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亚平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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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亚平宁-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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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深刻的印象是在早晨的步行之旅,我俩漫走经过通往竞技场的很长的一段路,当天天气不错,周日的街道上几乎没人,我们就边观赏路旁的橱窗展示边玩闹,用心感受惬意的旅行生活。
  
  逛完了罗马,我俩继续转战Napoli和庞贝古城,还有举世闻名的Amalfi Coast。这些地点皆不负其盛名,漂亮的景色让人赞叹造物者的神奇,尤其是我俩留宿过的Positano小镇,蜿蜒辗转的崇山峻岭依傍湛蓝地中海,早晨醒来打开窗户吹吹徐徐和风,侧耳倾听海涛声与鸟语花香,在阳台上怀里搂坐着自己最爱的女人,轻声相互道诉爱慕之情,气息相缠,暖意如春。
  
  之后我们依约准时前往Vale的家乡与大家集合,Priverno…Fossanova位处Lazio省罗马以南,与大多数南方地区一样,它是个以耕田务农为主的乡村地区。亚平宁半岛的地域分隔非常清晰,以罗马为分界点,北部就是工业发达、经济蓬勃的富裕地区,南部则是较贫困的朴实农民之所在,以及罪犯黑手党纵横的地方。
  
  有人说过,意大利南方其实可以被看成另一个国家,因南方无论在文化、语言、行为模式上皆完全称不上是“发达国家”的一部份,而意国政府的「高效率」又众所周知,所以南方在战后一直迟迟发展不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意大利也是个需靠裙带关系才能走得更远的国家。虽说此国讲究民主与开放自由,但有些传统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例如他们讲究姓氏血统。一般来说,每个城市都有好几个很有势力的家族,有点像莎士比亚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所形容的那样,庞大的家族所能集结释放的能量连政府机关也得忌惮三分,例如米兰城的莫拉蒂家族。
  
  因此,多数来自南方的年轻人都会往北方城市跑,尝试透过教育甚至婚姻以克服人脉网络上的限制,唯有这样才能为自己谋取一个比现在更好的出路。
  
  对我来说,南北其实各有千秋,我喜欢北方在井然有序中又不失其悠闲恬静,南方我爱的则是其缓慢的步调以及好山好水,还有人们单纯真挚的笑容。
  
  这时我们的车子刚拐了个弯从高速大道下来,不疾不徐开在人烟稀少的乡间公路上。我转头看向正单手支着下巴欣赏窗外田园风光的小雯,午后阳光映照散落在她细滑如白瓷的脸上与脖颈,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浅棕色大墨镜,通过车窗镜,我看见她的嘴角正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按耐不住心里流淌的阵阵悸动,我伸出右手抚上她美丽的侧脸,手背上下轻拂磨蹭。她转过头,冲我灿烂一笑,享受着我俩的亲昵,〃怎么啦?你的眼神怪怪的。”
  
  “没事,只是觉得我们这样静静待着就很幸福,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就这样开着车,开到海枯石烂。”
  
  小雯笑开了怀,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头,“就你嘴甜!”接着伸出左手覆盖握紧我仍停留在其脸上的手掌,侧头轻吻了下我的手心低声说,“我也希望我们能一直幸福下去,直到我们都老了,那时候即使你的头发全白了,皮肤都皱巴巴的,连牙齿都掉光了,我还是会爱着你。”
  
  我动容的看着她,心口因她的一席话而涌起一股甜蜜的酥麻感,脑袋里似乎正在燃放着炫丽璀璨的烟火让我没法思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朝她一笑,收回手转头再看向路面。
  
  良久,我直视前方吐出无厘头的一句话,“我定期看牙医,牙齿不会掉光,再不济也还有假牙。”小雯明显愣住,想明白后开始也只是浅浅地笑,接着越是笑越好笑,然后是完全收不住势的失控大笑,最后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纳闷地看着她摘下墨镜拿纸巾擦拭泪水,"有什么好笑的?”她又开始笑,见我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才拼命竭力抑制住,语带无奈说,“好,只有我的牙齿掉光了,你的都还在!死爱面子的家伙。”
  
  我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嘛!
  
  她想了想,撒娇似的说,“我不管,如果我没了牙齿,那你也一颗都别想剩下,让牙医给你全拔了。”我挑眉,“这么霸道?而且很残忍哦!”
  
