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地方。
等一下,那是……
林少威开车刚刚驶过一条路口,却用眼角瞥见了一幅让他怒火喷张的画面,他猛的一脚刹车,迅速将车倒回,紧接着原本就布满阴霾的脸上顿时变得像暴风雨来临前一般骇人,鹰隼一般的黑眸瞬间闪露出阴寒。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路边,许华筝和周冶明两个人竟然堂而皇之的相拥着,湣鹨蛉澜缯咽舅堑那酌芄叵狄话恪�
林少威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缓缓的攥起了拳头,他眯着眼,盯着许华筝和周冶明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浑身上下散发出“近我者死”的危险讯号。
“好,许华筝,非常好!”他从唇齿间恨恨的挤出一句。
许华筝把周冶明送到家,便开车回她的单身公寓。
周冶明本想邀请她上楼坐一坐,但是想到沈妍有可能在家,为了避免她再对许华筝发什么疯伤害到她,周冶明想了想只得作罢。
许华筝刚刚把车停在单身公寓楼下,还没等拔下车钥匙,便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掏出手机,却见屏幕上显示着“少威”两个字。
许华筝的脑子“嗡”的一下,心里顿时慌乱了起来——林少威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自从她离开林少威的家,他从未主动和自己联系过,今天怎么?
她用颤抖的声音接听了电话:“少威……”
她刚来得及唤林少威的名字,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寒凌如刀的声音:“许华筝,到我这里来,我家。”
许华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叫自己搬回去,还是只是有事情让自己去一趟:“少威,你怎么……”许华筝语无伦次的问着,她实在是太渴望听到他的声音,她实在是太想见到他,他的这个电话让她意想不到,他要她去他那里使得她受宠若惊。
“到我这里来一趟,马上!”林少威命令般的对她说完,又补充道:“余管家病了!”
“余管家病了?”许华筝一个激灵:“很严重吗?”她马上联想起刚刚离去的钟老伯,是不是这件事让余管家瘦了一些刺激,引发了潜在的老年性疾病了呢?
“不严重我给你打电话做什么?”林少威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冷:“快点过来,别磨磨蹭蹭的!”说完,便匆匆收了线,也不知是因为不耐烦,还是着急。许华筝匆匆赶到了林少威的别墅,院子里死一般的沉寂,这种安静让许华筝更加害怕。她一边往屋子里跑,一边忧心着余管家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病发的这么突然?
她推开别墅虚掩着的大门,急急的走了进去,房子里静极了,湣鹨桓鋈硕济挥幸谎�
“少威?余管家?”许华筝一边换着鞋子,一边疑惑着,是不是余管家病的太重,林少威等不及她来,已经送他去医院了?
许华筝正要到余管家的房间去看看,经过客厅时却冷不丁的瞥见一个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茂盛的鸀竹盆栽后面,许华筝一惊,差点脱声尖叫。
“少威?”当许华筝看清眼前的人是林少威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吓了我一跳……”
“你很害怕?”林少威的声音冰一样的让人发冷:“你怕什么?”
许华筝没有觉察出林少威声音里的异样,或者说,他对她向来都是这样冷冰冰的样子。
“余管家怎么样了?”她有些着急地问:“在房间么?我去看看他。”
“余管家陪着莎儿去我母亲那里了。”林少威站起身来,走到许华筝面前:“你很担心他么?”
“余管家去了林妈妈那里?”许华筝有些不明白了:“那你电话里怎么说他病了呢?”
“如果我说我病了,你回来么?”林少威冷笑着问道。
“当然会!”许华筝不假思索的应着,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少威,你怎么了?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有特别的事情?”
“的确有特别的事情!”他盯着她的脸,像是要透过那美丽的面容看穿许华筝的心:“我想知道,你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虚伪,多不不知羞耻!”
“少威,你在说什么?”许华筝被他吓得后退了两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许华筝,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林少威忽然冲她吼道,那声音比千年的冰川还要寒冷不知多少倍。他陡然抬起大手捏住了许华筝的下巴,力气大得让许华筝忍不住连连呼痛。
“少威……”许华筝看着面前有些曾宁的林少威,身体竟然不自禁的颤栗起来。
林少威紧紧捏着许华筝的下巴,将她的脸捧到自己面前,冷冷的的打量着她。这情形,好熟悉,以前每一次他对她发火时,都是这个样子。
许华筝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嘴巴翕动,无助的局促呼吸着,胸口被杂乱无章的心跳猛烈的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她就那样束手等着林少威发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他对自己的宣判。
林少威幽深的眸子此刻看起来更加阴鸷冷洌,他漠然瞧着许华筝楚楚可怜的模样,目光中却没有丝毫怜悯:“你到现在,还打算用这幅表情来欺瞒我吗?”
