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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那件不适合她的风格。”小姨说完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乖乖就范,我挑衅地扬眉,一脸不乐意。
陪谁都行,就她不行。
见我不买帐,且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小姨轻吐四个字,“车子,慈善。”我楞了会儿,权衡后始终还是觉得车子价更高,妥协地钻回被窝里,打算装尸体。
“这样仍不合格。”小姨再低声说。
我的妈呀!到底想怎样?
小雯了解我的脾性,也知道我的火气上来了,走过来挽起小姨的手臂说,“阿姨,您能给我条毛巾和干净的衣服吗?我想洗去腿上的果汁。”
“当然,都在这儿呢!”小姨到橱柜里拿出衣服交给她,又再叮嘱她几句后,就托辞说得招待客人先走了,留下我俩沉默对视。良久她轻声说,“我去洗澡了。”我闭眼点头,心想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说这句话还真不合适。
闭起眼让其他感官更敏锐,我侧耳倾听她动静,心头又开始荡漾,还夹杂丝丝慌乱不安,完全没有平时的自持从容,她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劫啊!
不一会儿,她就换了套干爽的家居服从浴室出来,发尾略为沾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予人一种别样的慵懒风情,我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让我不往暧昧处想都不行。逼迫自己移开视线,再三告诫自己要自持,她已经不是那个她,我们老早已经玩完了。
为了分散注意力,我再掏出手机开始回复电子邮件,这招原本非常有效,但某人竟然无声欺到我的身边一把将手机抽走,然后掀起被子跪坐在我的大腿上。
我震惊至极地望向她那张渐近的脸庞,脑袋乱成团浆糊,呆傻地任她抱住我紧紧揽着,她的头搁在我肩头。深深吐纳那沁人心脾的发丝清香,双手不自觉抚上其背脊,渴望盼求多年的温软怀抱终于得到熨帖,我激动得身子微颤。
她侧过头,火热的双唇拂过敏感的脖子,再停驻于更不堪刺激的耳朵,低喃呼唤我,“子杉!”
不待我回答,她即用唇封住了我的呼吸,无比温柔地吮吸至深。
其舌尖俏皮地挑拨我的湿滑,很快的舌头就相互交缠得难分难解,我无法自拔地沉沦深陷,迷醉于这近乎上天特准恩赐的刹那。
直到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小雯才缓慢不舍地放开我,我俩的额头仍互抵着。她用双手捧着我的脸轻吐了句,“我好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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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New Day 。。。
当头浇灌而下的冷水让浑沌的脑子立即清醒,就要把她从我身上推开,她预料到我的反应牢牢抱紧我的身子说,“听我把话说完。”
见我艰难地点点头,她这才继续说,“好恨你让我如此深深爱上你。”
“爱你,己如呼吸般,失去你,我时刻感到窒息难受。一开始回到美国时,你不会知道我多想去加州找你。我每天都到机场买张机票、办张我没法鼓起勇气使用的登机牌,往往一呆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最后仍丧气离开。这怪异行为很快引起别人的注意,连保安看我的眼神都特怜悯,直到售票员看不下去了,建议我买张一年的open…ticket,才让我将这无望的等待转移到家里。”她说着自嘲地笑笑 。
“机票到期的前三天,我绝望地躺在地板上看着秒钟跳动,七十二小时不曾合眼,眼泪都流干了,最后体力透支晕厥过去。后来想想,其实当时应该可算是自杀未遂,因为我潜意识认定死亡能予以我解脱,让我不必再承受那万剑剜心的情殇。”
“还好有个本来约好要见面的朋友觉察到我的失联,透过许多人找我,终于在家中找到奄奄一息的我。我过后还被三几好友强制去看心理医生。”听她说着一路熬过来的艰辛,我揪心地疼,手掌轻柔抚摸其光滑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她曾经历的苦难。
她握住我的手,虚弱一笑续说,“过后我慢慢学会与寂寞悲伤相处,而时间越久越没法来见你,唯有挣扎于思念的海洋中苟延残喘活着。最后发现,或许选择恨你,我才能获取心灵上的短暂解脱。”
我感同身受的点头赞同。
“我恨你,尤其恨死你那让我在家人与你之间自由选择、尊重我的抉择的可恶态度。”
我不解地扬起眉头要求她解释。
“我俩在一起必然会受到我家人的阻挠反对,连世上最亲的人都无法支持你的决定时,可以想像那压力应该有多大吧?虽然我曾要求你必要的时候主动放开我,但如果当初你能坚持不放手,坚定地站在我身后成为我坚不可摧的后盾,或许我们的结局就不一样。”
