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看着他,嘴角轻轻向上,缓缓的扬出了一个极浅的好看弧度。
有些人有些事,该珍惜的时候就珍惜吧,莫到失去时才记起想念。
9。年龄问题
所谓的朋友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的?
白玉堂拿着他刚从其他人手里抢来的某饭店的贵宾卡在展昭面前晃,“猫儿,今儿周假,中午请你出去吃饭吧!就当是为苍默的事跟你道歉,毕竟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的嘛!啊,也不知道这家店的饭菜好不好吃,以前没去过,要是好吃的话,咱俩也办一张这个卡吧!我还有肯德基的优惠券,咱们吃完了午饭再去肯德基喝冷饮,然后等要走的时候再买两个汉堡,这样就连晚饭也都跟着一起解决了!”
“一起吃饭行啊,不过请客就不用了!若说对不起的话,你真正对不起的是那些让苍默吓晕的同学,不是我!况且,能够顺利的解决苍默这件事,我也是有钱拿的,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现在的展昭已经不像白玉堂初见他时的那般冷冰冰的样子,表情柔和了许多,在面对白玉堂的时候也能多说几句话,甚至是默许了白玉堂叫他“猫儿”。自从那天晚上送走了苍默以后,白玉堂推心置腹的跟展昭说了关于自己家庭的事,让展昭见了他平日伶牙俐齿的白玉堂白少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尴尬窘态,在成功的逗笑了展昭以后,至少现在的展昭在白玉堂面前偶尔还是会笑笑的。
“那可不行!你赚那点钱多不容易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花在请客吃饭上!”白玉堂边说着,边把眼一瞪,嘴一撅,一副“你要是再反对我就撒娇给你看”的表情。
结果被展昭直接无视了,“经济还没独立的人,没有资格说这话!”
白玉堂听了展昭的话,不但没生气,反倒笑得灿烂,“我这可是为我老爸着想!你想啊,白家旗下这么多企业,还都发展的不错,他每天都有那么多钱入户。要是钱多了没地儿花,闲着没事买辆跑车撞着玩,还得绞尽脑汁美其名曰是为了测试汽车质量。多郁闷啊!你说是不是?”
展昭又被白玉堂逗笑了,仍旧是轻轻浅浅的扬了嘴角,却美的倾城。这只白老鼠,竟连花他老爸的钱都能找到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平时表现的明明很成熟,时而又这么孩子气!展昭微微的摇头叹息,一个没注意,让白玉堂一指头弹在额头上。
“所以说,不准拒绝我请你吃饭!而且,我堂堂白少,要是连出门吃个饭都要你这猫儿请客的话,这七十五中学我也不用混了,回头改个名儿就叫白老鼠得了!”白玉堂不想承认每次看到展昭的笑容,他都会情不自禁的觉得很美,美到让他极想占有。
放学前,公孙班主任回来视察,顺便带回一个“无比美好”的消息,“学校临时决定,这个周假回来以后,高三各科都要组织一次测试,咱语文考试就定在周假回来的那天晚上的晚课吧!我觉得那个时间很不错。希望各位同学们都能过一个愉快的周假!”讲台下顿时哀声一片。
白玉堂轻轻碰了展昭两下问他,“猫儿,你害怕考试么?”
展昭摇摇头,“我高中早就毕业了,也考上过不错的大学,只是没去念罢了。考试什么的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白玉堂有些吃惊,“你高中都毕业了?!那你多大了?”
“二十一。”展昭怕他不信还特地掏了身份证给他看。
“不会吧!”展昭的那张脸看起来也就十六七的样子,猫样更是只像几个月大的小猫,这样的展昭竟已经二十一了?!“猫儿,这样说的话,你来上学并不是为了考大学,而单纯是为了委托,可这次的闹鬼事件已经结束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白玉堂低着头本来明亮的眸子突然变的暗淡。
“这次的委托还没有结束,那人怕再出什么事让我多留一段时间。”一听展昭不走了,白玉堂又高兴的迅速抬起头来。展昭看他变化的如此快的情绪,又笑了笑,接着开口道,“况且,之前听苍默说魔界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么,说不定我们这儿也要受影响。我要是就这么走了,自己也会觉得不安的。”而且我舍不得现在的生活,和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只是这最后一句,展昭并没有说给白玉堂听。
10。猫儿被告白了
这件事发生在语文测验结束后的那个课间,白玉堂正拿着语文书,跟展昭抱怨自己刚才默写诗词的时候又写错了哪个字,回头公孙肯定又要让他写一百遍了。展昭静静的听着,偶尔也回他一两句,传授他点高考经验什么的。虽然间或也会蹦出“臭猫儿”“笨老鼠”之类的“昵称”,但总的来说,气氛还是“和谐”的可以。
“展昭,外面有人找你!”一名刚从厕所回来的男同学,一进门就朝着展昭和白玉堂的方向扯了这么一嗓子。
展昭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旁边的白玉堂接言回问了那男生一句,“谁啊?”