“欺瞒?少威你在说什么?”许华筝惊慌的问道,她知道,林少威一定是误会了她什么,才会这样愤怒。
“你和周冶明!”林少威咬着牙齿,恨恨的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来:“你们……当街拥抱!你,不知羞耻!”
许华筝恍然明白林少威看到了自己刚才和周冶明在一起的场景,她慌忙扯住他的衣袖,连连解释道:“不是的,少威,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误会了吗?我又误会了吗?许华筝,你怎么总让我误会?”他厌恶的甩开她的纠缠:“我在车子里看得一清二楚,你不知羞耻的和周冶明当街搂搂抱抱,你靠在他胸口,还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不等许华筝再解释什么,林少威缀缀松开捏着许华筝下巴的手,把她甩到沙发上:“你,你是我见过的最虚伪,最放荡,最不知羞耻的女人!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心里只有我一个,却在刚刚离开我家不久就跟着周冶明去他的老家见家长。你欺骗我,说只是做他的‘蘀班女朋友’,却在回来后继续和他勾勾搭搭,今天居然被我撞见当街拥抱……”
跌落在沙发上的许华筝顾不得被摔痛的手臂,她慌忙爬起身,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以前,他对她是多么的宠溺,如今,他居然能够穷尽所有不堪入耳的语言来咒骂她。
“怎么?不服气吗?”林少威全然不去在意许华筝的表情,狠狠的说道:“我看你需要好好的反省反省,这样才能认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他说着,便再次上前,捉起许华筝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扯了起来,然后毫不怜惜的往楼梯上拖。
许华筝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被林少威拉扯到了二楼,并被他狠狠的一把推进她原来住的那间房间,颓然的跌坐到了地上。
许华筝抬起头来,却见眼中的林少威渐渐的模糊起来,她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但怎么也看不清。她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湣鸹肷淼难鞫妓彩奔溆砍隽诵脑啵肷硪坏闫Χ济挥小�
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冰冷麻木到没了感知,只有那颗残破不堪的心,被不断向外涌着仅余的热血和深情。她双唇激动的抖着,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少威……”她喃喃的叨念着,像是在乞求林少威,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不要这样对待我……”
“不要?”他眉头一挑,“许华筝,你认为,你还有理由还有资格再提这样的要求吗?”
许华筝只觉得心像是被硬生生的扯碎一般的疼,两耳嗡嗡作响,她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林少威的双眼,祈望能够从中寻找哪怕一丁点往日的爱。
然而,他那墨般漆黑的眼眸里面,除了不屑,什么都没有。
“不要祈求我的原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林少威关上房门前狠狠的说道:“好好在这里忏悔你的放荡和不知羞耻吧,否则,一辈子别想离开这里!”当晚,下了很大的雨,一如当初在台湾时的那个激情的夜晚,一如林少威和许华筝两人紧紧相拥、相互索要着彼此时的那般倾盆。
只是,彼时欢快和如今沉重的,除了那敲打着窗棂的雨滴,还有许华筝迷茫的心。
当天边露出鱼肚白时,许华筝靠在床边,头脑仍昏昏沉沉的,但却从未曾睡去。她被不知名的鸟儿的叫声引到了窗台边,却寻不到那欢乐的、湣鹗浅芭抛约阂话愕纳衾醋阅睦铩�
大雨初停后的清晨,天空看起来似乎更高、更广阔。那样一种清澈明净的蓝色,给人一种想要伸手去触摸的错觉,却又趁则清晨的阳光,亮晃晃的刺着眼睛,讽刺着窗内失去自由的人。
林少威家庭院前的柏油路被整夜的大雨冲洗得如新崭亮,许华筝看着眼前这条无数次经过的熟悉的街道,不知为什么,竟感觉有些陌生。
许华筝就这样被林少威囚禁起来,起先她还不断对着房门极力的乞求林少威听她解释,乞求林少威不要这样残忍待她。然而,不知林少威是出了门整夜都不在家,还是铁了心不再理会许华筝,恁她怎样怜声讨饶,那扇门始终没有再打开。
许华筝乞求着、乞求着,终于发现自己这样做的徒劳,方才无奈的停止了她无谓的努力。
她转过身,背靠着那扇困住她的门,有些茫然无望的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这是她曾经的房间,她在这小小空间里以一种自我救赎的礀态居住了数个月。曾经那时的她,卑微到让人心疼,而如今,她回来了,却似乎在林少威眼里比那时更低贱。
是的,他觉得她十分低贱,不止低贱,简直虚伪无耻到极点。
她曾对他说,自己此生此世只爱他一个。她曾对他说,哪怕是死亡都不会让她停止爱他。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信誓旦旦,口口声声说心中只有他一人的她,在离开他家以后的短短几天时间里,便跟着另一个男人去他的家乡拜谒家长。
即使这样,即使被千里迢迢赶去的他硬生生的拆穿谎言,她仍强词夺理说自己和那男人之间是清白的,林少威恨透了自己当时怎么就信了她的这番鬼话?
