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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悄悄推开女儿的房门无声守护着她,却心痛地见到女儿又无比哀怨躺在床上望着这星期在白天里每小时响一次的手机,任思远忍了很多天的怒气已到临界点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从女儿的手心里夺过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子杉兴奋的声音,“老婆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不是你老婆 。”任思远毫不留情地说,子杉在电话那头明显泄了气,“哦妈,是你啊!六月在吗?”
“你还在乎她在不在吗?”任思远开始摆出mama bear保护她家小孩的架势了,子杉还是不屈不挠,“妈,你能让她接电话吗?我想知道她好不好,我担心她。”
“我把我女儿照顾得很好,至少我不会让她哭着搭飞机投奔娘家。”接着又十分不解气地训斥,“当初是你承诺会好好照顾我女儿我才让她嫁给你的,结婚不到一年你就让她想和你离婚,你到底都让她跟你过些什么日子啊?那么留恋你的旧情人那你去和她过啊!”
“妈,我。。”子杉的话被打断,“不要喊我妈,我只有一个女儿,她现在每天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发呆,你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该死的混蛋,你说你为什么还没出现在我家门口跪地求饶?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婚?你这薄情寡义的…”
六月终于起身夺过电话捻断,阻止妈妈继续骂下去,她不需要别人替她出口气,也不需要别人替她觉得委屈,更不需要别人同情她,如果这场婚姻真的要结束了,那再多的指责与谩骂也于事无补。
但妈说得对,子杉她为什么还不出现在我面前?她常给我发短信说明工作上的进展,我已尽最大努力去谅解,可她还是迟迟不来,伦敦已下了那么多天的雨了,难道我会在这里看着整个夏季的暴雨?还是就一直看下去?
没有聒噪但逗笑招打却可爱的老公在身旁时,六月总是感觉自己像被抛入了无边际的寂寞海洋,如溺水般拼命挣扎却不得要领,无法呼吸心口泛疼,唯有苦等枯等老公的再次出现抚平她的苦难,这世上只有子杉的身体子杉的气息才能拯救她。
当然,也只有子杉的真心能温暖她。
可这心房被温暖填满的感觉,怕是这辈子不会再有了吧?既然她把我的耐心等待与真心谅解视为草芥,呵,那她这辈子也别想再有机会了。
六月又全身乏力地躺进被窝里,任由门铃响个不停,妈自个儿会去开门的…
被挂断电话后子杉立即回拨到伦敦,不过这回是岳母的手机,她发现岳母骂人时会透露老婆的动向,这让她心安一些,还有那责骂让她心里好过了很多,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找虐,只是手机同样没人接…
发了个短讯后,子杉尽力打起精神重新回到会议室,心里默念再多三天,再多三天就行了,没日没夜的工作就是要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赶到老婆身边,老婆你要等我!我保证再过七十二小时我会跪在你面前让你打骂,你要相信我!
另一边厢,看过子杉发来的短讯后,不愿再痴痴干等的六月刚下了个无法挽回的决定,若当初说分居是她一时冲动,但此时的离婚决定绝对是那人种种可恶作为所带来的,一直以来工作、旧情人、家人这些都排在老婆之上,既然子杉无法给自己继续和她走下去的理由,那我就放手让她和这些过下半辈子去吧!
哭得瘫软的身子窝在床上回想子杉和她在伦敦游玩的种种情景,往日点滴已成过往云烟,她俩现在只能沦落到靠记忆来维系俩人这辈子的交集了,只是当时的甜蜜却成了今日的毒药,止渴于鸩毒,未入肠胃,已绝咽喉。
再度泪如泉涌,为不让妈看见她拉过被单盖住头,站在房门口望着被子里哭得簌簌发抖的身躯,任思远也无声抹了把眼泪,女儿终究还是走上自己的老路,她却无力阻止,这让她这做妈妈的愧疚至极。
若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子杉向女儿求婚时她就该反对到底,只是自己在机场车上门口耍了好几招挑明了她俩的雷点试过子杉的心意后,在女儿嗔怪撒娇的表情下她屈服了,在旁看见小俩口恩恩爱爱的样子也着实让人不忍心棒打鸳鸯。
早知道的话,当时她就该狠心一点,只是世上没有“早知道的话”这种假设存在。
别人说先爱上的那个注定处于劣势,任思远自己对这点清楚的很,还有,爱得较深的那个也更容易受到伤害,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很担心女儿死守着子杉这朽木的作为,有时候她很高兴子杉不和女儿在一起,有时候却又想要女儿得到幸福,着实非常矛盾的心理。
当初同意把嫁女儿出去时,她颇有放任她俩自己理清楚的纵容感觉,只怪当时看着宝贝孩子无比幸福的样子她一时就心软了,忘了在美好情景下扮坏人提醒孩子是父母的责任,现在却因这一时不忍而使女儿受到伤害,你说这让为人母亲的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心肝宝贝?