  “那从今天起,你都不必去看牙医了。”接着她自顾自的莞尔一笑,羞涩的看着我说,“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关于两个相爱的老人的故事,老先生与老太太每晚摘了假牙在临睡前都会接吻,那个吻蕴含了多少的爱恋与包容,感恩他们又携手走过另一天。我也想要体会那种牙床互啃着的感觉,两人一起变老的感觉,因为陪在我身旁的那个人是你。〃
  
  车里再度静下来,只剩下车外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如果说我之前心底不曾暗自担心过被我掰弯的她到底多爱我,那绝对是骗人的。现在,经小雯一顿表白后,所有埋在心底的疑虑都一扫而空,
  
  此刻正待在我身旁的她愿意让我清楚地看到、触摸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正倾其所能地爱着我,希望让我幸福。
  
  我默默地将车子停靠在路旁,解开安全带,也替小雯解了她的,她满脸疑惑地望着我,我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下去。
  
  有多少回,我考虑衡量过要放她走,要克制住自己的情感,让她不要在将来因我的爱而感到难过痛苦。现在我了解到那都不是为她的设想与考虑,而是为自己的退却畏缩找借口,说到底我还是没自信。
  
  而现在小雯的坚定与勇气给了我努力下去的动力,我爱的人就是她,我们就是相爱了,我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就是要爱着她到我老得牙齿全掉光了。
  
  喘息着在她耳边呢喃,“我以后都不看牙医了。”她轻笑,再度热烈地含住我的唇舌,久久不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有朋友留下了QQ号,但我有点忙所以没记下,如果还想要的话请透过电邮联系: sorbetdiarancia@yahoo。




28

28、O sole mio 。。。 
 
 
  早晨我踱步下楼到厨房,发现里头除了璇在悠悠然喝着咖啡,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这么早”我问。
  
  “都快十点半了还早么”璇好笑地问,接着说,“昨晚你们可是说好要趁早出发的。”
  
  我和小雯在昨天傍晚抵步时,其他人早已聚集在Vale家,当时大家都在厨房帮忙Vale的母亲Serena张罗十一人的盛大晚餐,人到齐后大家就开始喝酒助兴,一直一直地喝,最后都喝高了才回房的。
  
  热情好客的Serena把她整栋房子让出来给我们九人,但昨晚她也喝醉了,是由男朋友接走的。Vale和Leo睡在楼下,璇一个人所以就占据了沙发床,其他人睡楼上,这会儿大家都还在被窝里会周公。
  
  “昨晚睡得好吗?”我边说边在柜子里翻找茶袋。“还好,只是你们的动静都很大。”她不怀好意地笑说。
  
  “最大声的是我隔壁的,原来Jean很行。”我赞叹地说。“还很持久。”璇补充道,我俩笑翻了。
  
  “我看我得赶快替你找个男人,免得你夜夜空虚寂寞。”我很欠揍地说。璇狠踹了我一脚,警告说,〃你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好好好,我不多管闲事。不就是关心你么,这么凶。”我没好气的说。
  
  因为等得无聊,所以我们决定替大家做顿丰盛的brunch;。这会儿厨房里正飘出食物的香味,还有两个女人笑着打闹的声音,沉睡的人们终于陆陆续续醒来。
  
  当小雯走入厨房时,我正专注地替西红柿蛋饼翻面,璇趁机用果酱抹在我的左脸以报回被面浆涂脸的一箭之仇,我无奈的瞪向扮鬼脸的她。
  
  小雯拿起纸巾走到我的身边,扳过我的脸替我擦拭干净,好气又好笑说,〃也只有你这花脸猫才能让平时优雅稳重的璇玩得不顾形象。”
  
  “这样生活才有情趣嘛!” 我眨眨眼撒娇说,小雯捏捏我的耳朵叹声“你啊!”然后给了我个缠绵悱恻的早安吻,在众人面前浑然忘我地吻着。
  
  过了会儿,璇语带警告的嗓音才在耳边响起。“蛋饼快焦了!〃我们这才回过神放开彼此,但仍紧挨在对方身边,甜蜜依偎互拥。
  
  大家用过早餐后,各自回房换上海滩装,并整理好野餐用具与食物,分乘四辆车开往在意大利国内以漂亮海岸线闻名,但至今仍未引起国外游客关注的Terracina。
  
  璇和我们同车,我仨延续了早晨的高昂情绪,在车上聊得不亦乐乎,右手边还能观赏闪动粼粼波光的绝美伊特鲁里亚海,如此的悠闲快活,夫复何求?
  
  这时她俩正聊到脸部保养产品,我没什么兴趣就在旁哼着曲子,小雯瞅了我一眼说,“你也该注意下保养,更何况你喜欢户外运动,防晒对保护皮肤尤其重要。”
  
  我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笑说,“这样好像有点对不起给与我们温暖的太阳公公哦?”她无奈地戳戳我的脸颊好笑的说,“你认识太阳公公吗?干嘛介意他的感受?”
  
