也不会拿已经出嫁的怡然跟你怎么样的。”
“我不是怕……”她看着太夫人一头雾水,她这次来不是要护送贡品的嘛,怎么反倒变成要强抢郭家孙儿了,谣言是哪来的,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郭嫣然端着茶杯斜眼笑看着站在旁边的闲情,他嘴角露出一抹嘲笑般的笑容开口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很多侍从都是亲眼所见。”闲情站在那里冲他点头“陆小姐清晨衣衫不整的从大少爷寝室中走出来,闲舒还亲口说看见了他们正在做那种事。”他凑前一步道“二少爷,您忘了,早上陆小姐不是说扭到腰了吗,大家都说那不过是个借口。”他怕有人偷听般还看了看周围然后掩嘴小声道“陆小姐那是晚上跟大少爷做那种事,累得腰疼。”说完害羞的低头退了一步站在旁边。
“呵,亏我还真当她是扭到腰。”嫣然说到这里把茶杯放在桌上用手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