身旁走来两名刚淋浴过的高大男人,年长那位瞧见宝贝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子气得直咬牙,走开去打电话就要找人修理那始作俑者,任思远急急跟上阻止他做出会让女儿怨他一辈子的事。
而那之前在北欧逍遥此刻却被年长男人抓回来的帅小伙蹑手蹑脚走入房里,爬上床从身后紧紧抱住那簌簌抖动的一团,轻声软语抚慰,“我们家六月宝贝你快别哭了,不怕,一切还有我呢!”
用棉被胡乱抹去眼泪鼻涕,六月张着哭肿了的红红眼睛,哽咽问道,“你怎么来了?”帅小伙笑了,捏捏她可爱的通红鼻子,“眼睛又红又肿的,丑死了!”接着亲了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我是来拯救我家公主的。”温言软语让受到委屈的人觉得更加委屈了,将复又哭泣的美人紧抱在怀里,好让她尽情哭个够。
“还哭吗?”过了好一会儿,帅小伙嫌弃地拉了拉被泪水打湿而紧贴在皮肤上的衬衫布料,“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能哭。”
“我哭我的,没人让你管。”六月不高兴地别过脸去,那人立即赔上笑脸,“谁说的,外面那慈爱的阿姨友善的叔叔就偏要让我来管,管不好受罚的可是我,所以我求您了姑奶奶,多少挤出点笑容来吧?”看到那人一幅装出来的可爱愁苦相,六月终于笑了起来,他如释重负地叹口气,“这才漂亮嘛!”
“你怎么会在这里?”六月再度问道,语带关切,“Camilla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男人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轻声问,“你关心的是我呢,还是你的前女友?”六月坦然地说,“我关心的是你们。”
“她在半年前就甩了我,呵,在我告诉她你嫁了人的消息后一星期。也不算分手吧!她只留了一封信说她决定去拍北极光北极熊,这两样都是你喜欢的,她忘了,我喜欢的是企鹅。”语气中尽是黯然,六月无比抱歉地摸摸他的头,却无从安慰。
“走之前她一直问我为什么你会抛弃自己的原则跑去嫁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她说当初你拒绝她的求婚时说过你抱独身主义,还让她深信不疑,她重复地说你骗了她。”
“十年前的我无法预测到十年后的我会做些什么,当时我没骗她。” 六月无奈地深深叹口气,“虽然现在看起来,十年前的我,似乎比较聪明。”帅小子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那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真不知好歹,难道她不知道你到底有多难追?”
一直以来她都没追过,是我自己送上门的,六月心想。
男人忽然兴奋地坐起身,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六月被他这一头热的势头惊着了,不待出口询问那人就雀跃地说,“这样吧!你要是真和她离婚,那我就追你!”
六月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你打从出生就注定没那资格。”男人十分丧气地垂下头,“是因为我比你小吗?可听说那人也比你小,现在很流行姐弟恋,母子恋也没问题…”
“你是说我老了?”六月没好气地拍下他的头,语气却是宠溺的,爱插科打诨的那人一下午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比他更“健谈”的了,而风趣的谈吐也有效转移了六月的注意力,让她再度露出了那曾电死许多人的迷人笑容。
吃晚饭的时候,他还特地做了tiramisu,端到六月面前时,mascarpone cheese上头被人用可可粉撒出五星旗的模样,饭桌上的俩男人以期待的目光希望她点头,她顺从了他们的期盼,含笑点点头。
但在那之后妈妈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悲伤的,嘴上也不说什么,只暗自感叹俩母女不仅外貌相似,连性格也是一个模子嵌印出来般。
在她洗澡时,妈妈悄悄地走进房里留下一张纸条,上面说,让她别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幸福,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千万别像她一样,用一辈子去后悔。
将纸条紧紧捏在手心里,六月再度迟疑起来,思索良久,她决定再给那坏人三天的宽限期,就三天,过时不候。
73
73、Bloody Bloody Valentine's Day 。。。