  “谁说不认识?我还会唱他在意大利的主题歌哦!”我饶有兴味地说,她俩同时不屑的哼了声。“不赏脸呐?”我说,那我今天更非唱不可了!郑重清了清嗓子,深吸口气开唱,“o sole mio; sta'nfronte a te。。。“
  
  她们都笑了,璇还说了句,“服了你了。”我也不理会她们在旁笑倒了一片,继续认真的将百年流传的名曲唱完。
  
  “Che bella cosa e' na jurnata 'e sole
  n'aria serena doppo na tempesta!
  Pe' ll'aria fresca pare già na festa
  Che bella cosa e' na jurnata 'e sole
  
  Ma n'atu sole;
  cchiù bello; oje ne'
  'O sole mio
  sta 'nfronte a te!
  
  'O sole; 'o sole mio
  sta 'nfronte a te!
  sta 'nfronte a te!
  
  Quanno fa notte e 'o sole se ne scenne;
  me vene quase 'na malincunia;
  sotto 'a fenesta toia restarria
  quanno fa notte e 'o sole se ne scenne。
  
  Ma n'atu sole;
  cchiù bello; oje ne'
  'O sole mio
  sta 'nfronte a te!
  
  唱到最后一段,我放慢车速,侧头凝视小雯真挚唱到,“o sole; o sole mio; sta'nfronte a te; sta'nfronte a te!”
  曲如人生,此刻在我跟前的确实就是我生命中的太阳。西洋谚语说的好,一双好的鞋子能将你带到美好的地方,而地形状似双高跟鞋的亚平宁半岛就将我两度带到她面前,她的出现改写了我的命运。我的世界因她而变得灿烂起来,冰冷坚硬的心也因她而感到温暖柔软。
  
  我们深情凝视,空气中流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此时耳边却传来璇十分煞风景的声音,“请看路,我还不想死。”
  
  我的热吻泡汤了,只能改为牵手,回头瞪了她一眼,她无赖的吐吐舌头。
  
  到了海滩,我们远远看见Vale向我们招手,就移步过去,才发现所谓“我们的地盘”只有两张太阳椅,当我还在想我们一行这么多人该怎么办时,只见同行的三名猛男已从远处搬来更多躺椅。
  
  Vale见我满脸疑惑的看着身旁其他空着的椅子,即解释说,”意大利所有海滩的设施都由政府管理,由于海边空间有限,本地居民若想在夏天于人山人海的沙滩上占个位置,那就得提前注册付款,而游客可选择租借。今天这个位置是我母亲的,而他们正搬运的椅子是我朋友的。“
  
  我拍拍她的肩膀,笑说,“谢了,那第一巡啤酒包在我身上。”听见六月在旁说,“我帮你。”朝她点点头就一起出发。
  
  当我们将啤酒端回来时,他们都已浑身湿透的在海里玩闹,我们放下瓶子,开始脱衣服并再多擦些防晒油,穿着三点式准备到海里凉快去。我注意到六月不停调整着衣服就问,“怎么了?”
  
  “之前打的结似乎松了。”六月转过身,我看见泳衣的蝴蝶结呈松垮之势,就说,“我帮你重新系好吧!”说罢,就伸手去解她的内衣。
  
  天地良心,当时我真只是纯粹想要帮她再系好。穿过打结式三点式的人都知道,那是件无敌麻烦的事,有人协助就会快很多,所以女人与女人之间这样互帮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但偏偏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想,那问题就来了。
  
  正当我专注地系着绳结时,忽而听见Marco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了?”我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悦,抬起头看向他,发现他脸色不佳就说,“衣服松了,我帮她弄好。”顿了顿又说,“既然你来了,你来弄吧!”
  
  说完,转身往大海大步走去,迈出几步后仍可听见他们压抑声音的争吵。
  
  老实说当下我觉得是他小心眼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不能怪别人,因我毕竟是出了柜的同志,多少都该有些与同性保持距离的自觉,更何况对方当时正裸着背部。不过除了这点,我后来才知道Marco当时已探听到我和六月的事,所以在明处暗处处处针对我。
  
  他的针对很明显,不过当下我还没往那方面想,所以也不往心里去。就比如说后来在海里呆久了,有人提议玩沙滩排球,我说沙滩足球也不错,大家都同意后,我们将情侣档拆开分成两队,我、六月、Vale与Jean对垒Marco、Leo、小思。小雯说她的运动不行,就把位置让给璇,自己当起裁判。
  
  比赛的过程笑料百出,大家捧腹大笑的时候多过真正比赛的时间,像Jean用他那庞大身躯只需稍微“扭腰摆臀”就能轻易堵住小思的去路,恨得牙痒痒的她连跳上他人背后争高球、咬人的招数都使出来了,还是被压着来打。而常单刀突破的Leo,则遇到扮鬼脸、抛媚眼外加跳搞怪舞蹈的Vale守门,也是没辙。
  
  笑闹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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