那男生耸耸肩,回他,“不认识,一个女生。”
白玉堂伸手去揉展昭顺滑的发,“行啊,猫儿!这才来几天啊,就有女生主动来找你了啊!”
展昭扒拉开白玉堂的手,回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呐!”语罢,便绕过白玉堂朝门口走去。
白玉堂看着展昭的背影,伸手摸了摸鼻子,他不想承认自己好像有点吃味啊!
门外的女生不算漂亮,但也并不让人讨厌,就是很普通的长相。那女生捧着一个礼物盒子,见展昭出来立马就脸红了。展昭刚想开口问那女生找自己有什么事,那女生就突然把那礼物盒子往展昭怀里一塞,转过头就跑掉了。白玉堂本来还想躲在门口看看能发生什么事儿的,主要是为了预防比如自家的猫儿被别人占了便宜之类的情况发生。结果那女生太害羞了,一句话没说送完礼物就走了。
见那女生跑了,白玉堂索性也不躲了,马上就从门后钻出来,扑过去抢展昭手里的礼物,“猫儿,别小气嘛!给白爷看看!”
那女生跑到楼梯口,突然回过头瞪了正在疯闹着抢那礼物的展昭和白玉堂一眼,那眼神中闪过的一丝阴狠有些骇人。白玉堂和展昭几乎是同时住了手,极随意的将胳膊搭在展昭的肩上,白玉堂挑了一边的嘴角笑道,“猫儿,那个女生……”
展昭对他点点头算作回应,神色有些黯然,微叹了口气后才低低的出了一个单音,“嗯!”
白玉堂突然伸出手抢走了展昭手里的盒子,笑着往屋里跑,“猫儿,爷拿到了!哈哈!”
展昭在他的身后摇头叹息,这个白玉堂啊,果然还是个孩子!
白玉堂赌气似的拆了那女生给展昭的礼物盒子,盒子里有一封信还有整整一大罐子纸折的星星。那信不用看白玉堂也知道是什么,无非就是情书。虽然学校禁止高中生谈恋爱,但情书这种东西实在是称不上什么稀罕物件,白玉堂自己就曾收到过好几打儿。
展昭看完信转过头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白玉堂,继而又微低了眸子,轻声开口,“她说要约我晚上单独见个面。”
白玉堂也抬起头来看着展昭,只是没应他的话,似乎是在等展昭的下文。
展昭无奈,只得再次开口,“和我一起去吧!”
白玉堂听了这话,莫名的笑得灿烂,急急的回了展昭一声,“好!”像是怕展昭能反悔似的。
一下课,白玉堂便陪着展昭来到了约会的地点,宿舍楼后的梧桐树下。白玉堂不知道从哪儿又找出了那个金黄色的大布口袋挂在了腰带上。
那女生一看到白玉堂眼神就变了,但还是保持了正常的神色,紧张的小声开口,寻问展昭,“展同学考虑的,怎么样了?做我男朋友,好么?”
展昭回了她一个满是歉意的微笑,“抱歉!那个,我暂时还没想过要交女朋友。真是对不起!若是你不介意那个礼物我就收下了,我很喜欢!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吧,算是礼物的谢礼。”
被展昭拒绝了以后,那女生的脸色就迅速的变得很是奇怪。额头上突然生出了一对可怖的犄角,口中也长出了一对长长的獠牙,整张脸更是变的紫绿紫绿的吓人。
白玉堂抽了抽嘴角作为感叹,真是难看啊!要是让那女生自己看到自己变成了这模样,肯定不想活了!
11。百鬼夜行
“般若?”展昭边捻了指决边转过头,将疑问的目光投向旁边的白玉堂。
白玉堂从自己挂在腰带上的金黄色大布口袋里掏了几张符出来,抬起头对展昭笑得灿烂,“般若!那可是女人因嫉妒而产生的生灵。猫儿,你说她是不是嫉妒爷长得太帅?”
展昭有些无奈的浅笑,转过头不再理他了。
那般若鬼没想到这两个人看见她了会是这种反应,不由得有些愣了。白玉堂对着她极潇洒的甩出五张符,那五张符正落在那般若鬼的四周,将那般若鬼围在中间。五张符串成一个五芒星阵,发出一阵强光,将那般若鬼死死的困在其中。一旁的展昭此时也唤出了巨阙剑,一剑刺在其中一张符上,剑身上的火龙呼啸着离开了巨阙,游动了一圈,将那五张符全部点着。烧着的符纸再次发光,就听见那般若鬼凄厉的惨叫一声,竟也烧着了。等到火光褪尽,就看见那个向展昭告白过的女生晕倒在地上,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正常面容,而且毫发未伤。明明是首次合作,这两个人默契的竟仿佛是多年的拍档。
找了宿管阿姨来,将那女生送去了医院,往会走的时候,白玉堂若有所思的对展昭说,“般若鬼不是那么容易就形成的。一般都是需要一个女人经年累月的嫉妒才会形成一个般若鬼,那女生就算是从你刚转学来的那天就开始喜欢你,也不太可能形成般若鬼啊!”