“但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不想你陷入两难。”我解释说。
“就是你这明着尊重,实则放弃的态度!”小雯气愤地说。“你一开始就没有为我、我俩的感情拿出奋战到底的决心,而这未战先投降的情绪,在我受到亲人强大的压力后,我得不到你坚定不移的支持的弱点很快就暴露出来,我们的感情才会兵败如山倒。”
“那你当时为何不说出来?我真不知道你是那么想的。我还以为你是看不见我俩的未来,最终才在我与你家人间作了抉择。”我语调黯然地问。
“当初我俩多任性无知呐!总天真地以为自己的伴侣应有心电感应什么的,自己心里的每个想法即使我不说出来你都该清清楚楚。到很久以后才顿悟,如果真这样,人类创造文字干嘛?而且洞悉你一切盘算想法的工作是蛔虫的,不是爱人的。”
竟然连蛔虫都搬出来了?我俩对视莞尔一笑。
她凝下眸子,轻声呢喃,“而我越是恨你,就越是不可自拔地爱你。”说完,俯身吞没了我的唇舌。
纠结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原来她并没有抛弃我,是我很自作自受地将她摆在两难中,最后间接将她从身边推开还不自知。想通了这点,我开始转换为主动,热烈地深深探求她的甜蜜,她带领我那停留在其玉背的右手下滑到衣摆,缓缓掀起她的上衣脱掉,露出光滑如绸缎的胴体。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支起上臂,目光仔细品味那阔别已久的无瑕玉珀,五年的时光让她的身体愈发蕴含女性的柔媚,心脏狂乱跳动,但双手却迟疑良久仍无法行动。
我知道她嘹解我的犹豫,开弓没有回头箭,要是我俩跨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轻启朱唇,“五年的分离教会我一个事实,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旁,即使失去全世界我都无怨无悔。如果你准备好与我一起面对接下来的重重挑战,子杉,那我想完全的将自己交付给你。”
看着她那笃定且无比信任我的表情,我不禁展露出多年来最诚挚的微笑。这女人啊!还是表面上无比温驯柔顺,内里实则强势固执,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她,眷恋迷醉她的一切,这辈子都逃不开了。
而需要做出抉择牺牲的人都无所畏惧了,身为她所爱之人的我又有什么理由退缩呢?
细碎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面颊,最后辗转于其红唇流连忘返。她的手「忙碌」的解开我衬衫上所有扣子,接着腰带、裤头拉链也解了,我笑按着她不安分的手,调侃道,“瞧你,猴急得像什么似的。”
“我等了五年了,能不急吗?”她轻咬下唇略微犹豫开口,“你和六月。。。”
“没在一起,从来没有。”我回说,她心安地舒了口气,接着又问,“Sarah呢?她不是结婚了吗?”
“婚外恋啊!”我开玩笑说,小雯的脸却瞬间结霜。糟糕,玩笑过火了,赶忙解释,“她离婚了。”面色稍缓,但锐利的眼神仍盯视我的脸,“你们复合了?”
“不算是,我们。。。比较像相依为命的亲人。”我避重就轻的说。
“有床上关系的亲人?”咄咄逼人的气势使我一下子失去底气,唯有嗫嚅模糊地应了声。“这五年来你睡过多少人?”小雯坐起身,眼睛眯成条缝透着浓浓的危险意味,“说实话!”
妈呀!你这样子我怎能说实话嘛!
“过去的事说了也没用,重要的是现在,我们。。。。”
“快说!”小雯打断我的话,眉毛挑得老高,意思是你再给老娘顾左右而言他试试。
我幽怨地看着她,无奈叹口气,是你自己想知道的,待会儿千万别怨人。
"至少十个。"无奈地说,“什么叫「至少」?”她不依不饶地问。
“如不是醉得不省人事的话,我所能清楚记得的。"我豁出去了,左右是死,倒不如给个痛快。
短暂沉默,“当中有没有让你心动的?”小雯轻问,连我都能清晰感受她的紧张。
“除了Sarah,其他都是一夜情。”顿了顿又说,“当时我不敢奢望我俩还有一丝机会,虽然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但却时刻感受着空虚,承担不了时就放纵了自己,对不起。”
“说不介意绝对是骗人的。”她摇头道,“但没关系。。。我了解那折磨人的绝望感。”又伸手捧住我的脸,吻落下时带着满满的怜惜心疼。
交缠的唇舌瞬间激发隐藏多年的情与欲,我俩狠狠地向对方索要,以期弥补过去五年的苍白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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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避风港 。。。
作者有话要说:对观星感兴趣的话,今晚守到明早能看到近几年最长的月全蚀,除非你在北美,否则全世界都能看到^_^
我翻身从她身上下来深怕长时间的交叠会压坏身材单薄的她,仰卧着大口喘息,胸腔里满溢着无限情意,两人相视一笑,忍不住又侧身吻了她。
她在我的颈窝处蹭了会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枕着,指尖在我的锁骨徘徊,柔柔低喊声,“baby。”我不可抑止笑出声来,她抬头嗔扫了我一眼说,“还是不喜欢?”