归来数日,她因为搬离了他的家便得以离开他的视线,谁知
道再见时,却是她和那男人相拥街头的场面!
林少威愤怒了,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街头,那一对男女彼此陶醉的表情让他恶心,他们紧紧相拥的画面如同梦魇一般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欺骗我的人都该死!”林少威在心里狠狠的咒骂着许华筝,那个前一刻还虚伪的说着对自己的忠贞不渝,后一刻便迫不及待的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中的女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映着许华筝苍白的脸,竟看起来没有一点血色。
整夜大雨过后,空气中的温度变得热了起来,许是因为昨夜一夜没睡,又可能是因为林少威的恶劣相待让许华筝始料未及,总之,整夜未合眼的许华筝此刻昏沉沉的,觉得头晕的厉害,并伴有一点点轻微的恶心。
她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当初走的匆忙,她只带了几本书和几套换洗的衣裳,所以房间里仍保留着她离去时的模样。
只不过,这房间里的人儿,虽仍是对林少威深情如既往,却远远不复当初那般在独自去爱的道路上,勇敢坚强。
闭上眼睛,许华筝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却仍觉天旋地转,胃部莫名其妙的绞痛着,胸口翻腾得厉害,她挣扎着起身伏在床沿呕了几次,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却不曾想又梦到了林少威,梦到了他们在一起时甜蜜的日子。
梦中出现的,多是她第一次在他家过夜时的场景,那时,两人还很年轻,虽热烈的相恋着却不敢在双方父母亲面前太亲密。直到有一年冬天,林少威的爸爸和妈妈去长岛旅行,林少威以要准备考试为由,借故留在了家里。
那一次,许华筝也同父母亲扯了谎,说是要同闺蜜一起住一晚,却悄悄溜到了林少威的家里。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两个年轻人,除了整夜的相拥而眠,什么都没做。
清早,林少威从美梦中醒来,看着自己怀中的许华筝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悄然起身,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盥洗干净然后出门。迎着凛冽的有些刺骨的寒风,去街口那家很火爆的茶餐厅给她买热乎乎的早餐,然后把她最喜欢的豆汁儿和叉烧包一路暖在怀里回到家,放到保温盒里面暖着。
一切都做好后,他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三两下除去外套,乐呵呵的爬上了床。而敏感的许华筝,其实已经醒了几分了,只不过他的被窝太暖,使得她倦倦不愿睁开眼。
林少威不厌倦一般的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久,然后缓缓的抬起手,去摸她如小动物般柔软的耳朵,接着再去用手背摩挲着她如婴儿般粉嫩的脸颊。
她被他摸得痒痒的,便转身背对他。他从身后凑过去,贴着她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刚刚从外面买早饭回来的身体还有些凉,他如同滑入牛奶中的布丁一般,将连腻在她裸露的颈窝里,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像是一个怕冷的孩子终于寻到了一个温暖的巢垒。
她被他拥得痒痒的,终于转过身,却仍闭着眼。他便在他耳边轻轻的哼唱起她最爱的歌,柔柔的声音低而沉厚,她就像被他充满磁性的一般的声音催眠了一样,咧着嘴吧,满足的笑着。
……
……
许华筝正沉浸在明知道是梦境的温暖中不愿醒来,楼下却传来了“叮咚——叮咚——”的门铃声。门铃一声接着一声的响,吵得林少威很不耐烦。
他一边诅咒着那个像索命一样按门铃的人,一边疾步走下楼梯,当他从可视门禁系统的液晶屏幕上看到周冶明烦躁不安的脸时,面色瞬时沉暗了下来,嘴角却扬起一丝怪异的笑。
林少威打开门,他披着睡袍,迎接他意料之中的客人。
“华筝呢?你把她藏到哪去了?”周冶明劈头盖脸便问他道。
“许华筝?”林少威轻笑了一声:“这个,周先生不应该问我吧?”
周冶明愣了一下,随即便又回过神来:“华筝不见了,她在这个城市里,除了你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的。”
“说不定,去了梅州……”林少威轻倚着门框,慢条斯理一般的说:“去做你们周家大宅的少奶奶,似乎不错呢。”
“林少威!”周冶明被林少威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他伸手想要去揪扯林少威的衣领,却被林少威一把挡开,只