“你怀疑这次的事儿和魔界的事有关?”展昭反问他。
白玉堂又想了想,回他,“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白玉堂有习惯晚上睡觉前要喝一杯温牛奶,他现在更习惯热牛奶的时候热两杯,其中一杯给展昭。今天晚上,展昭仍像平常一样,接了白玉堂手里的牛奶杯,到了谢,便抿了第一口。谁料那口奶刚喝下去,展昭便微蹙了漂亮的眉。
白玉堂很是担心的急忙问他,“怎么了?热?烫着了?”
展昭摇摇头,一只手捂上胸口,“这儿不舒服!而且我好像听见窗外谁在叫我!”
白玉堂起身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看了半天才向展昭回报,“窗外什么也没有啊!”
“怎么会?还是能听见有声音在叫!”听了白玉堂的话,展昭有些不解,自己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这一看不好,竟把展昭吓得呆住了。
白玉堂从那个金黄色的大布口袋里翻出一个样式陈旧的眼镜戴上,再次往外瞅。这回连白玉堂都吓着了。窗外的马路上,大大小小的鬼,一个挨着一个的在街上走,竟塞满了整整一条街。就跟鬼怪搬家一样,这书里描写的百鬼夜行的场面竟叫他俩看了个现场版的。
白玉堂转头看了看还在难受的展昭,明白是因为展昭半妖体质的关系,这百鬼夜行肯定是要对他有影响的。将手里还没喝完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白玉堂换下身上的睡衣,在腰间挂好了那个布口袋,“猫儿,你好好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说完又觉得还有些不妥,又在自家的屋内贴了符,设了结界。
展昭抓着白玉堂身上穿着的白衬衫下摆,不住的摇头,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主人身体的痛苦。
白玉堂知道外面百鬼夜行对展昭的影响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伸了手将展昭单薄的身体环进怀里,一只手在展昭背上贴了符,希望能减轻他的痛苦,另一只手摸着展昭柔滑的发轻声的哄,“猫儿,猫儿别怕!不会有事的,我就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渐渐安静下来的展昭轻轻的挣开了白玉堂的怀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声音嚅嚅的听不出感情,展昭跟白玉堂说,“早点回来!”
12。猫儿的梦魇
白玉堂还是出门了。
展昭知道白玉堂是为了自己才出去冒这个险的,也明知道以白玉堂的身手不太可能出什么事儿,可还是担心,很担心,非常担心!当听到关门声响起的时候,展昭几乎因为不安而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房间的墙上贴了白玉堂的符,白家习的是正宗的道法,白玉堂那符虽然能有效的防止外面的鬼怪进来,但也让拥有半妖体质的展昭出不去了。为了减轻他由于抵抗外面鬼怪之力对他的吸引而产生的身体上的痛苦,白玉堂在他的后背上贴的符实则是封住了他一半的妖力。失了一半妖力的展昭虽说是身体不再那么难受了,可窗外呼唤他的声音却还能听得真切。展昭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外面穿白衣的鬼不少,展昭根本就找不到白玉堂。
莫名的展昭想起了那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那人是个猫妖,黑猫化成的猫妖。或许他该叫那人一声父亲,可他不想那么叫。展,是他母亲的姓。展家,也是一个古老的术士家族。展昭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不是普通东方人眼瞳的颜色;他还可以变成猫的样子。虽然这件事除了外婆以外没有别人知道,可其他的孩子还是喜欢叫他怪物,欺负他。年幼的展昭很羡慕别的孩子被人欺负了可以回家向父母哭诉,而自己就只有一个外婆可以相依为命。外婆年纪大了,他不能总让她为自己操心。在展昭十六岁生日的那天,展昭第一次听到外婆主动说起他的父母,在此之前他就只知道他的母亲已经死了,甚至是连她是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那是外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说起他该叫父亲的那个,给了他这半妖体质的猫妖。他是他的母亲在被那猫妖强/暴后,所生下来的孩子。因为刚出生的展昭会是猫儿的样子,展昭的母亲坚持要在家里分娩,在生下展昭后却出现了大出血的症状,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停止了呼吸,可怜的那个女人到死都未能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十七年,从那猫妖强/奸了他母亲的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可就在展昭十六岁生日的前不久,展昭的外婆却突然感觉到那个猫妖回来了,并且是为了带走展昭而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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