二月十四日。
天底下有情人普天同庆的大日子,也是她俩拍拖与结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身为绝对浪漫主义者的小妇妻此刻应安坐在某个装潢典雅的餐厅里,听着悦耳的小提琴演奏,于花前月下一起享用烛光晚餐,说着令人动容的情话,共同企盼未来将实现俩人的海誓山盟。
她们应该这样才对。
这时太阳刚下山不久,夕阳将天空绚染成橙红色,下班回来后子杉在家里找到临时说不去吃情人节晚餐的老婆,还说不上两句话老婆就吻住了她,此刻俩人在床上翻滚猛烈索求,绞缠的身子互不放过,六月持续不断的连绵攻势铺天盖地而来,手指的动作谈不上温柔,却也不粗鲁,就是非常强势,似乎在发泄什么情绪般。
子杉的长腿无可抑制舒展开又往回缩,脚趾卷缩起来用力夹紧床单,滚烫的身子完全操控在老婆手里,如飘荡在海涛中突然看见浮木般双手用力抱住老婆,女人的娇喘呻吟声在房里回荡,在一阵急速抽搐后子杉瘫软仰躺着,大口喘息。
在呼吸稍平时,不知倦的人儿又开始了她的攻城拔寨,大汗淋漓的温热身体被老婆的诱人胴体覆盖压住,精准地刺激撩拨敏感点让子杉的身体再度软了下去,弱弱喊声,“老婆,别这样…”六月却用嘴唇捂住了子杉的抗议,在前一次高。潮的余温下,两根手指直接插。进身子深处,用力地来回抽动,身子不由自主地跟随律动,难耐的嗯哼自口中流泻而出。
夜幕缓缓垂下,此时外头天空漆黑一片,万家灯火早已亮起,子杉不知道自己到底躺在床上让时间过去多久,虽然很享受两人之间的欢愉,不过她一直想要老婆停下让她们好好谈一谈,但六月却一而再地罔顾她的话,似乎再多次的亲密行为都无法她满足对子杉的索要,多次的霸道占有让子杉早已无力抗衡那夹杂惩罚意味的热情澎湃。
因律动而自子杉额前滴淌而下的汗珠就撒在手背上,手肘支撑着俯卧的身体,手指用力抓紧床单,在狂乱中她唯有顺应本能配合六月的动作,从嘴里流逸而出的大声呻吟让她脸红,体内如潮水般涌动,幽秘□之口不间断开合,蜜汁奔腾流逸而出,强烈销魂的刺激让她已无法再承受,子杉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不停低鸣哀求老婆停下来。
原本跪趴着的身体此刻无力地蜷缩起来,口中还在呢喃让老婆别继续这样了,望着身下那人的恳切哀求之色,六月稍稍寻回了一丝理智,冷静下来后她顺了顺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轻缓抚摸子杉身上斑驳的紫红瘀痕,仔细看着这近乎替老公打上自己印记的作为让人心酸,她的心要不在你这里,即使身体是你的又有何用?
行了妇妻之实后,老婆没像以往一样和她温存腻歪,而是立即起身到浴室洗澡,门在“砰”一声关上时,子杉在恍惚间有股错觉,她似乎听到了老婆的哽咽声。她确实没听错,这时候老婆正打开温水冲刷全身,让满脸的眼泪夹杂其中,泪滴缓缓和流水在一起,洒落一地…
时间回到昨天。
小俩口正与长辈们在谈笑间享用午餐,悠闲的周日下午很适合一家人聚餐联络感情,今天的湘菜馆是小姨推荐的,只是大家都不太能吃辣,一顿饭下来都被折磨得不行,尤其是娟娟,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子杉细心帮她捧着杯子让她用吸管喝冰牛奶解辣。
原本说着话的小姨突然停下来,努努嘴示意子杉侧头,众人的眼神齐刷向此时被服务院打开包厢门,在走廊上走过的是小雯的妈妈,身旁跟着她儿子和听说刚过门不久的媳妇,三人有说有笑地走着,在看到他们后出于礼貌就走进来礼貌打招呼。
寒暄一番后,李太太客套地恭维,“王老,您还是老当益壮啊!真羡慕你能享受四代同堂的儿孙福,哪像我,想抱个孙子都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那对小夫妻尴尬笑笑,不知道有意还是无心,他居然回了句,“外孙也是亲孙,你让小雯的男朋友早点娶她过门生孩子那你就能抱孙了。”
一直避开与他们有任何眼神接触的子杉闻言脸一沉,抬起头微眯眼目光危险与他对视,那人的挑衅眼神让子杉不屑,吃味厌恶的表情虽稍纵即逝,但老婆还是瞥见了。
表嫂开始问起小雯的男朋友是何许人,小雯妈说是刚交往不久某某某的独生子,越是听着子杉的脸色越难看。
在她身旁的六月心里也非常不好受,不过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得尽力掩盖难过之色,只是眼见老公为了别的女人交了男朋友而愤怒生气,那人此刻挂上的不常出现的铁青脸色就足以说明一切,明显还十分在意她的旧情人,这赤。裸裸呈现出来的眷恋让身为她老婆的自己情何以堪?
心中酸味直冒,不是她不够大度,吃醋这事不能怪她,但凡女人见自己老公对她人如此在乎,铁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