“喜欢喜欢,别说这个,你叫我混蛋我都喜欢,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行。”肉麻的情话谁也不嫌多。
“就你嘴甜。”她捏捏我的鼻尖宠溺地说,但脸上甜滋滋的似乎很受用。“去洗个澡吧!阿姨差人去买的衣服应该快送来了。”我推推蜷伏窝在我怀里不愿起来的温软。“好累,不想去。除非。。。”她拖长尾音坏笑着,我耸耸眉头,示意她说。“除非你有本事把我弄进去。”她挑战似的说。
我憋笑下床,心想这还不容易?将右手枕在她颈窝下,左手放在膝盖窝,轻而易举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啊」的惊呼出声,双手紧紧攀上我的脖子,稍稍惊慌地问道,“你的力气变大了还是我瘦了?”
我站在原地掂了掂她的重量不怀好意地说,“你长胖了。”
“胡说!我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她生气扫了眼抱住她走进浴室的我,作势要修理我这个呆头鹅;“这几年我学会了攀爬雪山露营,不知不觉练就了这臂力。”我忙解释。
“你还是那么招打,总不好好把话说清楚。”小雯撒娇道。你不就是爱我这点吗?呵呵!
从浴室出来后,不久管家就将裙子送到,并通知我切蛋糕的仪式即将开始,让我们尽快准备好就出来。
我目不转睛望着她运用一件件衣服遮挡住她完美的曲线,心头却突然感到如泉涌的苦涩滋味绵绵不断流泻而出,思绪飘荡至我俩眼下最迫切的问题,或许该说是一直以来都存在的问题。此刻外在的物品能成为我们的掩护,不让他人看到□裸的内心,而这房间也现正履行其能替我俩阻隔外头所有风风雨雨的作用。
但一旦离开这避风港呢?
小雯拨弄整理好其如瀑布般的长卷发,再配上一袭飘逸丝质白色长裙,衬托得她圣洁而不失妩媚。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点点头,眼神与我对上朝我温柔一笑,但我却无法回应她。
她转过身,脸上写着忧虑,“怎么了?”我摇头不语,无法说我害怕这一别过又是遥无绝期的等待,心很苦很涩,深怕一开口诉说,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滚落。
她似乎明了我的情绪,踏步上前抱住我,那紧紧的搂抱感觉像她打算把我溶到其骨血里头,低声在我耳边说,“要对我、对我们有信心,我爱你,至死不渝。”
有你这句话,即便我立即死了,也甘心。
收紧双臂更用力地环抱她的纤腰,良久我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看着其如曜石般的瞳仁诚挚地说,“我也爱你。”紧紧相拥的人儿再度吻得难舍难分,过了很久我才放开她,艰难地开口,“在我改变主意前,你快出去吧!”
小雯顺从地"嗯"了声,缓步走向门口,但两人的右掌仍交握着,每一个跨步,我所能感受她的温度就少一分,掌心传递手指尖流逝滑落的触感,最终成空。
她朝我回眸虚弱一笑,然后门轻轻被掩上。
整装好走到客厅时,大家已在摆放着巨型生日蛋糕的桌旁围成一圈,小阿姨看我走来就冲我招招
手,顺从地站到她与外公的身边,在兼任司仪的表嫂一声令下,大家一起替寿星唱起生日歌,唱完后客人纷纷祝愿她来年幸福健康。
我静静看着小姨吹灭蜡烛切下蛋糕,客人逐渐散去后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在其颊上落下一吻,拿出精心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也就是女人永远的好朋友 ,一条她看中已久的钻石项链。
小姨乐得笑开了花,不停摸着我的头说,“没白疼你啊!真乖!”真把我当小狗了,我不禁翻翻白眼走开去。
转头望向食物区,发现个头仅比食物桌子略高些的外甥女娟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各式各样的甜点,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望着她稚气的脸庞问:“想吃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